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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河裏沖下來倆死人,還會動 \(`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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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河裏沖下來倆死人,還會動 \(`Δ’……

“兄弟們, 聽說現在河裏的魚可肥了,一撈一個準!走哇,咱們一起抓魚去, 回來烤著吃!”

說話的小崽子名叫小胖,是村裏張寡婦家的兒子, 他爹當年在長汀關戰死了, 家裏只有母子二人相依為命,小胖長得虎頭虎腦, 一笑起來鼻子眼睛都湊到了一塊, 活像個圓滾滾的小肉包。

他手裏捧著個從家裏偷來的魚簍子,裏面裝著幾把小鏟子和小網兜,見沒人迎合, 胳膊肘懟了懟身旁的二丫, 歪著腦袋問道:“二丫你去不?”

二丫是他們這裏年齡最大的,有點話語權, 可膽子卻是最小的, 他垂著腦袋瓜有點為難:“可是俺娘說不讓去河邊, 說最近有大兵正在抓胡子,若是碰到了胡子我們就會被燉了吃了。”

他一說有胡子,其他小崽子便不敢跟著去了, 也紛紛搖頭。

小胖瞧見他們那娘們樣, 滿心瞧不起:“怕什麽!若是碰到胡子, 不是還有大哥在嗎?大哥的彈弓可是百發百中的!”

二丫還是有些害怕, “還是算了吧,就算沒碰到胡子,萬一被俺娘知道了,肯定會屁股開花。”

“膽小鬼。”小胖嘟囔了一句, 他皺著眉頭,轉頭瞅瞅一直沒說話的大哥,“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去不去?”

那被稱為“大哥”的小孩,其實也就七八歲的年紀,頭發用玉簪規整地束著,身穿一件湛藍色的細布小長袍,脖子上掛了一把金鑰匙,腰間還別了個精致的小香囊,混在一群灰頭土臉的熊孩子中間格外乍眼。

能作為一群熊孩子的大哥,不僅僅是因家境優越,主要是這小崽子彈弓打得極好,準頭驚人,那棗樹高枝上小兒棗子都是他拿彈弓打下來的,一打一個準,還不掉葉。

可惜,他那本事是一點沒用到正地方,今兒打雞窩,明兒抽狗蛋的,在村裏,沒人敢惹古板、教條,還愛打手板的教書先生,他卻把人家打成了烏眼青,雖然挨了罰,但小崽子們還是一個個崇拜的不得了。

他就是劉太守唯一的血脈,江淑婉的命根子——劉子淵。

今兒學堂休課,劉家小少爺就帶著兄弟幾個出來惹禍,此時,他嘴裏叼著根狗尾巴草,翹著腿,十分悠閑地躺在村頭曬谷子的大石頭上,一副小大人的模樣說道:“誰要是害怕,就別跟著了,去了也是添亂,不怕死的兄弟跟著我,我劉子淵最重兄弟義氣,有我一口吃的,就絕少不了你們的!”

幾個孩子互相看了看,去多留少,最終就剩下了小胖。

沒煽動起來,劉小少爺心裏涼了半截,白了他們一眼,還是小胖夠意思,沒白吃他家肉包子。

他勾肩搭背地摟上小胖,笑道:“走,大哥帶你吃香喝辣的去!”

隨後兩個小崽子帶上家夥事,躡手躡腳地溜出了村子,朝著河口方向跑去。

河岸邊。

“哥哥哥!你看!那兒是不是有大魚?”小胖眼尖,指著遠處河中央的一道黑影。

劉子淵著他指的方向望去,卻漸漸發現那黑影似乎不像魚。

“啊!不對!不是魚,那、那是什麽?”小胖驚呼。

劉子淵瞇著眼仔細看,隨著水流推動,那黑影越來越近,漸漸能分辨出是個人形,臉朝上,順著河水漂浮著。

“好像是個人……不對,是兩個!”

沒多久,那河中漂流的兩人便被沖到了淺灘上,河水不時漫過他們的身子又退去,兩人一動不動,較近的那個穿著一身暗色衣袍,雖然被河水泡得發皺,但仍能看出料子不普通。稍遠些的那個,一身白衣上面帶著暈染的血跡,散亂的黑發遮住了面容。

“死、死人?!”小胖嚇得往後一跳,差點跌進河裏。

劉子淵倒還鎮定,畢竟他從小是在軍營中長大的,他扯著小胖的胳膊說,”走,去看看是什麽人?若是胡子,再捅他們兩刀解氣!”

小胖立刻打了退堂鼓,“大哥,咱回吧,我聽說溺死的人怨氣重,會詐屍!”

“放屁,你少聽吳老二瞎扯,他就是看上你娘了,才講些鬼故事嚇虎你娘倆,他好往你們屋裏頭鉆。”

“啊?”小胖皺成八眉頭,“你家護衛可夠壞的。”

小胖抱起一塊大石頭防身,劉子淵從地上撿了根木棍,兩人小心翼翼走到跟前。

劉子淵膽子大一些,用木棍杵了杵趴在岸上的屍首。小胖躲在他身後,顫顫巍巍地說道:“哥,是胡子嗎?”

“不像,穿的是大梁的服飾,料子還挺好。”

小胖哪還有心思在乎衣服料子好不好,他急道:“既然不是胡子,人都死了,咱別看了,趕緊去叫大人把他倆埋了吧。”

“等等!”劉子淵突然喊道:“你看,那個人的手指是不是動了一下?”

小胖還以為要詐屍了,頓時嚇的屏住呼吸,仔細一看,發現那黑衣男子的手指果然蜷縮了幾下。

“是是是是!還活著,他們都還活著!那個也動了一下。”胖子驚呼。

劉子淵連忙道:“小胖,快,你趕緊去你娘屋裏把吳老二找來!我在這救人。”

小胖整個人還懵懵的:“啊?為啥在我娘屋裏?”

劉家小少爺一腳踹去他兩片肉顫顫的屁蛋:“別問了,快去,再晚一會兒,人斷氣了。”

聽了話,小胖馬上捂著屁屁轉身,飛快往家跑。

小胖一陣風似的沖回家中,果然在院裏看見吳老二正幫他娘掰苞米粒兒,兩人蹲在一塊挨得極近,吳老二眼睛可哪亂轉,小胖他娘還說讓他帶兩兜子苞米回去。

小胖聽了眉頭一皺,心道:不就是吃了他家幾次肉包子嗎?這就算計我家苞米了?

他也顧不上那麽多,扯著嗓子就喊:“吳二叔!不好了!出大事了!俺大哥讓你快去河邊,河裏沖下來兩死人,好像還會動!”

吳老二剛想趁機摸摸張寡婦那白嫩嫩的小手,小崽子就來了,他臉上的笑瞬間僵住,灰溜溜地又把手收了回去,並對小胖的話感到丈二和尚:“你說啥啥啥,啥玩意兒還會動?”

張寡婦臉紅成一坨,也是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呵斥道:“小崽子胡咧咧啥!什麽死人會動?”

小胖急得跳腳,完全沒意識到氣氛的尷尬:“是真的,大哥說讓你趕緊去,他就在那守著呢,快啊!再晚點,那倆水鬼就詐屍了!”

吳老二為自己胡說八道得來的報應感到無奈,但看小胖嚇得慘白的臉又不像假的,他只好硬著頭皮罵罵咧咧地起身:“真是欠了你們這些小祖宗的……帶路吧!”

來到河邊。

劉子淵正費勁巴力地把落水的兩人往岸邊拖,他個子不高,又瘦弱的像個小雞仔,哪能拖動上百斤重的男人,那是累得上氣不接下氣。

看到吳老二好半天才來,頓時氣的小臉通紅:“二叔,你怎麽才來?磨磨蹭蹭的!快來看看這兩人還有救沒?”

吳老二還以為兩個孩子又在玩什麽把戲捉弄他,當看到地上躺著的兩個男人,頓時那點怒火煙消雲散。他快速上前,剝開那黑衣男子散亂的頭發,下一刻,眼瞼倏然睜大。

“蒼天,這……這不是……那誰誰誰嗎!”

劉子淵和小胖紛紛抻頭一楞:“誰呀?”

小胖的家住在村子的最西頭,離山腳很近,相對偏僻,隔壁住的就是劉家小少爺,他和吳老二後搬來的,一間算不上特別破舊的土房,劉子淵公子哥的日子過慣了,十二萬分地嫌棄這裏,劉家其實在鄉下有處老宅,磚瓦大院,十分氣派,可架不住吳老二今天說漏雨,明天說鬧鬼,家裏就他主仆倆燒火做飯過日子,然後就屁顛顛地搬去了張寡婦家跟前,他還理直氣壯地說:“上學方便。”

“方便個大球球!”劉子淵暗罵他,“學堂在最東頭,上個學要穿過整個村子,也不知是我上學方便,還是他上床方便!”

吳老二長得挺猥瑣,個不高,細長眼,蒜鼻頭,一笑起來上下三條縫,可他卻是個全能人才,不僅功夫好,還懂些縫縫補補的醫術,不然江淑婉也不會放心把孩子交給他。

這會兒,兩家院門緊閉,誰來不見,小胖娘在家裏燒火熬藥,劉子淵和小胖就跑進跑出地一盆盆往病房裏端熱水。

吳老二診完脈,又翻了翻慕懷欽的眼皮看了下瞳孔,嘆了口氣道:“傷的不輕,失血過多,氣息微弱,五臟有傷裂之勢,怕是從高處墜落導致。”

劉子淵遞上熱毛巾,指指躺在另一側的男人,“那他呢?”

吳老二道:“他傷的更重,頭受到了強烈撞擊,能不能醒來,不好說,就算醒來了,能不能有意識也說不定。”

“啊?”劉子淵急道:“那都還能活嗎?”

吳老二瞥他一眼,“不要質疑你二叔的醫術。”

“哦。”劉小公子深深松了口氣,剛把心裏的石頭放下,只聽吳老二又道:“死馬當活馬醫唄,能怎麽辦?”

“啥?二叔,你到底靠不靠譜?不行就趕緊請大夫!”

“不行,他可是有身份的人。”

有身份?劉子淵好奇地張著大眼:“什麽身份?”

吳老二眸子閃了閃,一個年近四十深沈的目光對上一個七八歲好奇心泛濫的視線。

氣氛忽然凝重起來。

吳老二悄咪咪把頭湊了過來,一副猥猥瑣瑣,要說悄悄話的模樣,劉子淵見狀立馬把耳朵湊過去,只聽吳老二在耳邊說道:“只可意會不可言傳,你若敢說漏嘴,我就把你送回城裏去,再也別想回鄉下玩了!”

!!!!!

還以為有什麽驚天秘密的劉小公子,又被耍了一次,登時氣得跳腳,見過老不正經的,沒見過這麽老不正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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