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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狗血的劇情 (尺v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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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狗血的劇情 (尺v尺)

“逢恩, 你告訴我,我要怎麽做你才肯原諒我?”蕭徹握住他的手,低泣道:“你能不能給我一個答案?”

慕懷欽慢慢轉過頭, 很平靜地說:“答案,在三年前就給過了。”

蕭徹:“三年前?”

慕懷欽神情淡淡的, 看不出什麽其他覆雜的情緒, “其實我心裏有個疑問,一直想問你, 當年, 先帝遺詔真的傳位於你了嗎?”

蕭徹聞言,心中頓時驚起一陣驚濤駭浪,對方這麽問了, 顯然是知道了什麽, 可一直以來自己小心謹慎暗藏的秘密,他怎麽會知道?難道這些天的分離, 他見到了什麽人?

蕭徹沒說話, 握住慕懷欽的手在微微顫抖著, 幾乎是不知所措地看著慕懷欽。

慕懷欽從他的表情中,認定了這個不爭的事實,他其實清楚答案, 只是自己心裏一直有一個心結, 他多少回都想對蕭徹敞開心扉, 夢回千百次質問到底是不是?他想要蕭徹告訴他一個真實的答案, 可話真的問出口,沒想到自己是如此的脆弱,淚水濤濤而下。

“你知道嗎?我曾經以為你會和二哥一直天長地久的走下去,二哥曾對我說, 他要一輩子守在你身邊,不論艱難困苦,哪怕無名無份,哪怕刀山火海,他都要守著你,護著你……”

“可他的愛,卻比不過你心中那至高無上的皇權,慕家起兵是遵照先帝遺詔,他們反倒成了眾人口中的反賊,而你……就算不念你們的血脈親情,也要念在這多年他對你的情誼。”

“你卻狠心的逼死了他,讓他含淚而逝,死不瞑目!”

慕懷欽再次擡起眼簾,一點點掰開蕭徹那雙緊握著他的手,“蕭徹,你……沒有愛……沒有。”

望向蒼穹,啟明星在眼中破碎成重疊的光暈,冰冷地閃爍。他捂著傷口站起身,風卷起染血的衣袂,帶著他一顆破碎的心,最終轉了身。

那熟悉的身影再次選擇離去,掌心的溫度一點點變得冰冷,蕭徹怔在原地,心也跌入了谷底,那種心痛沁入了骨髓,像墮入了無間地獄,受盡業火焚燒般的報應。

他多想沖過去,抱住他,告訴這一切所有的所有,他不堪的身世,他的不甘,和父皇要處死他的絕情。

這個世道就是這麽殘忍,他曾想盡一切辦法,卻始終不得雙全法,他不爭皇權只有死路一條,奪了又只能變成一個殘忍的竊賊。

他想,登上皇位便能保護所有人,可所有的算計和努力,最終都指向了與他初衷完全相反的結果。他不僅沒能保護任何人,反而摧毀了一切。

他無能,他懦弱,他自私,他貪戀皇權。

他後悔了,可為時已晚,連懺悔的資格都沒有了,現在,他只想讓慕懷欽待在他的身邊,平平安安的活下去,可他握的越緊,對方卻逃離的越快。

蕭徹深吸一氣,心中不甘:朕,絕不放手,任他恨,任他怨,也絕不放手。已經失了清明,更不能再眼睜睜看著他與自己刀劍相向。

“站住!”

慕懷欽腳步一頓,身後傳來冰冷的話音:“誰準你離開了?!”

原本以為對方已經放手的慕懷欽沒想到蕭徹會突然改變了主意,他詫異地轉過頭,一擡眸,便對上蕭徹冰冷的眸子。

那雙眼睛突然讓他感覺脊背發涼,仿佛又看到了曾經那個揮起鞭子,不容違逆的帝王。

“你要如何?”

慕懷欽語氣還算平和,可蕭徹已經徹底變了臉色:“你既然知道了這麽多,想離開朕,除非把命留在這,否則別無他法。”

這一語,瞬間擊碎了慕懷欽搖搖欲墜的幻想。他原以為蕭徹會心存內疚,會念及昔日情分,這數月來的朝夕相處,那般溫和體貼,幾乎讓他產生對蕭徹已不是那個惡毒帝王的錯覺,卻沒想到,那人還是撕開了最後的偽裝。

慕懷欽忽然覺得自己十分的可笑,自己到底愛他什麽?

身後是數不清的錚錚鐵騎,眼前是咄咄逼人的皇帝,懸崖之下卷起一陣陰風,吹得他渾身冰冷,血液像被凝結了一樣。

他緩緩閉上雙眼,心中再無波瀾,其實,他早已沒了退路。

“我會留下的……”

“什麽?”

慕懷欽的表態,蕭徹似乎沒聽清,他上前幾步,興奮地想牽住對方的手,可慕懷欽卻一步步往後退,直到懸崖下的冷風吹起他的衣角,他停了下來,用一種異常平靜目光,凝望著蕭徹。

“蕭徹,”他輕聲喚他,像很多年前那樣,聲音溫柔得近乎殘忍,“你看,你還是像以前一樣,一點都沒變。”

“我會留下的,把命留在這裏……”

蕭徹終於聽清了他的話,也明白了他意圖,但已經為時已晚,他眼見慕懷欽退到生死邊緣,猛地向後一仰,決絕地墜向那片無盡的黑暗。

“不!!!”

蕭徹瞪大眼瞼,幾乎是本能地撲過去,半個身子瞬間探出懸崖,危機之際,一只手堪堪攥住了慕懷欽的手腕。

下墜的重力猛地一扯,蕭徹悶哼一聲,肩臂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他咬著牙,哪怕扯斷了胳膊,他也絕不松手。

兩人懸在峭壁之上,在風中搖搖欲墜。

慕懷欽擡起頭,看著上方蕭徹因極度用力而扭曲的臉,看著他眼中幾乎要溢出的絕望,忽然很輕地笑了一下。

“放手吧,蕭徹。”他的聲音飄忽得像一縷煙,卻清晰地傳入蕭徹耳中,“……我們回不去了。”

“不!不準!不可以,是我錯了,我不該,我都是嚇你的,慕懷欽你敢!”

蕭徹思維一片空白,已經不知道自己再說什麽了,只會瘋狂地搖頭,身後的驍騎衛將士驚恐之餘快步上前,小心翼翼試圖將他二人拉上來。

可蕭徹的力量在急速流失,慕懷欽的重量,和那份即將失去他的絕望,正一點點拖著他一起滑向深淵。

慕懷欽深深地看著他,像是要將他的模樣刻進靈魂深處,帶去下一世。

“徹哥哥……”他用盡最後氣力,喚出那個藏在心底最深處的名字,“如果可以,我從來都不想去恨你,可惜…沒有……”

如果二字尚未出口,慕懷欽用盡最後殘存的力氣,狠狠一掙……

手腕驟然在掌間脫落。

那抹染血的衣裳,像一只斷了線的紙鳶,倏然墜入了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之中。

“逢恩———”

蕭徹撕心裂肺的哀嚎回蕩在山戀之間,卻得不到任何回應,只有空洞的風聲,像是天地發出的無情嘲笑。

他半個身子還探在懸崖外,指尖似乎還殘留著慕懷欽手腕的溫度,但掌中,已是空空蕩蕩。

最後那聲“徹哥哥”精準地刺入蕭徹千瘡百孔的心,將他的心徹底掏空。

皇權?天下?責任?算計?不甘……所有曾經束縛他、驅動他、讓他變得不像自己的東西,在失去慕懷欽的這一刻,變得輕如塵埃,毫無意義。

你知道嗎?我的這條命是偷來的,我偷了你的皇位,偷了你的人生,我不求你能寬恕,但你不該連懺悔這條路都不願施舍給我。

既然偷了你的一切,就不能再欺騙你的感情了。

這條命,我還你!

“陛下!!!”

身後侍衛驚恐欲絕的尖叫鋪天蓋地,蕭徹望著慕懷欽消失的方向縱身一躍,毫不猶豫地追隨著那道身影,一同墜入了萬劫不覆的深淵。

——————

“顧大人,已不見那反賊蹤跡!”

聽了手下來報,顧佟深深皺起眉眼,趙承業命不該絕,眼下他逃脫了,必然是要投奔羌胡而去,這簡直是一個災難性的消息,趙承業對長汀的城防部署極為熟悉,若是他與羌胡聯合,再加上現在軍心不穩,軍中還尚有他同黨,一旦裏應外合起來,長汀定是又要遭難了。

他問道:“陛下可回來了?”

手下:“還未見驍騎衛兵馬入城。”

“什麽?怎麽會還沒回來?”顧佟突然之間,右眼開始突突亂跳,一種不安的感覺油然而生,“派兵去接應了嗎?”

“不用接應了。”

顧佟那頭話音剛落,陸驍從門外走了進來,一向冷厲的面孔竟顯出幾分頹靡,全然不見了往日沙場悍將的挺拔。他手裏攥著一條紅色的披風,那披風皺巴巴的,邊緣破損,沾滿了泥土和草屑。

顧佟心頭猛地一沈,那種不安感驟然加劇:“陸將軍?你這話是何意?陛下呢?”

陸驍緩緩擡起手,將那件殘破的披風遞向顧佟,動作僵硬得如同提線木偶,他的嘴唇哆嗦了幾下,才發出破碎不堪的聲音:

“慕懷欽跳了懸崖,陛下他……跟著殉了……”

顧佟一時沒反應過來,僵在原地,“你說…說什麽……陛下殉了?”

陸驍垂下目光,“我……我沒能攔住……只抓住了這個……”

顧佟如遭雷擊,猛地後退一步,臉上血色霎時褪得幹幹凈凈,他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覺一股寒氣從腳底直沖頭頂,四肢百骸都冰冷僵硬了。

昨晚,竟是他們最後一次相見。

他不相信,那個心深似海的帝王,竟會用這樣一種決絕到瘋狂的方式,結束自己的一生,只為追隨一個人而去。

顧佟手扶著桌沿,看著那一攤鮮紅灼眼的披風,想流淚,卻怎麽都流不下來,巨大的打擊讓他感覺像活在了夢裏,他還做著癡情夢,醒來時發現他期待的人已經不在了。

昨晚竟是他們做後一次相見。

蕭徹……為什麽?到底為什麽?值得嗎?

長汀城封鎖了消息,懸崖下是一條匯到長汀河的激流,驍騎衛沿著長汀河岸尋找了幾天幾夜卻始終沒有尋到陛下的下落。

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幾天裏,顧佟把自己鎖在房間裏不吃不喝,始終不願接受是這樣一個結果,陸驍來看望了幾次,幾次都被拒之門外,陛下不在了,大梁的百姓還在,長汀城現在還沒有解除危機,陸驍只好立在門外苦口婆心勸解了一番,之後,便帶著一部分兵馬趕回上京,將此事盡快稟告攝政王。

顧佟站在城墻之上,遠遠瞭望去遼闊的雲嶺山脈,晨光依舊,他想起第一次見到蕭徹時的模樣,他們談政.治,談理想,談家國天下,談著談著,蕭徹便帶著笑容睡了過去,那笑容便如這晨光一般溫暖明亮。

“陛下,顧佟會為你護好這大梁江山。”

盤河村坐落在雲嶺山脈的山腳下,依山傍水零星散落著幾十戶的人家,村頭有棵千年老棗樹,濃陰如蓋,七八個半大的孩子蹲在樹下,腦袋碰著腦袋,正密謀著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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