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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日常 \(`Δ’)/你個老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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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日常 \(`Δ’)/你個老六……

“只是什麽?夫人有話直講。”

她忽然擡首直視對方的眼睛, 話音漸低,“大人不露身份,多半是因為太守一職有人虎視眈眈, 我一介婦人本不該過問朝中之事,可如今羌胡鐵騎已抵長汀河岸, 時常跨境襲擾邊境百姓, 那長汀護城都尉趙承業何種品性,大人應該略有耳聞。眼下城中百姓就盼著大人若能早日接管長汀, 盡快整飭邊備, 你在,他們夜裏才敢合眼啊。”

“夫人說的極是,陛下已派兵十萬戍守長汀關, 每日糧草軍用開銷無數, 可這十萬兵馬卻窩在長汀城外,一點作用未起, 邊境百姓被掠之事我早有耳聞, 那趙承業手握重兵卻不作為, 朝廷早晚會收拾他!”說著,顧佟閉著眼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夜色已深,顧佟幾杯酒下肚有些困倦, 劉夫人便差人將顧佟送回了客房。

劉府的下人不多, 零星的幾個屈指可數, 可卻養了不少護衛, 都是以前跟隨劉太守出生入死的親信。

管家帶著護衛敲了夫人房門,“夫人,您睡了嗎?”

在此之前,江淑婉打發了所有人, 打開了房間密室的側門,看到暗格裏的錦盒還在,便深深松了口氣,那裏面放著亡夫交給她此生最重要的東西——先帝遺詔。

江淑婉看過遺詔的內容,每天都活得心驚膽戰,她一介女子,半輩子都養在深閨之中,從來都沒想多自已有一天會接受這樣的使命。

也不知何時頭頂的刀會轟然落下。

她只盼著慕家小公子能盡快脫身,將先帝遺詔接回,匡扶正統。

她用袖口擦了擦錦盒。

這錦盒裏暗藏機關,她將裏面裝滿了有毒並易燃的磷粉,若是強行打開,只會一把火將一切燃燒殆盡,能打開錦盒的,只有淵兒胸前所戴的金鑰。

先帝遺詔失蹤,攝政王此前派人在長汀尋找了許久,想必是不知道裏面的內容,若是知道,慕小公子怕是早就沒了命,她不知道做這樣的機關對不對,但最起碼能保住先帝唯一的血脈,也算是她不負夫君的囑托,對大梁盡忠了。

聽見敲門聲,她忙合上暗格,“什麽事?”

管家:“夫人,咱家公子來信了。”

淵兒?江淑婉急沖沖地打開門,命兩人進來,“淵兒他說什麽了?”

護衛道:“小公子說他不想回來,在鄉下結交了不少小弟,還想多玩些時日。”

江淑婉提起手絹抿嘴笑了笑:“還小弟,這孩子。”她目光看了一眼窗外晃過的幾個人影,聽說話聲是她派去別院侍奉的小廝。

她默了片刻,小兒在外到底還是放心不下,可眼下的情況,若是顧佟派人暗地搜查了這裏,那回來還不如在外安全,經過一番思想鬥爭後,她嘆了口氣,“罷了,他不想回來就不回來吧,最近世道亂,派人看緊一點。”

“是。”護衛應聲,又道:“夫人還有一件事。”

“什麽事?”

侍衛臉色凝重:“慕家慕小公子該是已經被抓到了。”

“什麽?”江淑婉聽了頓時拍案而起,“消息可靠嗎?”

”具體不知,但是城中的告示都已撤下,想必八九不離十。”

江淑婉聽了,身子有些泛軟地又靠回了背椅上,她猜想也是,不然顧佟不會走了,又回長汀來準備任職。

慕小公子為了救父刑部劫獄,已是死罪,此事傳得沸沸揚揚,若是人真被捉到,怕是沒人能保得了。

“小七,你帶上幾個親信,盡快趕到上京找我義父陳公公,探探消息是否屬實,若真是如此……”江淑目光低垂著,眼裏閃爍著堅定的光,“那就只能冒一次險了。”

暗夜,一黑衣身影穿房越脊,來到客房門前。

“回稟顧大人,按您吩咐,長汀城禁已撤,卑職已派暗衛潛入城中,晝夜輪值,嚴密監視各處。”

顧佟斜倚在矮榻上,兩條長腿恣意地架在桌沿,聽著回報,他眼皮都未撩一下,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塌沿。

已經一個多月了,派去那麽多的暗衛,也沒查到陛下的蹤跡,不管那孩童是否存在,他料想,慕懷欽無論如何都會來長汀尋找,此時只有解了城禁,才能引蛇出洞。

顧佟眼底掠過一絲冷光,他學聰明了,上次的教訓已清楚明白了一件事,慕懷欽可以死,但絕不能死在陛下面前,死在他手中。

那倒不如順了陛下的意,將兩人安然護送回京,只要慕懷欽有膽量回來,他做的那些個事,試想攝政王會放過他嗎?屆時不必他親自動手,光是朝堂上那些刀筆吏的奏章,就足以將慕懷欽千刀萬剮。縱使陛下有心回護,面對滔滔眾議,怕也只能徒嘆奈何。

“你……你到底什麽時候離開?”慕懷欽突然問道。

蕭徹轉過頭,沖他無奈笑笑:“真的想讓我走?”

慕懷欽臉上很平靜地“嗯”了一聲。

他本就不想留下蕭徹,不管恩怨再深,國不可一日無君,這個道理他懂,何況現在又是多事之秋,長汀關隨時都有可能會打起來,到時候受苦的就是民眾了。

蕭徹見慕懷欽態度堅決,便道:“我知道我欠你的,慕慈那孩子你未曾見過,我幫你找到他,就當是我的補償,一旦有了線索,我便離開。”

“補償?”慕懷欽冷笑:“你不走,可別後悔,找到慕慈,說不定我就反悔了,會毫不留情殺了你!”

蕭徹視線落在慕懷欽那張冷若冰霜的臉上,兩人對視一刻,蕭徹淡淡笑道:“你不會的。”

小院裏,蕭徹把買來的飯菜擺上桌,四菜一湯,有酒有肉。

一個多月,終於見到葷腥了,蕭徹摩拳擦掌,阿黃兩只前爪也搭在桌沿上,鼻子一個勁兒地嗅來嗅去,淌了一桌子的口水。

“嘣”蕭徹用筷子敲了一下阿黃的腦門,“去,一邊去,這哪是你能吃的?”

阿黃嗚嗚地兩聲哀嚎,蹲在桌子下委委屈屈的。

慕懷欽正在廚房燒熱水,剛從房裏出來,就看到了這一幕,“這是怎麽了?它嚎什麽?”

話音落下,阿黃突然身體匍匐了下來,兩條後腿像折了一般,肚皮貼在地上拖著走,小眼睛放著賊光,可憐巴巴地望著慕懷欽。

慕懷欽當時就火了,沖蕭徹大喊:“狗腿怎麽瘸了?你打它了?”

“沒沒沒……朕哪裏有打它?”

“那它怎麽瘸了成這樣了?!”慕懷欽抱起阿黃,心疼地揉揉狗腿,阿黃非常配合地哀嚎兩聲。

……戲精!大戲精!

蕭徹冤枉死了,兩只眉毛都耷拉了下來,指著阿黃大聲譴責:“阿黃,你還是不是狗,能不能幹點狗事!”

該!冤死你!

慕懷欽從沒見蕭徹這副模樣,他摸摸狗頭,情不自禁彎起嘴角,隨手撕下一只雞腿餵了狗。

再扭過頭時,才發現一桌子的鋪張浪費,那臉色頓時又沈了下來。

他狐疑地看了一眼蕭徹,質問道:“你哪來的錢買這麽多東西?”

蕭徹喝了一口酒,笑瞇瞇道:“淩風的馬鞍當了,換了五十兩。”

什麽?馬鞍當了,才換了五十兩?那可是上好的鑲金馬鞍!

這敗家子,怎麽好意思算計淩風的東西?

慕懷欽三兩步竄到蕭徹跟前,氣呼呼道:“錢呢?”

蕭徹沒想到他這麽大反應,臉色黑的同桌子一個色,也不知又生了哪門子的氣,他掂掂腰上沈甸甸的錢袋,不知所措道:“都在這裏呢。”

慕懷欽不客氣地伸手:“拿來!”

蕭徹楞了一下,馬上捂住錢袋子:“不給,我的!”

慕懷欽瞠目:“屁!趕緊拿來!”

蕭徹眨眨眼,見對方要動武,只好把錢袋子遞了過去。罷了,他要給他就是了。

慕懷欽數數錢,出去一趟,這敗家子花了五兩多,頓時心疼的要命。

“有了錢你就這麽亂花嗎?一次花這麽多,以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蕭徹好委屈:“朕還不是看你面黃肌瘦的,再說就幾個菜,兩壺酒而已,朕也沒買什麽啊。”

“還說!”慕懷欽瞪他一眼,懶得理,拿著錢袋便要回房。

“哎哎哎,你全拿走哇,出門在外,怎麽也得給朕留下點吧。”

“叮鈴”兩聲清脆的聲響,慕懷欽隨手扔下兩銅板丟在地上。

蕭徹低頭看了:…………還不夠買兩燒餅給狗吃的。

晚上,蕭徹為慕懷欽那雙起了凍瘡的腳,敷了上好的凍傷藥,所以,今天他破天荒地睡在了房裏。

這一夜平安無事,三天後的一個清晨,兩人收拾好出行東西,一人牽狗,一人牽馬,前往長汀城方向去了。

艷陽高照,秋風格外清爽。

阿黃爬上蜿蜒的山坡,在前面引路,金色的毛發在陽光下閃閃發亮,尾巴高高翹起,時不時回頭看看兩人有沒有跟上。

蕭徹站在山脊上,手搭涼棚,遠遠瞭望過去。山的另一端,長汀城的輪廓在薄霧中若隱若現。

“翻過前面那座山應該就是長汀城了。”蕭徹瞇起眼,手指向遠處。

慕懷欽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微微皺眉:“這麽遠?”

蕭徹點頭,嘴角噙著一絲笑意:“這還是抄的近路,若是走官道,估計得一天。”

慕懷欽轉頭看向他,狐疑道:“那你是怎麽一天之內趕回來的?”

“唉……”蕭徹長嘆了一口氣,抻抻懶腰感慨道:“誰懂哇,這不是八百裏家急嘛。”說著,身子又朝慕懷欽湊近了些,歪著頭沖他笑:“家裏急啊!”

“呸!”慕懷欽見他得意就來氣,淬了他一口,“別不要臉,誰是你家裏?”

蕭徹聽了也不生氣,還咯咯直笑,賤透了。

阿黃似乎聽見慕懷欽生氣了,跑回來蹭了蹭慕懷欽的腿,又仰頭沖蕭徹“汪”了一聲,像是在催促兩人別耽擱。

蕭徹輕笑,伸手揉了揉狗頭:“急什麽?到了城裏,給你買肉骨頭。”

阿黃一聽,尾巴搖得更歡了,直接躥到前面帶路,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

慕懷欽瞥了蕭徹一眼,淡淡道:“你倒是會哄它。”

蕭徹挑眉,“怎麽,你也想要肉骨頭?”

慕懷欽: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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