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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06 比試打臉 贏了我你就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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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006 比試打臉 贏了我你就能走。

許清前腳剛走,嚴令蘅臉上的溫順乖巧,便消散得一幹二凈,只剩一雙眼眸慧黠閃動著,顯然心底又生出了壞主意。

“秋月,你領人去靜心亭布置一番,一定要有格調,排場怎麽講究怎麽來。”她吩咐道。

“姑娘,咱不去見狀元郎?”秋月忍不住問了一句。

“見,就在靜心亭裏見。我什麽身份,他什麽身份,就算是狀元郎,也高攀不上我,必然是他主動來求見我。”嚴令蘅輕笑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譏誚。

“雖說是釣金龜婿,但也不能一味地捧著他。對他太好,就容易擺不清自己的位置。從一開始,我就要讓他明白,我們之間的差距,吃著我的軟飯,就不能砸鍋。”

很顯然,她對拿下林慕遠,胸有成竹。

***

西廂客院,氣氛頗為凝重。

新科狀元被“請”坐在太師椅上,身形僵硬。雖然手腳並未被捆縛,但兩個膀大腰圓的嚴府親兵,如同門神般杵在他身後,虎視眈眈。

他略顯狼狽,身上的青色長袍布滿褶皺,發髻微亂,顯然是被撕扯出來的。但他背脊依舊挺得筆直,臉上並無太多驚慌之色,反而眼神鎮定,帶著讀書人特有的傲骨,並未因身處險境而露怯。

嚴令武則像一頭暴躁的困獸,在廳中來回踱步,靴子踩在青磚地上,發出沈悶的聲響,聽得人牙齒發酸。

他越想越憋屈,越想越惱火,之前被裴家那病秧子陰了不說,現在還得對著這個搶回來的小白臉幹瞪眼。

妹妹怎麽還不來?他早已等得不耐煩了。

這人雖然搶回來了,但完全是個燙手山芋。

回來的一路,他好說歹說,甚至偽裝成書生,說一些文縐縐的酸話,可惜這酸儒油鹽不進,還把他懟了一通,此刻早已沒了好脾氣。

“姓林的。”嚴令武猛地停下腳步,瞪著林慕遠,態度那叫一個差:“我嚴家請你來做客,是看得起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我妹子花容月貌,金尊玉貴,多看你一眼都是祖上燒高香了。要不是你們老林家墳頭冒青煙,讓你考上了狀元,你連給她提鞋都不配。”

軟的不行,他索性來硬的。

林慕遠微微蹙眉,不卑不亢地開口:“嚴二爺,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林某雖出身寒微,但也知禮義廉恥。強扭的瓜不甜,還請二爺——”

“放屁!”嚴令武不等他說完,就粗暴地打斷,言語相當霸道:“什麽甜不甜的,今天我還就把你這甜瓜給扭了,不甜也得甜!老子只知道,你現在是我嚴家捉回來的鱉,既然是個王八,你就好好盤著,別想七想八的。”

“二爺。”一春花匆匆走了進來,對著嚴令武低語了幾句。

他臉上的暴怒瞬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幾分不情願,不由冷哼一聲,目光嫌棄地看過來,粗暴地一揮手:“行了,跟老子走,有人要見你。”

不等林慕遠反應,他就像拎小雞似的,一把將人從椅子上拽起,推搡著出了客院。

林慕遠踉蹌幾步才站穩,心中的怒火和屈辱共同翻湧著,只覺得這嚴府上下都透著蠻橫霸道,一群無禮之輩。

然而,隨著深入後院,眼前景色豁然開朗,讓他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沿途所見,卻讓他心中微訝。

嚴府雖是武將府邸,但這後花園卻布置得十步一景,匠心獨運。假山嶙峋,池水清幽,奇花異草點綴其間,回廊亭榭錯落有致,處處都透著清幽靜遠之意。

這與他所想的粗鄙莽夫氣質,完全不沾邊,心中的輕視不由減了一分,但更多的還是被強擄而來的憤懣。

很快,他被推搡著,走到一處湖中央的涼亭前。亭子不大,卻極盡精巧。四面垂著細密的湘妃竹簾,此刻半卷著,既擋住了初春微寒的風,又將靜謐湖景與怪石嶙峋的假山,盡收其中。輕風吹動著竹簾,光影浮動。

亭中石桌上,一副棋盤早已擺好,黑白棋子靜候。棋盤旁,一套雨過青花瓷茶具正氤氳著熱氣。茶壺造型簡約流暢,茶杯薄如蟬翼,釉色清透。搭配著一盤晶瑩剔透的水晶糕,讓人食指大動。

桌角,置著一只精巧的紫銅麒麟香爐,裊裊生煙。那香氣清冷微甜,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梅香,沁人心脾,正是時下文人雅士最推崇的“雪中春信”。

整個涼亭,無處不精致,無處不講究。一器一物,看似隨意擺放,卻都恰到好處,透露出主人深厚的底蘊和超凡的品味。這絕非暴發戶的堆砌炫耀,而是真正世家大族歷經歲月沈澱下來的風雅與從容。

林慕遠站在亭外,一時間竟有些恍惚,不由停下了腳步。

嚴令蘅坐在石桌旁,纖纖素手隨意擺弄著棋子,察覺到狀元郎楞在原地,唇角不禁揚起一抹笑容。

看,人靠衣裝馬靠鞍,哪怕是一身傲骨的狀元郎,也會被這講究的排場給震懾住。

林慕遠和她四目相對,呼吸微微一滯。

眼前的女子,與他想象中舞刀弄槍的將門虎女截然不同。依他之見,如此粗鄙的嚴府,必然也只能養出粗俗的女子。但眼前人卻容顏明媚,膚白如雪,烏發輕挽,氣質明艷出塵,如同她裙擺上盛開的海棠花一般,讓人見之忘俗。

若非身處這武勳府邸,他幾乎要以為這是哪位翰林家的小姐。

嚴令蘅目光掃過林慕遠,看到他略顯狼狽卻依舊挺拔的身姿,以及那雙充滿警惕和倔強的眼睛,心中了然。

她微微一笑,如同春風拂面,聲音輕柔地道:“二哥,辛苦你了。你先去忙吧,我與狀元郎說幾句話。”

嚴令武瞪了林慕遠一眼,又看向涼亭,心頭不快。

一想起自家小妹,以後要與這小白臉說親,他就渾身不得勁,十分舍不得。這孬貨哪裏配得上小妹,但事情已經進行到這一步,根本沒有他反悔的餘地,卻又不想林慕遠太得意,當著他的面兒,就對嚴令蘅上眼藥。

“小妹,你可別被這副臭皮囊給迷惑了,我雖然沒讀過多少書,但也知道讀書人最是狼心狗肺,這姓林的考了個狀元,更是白眼狼裏的第一名,你一定要小心。”

說完壞話,又忍不住叮囑:“你放心,哥不走遠,他要是敢對你齜牙咧嘴,你喊一聲就行。”

“老實點!”他轉身離去前,冷聲警告了一句,還擡手拍了拍林慕遠的肩膀,力道十足,差點讓人踉蹌摔倒。

涼亭內只剩下兩人,氣氛卻並未緩和。

林慕遠看著眼前這位氣質溫婉的嚴姑娘,並無欣賞之意,反而覺得她是披著虛偽外衣的畫皮。再想到嚴家人的粗魯行徑,以及自己所遭受的屈辱,心中壓抑的怒火瞬間爆發。此刻嚴令武走了,他再無顧忌,新仇舊恨瞬間爆發。

“嚴姑娘。”他的聲音極冷,帶著竭力維持的疏離,完全就是在興師問罪:“嚴府今日強行擄掠之舉,實非君子所為。林某雖位卑言輕,也知禮義廉恥。寧為玉碎,不為瓦全。貴府行事粗鄙不堪,無禮至此,還請嚴家自重,莫要再行此等有辱斯文之事,否則就休怪林某行極端之舉。”

此話一出,竟是以死相逼,嚴令蘅臉上客套的笑容瞬間消散。

她本想著以禮相待,循序漸進,沒想到他骨頭這麽硬,開口就是夾槍帶棒,甚至罵了她全家。

她心中冷笑一聲,  好一個“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既然軟的不吃,那就別怪她來硬的了。

“此湖名為幽遠湖,此亭名為靜心亭。我與你在此處見面,就是想讓狀元郎寧靜致遠。”她唇角微勾,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笑容,慢悠悠地開口。

“只不過看起來,林狀元並未體會到我的良苦用心,反而嗤之以鼻。”

她指尖拈起一枚黑子,“啪”地一聲,清脆有力地落在了棋盤上,語氣冷硬地道:“你既如此評價我嚴家,想必是謙謙君子,智計無雙。今日之局,倒也無須什麽禮數了。請坐,下快棋,三局定勝負,贏了我你就可以離開。”

她的語氣平淡無波,卻帶著無形的壓力,完全不容他有反對的餘地。

林慕遠被這強硬的態度噎了一下,隨即怒極反笑。

既然想自取其辱,那便成全你!

他沈著臉坐下,執白子落下,心中打定主意要速戰速決,狠狠挫其銳氣。

林慕遠起初還帶著幾分應付和輕視,落子隨意。然而,僅僅十幾手過後,他的臉色就變了。嚴令蘅的棋路看似平和,實則綿裏藏針,布局深遠,殺機暗藏。

她落子速度極快,幾乎不假思索,卻每一步都精準地卡在他的要害之處,完全是高手之姿。

反觀林慕遠,額角開始冒汗,落子速度明顯慢了下來,眉頭緊鎖。他試圖反擊,卻發現棋勢如陷泥沼,處處受制。

“啪!”一子落下,黑棋大龍已然成型,白棋大片疆域瞬間被屠。

第一局,林慕遠慘敗,用時不到半盞茶。

林慕遠臉色由青轉白,眼中輕視盡去,只剩下濃濃的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深吸一口氣,沈聲道:“再來!”

第二局,林慕遠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

然而,嚴令蘅的棋風詭譎多變,時而大開大合,時而細膩纏綿,殺人於無形之中。林慕遠自詡棋力不俗,雖不能與國手相提並論,但也絕對是佼佼者,可在這位嚴姑娘面前,竟如同稚子般被玩弄於股掌之間。

“啪!”又是一子絕殺!

第二局,再敗。

林慕遠的臉色十分沈郁,他死死盯著棋盤,仿佛要將其盯穿。

他猛地擡頭看向嚴令蘅,眼神覆雜,有震驚,有挫敗,更有一絲不甘的倔強,幾乎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最後一局。”

嚴令蘅微微一笑,重新擺好棋子。

第三局,林慕遠拿出了搏命的架勢,每一步都深思熟慮。

然而,嚴令蘅的棋力仿佛深不見底,無論他如何變招,她總能棋高一著,而且布局新奇精妙,讓他根本猜不透下一步落在何處。

棋局進行到中盤,林慕遠已是滿頭大汗,臉色灰敗。

“承讓。”嚴令蘅輕輕落下一子,徹底鎖定勝利。

林慕遠渾身一顫,手中的棋子崩落到棋盤上,發出“劈啪”的聲響,瞬間攪亂了他的心。

三局連敗,他被殺得片甲不留,毫無反抗之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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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不好意思來晚了,今天一直在改,劇情改了好幾次,之後還可能隨時修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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