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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害死我他不舒服 (=TェT=)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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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不害死我他不舒服 (=TェT=)挨罵……

幾人身影漸漸淡出視線, 蕭徹深深松了口氣,轉頭看著慕懷欽手裏還握著刀躍躍欲試,他那大手上去就狠狠掐了臉蛋子, 皮肉扯得老高,“你是要有多欠吶, 不害死我是不是就不舒服?!”

回去的路上, 慕懷欽心有不甘,像個受了氣的小孩撅著張小嘴, 掛油瓶綽綽有餘, 若不是蕭徹在一旁攔著,他非得下去紮死那倆賣國賊不可。

蕭徹見他一口氣堵著難消,索性拉著他來到趙承業的金庫附近。

慕懷欽沒好氣問:“來這兒幹嘛?”

“賊不走空, 來都來了。”蕭徹壓低聲音, 朝金庫門前的侍衛悄悄一指,“去, 打暈他們, 摸些值錢的回來。”

“啥?”一向正直的慕懷欽詫異地看著他, 這是帝王能幹出來的事?

家裏冷冰冰的,慕懷欽一進屋就打了兩個噴嚏,蕭徹沏了碗姜湯叫他趁熱喝下, 喝完湯, 他便裹著大被盤腿坐在床上, 一遍遍數著偷來的金銀珠寶, 收獲不少,零零碎碎加起來得有七八千兩,找到慕慈之前,在長汀應該能生活很久。

這次雖然沒殺了趙承業, 不過做了次賊,洗劫了趙府,心裏多少平衡點,他笑了笑,擡臉看向正在洗漱的蕭徹,這個家夥,不管做什麽事都不會讓自己吃虧。

蕭徹腳踩在熱水盆裏,用腳搓腳,手裏捧著今晚的壽禮清單,細數上面記錄的官員名單,密密麻麻的幾頁紙,個個都好大的手筆,看著實在高興不起來,他現在淪落至此,也顧不上帝王言行,嘴裏不停地罵罵咧咧,罵狗官,罵自己,養了一群蛇蟲鼠蟻。

趙府財物丟失,怕是全府要戒嚴,想殺趙承業在府中就不好下手了,兩人商量了一下,打算從趙承業的姘頭那裏入手應該是最安全的。

蕭徹讓慕懷欽明天一起去探探路子,蕭徹怎麽說,慕懷欽就怎麽聽,也不搭話,省的又要罵他不長腦子,隨後兩人收拾了下,便歇了。

可頭一沾上枕頭,慕懷欽便睡不著了,他翻來覆去唉聲嘆氣,折騰了好久,蕭徹被吵得睡意全無,他心裏遠比慕懷欽更亂,原以為趙承業只是貪圖榮華富貴,即便現在殺不了,一旦回宮後自有辦法收拾。豈料趙承業居然野心滔天,勾結羌胡妄圖自立門戶,與大梁劃分楚河漢界。

蕭徹一想到自己苦心征集的十萬兵馬鎮守長汀,倒頭來成了打自己的,心中十二萬分的窩火!

趙承業必須死!

他猛地從床上坐起,想立刻修書給攝政王,但轉念一想,又按下了這個念頭,朝廷若公然出手,只怕會逼得對方狗急跳墻。

眼下唯一的好消息是長汀暫得安寧。耶律齊既與趙承業勾結,羌胡便不會輕易動兵,而趙承業遲遲不南下掠城,一是尚未與朝廷撕破臉,他需要充足的時間去斂財。二是與耶律齊還未建立十足信任。趙承業不傻,沒有十足的把握,絕不會讓自己陷入腹背受敵之境。

所以……蕭徹轉頭看向縮在被窩裏一聲不吭的慕懷欽,心中暗嘆:如今最好的法子,竟真是得同這笨蛋合作,暗中除掉趙承業。

但也絕不能再隨著他性子胡鬧,若被趙承業知道了身份,可能會雙雙為此丟了性命。

蕭徹不知不覺想起了顧佟。

他還記得自己轉身離開時,顧佟那滿是悲憤的神情,他默默嘆了一聲:千年難遇這樣不靠譜的皇帝,卻被他遇上了,怕是罵了朕千萬遍,心灰意冷了吧。

外面起了大風,窗紙被吹得鼓脹起來,撲撲作響。

不知何時,“吱呀”一聲,門開了,阿黃哆哆嗦嗦地鉆進來,並輕車熟路地叼走衣架上蕭徹的褲子,溜到椅下小窩一趴,把褲腿往身上一搭,根本不看蕭徹要噴火的眼神,轉眼便呼呼大睡。

蕭徹簡直想抄起鞋底,把那死狗拍出去!

這時候,慕懷欽翻了個身,蕭徹立馬打消了揍狗的念頭,轉頭看了看那位,閉著眼睛,可眼珠還在亂動,一雙長眉也緊鎖著,看來也是為了除掉趙承業而發愁睡不著。

蕭徹心裏好受了點,不論他們之間如何忌恨,但在國仇家恨面前,慕懷欽是能摒棄前嫌和他站在一起的,這就夠了。

長汀不比上京,一入秋,便有些初冬的威力,蕭徹掖了掖慕懷欽的被角,誰成想慕懷欽忽然睜開了眼,並直直地盯著他看。

兩人視線相交,蕭徹的視線落在慕懷欽那雙黝黑的眉眼上。

他的睫毛是那種極為罕見的濃密與卷曲,此刻微微顫著,在這樣寂靜的深夜裏,柔光之下,那雙眼睛裏總讓人感覺漾著一層薄薄的水光,有種藏滿委屈的錯覺。

蕭徹不喜歡他這副神情,會覺得手腳放哪都不是滋味,不自覺便會回想起自己曾對慕懷欽的林林種種。

他試試額頭,沒發熱,便問:“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慕懷欽沒回話,只是默默將臉埋進被褥裏,沈默片刻,他又緩緩擡起頭來,突然冷不丁來了一句,“你們是不是都喜歡那樣的?”

“嗯?”蕭徹懵了一下,這前言不搭後語的……

“你說什麽,喜歡哪樣?”

“就是那種…那種……”慕懷欽聲音壓得極低,卻看得出臉上解釋不清的著急,最後嘴裏別別扭扭地吐出兩字:“騷.的。”

什麽?

蕭徹半張著嘴,眨了眨眼,琢磨一會兒,恍然間懂了對方說的話。

趙承業房裏的那個白衣男子,身上有一股子浪騷勁兒和淑妃有幾分相似,慕懷欽這麽問,顯然是想起了淑妃過往的種種。

好家夥,原來一晚上不搭理我,迂回百轉地生悶氣,竟是在這兒等著朕!

朕在這兒嘔心瀝血謀劃家國天下,那人卻兀自糾結這等無稽之事。敢情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模樣,不是在憂國憂民,而是在琢磨朕跟趙承業是不是一路貨色,都好那一口“騷”的?

這種笨拙的試探,一時間,令蕭徹心頭那股焦灼,竟被這突兀的“屁話”沖散了些許。

“你這是拿自己作比較了?”

慕懷欽沒想到蕭徹會這麽明目張膽地直擊他心中所想,他像被人扒光了似的刷地紅了臉,白了又紅,紅了又紅。

“你少胡說!我我我我我……我才沒有!”

“誰做比較了,我就是好奇。”

“你別自以為是了,好像我多在乎你似的,你在我眼裏就是臭狗屁,一文不值……”

蕭徹就是那麽隨口一問,他自己從被窩裏鉆出來,劈裏啪啦地一頓輸出,顯然已經急了,而且越說越是此地無銀,到最後就變成了人身攻擊。

蕭徹反正已經進化成了個賤骨頭,就靜靜地聽著他罵,待等慕懷欽罵夠了,他遞上水壺,笑呵呵地問:“氣消了嗎?”

慕懷欽翻了個白眼,揚起頭咕咚咕咚地喝水。

蕭徹目光盯著他修長的脖頸,凸起的喉結不斷滾動著,往下是半敞的衣襟,露出大片白皙的胸膛。

慕懷欽是可愛的,至少在蕭徹眼裏,這個嘴硬的模樣十分討喜。他身體靠近了些許,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在耳邊輕吟道:“朕想你了,做不做?”

噗!慕懷欽一口水沒喝好嗆半死,轉過臉吃驚地看著蕭徹。

蕭徹見他沒回絕,便趁熱打鐵,趁他楞神,順勢在唇上親了又親,吸走唇周留下的水珠。

自從拿蕭徹開過葷後,已經許久沒嘗過滋味了,慕懷欽也是憋得厲害,蕭徹一親過來,他心頭就開始發癢,誰知那人不知分寸,反壓上來,還把他臉沖床翻了個面,這可把慕懷欽徹底惹惱了,國仇家恨,血海深仇一股腦全湧了出來。

老子玩你是報仇,你敢動老子一下,我撕了你!

蕭徹正醞釀情緒,準備好好對待慕懷欽,讓他忘不了這銷魂的一晚,然而下一秒,慕懷欽突然翻身而起,掄起一拳破口大罵:“滾你媽!”

簡直毫無征兆……蕭徹捂著臉人都懵了,剛才還好好的,怎麽說翻臉就翻臉呢?

“你你你你……”

還沒等他開口,接著又被一腳踹到了床下,慕懷欽光著腳就下了地,薅著他衣領子猛地摜在床邊,“你個屁你!”

蕭徹氣得臉色煞白:“你講不講道理,不想做就不做,用得著動手嗎?”

“就打你怎麽了?活該,誰讓你賤兮兮往上貼,自找的!”

蕭徹面對慕懷欽的喜怒無常,已是無計可施,他嘆道:“慕懷欽你就這麽鐵石心腸,縱使朕之前做錯了,現在想補償,想對你好還不行嗎?”

“補償?”慕懷欽黝黑的眸子忽然閃了閃,“你確實該補償,既然如此,那好,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安分守己地服從我的命令,為我謀事,要麽……”他嘴角一瞥,大掌狠狠掐住蕭徹的腰,“撅起屁股趴好,我讓你補償的快點!”

話落,蕭徹楞住一刻,仔細一想氣笑了:草……來這套。

他冷笑道:“慕懷欽你誠實點,什麽補償快不快的?找這種借口來掩蓋負罪感,有必要嗎?想做還在乎誰上誰下?”

慕懷欽臉色微變,蕭徹每次都能精準地搓破他最不想被人看到的內心,頓時氣得嘴角抽搐:“你……找抽是不是?!”

“朕找抽?你他媽才是那個賤骨頭,做婊.子還想立牌坊,拿血仇作借口,又當又立的,朕方才若說點好聽的哄哄你,你怕是早就脫光了,幹.了你,你也就認了,現在裝什麽蒜!還真以為朕好脾氣,天天哄著你?”

蕭徹是一點顏面沒留,簡直是把慕懷欽拖出來鞭屍,慕懷欽聽了氣得渾身顫抖,再也忍無可忍,一拳頭甩了上去……

房間裏又是一陣陣劈裏啪啦的聲響,阿黃被吵醒了,輕飄飄地看了眼蕭徹抱著被子一瘸一拐走出門,它抻了個懶腰繼續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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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蕭徹被氣到了,而且氣得不輕。

慕懷欽在蕭徹的心裏是絕對的位置,這是一種混合了愧疚、欲望、憐惜、欣賞和習慣的覆雜情感。

他想通過連接表達這種情感。

可慕懷欽反覆無常的仇恨、拒絕和暴力,精準地刺痛他。他的憤怒,本質上是一種極端表現。他氣慕懷欽的不可理喻,更氣自己當時怎麽不殺了慕懷欽,居然還會對這樣一個人產生期待和喜歡。然後落到自己深陷感情漩渦無法冷靜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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