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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又要幹壞事 慕懷欽,我可以給你很多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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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又要幹壞事 慕懷欽,我可以給你很多很……

“以後再不許你過問朝堂之事, 若敢再犯,朕絕不輕饒!”

被踢翻的奶糕,滾在地上濺得到處都是。

蕭徹拂袖出門, 在門外候著的陳公一直提心吊膽,見陛下氣沖沖地出了門, 就知道兩人好不了一會兒, 又鬧了別扭,他也不敢作聲, 只能哈著腰跟在陛下身後。

蕭徹邁的步子看似大步流星步調一致, 心裏卻想著自己剛剛那一巴掌,想起慕懷欽緊蹙的雙眉,傷口可能是裂開了。

他走到半路突然毫無征兆的轉了個身, 險些沒把陳公給撞倒。

陳公趔趄一下, 急忙問道:“陛下,這是怎麽了?”

“招…太醫再來瞧瞧。”蕭徹臉上掛著怒, 話說的卻是十分心軟。

這陳公怕是上了年紀, 眼睛耳朵都時好時壞, 可腦袋一向轉得快,這回卻突然不靈光了,他低身回道:“陛下放心, 太醫剛為全大人把過脈, 已經沒什麽大礙了。”

蕭徹又瞪起了那雙龍鳳眼, 也沒個臺階下被氣得兩只眼一大一小的, 一個個都是故意來氣朕的嗎?

還沒來得及露出他特有的帝王咆哮,眼前突然現出一白衣人影,邁著四六不著的步子還輕飄飄一點動靜沒有,黑暗中如同一鬼魅魍魎, 驚得蕭徹嗓口都幹了。

接著就被那人一聲參拜,將口中的咆哮給克制住了。

“陛下,顧佟參見陛下。”

蕭徹心中本就有火,再想起顧佟把事辦砸了就更火大。

“朕正想找你呢,你倒積極,提早就給自己穿上件白衣裳做準備,飄飄悠悠就來了。”

顧佟鮮少聽見陛下這般陰陽怪氣的話,心中暗怪自己來的不是時候。

“臣…臣有要事向陛下稟告。”

“起來吧,去帳中一敘。”

蕭徹轉身時瞥了陳公一眼,沒再說什麽,便帶著顧佟朝帳中走去。

陳公一路跟著,嘴角露笑,隨後對身旁的跟班太監小聲吩咐:“趕快去把太醫請來,給慕大人再去瞧瞧。”

一進帳中,蕭徹退下左右,之後便不再作聲。

他一貫作風如此,手下犯了錯,從不先開口質問,靜聽你說。

而蕭徹身邊也千年難碰到像慕懷欽那樣的倔驢,個個都滑成鬼,他走去倚榻,屁股還沒坐穩,只瞧顧佟兩腿一彎,噗通一下就跪地上請罪:“陛下,臣辦事不利,還請陛下責罰。”

蕭徹搭眼過去,這個狗奴才就認錯麻利。

“一群廢物,十幾個人連兩個人都打不過,朕還拿錢養你們做什麽?”

“陛下,慕大人一直護在全無病身旁,寸步不離,手下人他們確實不太敢下狠手,怕誤傷到慕大人。”顧佟伏地說道。

“誤傷?”蕭徹心中狐疑,慕懷欽可是對他說,全無病是為了救他才受的傷,慕懷欽該沒那麽多心眼會去撒謊,顧佟倒是有可能。

可他為什麽要殺慕懷欽?難道真的投靠了沈仲?

蕭徹一下下摩挲著座椅扶手,忽而陰陽怪氣地冷笑起來,“顧大人有什麽不敢下狠手的?你就該一劍抹了慕懷欽的脖子才是,正好給朕助助興!”

顧佟猛地擡起眼簾,額頭鋪滿了細膩的汗珠。陛下此話分明是試探他。

他也知道逃不過陛下的懷疑,可他沒辦法,慕懷欽是個禍水,攝政王命他殺,陛下命他保,他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況且,這個人留在世上,陛下的眼睛裏便再無他人。

他本想借這次刺殺全無病的機會,將那禍水一同剿滅,隨後一句誤傷,便能將罪責推到手下頭上,陛下就是再想追究也說不出什麽,可不曾想,事情卻是倒了這個地步。

顧佟既然敢來,就做好了這一切的準備。

他道:“臣不敢,臣不是有意刺傷慕大人,臣根本就沒想到慕大人武功箭術了得,時間緊迫,怕糾纏過久引來禁衛軍,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當時的情況過於混亂,手下的死士已經傷亡過半,臣一時著急,真的只是想牽制住他,沒想傷人,請陛下明察!”

顧佟頭伏在地上,用力一磕,十分虔誠。

蕭徹神色黯然,他相信慕懷欽,但也不願去懷疑顧佟,這個人他日後還想用,況且,這是一件查不到根據的事,當時的情況他不在場,問再多也是糊塗賬。

他沈了口氣,走去跟前將顧佟扶起,兩人對視,蕭徹輕輕扶著臂膀,低聲問道:“朕就問你一句,你可有替沈仲做事?”

這一問,顧佟下意識攥緊身下的衣角,他揚起臉,望著蕭徹的目光,那裏面依然藏著深深的期許,讓他一顆心內疚又不安。

可他已是腳踩兩船中央搖搖欲墜,根本回不去了。

“臣……從未!”

晚風微涼,慕懷欽營帳中人來人去,陳公帶著太醫出門,正巧看見顧佟,躬身行了禮,顧佟點頭示意,擡眼望去房帳上被燭火拉長的身影,腳下停留片刻。

慕懷欽該是已經知道他的身份,而且也一定會向陛下表明。

陛下雖然沒有深究,但心裏定會大打折扣。

忠誠這個東西,會在一次次的懷疑中漸漸消磨殆盡。

他顧佟沒什麽大本事,僅憑一張嘴行走朝堂,他上無父母,下無子嗣,孤苦伶仃至今,只求世上能遇一知己,陛下是懂他的人,信他的人,也是欣賞他的人。而他,見到陛下那微微揚起的嘴角,也會莫名的開心。

他不知這是一種什麽情感,總之,他不想陛下失望,也絕不能失去陛下。

所以……慕懷欽,必須死!

慕懷欽被陳公重新安置在了一個比較安靜的房帳中,太醫折騰了一番後,終於可以躺在床上閉眼沈靜一會。

胸口的傷隱隱作痛,可更痛的是心。

全無病到底是誰?他為什麽要幫我?顧佟、攝政王、蕭徹,他們每個人心裏都藏著什麽?想起這些,便讓他透不過氣來。

“蕭徹……蕭徹……我在你身邊到底扮演的是一個什麽角色?”

慕懷欽眉頭一直都在緊蹙著,從沒松弛下來,已是累到心碎。

燈火熄了,月光下還能看到一絲淡淡的青煙,慕懷欽聽著門外侍衛整齊的步伐,漸漸睡去……

“咯吱……咯吱……彭!”

什麽聲音?慕懷欽警惕地又睜開眼,馬上翻身而起,然而下一秒,月光下,一把銀光閃爍的匕首正低在他的喉嚨上。

慕懷欽張著大眼:“公主?!”

“噓!!”

“公主,你怎麽會在這?”

其木格氣得瞪起她那水靈靈的大眼睛,一拳打了過去,“還說!”

眼眶闕青的慕懷欽:“…………”下手可真狠吶。

才得了片刻安寧,西周王的掌上明珠也不知從哪個廢舊的破箱子裏爬了出來。

慕懷欽又被迫坐在了地上,脖上套個圈,像頭驢被牽著,手腳也被小公主綁得不緊不松的,其實稍稍一掙便能輕松逃脫。

但他沒有,剛剛聽陛下說過這位小公主突然不見的消息,感覺有些奇怪,不知道怎麽會在他的帳中,後又想起來時西周武士擡著那兩個箱子,或許就是那個時候偷溜了出來。

其木格正捧著一盤糕點吃成了花貓,看樣子是餓壞了。

慕懷欽但凡腿麻動一下,那只胖乎乎的小手就會毫不留情的上去擰下皮肉,比著一副一刀斃命的動作,水靈靈的大眼睛還眨呀眨的,嚇唬人都嚇唬的好討巧。

終於小公主吃飽喝足,來到跟前,一手持刀,說著一口蹩腳的漢語威脅道:“衣服,脫光。”

脫……脫什麽??光?慕懷欽眨了眨眼,感覺自己好像聽錯了什麽,不合時宜地臉紅起來,直到那匕首的銀光閃瞎了他的眼,他才想起來問話:“公主,要做什麽?”

其木格指著自己的衣服比劃了一下,“換了,走。”

啊啊!慕懷欽終於尋思過味來,這是再說她想換套裝扮逃走。

“公主,想要去哪?”

“話多,脫!”

別的怎麽胡鬧都能依她,這個可不行,關乎名節。

慕懷欽盯著她手裏的兇器不說話,也不動,任憑你刀子隨意比劃來去。

其木格氣急了,碰到個不怕死的主,她可是西周公主,有誰敢違抗她的意願,眉眼一瞪,立刻露出她的英雄本色,白嫩嫩的小手上去就開始扒領子扯腰帶,那架勢看來不扒個溜光絕不罷休。

這般不像話,再忍說不過去了,慕懷欽也不裝了,掙開繩索,反手一個擒拿就將她擒住,絲毫不懂憐香惜玉。

“唔”地一聲悶吭,其木格胳膊巨痛,脫落了一般。

“什麽聲音?”

說巧不巧,巡邏侍衛剛好在這片巡視,聽見帳內動靜,疾步跑了過來。

———錚錚錚,刀劍出鞘的金鐵之音。

其木格嚇壞了,轉過身子就抱住了他,藏在懷裏一個勁的搖頭,搖成了撥浪鼓,示意別把她交出去。

慕懷欽哪見過美人投懷送抱這陣仗,小心臟撲通撲通的,四肢立刻不聽了使喚,腦袋也沒意識了,只知道點頭,點成了搗蒜杵,好好好,行行行。

腳步聲走近,慕懷欽懷抱美人大聲喊道:“是我…慕懷欽。”

侍衛頭領聽見慕懷欽的聲音,以為又出了什麽事,剛要走去掀開門帳,慕懷欽忙開口道:“別……別別別別別別,別進來!”

侍衛在原地一怔,聽見了帳內濃重的呼吸聲。

“大人,帳內可以有異常?”

慕懷欽嘴特笨,撒謊都不會撒,吞吞吐吐擠出一句:“沒……沒什麽異常,剛剛…那個了一下。”

頭領一聽,此話意味深長,再仔細一瞧房帳上映出兩個人朦朧的身影,前後抱在一起,立刻明白了,這是陛下一時興起,又來探望,他再不敢多言,門外行禮便帶人走了。

跟班侍衛對頭領小聲嘀咕:“這陛下也太狠了點,慕大人都那樣了還不放過他。”

“閉嘴!”頭領斥道:“陛下豈是你能非議,不要腦袋了?”

“…………”

侍衛走遠了,慕懷欽終於松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雖嘴笨但也總能化險為夷,隨後又皺起眉輕嘆了下,也不知道該不該感激陛下,曾經一時惱了,便在野外不管不顧提起他就肆意馳騁。

簡直沒臉活了。

剛幫忙逃過一劫,這個沒良心的小姑娘轉臉就沖他呲牙咧嘴:“不要臉,放開我!”

慕懷欽被驚得像燙了一般,手立刻就松開了。

尷尬半天終於開口說了話:“公主,你不可以亂走,西周王正在到處找你。”

其木格沒回答他的話,只上下打量他,她漢文說得不算好,指著人不客氣道:“我認得你,慕懷欽,皇帝床上的人。”

慕懷欽:“…………“

這話說的,什麽叫.床上的人,好歹說個枕邊人也好聽點。

“公主,臣送你回去吧。”

“不要!”

“為何?”

其木格嘟著嘴,氣呼呼一屁股坐在了床上,“我討厭大梁皇帝,父王要把我獻給他,我不要,我要離開,不回來了。”

慕懷欽無奈著,他十分同情眼前的姑娘,這種為保來兩國利益,用和親的手段是每個女子的悲哀,可不論想與不想,那是命,也是身負的責任。

他也不知該如何勸說一個姑娘,就在旁邊傻乎乎地說道:“你為什麽討厭陛下?陛下他…很好的呀。”

慕懷欽旦說違心話的時候都會臉紅,而且目光飄忽不定的。

“哪好?”其木格反問。

“陛下英俊。”這個是實話,所以他沒臉紅。

其木格瞪著他,嘴巴一啾:“驢。”

“…………”在下佩服,敢說陛下長得像驢的你是頭一個。

“陛下…很溫柔。”這個是假話,臉紅,目光開始游離。

“癩蛤蟆。”其木格毫不客氣。

“…… ……”

“陛下他…威猛!”慕懷欽豁出去了,咬著牙又道。

其木格聽了話,臉色越來越難看,越來越鄙夷,不屑一句:“床上?”

“…………”好像是我用詞不太恰當,讓姑娘誤會了,不過屁大點的姑娘,怎麽什麽都懂!

慕懷欽沒話了,他真的想不出陛下還有什麽能拿得出手的,而且好像說什麽估計都得被懟得下不來臺。

“惡心。”其木格嘟囔著,又嘰嘰咕咕說了幾句西周語,雖不知道是什麽,但瞧表情也能看得出,不是什麽好話。

半晌過後。

傷處的藥勁兒要過了,慕懷欽心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他想送走眼前這位祖宗,但瞧著她絲毫沒有想走的意思。

周圍都是巡邏侍衛,守衛森嚴,她想離開是根本不可能的,只能被乖乖抓回來,這個她應該知道,不然也不會一直躲在箱子裏,一天也沒出得去。

“公主,臣還是…”

慕懷欽想開口勸說,其木格突然跑過來再次靠近了他,揚起一張可愛的臉,瞪著兩只水汪汪的大眼睛望著他:“慕懷欽,我可以給你很多很多的錢,你幫我,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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