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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刺殺 (=TェT=)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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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刺殺 (=TェT=)挨罵

他一來, 那肅殺的氣勢瞬間讓整個酒席上安靜了下來。老母高壽,但趙承業似乎無心在這裏久留,只舉杯說了幾句客套話, 便以軍務繁忙為由,脫身走了。

慕懷欽用胳膊肘懟懟蕭徹, 提醒道:“別走神了, 跟上。”

很奇怪,趙承業沒出府, 也沒回主院休息, 而是帶著幾個手下一路去了一個偏僻的小別院,那小別院黑漆漆的一片,連盞路等都沒點, 只能隱約看見幾道朦朧的樹影。

趙承業推開了一扇房門, 命親隨在門外候著,不一會兒, 房內的燭火亮起, 蕭徹掀開一片屋瓦, 細微的光從縫隙裏透出,兩人都著急低頭往裏看,一不小心腦門碰到一起, 撞得額頭火辣辣地疼。

蕭徹捂著腦門, 小聲道:“搗什麽亂啊你?”

到底是誰搗亂?慕懷欽狠剜一眼, 蕭徹立馬沒了脾氣, 挪走半個身位,讓給他看,此刻,趙承業正半癱在小塌上, 翹著二郎腿,神態沒像往常那般緊繃著,瞧模樣像是在等人。

機會來了,慕懷欽從腰間抽出刀,對蕭徹低聲道:“你在這等著,我去辦了他。”

蕭徹忙按住他的手腕,“趙承業武藝不凡,下面還有四個親衛,你確信能將他們一刀斃命,不驚動趙承業嗎?”

慕懷欽眨眨眼,默了一息,很誠實道:“不確定,但我絕對打得過趙承業。”

蕭徹彈了他一個腦瓜崩,讓他清醒些:“笨蛋,一旦纏鬥起來,引來城防軍怎麽辦?”

“那你說怎麽辦?”

“所以說你笨!”蕭徹從口袋裏掏出一大包類似藥粉的東西,“這是迷藥。”

慕懷欽驚訝道:“這種下三濫的東西你是從哪弄來的?”

蕭徹拉下臉色:“你甭管從哪弄的,我一會先出手將侍衛迷暈,你趁機進屋,切記,你我二人要同時行動,不要遲疑,殺完就撤,沒殺了也撤,別糾纏知道嗎?”

慕懷欽先是點點頭,後又沒好眼色看了他一眼,這些時日他習慣了蕭徹低他一等的諂媚姿態,突然用命令的語氣,總感覺不舒服。

“知道了,啰嗦。”

時間不多,蕭徹沒空去計較,他躡手躡腳走到房檐處,探出半個腦袋,瞧見幾個侍衛立在房門兩側打哈欠,正準備打開迷藥,忽然不遠處的月門口,驚現一白衣身影朝房門走來。

他緊忙把頭縮回去。

慕懷欽:“怎麽了?”

蕭徹一手捂住慕懷欽的嘴,另一手的指尖輕壓在自己唇上,做了個極輕的“噓”聲,氣息微弱如同蚊蟻:“有人來了。”

兩人立刻又貓著腰,摸回了房頂,打開屋瓦偷瞄。

那白衣人面覆輕紗,門前的侍衛連詢問也未詢問,恭敬行禮後,任由那人徑直推門而入。

雖看不清白衣人的容貌,但瞧身量高挑,體態修長挺拔,梳著男人的發髻,髻邊斜插著一朵暖黃色小野花,那步子邁得落地無聲,似一片雲飄入室內。

軟榻上的趙承業聽見動靜,閉著的眼珠滾了滾,接著翻了個身,背對來人,手指尖一起一落輕敲著褲線,似乎帶著某種不易察覺的期待韻律。

很快,白衣男子行至榻前看了看,等了一會兒,見對方不起來,也不說話,就躺那裝睡。

他笑了笑,接著,便伸手輕輕摸去趙承業的脊背,一路探到腰腹……

突如其來的觸碰,帶著酥酥麻麻的電擊感,趙承業很快就憋不住了,腿不受控制地痙攣了下。

房頂上偷看的二位雖視線有限,但都心知肚明幹了什麽,擡頭看著彼此楞了楞,好像明白了——這是趙承業的姘頭。

白衣男人柔軟的身子便如無骨般俯貼下去,幾乎偎進趙承業懷裏,慵懶的笑聲鉆進對方耳廓:“這般躲著……是生氣了?”

趙承業把臉偏去一邊,不吭聲。

男人瞇起眼睛,又捧著那張英氣的臉龐轉了回來,“真不打算理我了?沒良心,可苦了我這陣子還天天惦記著你。”說著,便隔著那層面紗在唇上親了親。

趙承業終於舍得睜開眼皮,一股子被撩撥的欲.火迅速竄了出來。

他起身,大掌順勢掐住男人的腰,往身上一帶,將男人跨坐在自己的大腿上,除了那層礙事的衣褲,兩人幾乎貼的沒有縫隙。

“你還知道回來?出去一個多月杳無音信,一回來就派人去信告訴我你缺錢了,你把我當什麽?”

男人眼尾挑起,笑吟吟道:“自當是我的男人。”

聽了話,趙承業笑得眼角都是褶子,他很早就喜歡這張臉,現在這張臉又變成了個嘴甜的小妖精,更讓人愛不釋手,盡管他知道對方是有目的地接近他。

他脫掉男人的長靴,將人放倒在塌上,一只胳膊半摟著,“這陣子去哪浪了?也不同我知會一聲。”

男人笑了笑,直言道:“去見了耶律齊。”

趙承業聽了本不想生氣,可又不得不生氣,嘴裏不自覺地吐出酸氣:“就知道你去不得什麽好地方,他是能給你錢,還是能給你權?用得著你大老遠去熱臉貼人家冷屁股?”

男人聽了話也不生氣,摸了摸趙承業那炸了毛的頭發,知道又在瞎吃醋,所以……權當那些話是在放屁。

“生氣了?也不知是誰整日吵吵受了朝廷的虧待,我還不是也為了他的宏圖大業,怎麽?趙將軍手握十萬雄兵,現在反悔了,不想占山為王了?”

趙承業聽他如此直接了當地指出心中所想,喉嚨滾了滾,無話可說。

對,他想造反,而且是早就想了。

趙承業十歲參軍,一晃28年過去了,兢兢業業為大梁出生入死,守護邊疆,縱使一身本領和武藝,卻敵不過幾箱子金銀財寶來得官快,如今長汀太守職位空缺,朝廷卻僅給了他一個護城都尉一職,讓他怎麽也咽不下這口惡氣。

給朝廷賣命的都沒有好下場,慕家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如果年初沒有耶律齊的書信,他也會主動找耶律齊勾結,現在有了羌胡的支持,他又傭兵十萬,便可以此占守長汀,同時揮師南下,攻下雲州三省,屆時以永寧為界,與大梁徹底割裂。

不過,他現在還不能完全信任耶律齊,一旦他帶兵南下,長汀無人鎮守,羌胡若趁機作亂,前有狼,後有虎,他就是腹背受敵。

趙承業捏起男人下頜,上下審視了一圈,男人頭發有些淩亂,袖口上沾了些許泥漬,許是奔波一路,而且一回來就奔他這來了。

趙承業也清楚對方是為了自己才去巴結耶律齊的,他心理念著好,可這樣一個美人獨自在外,接觸得又是些色中餓鬼,連牛馬都不放過的胡子,難免讓人不放心。

“耶律齊沒對你…怎…怎麽樣吧?”趙承業聲音小到蚊子嗡嗡。

“呦!趙將軍也懂憐香惜玉了?”男人嗤笑:“你覺得他對我怎麽樣?”

“別鬧。”趙承業輕嗔。

男人起身,十分輕佻地邁開一只腿,白皙的腳趾從小腹往下輕輕踩了踩,似乎不懷好意地要用力,趙承業登時臉紅心跳,大掌連忙握住他的腳,捧在心口。

男人聽見趙承業咚咚的心跳聲,他彎下身來,像一只蛇盤在了對方身上,在耳邊吹著熱氣道:“差點,我這未來的後位就要不保。”

趙承業已是被哄的五迷三道,徹底淪陷,每根神經都被撩撥得快要噴出火來,迫不及待地解開腰帶要疏解疏解,正想掀開那張面紗,香一香。

男人忽然躲閃一下,隨後起身下了地。

趙承業難受了:“躲我做什麽?”

男人邊穿鞋邊道:“今兒太累了,累到骨頭軟,改天吧。”

“夜都深了,你若累,就在府上同我歇下,明早再送你回去。”

“不了,梨園藥堂子裏事多,一個月沒出診了,病人還等著我。”

趙承業特別討厭南郊的梨園,那裏住的都是些臟亂不堪,身份低微的下九流,也不知為何偏偏要在那個地方開醫館,掙的錢還不夠賠的。

左右挽留不了,趙承業雖說有點失落,但還是很心疼對方的,他為男人裹起披風,提劍出門:“我送你回去,改日去梨園看你。”

兩人說著,就這麽水靈靈地出了門。

房上的二位君子面面相覷,各自給對方送去個大長臉———算是白來一趟。

慕懷欽最是難受,手指頭直發癢,一對奸夫淫夫,還想盤算大梁的國土城池!他也不顧身後的蕭徹擔不擔心,直接趴在房檐邊,待等那兩人一出來,順手丟了一塊瓦片下去。

只聽下面“哎呀”一聲慘叫,趙承業本還摟著男人細軟的腰,突如其來的天外飛物,砸得他心肝寶貝頓時癱在了他懷裏。

他心疼地一摸,手掌都是粘稠的血跡,腦袋翁地一下,怒火沖天地拔出劍朝房頂指去,“什麽人?”

蕭徹心驚肉跳,他想到慕懷欽混,沒想到會這麽混,若是讓趙承業發現了身份,怕是全城搜捕也要殺了他們。

幾名侍衛見狀已經拔刀沖了過來,他靈機一動:

“喵~”

“喵~”

兩聲輕飄飄的貓叫,侍衛停住腳步,回頭瞅了主子,趙承業摟著懷裏的男人,頭上還在止不住地流血。

他揮手,“罷了,去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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