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交錯的湖泊 只有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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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交錯的湖泊 只有一個環節出了問題——……
海藻如浮萍般飄散, 繾綣的鴉羽沿著漣漪打轉，露水溫暖了咽喉，也喚醒了沈睡的愛人。
“...埃莉諾？”
安德拉呼喚著愛人的姓名, 右手本能地彈動了一下卻摸了個空。
她眨了眨惺忪的眼睛，撐住毯子翻身坐起。
這裏是一頂簡易的帳篷，裏面什麽也沒有，撩開帳簾可以看到湖泊的水光。
安德拉摸了摸衣服堆, 從外套和毯子中間摸出一張留言紙。
【我先回去忙你的登基準備咯，好好休息吧。】
...一如既往地貼心。
她嘴角浮起淺笑又很快撫平。
昨晚的快樂與疼痛還隱約殘留在身上, 埃莉諾這家夥絕對是在報覆她前幾天的“冷遇”。
她坐在毯子上等了一會兒, 期間閉眼又睜眼，如是重覆了三次, 終於確定幻聽已經結束了。
這是怎麽回事？早知道就不用擔心這麽久了。
安德拉起身系好腰帶，披上衣服走出帳篷。
陽光穿過樹蔭, 在身上留下斑駁剪影。
等等, 樹蔭？
她猛地停下腳步環視四周——湖呢？剛剛看到的那麽一大片湖泊呢, 怎麽變成森林了？
安德拉連忙轉身，連身後的帳篷也消失不見, 變成了一片林間空地。
她咽了口口水，沒有急著奔跑或者大叫，而是攥緊拳頭，試著用指甲刺破掌心。
醒來！快點醒過來！嘶——很痛, 不是夢。
安德拉慵懶的表情變得嚴肅：不是夢，那就是幻覺了。附近原本有條大河, 可不能隨意亂走。
她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用劍尖點著土地小心翼翼地試探，每走兩步都要深呼吸幾次, 確保自己沒有掉到水裏。
啪沙，啪沙。
草葉發出細碎聲響，然後當著她的面化為灰燼。
“！”果然是幻覺，這堆草灰原來是什麽東西？！
安德拉站在原地不敢亂動，林木以她為圓心枯萎，一部分化成灰，另一部分發出哢嚓哢嚓的動靜。
一簇簇火焰從灰燼與枯木中燃起，真實的熱度灼燒到毛發，烤得皮膚發燙。
嘶！
安德拉用劍削去一縷發絲，空氣中到處都是哢嚓哢嚓的爆燃聲。
不能再耽擱了。
她握緊長劍往空闊的地方跑去，樹木一根接一根點燃，被動地開辟出一條道路。
乎乎——
火焰繚繞，安德拉探出雙腿，她腳下的道路由平整變得傾斜。
她下意識地朝“山下”跑去，原本消失的樹木又開始重新出現，被火焰點燃的痕跡越來越少。
【難道我正沿著時間的長河奔跑，從著火後跑到了著火前？】
她心中產生了詭異的念頭，不過這個答案很快就被否決了。
一道背影踉蹌地出現在視野裏。
那是一位有些狼狽的旅者，身上的鬥篷滿是血液與臟汙。她左手拿著一根火把，右手環在胸前，好像抱著什麽珍貴又易碎的寶物。
安德拉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可腳下的路卻像加速的履帶一樣將她向前推送。
她很快就來到了那道背影的側面，忍不住轉頭望去。
那個人的懷抱空空如也，而她的臉......與自己一模一樣。
她是“安德拉”。
明明是堪稱恐怖的事實，安德拉的心情卻很寧靜，仿佛一個久遠的問題得到了印象中該有的回答。
她們並肩而立，向前與向後的履帶同時停止，連火把頭上的火焰也悄然凝固。
啪沙。
“安德拉”停下了腳步，隨著她扭動身體，骨頭發出哢嚓哢嚓的僵硬聲音。
她們站在破碎的時空中對視。
絢爛的長發在風中飄舞，她們擁有相同的強壯身體，可一人的長發多出一縷灰白，眉間也刻印出深深的凹痕。
她們的長劍折射著火光。
安德拉將劍豎在胸前。
“安德拉”丟開火把，似乎終於認知到她懷中空無一物，於是從腰間抽出長劍，雙手持握。
她的眼神明亮而充滿活力，在眨動間謹慎地剪切著“敵人”的破綻。
“她”的眼睛曾經熄滅，卻在見到“自己”的一瞬間陡然騰起火焰，映照出漫天赤紅。
“把我的世界放出來。”
“把我的埃莉諾還給我。”
劍光一閃，鏗鏘一聲架在彼此眼前。
......
假如讓畫師們繪制一幅《安德拉陛下登基圖》，大家會萌發出各種各樣的創意，最終跑到儀式現場照著安德拉畫一幅。
看什麽看，陛下的魅力獨一無二，當然要照著畫啦。
那如果畫一幅《阿麗薩殿下行軍中》呢？
她們大概率會撓撓頭，然後把《安德拉陛下登基圖》擱在凳子上改個名字。
你問為什麽這幅畫能叫《阿麗薩殿下行軍中》？因為阿麗薩殿下那時候肯定在逃跑哇！
作為阿古諾的二女兒，阿麗薩從小就知道精彩都是別人的，而命是自己的。
童年時避阿蒂拉鋒芒，少年時避安德拉鋒芒，青年時避完埃莉諾避阿蒂拉，避完阿蒂拉再避安德拉......總之都給她避完了。
避無可避，無需再避。
莫欺童年、少年、青年窮，扛起包袱就回家。
就連和阿麗薩一起長大的死黨們都知道，阿蒂拉被人家兩劍斬了，安德拉估計在晚上也得被埃莉諾“斬”個三四次，她們這群人還是洗洗脖子睡了吧。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當阿麗薩真的一咬牙一跺腳，帶著全部身家與小夥伴慢悠悠地往回開時，不滿的心情就從心底滋生開來。
那是一種對現狀的否認，因為未曾付出努力而對某種可能性有了不切實際的期許。
【假如我賭上一切暗殺安德拉，成為赫圖雅唯一的王女，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從得知阿蒂拉的死訊開始，阿麗薩每晚入睡都要在枕頭上輾轉反側許久，不停預想自己遇到安德拉後要做出什麽反應-最終取得勝利。
可不論是白日夢還是夜裏夢，夢就只是夢，醒來後哭再久也是假的。
“嗚嗚嗚......”
今夜，阿麗薩也在咬著枕頭哭泣。
她連妻子和情人都懶得招來，只顧在黑暗中顧影自憐。“媽媽為什麽要生出安德拉啊......”
哢莎。
一把冷硬的東西突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阿麗薩只用0.01秒就猜出了那是什麽東西——匕首？！
“嗚、嗚嗚嗚嗚？！”她張開嘴剛要大叫，就被一只手掌結結實實捂住，還用力捏在了一起，捏得舌頭和牙齒生疼。
“噓-閉嘴，聽我說。”
黑暗中的聲音把阿麗薩殺了都認得出來，那不是安德拉嘛！
她提起的心咕咚一聲沈了下去，隨後又七上八下得提了起來——啊？安德拉？她怎麽會來這裏。
在阿麗薩的種種設想中，當然也包括“無恥埃莉諾和無恥安德拉對我使出了無恥的必殺技，居然用殺手暗殺強大的我。”
別的不提，她就養了一大批死士準備向埃莉諾發起死亡沖鋒。
雖然最後沒用到，但以己度人，埃莉諾那邊那麽有錢，肯定有更多刺客......但讓安德拉來做刺客還是太刺激了一點。
“把你的人馬都交給我。”
黑暗中看不到安德拉的眼睛，但阿麗薩的心態直接崩了。
她嘿呦一聲抵著匕首說：“姐姐，我喊你姐！你都繼承赫圖雅了，就不能放我們這點毛人一馬嘛。誒誒誒，別砍別砍！”
刀刃往脖子裏推了一點，安德拉聲音低沈：“哼，也只有你的人敢對那個假埃莉諾動手了。”
什、什麽？假埃莉諾。
聽到這話，阿麗薩腦子裏飄過無數種陰謀論。
連“埃莉諾其實早死了，伊娃找了個五大三粗的猛女偽裝成王女”和“埃莉諾在海裏淹死了，安德拉從野人當中抱了個老婆過來爭王位”都想到了。
“給不給？”
那道聲音愈發沙啞：“我會穿著全身甲和你的人見面，你就說我是你的代言人，是你要刺殺埃莉諾。”
咕嘟，那不死球了？！
阿麗薩心中叫苦不疊：你們倆顛婆合起來演我是吧？不想讓我活還不想留個好名聲，騙我過去偷襲。
呵，怕不是一進門就被一堆刀斧手細細砍成臊子！
“求.....嗚呃！！”
阿麗薩的脖子被結實的手臂一勒，強烈的窒息感頓時讓她慫了，用力拍了拍桌子討饒。
背後的人適時松開，給她最後一次回答的機會。
“行，你保證，你保證事成以後不動我我就答應你。”
阿麗薩啞著嗓子答應，她扭過頭-逐漸適應黑暗的眼睛看到了“安德拉”。
那的確是安德拉，可總感覺哪裏不太對。
衣服是安德拉的衣服，劍是安德拉的劍，臉更不必說。
這麽像，應該不是替身。
她自我寬慰道：這麽多年沒見，覺得妹妹有點怪也很正常。
“安德拉”在黑暗裏盯著她冷冰冰地說：“放心，我把埃莉諾救出來就走，我們不會動你的。”
這是實話，她所認識的阿麗薩早幾十年就死了，想動也動不來啊。
......
距離安德拉的即位儀式還有不到三天。
有了埃莉諾的大力協調、大筆錢財和一大票幫手，儀式的所有準備都已提前做好。
只有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安德拉不見了。
“不是吧，她不在？！”
埃莉諾聽完幾位斥候的匯報，人都麻了。
她看過逃婚的電影和退婚的小說，可這是登基啊，哪有人連登基都逃跑的？！
換別人她可能會想到刺客暗殺，擺在安德拉身上那是絕無可能。
她前幾世為了殺安德拉回檔了不知道多少次，安德拉要在這個節骨眼被暗殺掉，那她和殺手指定有一個有問題。
最後那位斥候是從愛神山趕回來的——埃莉諾連“安德拉覺醒前世記憶，決定離婚”都想到了，第一時間就派人過去查探。
可人家的回覆是“祭司大人們願意發誓，絕對沒有看見安德拉陛下”。
埃莉諾深吸一口氣，看著慌張的侍從們沈聲說：“封鎖消息，我親自去找！”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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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莉諾？”
安德拉呼喚著愛人的姓名, 右手本能地彈動了一下卻摸了個空。
她眨了眨惺忪的眼睛，撐住毯子翻身坐起。
這裏是一頂簡易的帳篷，裏面什麽也沒有，撩開帳簾可以看到湖泊的水光。
安德拉摸了摸衣服堆, 從外套和毯子中間摸出一張留言紙。
【我先回去忙你的登基準備咯，好好休息吧。】
...一如既往地貼心。
她嘴角浮起淺笑又很快撫平。
昨晚的快樂與疼痛還隱約殘留在身上, 埃莉諾這家夥絕對是在報覆她前幾天的“冷遇”。
她坐在毯子上等了一會兒, 期間閉眼又睜眼，如是重覆了三次, 終於確定幻聽已經結束了。
這是怎麽回事？早知道就不用擔心這麽久了。
安德拉起身系好腰帶，披上衣服走出帳篷。
陽光穿過樹蔭, 在身上留下斑駁剪影。
等等, 樹蔭？
她猛地停下腳步環視四周——湖呢？剛剛看到的那麽一大片湖泊呢, 怎麽變成森林了？
安德拉連忙轉身，連身後的帳篷也消失不見, 變成了一片林間空地。
她咽了口口水，沒有急著奔跑或者大叫，而是攥緊拳頭，試著用指甲刺破掌心。
醒來！快點醒過來！嘶——很痛, 不是夢。
安德拉慵懶的表情變得嚴肅：不是夢，那就是幻覺了。附近原本有條大河, 可不能隨意亂走。
她緩緩拔出腰間的長劍，用劍尖點著土地小心翼翼地試探，每走兩步都要深呼吸幾次, 確保自己沒有掉到水裏。
啪沙，啪沙。
草葉發出細碎聲響，然後當著她的面化為灰燼。
“！”果然是幻覺，這堆草灰原來是什麽東西？！
安德拉站在原地不敢亂動，林木以她為圓心枯萎，一部分化成灰，另一部分發出哢嚓哢嚓的動靜。
一簇簇火焰從灰燼與枯木中燃起，真實的熱度灼燒到毛發，烤得皮膚發燙。
嘶！
安德拉用劍削去一縷發絲，空氣中到處都是哢嚓哢嚓的爆燃聲。
不能再耽擱了。
她握緊長劍往空闊的地方跑去，樹木一根接一根點燃，被動地開辟出一條道路。
乎乎——
火焰繚繞，安德拉探出雙腿，她腳下的道路由平整變得傾斜。
她下意識地朝“山下”跑去，原本消失的樹木又開始重新出現，被火焰點燃的痕跡越來越少。
【難道我正沿著時間的長河奔跑，從著火後跑到了著火前？】
她心中產生了詭異的念頭，不過這個答案很快就被否決了。
一道背影踉蹌地出現在視野裏。
那是一位有些狼狽的旅者，身上的鬥篷滿是血液與臟汙。她左手拿著一根火把，右手環在胸前，好像抱著什麽珍貴又易碎的寶物。
安德拉下意識地放慢了腳步，可腳下的路卻像加速的履帶一樣將她向前推送。
她很快就來到了那道背影的側面，忍不住轉頭望去。
那個人的懷抱空空如也，而她的臉......與自己一模一樣。
她是“安德拉”。
明明是堪稱恐怖的事實，安德拉的心情卻很寧靜，仿佛一個久遠的問題得到了印象中該有的回答。
她們並肩而立，向前與向後的履帶同時停止，連火把頭上的火焰也悄然凝固。
啪沙。
“安德拉”停下了腳步，隨著她扭動身體，骨頭發出哢嚓哢嚓的僵硬聲音。
她們站在破碎的時空中對視。
絢爛的長發在風中飄舞，她們擁有相同的強壯身體，可一人的長發多出一縷灰白，眉間也刻印出深深的凹痕。
她們的長劍折射著火光。
安德拉將劍豎在胸前。
“安德拉”丟開火把，似乎終於認知到她懷中空無一物，於是從腰間抽出長劍，雙手持握。
她的眼神明亮而充滿活力，在眨動間謹慎地剪切著“敵人”的破綻。
“她”的眼睛曾經熄滅，卻在見到“自己”的一瞬間陡然騰起火焰，映照出漫天赤紅。
“把我的世界放出來。”
“把我的埃莉諾還給我。”
劍光一閃，鏗鏘一聲架在彼此眼前。
......
假如讓畫師們繪制一幅《安德拉陛下登基圖》，大家會萌發出各種各樣的創意，最終跑到儀式現場照著安德拉畫一幅。
看什麽看，陛下的魅力獨一無二，當然要照著畫啦。
那如果畫一幅《阿麗薩殿下行軍中》呢？
她們大概率會撓撓頭，然後把《安德拉陛下登基圖》擱在凳子上改個名字。
你問為什麽這幅畫能叫《阿麗薩殿下行軍中》？因為阿麗薩殿下那時候肯定在逃跑哇！
作為阿古諾的二女兒，阿麗薩從小就知道精彩都是別人的，而命是自己的。
童年時避阿蒂拉鋒芒，少年時避安德拉鋒芒，青年時避完埃莉諾避阿蒂拉，避完阿蒂拉再避安德拉......總之都給她避完了。
避無可避，無需再避。
莫欺童年、少年、青年窮，扛起包袱就回家。
就連和阿麗薩一起長大的死黨們都知道，阿蒂拉被人家兩劍斬了，安德拉估計在晚上也得被埃莉諾“斬”個三四次，她們這群人還是洗洗脖子睡了吧。
話是這麽說沒錯，但當阿麗薩真的一咬牙一跺腳，帶著全部身家與小夥伴慢悠悠地往回開時，不滿的心情就從心底滋生開來。
那是一種對現狀的否認，因為未曾付出努力而對某種可能性有了不切實際的期許。
【假如我賭上一切暗殺安德拉，成為赫圖雅唯一的王女，一切會不會不一樣？】
從得知阿蒂拉的死訊開始，阿麗薩每晚入睡都要在枕頭上輾轉反側許久，不停預想自己遇到安德拉後要做出什麽反應-最終取得勝利。
可不論是白日夢還是夜裏夢，夢就只是夢，醒來後哭再久也是假的。
“嗚嗚嗚......”
今夜，阿麗薩也在咬著枕頭哭泣。
她連妻子和情人都懶得招來，只顧在黑暗中顧影自憐。“媽媽為什麽要生出安德拉啊......”
哢莎。
一把冷硬的東西突然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阿麗薩只用0.01秒就猜出了那是什麽東西——匕首？！
“嗚、嗚嗚嗚嗚？！”她張開嘴剛要大叫，就被一只手掌結結實實捂住，還用力捏在了一起，捏得舌頭和牙齒生疼。
“噓-閉嘴，聽我說。”
黑暗中的聲音把阿麗薩殺了都認得出來，那不是安德拉嘛！
她提起的心咕咚一聲沈了下去，隨後又七上八下得提了起來——啊？安德拉？她怎麽會來這裏。
在阿麗薩的種種設想中，當然也包括“無恥埃莉諾和無恥安德拉對我使出了無恥的必殺技，居然用殺手暗殺強大的我。”
別的不提，她就養了一大批死士準備向埃莉諾發起死亡沖鋒。
雖然最後沒用到，但以己度人，埃莉諾那邊那麽有錢，肯定有更多刺客......但讓安德拉來做刺客還是太刺激了一點。
“把你的人馬都交給我。”
黑暗中看不到安德拉的眼睛，但阿麗薩的心態直接崩了。
她嘿呦一聲抵著匕首說：“姐姐，我喊你姐！你都繼承赫圖雅了，就不能放我們這點毛人一馬嘛。誒誒誒，別砍別砍！”
刀刃往脖子裏推了一點，安德拉聲音低沈：“哼，也只有你的人敢對那個假埃莉諾動手了。”
什、什麽？假埃莉諾。
聽到這話，阿麗薩腦子裏飄過無數種陰謀論。
連“埃莉諾其實早死了，伊娃找了個五大三粗的猛女偽裝成王女”和“埃莉諾在海裏淹死了，安德拉從野人當中抱了個老婆過來爭王位”都想到了。
“給不給？”
那道聲音愈發沙啞：“我會穿著全身甲和你的人見面，你就說我是你的代言人，是你要刺殺埃莉諾。”
咕嘟，那不死球了？！
阿麗薩心中叫苦不疊：你們倆顛婆合起來演我是吧？不想讓我活還不想留個好名聲，騙我過去偷襲。
呵，怕不是一進門就被一堆刀斧手細細砍成臊子！
“求.....嗚呃！！”
阿麗薩的脖子被結實的手臂一勒，強烈的窒息感頓時讓她慫了，用力拍了拍桌子討饒。
背後的人適時松開，給她最後一次回答的機會。
“行，你保證，你保證事成以後不動我我就答應你。”
阿麗薩啞著嗓子答應，她扭過頭-逐漸適應黑暗的眼睛看到了“安德拉”。
那的確是安德拉，可總感覺哪裏不太對。
衣服是安德拉的衣服，劍是安德拉的劍，臉更不必說。
這麽像，應該不是替身。
她自我寬慰道：這麽多年沒見，覺得妹妹有點怪也很正常。
“安德拉”在黑暗裏盯著她冷冰冰地說：“放心，我把埃莉諾救出來就走，我們不會動你的。”
這是實話，她所認識的阿麗薩早幾十年就死了，想動也動不來啊。
......
距離安德拉的即位儀式還有不到三天。
有了埃莉諾的大力協調、大筆錢財和一大票幫手，儀式的所有準備都已提前做好。
只有一個環節出了問題——安德拉不見了。
“不是吧，她不在？！”
埃莉諾聽完幾位斥候的匯報，人都麻了。
她看過逃婚的電影和退婚的小說，可這是登基啊，哪有人連登基都逃跑的？！
換別人她可能會想到刺客暗殺，擺在安德拉身上那是絕無可能。
她前幾世為了殺安德拉回檔了不知道多少次，安德拉要在這個節骨眼被暗殺掉，那她和殺手指定有一個有問題。
最後那位斥候是從愛神山趕回來的——埃莉諾連“安德拉覺醒前世記憶，決定離婚”都想到了，第一時間就派人過去查探。
可人家的回覆是“祭司大人們願意發誓，絕對沒有看見安德拉陛下”。
埃莉諾深吸一口氣，看著慌張的侍從們沈聲說：“封鎖消息，我親自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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