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集 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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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集 格殺勿論!
“肅——靜！！！”
他運足了中氣，似乎要將這三年來積郁的所有不甘、憤怒與此刻肩負的責任，盡數灌註於這一聲斷喝之中！聲音如同平地驚雷，竟帶著一股穿透力與震懾力，暫時壓過了現場的混亂嘈雜。
無數道惶惑、驚恐、懷疑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高臺上這個穿著灰色僧袍、面容蒼白、左眼覆著鎏金眼罩的陌生人身上。
“是……是那個三年前被罷官了的蘇評事？”有認出他的官員低呼。 “他怎麽在這裏？還穿著僧人的衣服？是瘋了不成？” “他想幹什麽？憑他也能平息這亂局？”
議論聲如同潮水般再起。
蘇景然完全無視了下方的騷動與質疑。他深知，此刻任何言語的解釋都是蒼白的，唯有絕對的權威和決絕的行動，才能震懾住這群即將徹底失控的驚弓之鳥。
他猛地將手中那卷象征著最高皇權的明黃綾子高高舉起！近乎垂直的午時陽光毫無保留地照射在光滑的綾子表面，那耀眼的、獨一無二的明黃色澤，以及綾子上隱約可見的、象t征著真龍天子的雲龍暗紋，讓所有識貨的官員和部分見多識廣的市民瞬間屏住了呼吸，瞳孔驟縮！
“聖——人——密——詔——在——此！！！”
他一字一頓，聲嘶力竭，幾乎將肺腑間的氣息全部擠壓而出，聲浪如同沖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整個麗景門廣場，以他所在的高臺為中心，如同被投入了定身法咒，驟然陷入了一片死寂！就連遠處南城方向隱約傳來的喊殺聲和兵刃撞擊聲，似乎也在這一刻詭異地停滯了剎那！
所有的目光，無論善惡忠奸，都盯住了那卷在陽光下熠熠生輝的明黃綾子！那是權力的象征，是律法的源頭，是能決定在場許多人生死榮辱的至高存在！
蘇景然環視下方一張張驚疑不定面孔。朗聲宣誦：
“朕，聞神都喧擾，心甚憂之！特旨，著暫代大理寺少卿蘇景然，全權處置南城騷亂一事！凡我官民人等，須當各安其位，不得妄動！若有蓄意滋事、趁火打劫、挑動械鬥者，無論其出身門第，背景淵源，一律以謀逆論處，格殺勿論！”
他並未完全照念密詔原文，而是結合眼前這萬分危急的情勢，自行添加了“無論出身”、“格殺勿論”這最具威懾力的八個字！這八個字，像八柄重錘，狠狠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尤其是那些混雜在人群中、蠢蠢欲動、想趁機撈取好處或執行主子女命的武氏家奴，以及一些唯恐天下不亂、被煽動起來的市井混混，臉上瞬間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恐懼。皇權，在這一刻展現了它冰冷無情的一面！
蘇景然目光緩緩掃過人群，繼續高聲道：“天津橋命案，突厥使者失蹤案，本官奉旨查辦，已有眉目！此乃宵小之輩精心構陷，意在亂我神都，毀我武周江山！諸位皆是陛下子民，大唐舊臣或武周新貴，切莫中了奸人詭計，徒作他人手中刀兵，致使親者痛，仇者快！”
他直接將矛頭指向了“構陷”和“奸人”，雖未公開點名，其意圖已然昭然若揭。
“本官在此，以此詔立誓！”蘇景然的聲音陡然拔高，“十二時辰之內，必擒拿真兇，廓清迷霧，還我神都一個朗朗乾坤！在此期限內，”他再次將手中的密詔高高擎起，陽光為其鍍上一層神聖而殘酷的金邊，“凡有再敢聚眾械鬥、沖擊官署民宅、禍亂街坊者——”
話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間（從張茂處臨時借來）的佩刀！刀身在烈日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寒光，狠狠地劈在石臺堅硬的邊緣！
“鏘——！！！”
刺耳的金石交擊之聲炸響！火星如同煙花般四散迸濺！堅硬的青石臺面被砍出一道深達寸許、觸目驚心的刀痕，石屑紛飛！
這一刀，不僅劈在了石臺上，更是劈在了所有心懷鬼胎者的膽氣上！
廣場上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蘇景然“唰”地一聲收刀入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所有不良人、武侯聽令！”
“喏！”臺下士氣低落的不良人和武侯，迅速開始整隊，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即刻分組！甲隊由張茂率領，奔赴南市！乙隊由王五負責，直撲修文坊！抵達後，首要之務是分隔械鬥雙方，救治傷者，彈壓一切不法行為！持本官口令，凡有持械抵抗、不聽勸阻者，無論其身份，可當場格殺，以儆效尤！”
“遵命！”兩支小隊如同離弦之箭，迅速向著各自的目標方向沖去。
“張茂！”
“在！”
“你持我令牌！”蘇景然將上官婉兒給予的令牌迅速塞到張茂手中，“速去洛水北岸，尋到王忠嗣將軍，告知他，南城局勢已初步控制，但需防反撲！請他務必穩住北岸秩序，同時，立刻派遣一隊絕對精銳、信得過的弟兄，火速過橋，至麗景門聽候本官調遣，以為威懾後援！”
“明白！定不辱命！”張茂緊緊攥住令牌，轉身便向著天津橋方向狂奔而去。
一條條命令清晰、果決、迅速地發出，給一架瀕臨散架的機器重新註入了動力和秩序。
混亂不堪的廣場，開始恢覆秩序。原本驚慌失措、如無頭蒼蠅般的人群，看到官府如此迅速、強硬且有效的反應，瀕臨崩潰、恐慌情緒漸漸被安撫下來，許多人停下了奔逃的腳步，轉而相互低聲議論。
蘇景然獨立高臺，破舊的灰色僧袍在略帶燥熱的微風中輕輕拂動。他那只完好的右眼，遙望著南城方向那仍未完全平息的煙塵。他知道，這僅僅是依靠密詔權威和雷霆手段暫時壓制住的表面混亂。
武承嗣及其黨羽絕不可能善罷甘休，他們定然在醞釀著更猛烈、更惡毒的反撲。真正的危機，關乎神都命運、帝國安危的巨大風暴，還遠未解除。
但至少，他為自己，也為這搖搖欲墜的局勢，爭取到了極其寶貴的一線時間和喘息之機。他也向所有明裏暗裏註視著這裏的人，宣告了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這神都的天，還沒有完全變！尚有忠直之士，願以血肉之軀，擎起即將傾塌的蒼穹！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血腥與煙火的味道。
坊市的烽煙暫時被壓下，但他清晰地感覺到，在大地深處，邙山的方向，一場更猛烈的風暴、正在地獄的入口處，悄然凝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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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道惶惑、驚恐、懷疑的目光，瞬間聚焦到高臺上這個穿著灰色僧袍、面容蒼白、左眼覆著鎏金眼罩的陌生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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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將手中那卷象征著最高皇權的明黃綾子高高舉起！近乎垂直的午時陽光毫無保留地照射在光滑的綾子表面，那耀眼的、獨一無二的明黃色澤，以及綾子上隱約可見的、象t征著真龍天子的雲龍暗紋，讓所有識貨的官員和部分見多識廣的市民瞬間屏住了呼吸，瞳孔驟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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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字一頓，聲嘶力竭，幾乎將肺腑間的氣息全部擠壓而出，聲浪如同沖擊波，向四面八方擴散開去！整個麗景門廣場，以他所在的高臺為中心，如同被投入了定身法咒，驟然陷入了一片死寂！就連遠處南城方向隱約傳來的喊殺聲和兵刃撞擊聲，似乎也在這一刻詭異地停滯了剎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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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聞神都喧擾，心甚憂之！特旨，著暫代大理寺少卿蘇景然，全權處置南城騷亂一事！凡我官民人等，須當各安其位，不得妄動！若有蓄意滋事、趁火打劫、挑動械鬥者，無論其出身門第，背景淵源，一律以謀逆論處，格殺勿論！”
他並未完全照念密詔原文，而是結合眼前這萬分危急的情勢，自行添加了“無論出身”、“格殺勿論”這最具威懾力的八個字！這八個字，像八柄重錘，狠狠地敲在每個人的心上，尤其是那些混雜在人群中、蠢蠢欲動、想趁機撈取好處或執行主子女命的武氏家奴，以及一些唯恐天下不亂、被煽動起來的市井混混，臉上瞬間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恐懼。皇權，在這一刻展現了它冰冷無情的一面！
蘇景然目光緩緩掃過人群，繼續高聲道：“天津橋命案，突厥使者失蹤案，本官奉旨查辦，已有眉目！此乃宵小之輩精心構陷，意在亂我神都，毀我武周江山！諸位皆是陛下子民，大唐舊臣或武周新貴，切莫中了奸人詭計，徒作他人手中刀兵，致使親者痛，仇者快！”
他直接將矛頭指向了“構陷”和“奸人”，雖未公開點名，其意圖已然昭然若揭。
“本官在此，以此詔立誓！”蘇景然的聲音陡然拔高，“十二時辰之內，必擒拿真兇，廓清迷霧，還我神都一個朗朗乾坤！在此期限內，”他再次將手中的密詔高高擎起，陽光為其鍍上一層神聖而殘酷的金邊，“凡有再敢聚眾械鬥、沖擊官署民宅、禍亂街坊者——”
話音未落，他猛地拔出腰間（從張茂處臨時借來）的佩刀！刀身在烈日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寒光，狠狠地劈在石臺堅硬的邊緣！
“鏘——！！！”
刺耳的金石交擊之聲炸響！火星如同煙花般四散迸濺！堅硬的青石臺面被砍出一道深達寸許、觸目驚心的刀痕，石屑紛飛！
這一刀，不僅劈在了石臺上，更是劈在了所有心懷鬼胎者的膽氣上！
廣場上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蘇景然“唰”地一聲收刀入鞘。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所有不良人、武侯聽令！”
“喏！”臺下士氣低落的不良人和武侯，迅速開始整隊，眼神也變得銳利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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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茂！”
“在！”
“你持我令牌！”蘇景然將上官婉兒給予的令牌迅速塞到張茂手中，“速去洛水北岸，尋到王忠嗣將軍，告知他，南城局勢已初步控制，但需防反撲！請他務必穩住北岸秩序，同時，立刻派遣一隊絕對精銳、信得過的弟兄，火速過橋，至麗景門聽候本官調遣，以為威懾後援！”
“明白！定不辱命！”張茂緊緊攥住令牌，轉身便向著天津橋方向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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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亂不堪的廣場，開始恢覆秩序。原本驚慌失措、如無頭蒼蠅般的人群，看到官府如此迅速、強硬且有效的反應，瀕臨崩潰、恐慌情緒漸漸被安撫下來，許多人停下了奔逃的腳步，轉而相互低聲議論。
蘇景然獨立高臺，破舊的灰色僧袍在略帶燥熱的微風中輕輕拂動。他那只完好的右眼，遙望著南城方向那仍未完全平息的煙塵。他知道，這僅僅是依靠密詔權威和雷霆手段暫時壓制住的表面混亂。
武承嗣及其黨羽絕不可能善罷甘休，他們定然在醞釀著更猛烈、更惡毒的反撲。真正的危機，關乎神都命運、帝國安危的巨大風暴，還遠未解除。
但至少，他為自己，也為這搖搖欲墜的局勢，爭取到了極其寶貴的一線時間和喘息之機。他也向所有明裏暗裏註視著這裏的人，宣告了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
這神都的天，還沒有完全變！尚有忠直之士，願以血肉之軀，擎起即將傾塌的蒼穹！
他深吸一口氣，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血腥與煙火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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