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鬥戰 千金一諾，騎兵若海潮般散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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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鬥戰 千金一諾，騎兵若海潮般散開。……
千金一諾, 騎兵若海潮般散開。
雙方均一人一馬上前，無需山川與林海，唯有王對王, 劍對劍。
原野的風呼嘯而來，埃莉諾舉著劍，在發絲拂過睫毛時偶然感受到了一絲愉悅。
原來當你足夠強大，對戰鬥的惡感也會隨著恐懼的消失而悄然消散, 反而留下些許自信的快意。
將領的生死鬥戰在藍星結束得很早，基本淪為了小說故事中的點綴, 去為讀者描述那個誠實守信-充滿貴族風度的“宏大”戰爭。
她相信鬥戰規則會在月嵐大陸結束得遲一些, 因為貴血者們的戰力遠強於常人。
只要還有貴血者存在且沒有出現重機.槍之類終結騎兵時代的武器，它可能會一直延續下去。
但這還是她第一次親身經歷這般鬥戰, 以兩人的生命為賭註來代替眾人的無盡損傷——這樣的感覺真不賴。
我會贏，然後保護我所想保護的所有人, 也保護你所想保護的所有人。
咚咚, 咚咚。
戰鼓在她們靠近彼此時不斷敲響, 為她也為她。
當兩位首領暫時停下，以刀劍相對時, 鼓聲也情不自禁地停止了，只留下消停的北風與粗重的呼吸。
好久不見，阿蒂拉。
埃莉諾在內心訴說著唯有自己知道的話語。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不眠的寒夜。
從戀人溫暖的懷抱裏猛然驚醒，得知某位可怕的王女領著鐵騎踏破邊境, 兵臨城下。
很多人在她們的戰爭中死去，化為了她難以言說的夢魘。
這層陰影一直籠罩心頭, 即便在“親手”殺死對方後也帶不來多少寬慰。
唔...
阿蒂拉蹙起眉頭，她的目力極好，這樣的距離下完全能將敵人盡收眼底。
埃莉諾......幾乎與傳說等同的名字, 每個提到她的人都不吝讚美之辭。
但對於“敵人”來說，唯一需要在意的還是戰鬥能力。
她很強，強到離譜。
戰栗感騙不了人，阿蒂拉的本能和理智都在腦內尖嘯，讓她趕緊逃跑。
【這不是你能對付的敵人!】
...這怎麽可能呢？
她將長刀高高舉起，拒絕相信那樣愚蠢的結論。
不光是出於對自己最基本的信任，當諾蘭納王女禮貌地平舉長劍行禮-發起沖鋒的那一瞬間，少許碎片卷入了朦朧的記憶。
那也是草原...不，也許是在諾蘭納。
灌木叢，更多的植被，更美麗的埃莉諾殿下，還有-還有一次成功的伏擊。
【不，不要自己騙自己了！】
腦內的嘶吼聲再度響起，阿蒂拉連忙擡起長刀格擋。
當啷！
令人牙酸的刮擦聲擦著耳廓飛來，霎那間削去一道鬢發。
何等的怪力！
阿蒂拉來不及感慨，迅速策動馬匹拉開距離。
失策了，應該用長矛對敵，不該想著速戰速決使用長刀的。
她暗暗齜牙，沒想到諾蘭納王女擁有如此怪力，差點讓她武器脫手。
可惡，就算是安德拉也做不到這一點吧？
“呵。”
她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阿蒂拉瞳孔收縮，是埃莉諾在笑，那王女的眉眼溫柔如水，連笑聲都帶著暖暖的溫度。
可她的劍是冰冷的。
哢嚓。
劍光爆閃，冰冷地穿透臟腑。
“赫圖雅的阿蒂拉。”
她聽見頭頂有人在說話，陽光過於熾烈，只能勾勒出埃莉諾耀眼的輪廓。
“我避開了你的心臟，你可願意臣服於我？”
為何...為何會有如此自大的人？
若不是臟器受損，體內還插著一把長劍，阿蒂拉一定會仰天大笑。
她的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淚水，嘴唇微微開合：“你...做夢。”
“是嗎，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王女的回應似嘆息，又似得到了某種註定的證明。
她以為埃莉諾會在她死前細數自己的罪名，比如毒死母親和母後，再比如莫須有的任何罪過。
可是沒有，埃莉諾揮起的劍鋒堪稱溫柔，帶著強者慈悲的餘韻輕輕抹過她的脖頸。
“人很難改變命運，願我們終有一天無需相殺。”
這是什麽意思？
阿蒂拉完全聽不懂敵人的低語，埃莉諾似乎在憐憫她，可憐憫又為何要扯上“我們”？
真是假慈悲。
她想反駁，然而劍鋒先一步迎來，讓頭顱高高躍起。
散碎的幻覺如水月消散，就在那短暫的一瞬間，阿蒂拉似乎看到了滔天的火焰。而站在火焰中心嘶吼的很多身影中，也有自己一個。
她曾想用火焰燒死阿古諾，若那是罪行的果報倒也無甚所謂。
不，那不是。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隨著頭顱的墜落而輕巧地落入一片血河，發出“咚”的聲音。
原來如此...命運的改變......嗎。
【傲慢的王女啊，真想和你再一次...盡情的戰鬥】
“呼...”埃莉諾長籲一口氣，在眾人的註視下徐徐收劍。
她低頭默哀數秒，然後翻身下馬，從地上撿起滾落的頭顱——轉身交給副官，讓她轉交給對面的將領。
在這一系列流暢的過程中，赫圖雅的騎兵就像石化一般一動不動。
而諾蘭納的王女殿下直到對面接過頭顱、接走屍身後才撿起地上的王冠，像甩樹枝一樣朝著安德拉甩了甩。
大家都看得出她的怠慢，恐怕若不是顧慮赫圖雅王族的體面，她會笑著拋擲出去，再來句“你要嗎？嘬嘬嘬。”
......
赫圖雅的戰爭以極快的速度結束了，許多人剛得知阿古諾去世的消息，緊隨其後的就是阿蒂拉被擊敗。
原本還有一位王女參與戰爭，可阿麗薩和她的追隨者們就像一片雪花消散在聖山雲海。
如此懦弱的表現讓所有部族首領不齒，於是理所當然的，這位王女也失去了繼承王位的資格。
當然，死去的阿蒂拉也有相當的名氣，自滅全家還是太有含金量了。
她“一招”或“兩招”死於埃莉諾之手的“生死鬥戰”被很多人口口相傳，不出意外將會在史書中留下一點記載。
好在埃莉諾殿下足夠強大，她未來應該不會被笑得太厲害。
在各種各樣的傳言裏，“埃莉諾”殿下的名字出現了太多次。
【“埃莉諾殿下也想繼承赫圖雅王的王位？”】
【“不不不，她是看不起赫圖雅。”】
【“啊？”】
【“我聽說她是要娶赫圖雅王。”】
......
諸如此類的笑談很快就被另一個爆.炸新聞覆蓋：諾蘭納與赫圖雅宣布結盟，而結盟的其中一個前提，就是諾蘭納王女將與赫圖雅王完婚。
還有這種操作？
想把自家孩子推給諾蘭納王女或是赫圖雅後宮的人都驚呆了。
何況埃莉諾殿下還公開說過“我只會有一個王後，一個孩子”這種話，難道赫圖雅王將是那唯一的王後？
貴族們並不相信會有這種怪事，然而埃莉諾殿下真的與安德拉陛下一同入主了赫圖雅，甚至比赫圖雅王更像赫圖雅之主。
【“她有著極其特殊的魅力，光是站在那兒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哦...那位勇士還擁有可貴的人品和動人的談吐。”】
【“我總覺得她是一個熟悉的老朋友而不是陌生人。”】
不論曾經有沒有生意往來，首領們都很快認同了這位主人，相信赫圖雅能在她的帶領下越來越好。
時間飛速流逝，阿古諾正式埋骨於聖山，距離安德拉的即位儀式只有不到七天。
和長袖善舞的諾蘭納王女相比，這位陛下似乎不覆少年時代的豪爽，變得有些沈默。
她不再熱愛與眾人一同飲酒作樂，甚至任由埃莉諾殿下與王庭衛隊的將士交際，這實在是一個令人不安的信號。
不少貴族想在私下裏和她交流，可安德拉一到夜晚就封閉帳門，誰也不見。
她真的是在睡覺嗎？
至少今天不是的。
安德拉悄然越過崗哨，獨自一人來到湖邊。
她褪下衣物，將腿浸入冰冷的湖水。
“...呼”她閉上眼，讓湖水淹沒後腦。
終於安靜了。
那些幻聽和幻覺到底是怎麽回事？
【把埃莉諾還給我！】
該死的幻聽，埃莉諾是屬於我的，除了我身邊她哪裏都不會去！
【殺死她...殺死她，然後讓她回來！】
“呼......”
安德拉把頭埋得更深了點，自從她回到赫圖雅，這種癥狀就加重了。
在痊愈之前可不能離埃莉諾太近。
嘩啦啦。
背後忽然響起水聲，水花撒到肩膀上激起一陣戰栗。
安德拉連忙閃身，剛巧避過一雙手臂。可那雙手臂頓了頓，又毫不猶豫地撲了過來，將她緊緊環住。
“埃莉諾，別嚇我。”
她說完後無奈地咬住舌頭，防止自己喊出胡話。
“你還會被嚇到呀？”
水面隨著埃莉諾撲騰的動作起起伏伏，她一面潑水一面壞笑。
愛人孩子氣地環住她的肩膀搖了一搖，貼著耳朵說：“最近是不是很難過？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還給...我！】
安德拉沈默地搖搖頭，難過？有一點吧，但並不明顯，若不是埃莉諾提起她都要忽略掉了。
“哦？不難過，那你在擔憂什麽，連宴會都不想來了。難道~對婚約有意見？”
埃莉諾大鳥依人地靠進她懷裏，湖水讓兩人細密地粘著在一起。
【婚約...我們的-婚姻——】
腦海中的幻覺一冷，隨後驟然爆發。
【永遠永遠也不許解除！】
嘩嘩——
潮濕的頭發蓋住了雙眼，強壯的青年一躍而起，伸出手臂將愛人猛地壓入湖水。
【你永遠也不許離開我，就算死亡也不能將我們分離。】
【沒有人可以從我身邊帶走你，就算是神明也不可以！】
咚隆隆。
水聲在耳邊轟鳴，可水裏的女人不再是那位體弱多病的小公主，她的脖子並不好捏！胳膊一頂，安德拉鉗制的動作瞬間破壞。
嘩啦啦。
水面馴順地避讓，高挑的青年一個翻轉騰出水面。
“哈哈哈。”
她將生死間的危機當做了戀人間的玩笑，連“安德拉”都看著她的笑容陷入癡迷。
嬌小的身體固然可愛，但如果可以選擇，她當然希望她的愛人能夠充滿活力，健康快樂。
【她在笑】
哪怕身體有所區別，她依然是她的埃莉諾啊......
“換我了！”
毫不“埃莉諾”的埃莉諾扣住“安德拉”的肩膀，將她按入水中，柔軟的唇瓣迫不及待地印錯了位置。
金與紅在瞳孔中交替升騰，黑暗的安心與黃昏對水的恐懼反覆覆蓋彼此，終究在溫柔的撫觸中徹底消融。
安德拉在肢體與空氣的爭奪中閉上了雙眼。
-----------------------
作者有話說：阿蒂拉：算了，非戰之罪，我和安德拉五五開，只是埃莉諾太強了。
安德拉：說什麽嘰嘰咕咕呢？我上我也兩招秒。
埃莉諾：你們聊得真開心啊，來來來來（拍水面）
[彩虹屁]曾經的埃莉諾可愛到讓很多人想和她開玩笑，現在的埃莉諾也就安德拉勉強開得起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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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金一諾, 騎兵若海潮般散開。
雙方均一人一馬上前，無需山川與林海，唯有王對王, 劍對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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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當你足夠強大，對戰鬥的惡感也會隨著恐懼的消失而悄然消散, 反而留下些許自信的快意。
將領的生死鬥戰在藍星結束得很早，基本淪為了小說故事中的點綴, 去為讀者描述那個誠實守信-充滿貴族風度的“宏大”戰爭。
她相信鬥戰規則會在月嵐大陸結束得遲一些, 因為貴血者們的戰力遠強於常人。
只要還有貴血者存在且沒有出現重機.槍之類終結騎兵時代的武器，它可能會一直延續下去。
但這還是她第一次親身經歷這般鬥戰, 以兩人的生命為賭註來代替眾人的無盡損傷——這樣的感覺真不賴。
我會贏，然後保護我所想保護的所有人, 也保護你所想保護的所有人。
咚咚, 咚咚。
戰鼓在她們靠近彼此時不斷敲響, 為她也為她。
當兩位首領暫時停下，以刀劍相對時, 鼓聲也情不自禁地停止了，只留下消停的北風與粗重的呼吸。
好久不見，阿蒂拉。
埃莉諾在內心訴說著唯有自己知道的話語。
她永遠也不會忘記那個不眠的寒夜。
從戀人溫暖的懷抱裏猛然驚醒，得知某位可怕的王女領著鐵騎踏破邊境, 兵臨城下。
很多人在她們的戰爭中死去，化為了她難以言說的夢魘。
這層陰影一直籠罩心頭, 即便在“親手”殺死對方後也帶不來多少寬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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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蒂拉蹙起眉頭，她的目力極好，這樣的距離下完全能將敵人盡收眼底。
埃莉諾......幾乎與傳說等同的名字, 每個提到她的人都不吝讚美之辭。
但對於“敵人”來說，唯一需要在意的還是戰鬥能力。
她很強，強到離譜。
戰栗感騙不了人，阿蒂拉的本能和理智都在腦內尖嘯，讓她趕緊逃跑。
【這不是你能對付的敵人!】
...這怎麽可能呢？
她將長刀高高舉起，拒絕相信那樣愚蠢的結論。
不光是出於對自己最基本的信任，當諾蘭納王女禮貌地平舉長劍行禮-發起沖鋒的那一瞬間，少許碎片卷入了朦朧的記憶。
那也是草原...不，也許是在諾蘭納。
灌木叢，更多的植被，更美麗的埃莉諾殿下，還有-還有一次成功的伏擊。
【不，不要自己騙自己了！】
腦內的嘶吼聲再度響起，阿蒂拉連忙擡起長刀格擋。
當啷！
令人牙酸的刮擦聲擦著耳廓飛來，霎那間削去一道鬢發。
何等的怪力！
阿蒂拉來不及感慨，迅速策動馬匹拉開距離。
失策了，應該用長矛對敵，不該想著速戰速決使用長刀的。
她暗暗齜牙，沒想到諾蘭納王女擁有如此怪力，差點讓她武器脫手。
可惡，就算是安德拉也做不到這一點吧？
“呵。”
她耳邊忽然傳來一聲輕笑。
阿蒂拉瞳孔收縮，是埃莉諾在笑，那王女的眉眼溫柔如水，連笑聲都帶著暖暖的溫度。
可她的劍是冰冷的。
哢嚓。
劍光爆閃，冰冷地穿透臟腑。
“赫圖雅的阿蒂拉。”
她聽見頭頂有人在說話，陽光過於熾烈，只能勾勒出埃莉諾耀眼的輪廓。
“我避開了你的心臟，你可願意臣服於我？”
為何...為何會有如此自大的人？
若不是臟器受損，體內還插著一把長劍，阿蒂拉一定會仰天大笑。
她的眼角流出生理性的淚水，嘴唇微微開合：“你...做夢。”
“是嗎，這就是你的選擇嗎。”
王女的回應似嘆息，又似得到了某種註定的證明。
她以為埃莉諾會在她死前細數自己的罪名，比如毒死母親和母後，再比如莫須有的任何罪過。
可是沒有，埃莉諾揮起的劍鋒堪稱溫柔，帶著強者慈悲的餘韻輕輕抹過她的脖頸。
“人很難改變命運，願我們終有一天無需相殺。”
這是什麽意思？
阿蒂拉完全聽不懂敵人的低語，埃莉諾似乎在憐憫她，可憐憫又為何要扯上“我們”？
真是假慈悲。
她想反駁，然而劍鋒先一步迎來，讓頭顱高高躍起。
散碎的幻覺如水月消散，就在那短暫的一瞬間，阿蒂拉似乎看到了滔天的火焰。而站在火焰中心嘶吼的很多身影中，也有自己一個。
她曾想用火焰燒死阿古諾，若那是罪行的果報倒也無甚所謂。
不，那不是。
她感覺自己的意識隨著頭顱的墜落而輕巧地落入一片血河，發出“咚”的聲音。
原來如此...命運的改變......嗎。
【傲慢的王女啊，真想和你再一次...盡情的戰鬥】
“呼...”埃莉諾長籲一口氣，在眾人的註視下徐徐收劍。
她低頭默哀數秒，然後翻身下馬，從地上撿起滾落的頭顱——轉身交給副官，讓她轉交給對面的將領。
在這一系列流暢的過程中，赫圖雅的騎兵就像石化一般一動不動。
而諾蘭納的王女殿下直到對面接過頭顱、接走屍身後才撿起地上的王冠，像甩樹枝一樣朝著安德拉甩了甩。
大家都看得出她的怠慢，恐怕若不是顧慮赫圖雅王族的體面，她會笑著拋擲出去，再來句“你要嗎？嘬嘬嘬。”
......
赫圖雅的戰爭以極快的速度結束了，許多人剛得知阿古諾去世的消息，緊隨其後的就是阿蒂拉被擊敗。
原本還有一位王女參與戰爭，可阿麗薩和她的追隨者們就像一片雪花消散在聖山雲海。
如此懦弱的表現讓所有部族首領不齒，於是理所當然的，這位王女也失去了繼承王位的資格。
當然，死去的阿蒂拉也有相當的名氣，自滅全家還是太有含金量了。
她“一招”或“兩招”死於埃莉諾之手的“生死鬥戰”被很多人口口相傳，不出意外將會在史書中留下一點記載。
好在埃莉諾殿下足夠強大，她未來應該不會被笑得太厲害。
在各種各樣的傳言裏，“埃莉諾”殿下的名字出現了太多次。
【“埃莉諾殿下也想繼承赫圖雅王的王位？”】
【“不不不，她是看不起赫圖雅。”】
【“啊？”】
【“我聽說她是要娶赫圖雅王。”】
......
諸如此類的笑談很快就被另一個爆.炸新聞覆蓋：諾蘭納與赫圖雅宣布結盟，而結盟的其中一個前提，就是諾蘭納王女將與赫圖雅王完婚。
還有這種操作？
想把自家孩子推給諾蘭納王女或是赫圖雅後宮的人都驚呆了。
何況埃莉諾殿下還公開說過“我只會有一個王後，一個孩子”這種話，難道赫圖雅王將是那唯一的王後？
貴族們並不相信會有這種怪事，然而埃莉諾殿下真的與安德拉陛下一同入主了赫圖雅，甚至比赫圖雅王更像赫圖雅之主。
【“她有著極其特殊的魅力，光是站在那兒就能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哦...那位勇士還擁有可貴的人品和動人的談吐。”】
【“我總覺得她是一個熟悉的老朋友而不是陌生人。”】
不論曾經有沒有生意往來，首領們都很快認同了這位主人，相信赫圖雅能在她的帶領下越來越好。
時間飛速流逝，阿古諾正式埋骨於聖山，距離安德拉的即位儀式只有不到七天。
和長袖善舞的諾蘭納王女相比，這位陛下似乎不覆少年時代的豪爽，變得有些沈默。
她不再熱愛與眾人一同飲酒作樂，甚至任由埃莉諾殿下與王庭衛隊的將士交際，這實在是一個令人不安的信號。
不少貴族想在私下裏和她交流，可安德拉一到夜晚就封閉帳門，誰也不見。
她真的是在睡覺嗎？
至少今天不是的。
安德拉悄然越過崗哨，獨自一人來到湖邊。
她褪下衣物，將腿浸入冰冷的湖水。
“...呼”她閉上眼，讓湖水淹沒後腦。
終於安靜了。
那些幻聽和幻覺到底是怎麽回事？
【把埃莉諾還給我！】
該死的幻聽，埃莉諾是屬於我的，除了我身邊她哪裏都不會去！
【殺死她...殺死她，然後讓她回來！】
“呼......”
安德拉把頭埋得更深了點，自從她回到赫圖雅，這種癥狀就加重了。
在痊愈之前可不能離埃莉諾太近。
嘩啦啦。
背後忽然響起水聲，水花撒到肩膀上激起一陣戰栗。
安德拉連忙閃身，剛巧避過一雙手臂。可那雙手臂頓了頓，又毫不猶豫地撲了過來，將她緊緊環住。
“埃莉諾，別嚇我。”
她說完後無奈地咬住舌頭，防止自己喊出胡話。
“你還會被嚇到呀？”
水面隨著埃莉諾撲騰的動作起起伏伏，她一面潑水一面壞笑。
愛人孩子氣地環住她的肩膀搖了一搖，貼著耳朵說：“最近是不是很難過？別擔心，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還給...我！】
安德拉沈默地搖搖頭，難過？有一點吧，但並不明顯，若不是埃莉諾提起她都要忽略掉了。
“哦？不難過，那你在擔憂什麽，連宴會都不想來了。難道~對婚約有意見？”
埃莉諾大鳥依人地靠進她懷裏，湖水讓兩人細密地粘著在一起。
【婚約...我們的-婚姻——】
腦海中的幻覺一冷，隨後驟然爆發。
【永遠永遠也不許解除！】
嘩嘩——
潮濕的頭發蓋住了雙眼，強壯的青年一躍而起，伸出手臂將愛人猛地壓入湖水。
【你永遠也不許離開我，就算死亡也不能將我們分離。】
【沒有人可以從我身邊帶走你，就算是神明也不可以！】
咚隆隆。
水聲在耳邊轟鳴，可水裏的女人不再是那位體弱多病的小公主，她的脖子並不好捏！胳膊一頂，安德拉鉗制的動作瞬間破壞。
嘩啦啦。
水面馴順地避讓，高挑的青年一個翻轉騰出水面。
“哈哈哈。”
她將生死間的危機當做了戀人間的玩笑，連“安德拉”都看著她的笑容陷入癡迷。
嬌小的身體固然可愛，但如果可以選擇，她當然希望她的愛人能夠充滿活力，健康快樂。
【她在笑】
哪怕身體有所區別，她依然是她的埃莉諾啊......
“換我了！”
毫不“埃莉諾”的埃莉諾扣住“安德拉”的肩膀，將她按入水中，柔軟的唇瓣迫不及待地印錯了位置。
金與紅在瞳孔中交替升騰，黑暗的安心與黃昏對水的恐懼反覆覆蓋彼此，終究在溫柔的撫觸中徹底消融。
安德拉在肢體與空氣的爭奪中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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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阿蒂拉：算了，非戰之罪，我和安德拉五五開，只是埃莉諾太強了。
安德拉：說什麽嘰嘰咕咕呢？我上我也兩招秒。
埃莉諾：你們聊得真開心啊，來來來來（拍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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