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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戲精 (=TェT=)挨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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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戲精 (=TェT=)挨罵

他走進家, 臥房的門還緊關著,正要敲門,一低頭, 忽然發現門縫夾著半截露出來的衣角。

蕭徹饒有意為地點點頭,抿嘴樂了。

“慕懷欽開門, 知道你沒睡, 朕有事同你說,好事!”

砰砰砰的敲門聲響起, 房裏的慕懷欽就倚在門板處不作聲, 嘴角瞥了瞥:好事?他能有什麽好事。

蕭徹:“不吭聲的話,朕可闖進來了哈。”

慕懷欽呵呵。

正不屑,忽覺屁股後的衣角被輕輕扯了下, 還沒等他反應, 登時一股力道傳來,刷地一下子, 他眼前一晃, 整個人便被那股力量牽引著, 踉蹌地貼到了門縫上,活像被人薅住了小尾巴,瞬間動彈不得。

被當場抓包的慕懷欽, 氣得滿臉通紅, 大吼道:“蕭徹, 你幹什麽你?快放開我!”

蕭徹特得意, 拿捏道:“你把門打開,朕就放了你。”

“你還威脅上了?信不信我現在就出來打斷你的腿!”慕懷欽嘴上不饒人,說著便背過手去,指尖一挑, 門栓應聲而落。

可他忘了這破門是向外開的,還沒來得及轉身,“砰”一聲悶響,門板被蕭徹猛地一拽,他整個人被那股力道帶得踉蹌後退,硬生生倒著跌出了門檻。

這沖力有點大,他還沒站穩,後背就撞進了一個結實的胸膛,蕭徹早算準了他的退路,手臂撈起,精準地撈住了慕懷欽向後傾倒的腰身。

這一撈,力道十足又帶著不容掙脫的掌控,慕懷欽只覺得腰間一緊,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瞬間將他失衡的身體拽了回來。

天旋地轉過後,他一擡臉,鼻尖幾乎撞上了蕭徹的唇。

目光相接一瞬,那人身上熟悉的氣息,混雜著雨後的潮濕、還有一絲長途跋涉後的汗意,一點點將他包裹起來。

見他楞神,蕭徹順勢咬了他鼻尖一口,笑淫.淫的。

“你!”慕懷欽又驚又怒,奮力掙紮,“混蛋,放開!”他雙手抵在蕭徹胸前,試圖推開這突如其來的禁錮。

然而蕭徹的手臂牢牢環在他腰間,不僅沒松,反而收得更緊,幾乎將他整個人按貼在自己身上。

蕭徹低頭,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薄月光,能清晰看到慕懷欽近在咫尺的臉龐,那因羞憤而染上的紅暈,讓人瞧著舒服極了。

“不放。”低沈而清晰地落在耳邊,“你在門口站那麽久,不就是在等朕回來抱抱嗎?”

“你……”慕懷欽小耳朵燒得通紅,他抿著唇不知道該說什麽才能挽回自己的面子,只好算自己倒黴,被衣服給出賣了。

蕭徹微微擡起他的下頜,笑道:“急壞了吧?想朕是不是?”

慕懷欽瞪著他。

“呸!別自作多情了!我巴不得你永遠別回來,死外面才好。”

“嘶!什麽話,朕死了,你不得守寡?”蕭徹伸手狠掐去他的臉蛋來解氣,這個時候阿黃蹲在門口汪汪叫了兩聲,進屋在兩人之間又撲又拱,咬著蕭徹的褲腿,硬生生把他擠到了一邊,蕭徹這才無奈松了手,指著阿黃斥道:“沒良心的,饅頭白吃了?”

阿黃沖他汪汪汪,聲音格外尖銳,瞧著罵的挺臟。

慕懷欽輕輕揉了揉自己的臉,那張原本生氣的臉在那二位的對罵中漸漸笑了起來,那人一回來,這個家似乎就雞犬不寧,心情大起大落的。

天還沒亮,蕭徹便出了門,一天滴水未進,他從缸裏舀起一瓢涼水咕咚咕咚喝下,隨後從胸口裏掏出一包油紙,聞著是一股肉香味。

好香啊。

肚子咕嚕嚕地打鼓,慕懷欽也是一天沒吃沒喝,眼巴巴盯著他手裏的肉,暫時把仇恨拋到九霄雲外。

蕭徹在他眼前晃晃,笑道:“買的燒肉,饞了吧?來,還熱乎著呢,朕一直揣在懷裏來著。”

“你去哪了?”

“去了長汀城。”

“長汀城?”慕懷欽狐疑,“你去那幹什麽?”

蕭徹一邊拿刀切肉,一邊道:“這就是朕要跟你說的好事,長汀城解封了,城中抓捕你的告示也都撤了,咱們可以一起進城去找慕慈。”

聽了話,慕懷欽眸光驟然一凝。長汀城禁多時,盤查森嚴,城裏城外的過往百姓都會逐一排查,蕭徹又沒回宮,怎會突然間解禁?

“蕭徹,你不會是又再耍什麽陰謀詭計,想騙我進城,好捉拿我?”

手裏的刀本就不快,蕭徹耐著性子做飯,再聽了慕懷欽那話,簡直肺要氣炸了,“你腦袋瓜子裏都在想什麽!朕若想抓你,回來時便會帶了兵圍剿你,還用拿著破菜刀給你切肉吃?”

慕懷欽微微怔了怔,想想也是哈。

這段時間,蕭徹若真是想怎麽樣,早就會動手了,完全不用拖到現在。

他低下頭,心虛地小聲嘀咕:“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誰知道你有沒有和顧佟暗地聯絡,又…又算計我。”

“顧佟?顧佟在哪朕都不知道。”

慕懷欽不講理道:“懂了,那就是還沒找到人,既然這樣,那當初,你為什麽不跟著顧佟回去?”

蕭徹側過臉,專註地看著他,半晌,又默默轉回頭,低聲道:“你要知道顧佟不是想抓你,而是想殺你,就算朕回去,他也不會放過你,暗地裏會對你做什麽,朕攔不住,朕陪在你身邊……能安全點。”

月光投射進來,打在蕭徹那張白皙的臉龐,慕懷欽一直看著他此刻站在竈臺旁切菜的模樣,柔和的讓人忘卻他身上曾擁有過的陰險惡毒。

真的迫切希望他說的都是真的。

雙方沈默了一會兒,慕懷欽嘴角瞥起,又開啟潑冷水模式,“所以,你小心翼翼地做這些討好我的事,就是想勸我同你一起回宮去。”他挺直了腰板,嚴肅道:“你死了心吧,你做的事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蕭徹氣的菜刀一丟,狠狠瞪了一眼那不會說話的,順手撿起塊燒肉往他嘴裏一塞,沒好氣道:“吃能把你那破嘴堵上嗎?”

那頭的長汀城,萬家燈火明暗,原長汀太守府邸今日迎來了一位貴客。

自劉太守戰死後,府中親族只剩下一對孤兒寡母相依為命。

長汀城戰敗,劉琦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那母子此前承蒙這位貴客的照顧,才未受牽連。

劉子淵是家中獨子,夫婦倆是老夫少妻,劉太守老來得子,寶貝得跟金子似的,只可惜劉子淵是個傻子,七八歲了,還不如三歲的孩童,十根手指頭都數不明白,現在,家中大小事務都是劉夫人在一手操勞著。

那貴客本不想叨擾這對母子,但他不想暴露自己在長汀城中,便以遠方親戚入住家中,在這清凈的地方掩人耳目。

別院中,酒桌已擺滿菜肴。

劉夫人,其名江淑婉,此刻,她梳著整齊的圓髻,腰背挺直地端坐在家主位,她也不過三十上下的年紀,卻很端莊穩重,眉目溫潤平添幾分慈和氣度。

袖口間露出素白手腕,她雙手捧杯輕聲道:“顧大人遠道而來,一路辛苦,寒舍簡陋,粗茶淡飯,還望莫要嫌棄。”

“夫人哪裏的話。”顧佟舉杯,笑意溫醇,“此次冒然叨擾,已是過意不去,夫人這般周到,顧某兩手空空,倒是失禮了。”

兩人對飲後,顧佟環顧了一下周圍,放下酒杯問道:“夫人,怎麽沒見淵公子?”

江淑婉道:“這孩子貪玩,整日鬧得學堂雞犬不寧的,最近長汀風聲又緊,就想著把他送到了鄉下待些時日,府裏也好清靜清靜。”

“七八歲的孩子,正是貪玩的年紀。”顧佟道:“我聽說,淵公子也是在鄉下所生?”

江淑婉斟酒的手輕欽頓了一下,嘴角露出溫和的笑容,“是,懷淵兒那年,羌胡來襲,夫家就派人將我送回鄉下,避避風頭。”

“原是如此。”顧佟點點頭,思忖片刻又道:“聽聞百姓有傳,慕家長子慕良城曾與羌胡女子所生一子,後來被送出了長汀,算年紀應該與淵公子差不多大,夫人可曾聽說過此事?”

江淑婉看了顧佟一眼,淡定地搖了搖頭:“軍中之事,夫家從不讓我過問,不過當時確實俘虜過一個羌胡女人,可沒多久這女子就死在了長汀,至於生子之事,我倒是未曾聽說過。”

聽了話,顧佟微微皺起了長眉,他還記得陛下被慕懷欽劫持時所說的話,慕良城尚有一子存活於世,這件事雖是陛下情急之下的對策,但可信度極高,不然誰會在生死命懸一刻之際,編出這樣的謊言。

所以,慕懷欽下一步的行動,最有可能會在長汀城裏尋人。

江淑婉執壺添酒,素手微顫,清香的酒水在青瓷盞中漾開漣漪,她輕擡眼眸,看了一眼顧佟的神色,當下問道:“不知大人孤身前來長汀,是所謂何事?”

顧佟擡臉,目光流轉,嘆了一聲才道:“接到聖上口諭,主要是為守城而來,但還未正式任命,還望夫人不要聲張。”

夫人點頭:“原是這樣,大人盡管放心住下,我這別院清凈,嫌少有人打擾,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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