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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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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那張臉化成灰晏懷也認得。

今晚的標記似乎有所不同, 陸溪然並未格外渴望時,晏懷便咬了她的後頸,一瞬間她仿佛被恐懼淹沒。

她不清楚是因為不遠處睡著阿彩, 還是因為什麽其他原因。

總之她整個人發僵,除了晏懷的力量, 她似乎感受不到自己的。

被人藏在被窩裏面索取時, 曬幹的睫毛輕輕顫抖,她發出嘶啞的聲音小聲喊:“…我不舒服。”

晏懷瞬間停下,接著微弱的燭光看她, 忐忑的問:“我把你弄疼了?”

陸溪然搖搖頭:“不是。”

她一時間自己也說不清, 到底是疼,還是什麽其他的。

只低聲重覆:“不舒服。”又推了推晏懷道:“你離我…遠一點。”

晏懷不解,但她卻是聽話的, 側躺在軟榻上。

這軟榻睡她一個人倒是還好, 有了陸溪然在必然是擠的,而聽到陸溪然說不舒服, 晏懷就把自己縮到角落,無聲的盯著陸溪然看。

直到…床上傳來一陣微弱的聲音, 阿彩含糊的聲音響起:“幹娘, 姨母, 你們今晚要擠在榻上睡嗎?”

晏懷看到陸溪然有些發白的臉紅了一分,清了清嗓子小聲說:“不, 我給你姨母送被子, 這就回去陪你睡。”

陸溪然如此說,必然是要回去。

晏懷有些不舍, 抓緊被子看陸溪然, 陸溪然也掃了她一眼, 可面無表情的轉了過去。

這感覺讓晏懷悵然若失,說不出的難受。

眼看著她越走越遠,一邊整理衣衫一邊躺下。

阿彩只是醒了一下,看到陸溪然回來便又說了下去。

過了不知道多久,晏懷從榻上起身,輕手輕腳到了後屋的爐竈前,倒了熱水端回來。

她怕吵醒陸溪然和阿彩,也怕陸溪然不舒服,便很輕很慢的用熱帕子在陸溪然的脖頸擦拭著。

陸溪然其實沒睡著,又不敢醒過來。

兩人尋常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晏懷也是如此,會抱著她去沐浴,但剛剛是偷偷行事,陸溪然只想糊弄過去快點睡,誰想晏懷還是這般過來了。

擦拭完脖頸,陸溪然到底還是忍不住了,她抓住晏懷向下的手,小聲說:“…我自己來。”

晏懷頓了頓,似乎沒想到她沒睡,也還是堅持:“我來吧,順手了。”

“你別動吵醒阿彩。”

吵醒阿彩像是給陸溪然敲了警鐘,她一動不動,任由晏懷動作,在黑夜中臉頰又開始紅了起來。

連她自己都是矛盾的。

很多時候她都能感受到晏懷為她帶來的‘便利’,可一旦失去了些,她就想要變著法的討回來。

比如懲罰她,比如引誘她。

是的,引誘。

若是她想,她也可以引誘她人,但她卻只想這樣對晏懷。

黑夜之中,谷欠念無處可藏。

陸溪然第一次直面如此過分的自己,直到晏懷站起了身,在她臉頰落下一吻的時候,她都沒消化掉這件事。

看著回到榻上的晏懷,陸溪然徹夜難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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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懷倒是睡得好,第二日早早醒來,去陸溪然的身邊看了看。

陸溪然天蒙蒙亮時才睡,這會兒正睡得熟,倒是阿彩醒了過來,迷迷糊糊的揉眼睛看晏懷:“姨…唔!”

“噓!小聲些別吵醒你幹娘。”捂住她的嘴巴的晏懷用氣聲說著,又指了指陸溪然:“等你幹娘醒來告訴她,我今日要去淩北河,恐怕會很晚回來。”

阿彩眨眨眼,無聲點頭。

晏懷這才松開了她,走到衣匣隨意拿了件輕便衣裳。

她今日要去練冰球,去淩北河上游,一來一回的時間便要便需一個時辰,穿著一身著實單薄,想了想又把陸溪然前幾日給她做的襖子拿出來。

她不會做這些東西,給陸溪然都是買的,不像陸溪然,都是一針一線為她縫制的。

襖子薄薄的,陸溪然知道她好動,所以用的都是上成棉花,晏懷穿在身上細軟又暖和。

臨走時她又深深看了一眼陸溪然,才推開門離開。

朝安縣在整個甘凜郡不是最大最繁榮的,可如今那位縣主就藩在即,朝安縣也有些動蕩。

商會與商戶相輔相成,雖說是有林家穿針引線,但商會也早就有想法在朝安縣紮根。

所以商戶組織了三支球隊,與縣衙的兩支隊伍,以及書院的一支隊伍競爭魁首。

晏懷出門牽著馬,許久未好好親昵過的大白對她打著響鼻,有些不滿。

晏懷只好更細心的安撫著它。

北境的冰球也是馬球的一種,只有在冰嬉節,也就是河面結冰的時候才可以舉行,馬蹄都會包裹起來,防滑。

花圃其他人的馬,大多是租的,只有燕宵,她前些日子拉著晏懷馬市上買來的馬匹,雖然比租來的好些,但到底還是比不上戰馬大白。

晏懷騎馬過去的時候,燕宵湊過去看,感嘆:“阿懷,戰馬就是不一樣啊!”她伸手要碰,大白躲了躲。

馬也是認人的,晏懷不好意思的對她笑了笑,不過轉念又想。

剛剛歸家的時候,她可沒見這馬對陸溪然,或者是阿彩這般。

親疏遠近它的親,晏懷這樣一想連幾分不好意思都沒了,而作為花圃最‘浪蕩’的燕宵,一眼就看出她眼神不對,嘴邊蕩著笑問她:“可是在想妹媳?”

“胡說什麽…!”晏懷下意識就否認,倒也不是別的事情。

她不喜歡和別人談論起陸溪然來,尤其是方才她想的,都是昨晚和今早的陸溪然。

昨晚嬌媚,今早乖順。

所以她不想提及陸溪然。

好在燕宵好奇歸好奇,到底是沒繼續問,而是和她說起最近毛芙和林覓雪的事情:“阿芙最近在看宅子,估計也是好事將近,這偌大的花圃恐怕以後就要我一個人,好寂寞啊。”

“你這麽多好妹妹,還能寂寞?”

晏懷聽花圃的夥計說了,醉香樓那晚燕宵未歸,第二日脖頸上帶著紅痕回來。

所以晏懷嘴上也沒饒她,燕宵怔了怔,訕訕一笑未搭腔。

不久後,毛芙歸來,幾人便騎著馬往淩北河趕。

晏懷自然是會騎馬的,而且騎術不錯,只是打馬球卻是生疏的,好在這隊伍裏也沒幾人經驗豐富,倒是也打的頗為有趣。

寒風凜冽,太陽落山時才往花圃趕,幾人都氣喘籲籲,晏懷回去了只停在門口,便匆匆的往家中趕。

只可惜家中卻沒看到想見的人。

晏琴和李三姐說陸溪然還未回來,說是今日店鋪來了第一位做藥膚的客人。

她便又想到這幾日店鋪也是修整的事情,又騎馬去店鋪。

風塵仆仆,帶著一陣寒意的到了店鋪時,陸溪然正關好門,見到來人詫異問:“阿懷?不是說今日回來會晚…嘛?”

回應她的是晏懷落在臉頰邊的吻。

此時雖是夜晚,可路邊還是有零散的人,陸溪然臉騰的一紅,輕輕推她:“你做什麽?”

“我想你了。”

不過就是一日未見,昨晚還那般…

陸溪然心裏有些無奈,覺得晏懷太過粘人,不過還是什麽都沒說,又檢查了一下門,伸出手遞給晏懷。

晏懷卻是沒接,只是看她。

陸溪然有些疑惑,晏懷才開口說:“我渾身都凍僵了,太冷,先不牽了。”

陸溪然本就怕冷,這一身寒冷的湊過去再把人給凍著,所以晏懷不肯,只是扯她衣袖讓她上馬。

回程路上離的也不算近,虛虛摟著她的腰,慢悠悠的騎回家。

回家後晏懷給大白餵草料,回去後陸溪然便讓她去沐浴,給她敷藥。

之後幾日也都是如此,晏懷每日寒冷又疲乏,沒什麽親近的時候,偶爾的也還會去做針灸。

直到冰嬉節時,冰球比賽開始,陸溪然店鋪的客人越來越多,她卻惆悵起來。

因著早就答應晏懷要去看,可連接兩人有客人要來做藥膚,她便只得賺錢不可。

她估摸著時間,午後便讓李三姐套了驢車,四人緊趕慢趕的到了淩北河。

與前些日子的小商小販比起,如今人流更多,因為除了冰球之外,那位朝安縣主今日也會露面,陸溪然到時,晏懷已經開始了比賽。

她騎著馬,穿著陸溪然為她縫制的衣服,腰板挺直,英氣逼人。

而對面的是書院的球隊。

加油的叫喊聲不斷,陸溪然被吵的有些心煩,但視線卻隨著晏懷移動,直到拿下勝利後。

兩人一個在岸邊,一個在河面對視一眼。

紅衣,白馬。

晏懷踏破飛雪朝著她來。

那一刻陸溪然想到的是曾經在南境那三年的晏懷,若是打了勝仗,晏懷也會如此嘛?

她不清楚,卻知道此刻的晏懷滿眼都是她。

在諸多人都為了一睹朝安縣主一面的時候,晏懷抱住了她。

“阿姐,你看到我贏了嗎?!”

晏懷的懷抱有些涼,但聲音中的喜悅卻暖洋洋的。

陸溪然抿抿唇,不吝嗇誇讚:“看到了,阿懷很棒。”

華貴的轎輦距離兩人不遠,晏懷粘著說思念的時候,陸溪然曾見過一次的人,下了轎輦。

她穿著狐裘,發絲飄散,唇紅如血,輕佻揚眉。

目光放在抱著她的晏懷身上,硝煙無聲。

陸溪然心中有個不確定的念頭,隨後輕輕推晏懷,耳語道:“縣主在看你。”

哪裏都是吵鬧的,只有靠近陸溪然的時候晏懷覺得世界消停了,便一直在她耳邊說話,說她只是贏了一場,明後日都還要比賽,晏懷就被推了。

她擰著眉,不滿的回著頭。

看到一張熟悉的臉時,感覺渾身的血液都被冷風吹涼了。

她張了張嘴,又拉著陸溪然與身邊的人一般,跪在這冰冷的土地上。

縣主乃是皇親貴胄,平民見了哪有不跪的道理?

哪怕那張臉化成灰晏懷也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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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溪然卻是怔了一瞬,低頭時勾唇淺笑。

晏懷的遲鈍她飽受其害,可當看到那位高高在上的‘縣主’露出驚愕傷痛的表情時。

陸溪然第一次感受到晏懷遲鈍的好。

【作者有話說】

[化了]阿懷:死去的戰友突然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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