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命途變幻 然而唯有她——唯有埃莉諾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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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命途變幻 然而唯有她——唯有埃莉諾占……
與前來搶肉的狼群不一樣, 阿蒂拉的隊伍很是克制。
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按兵不動，只急著為阿古諾與王後舉行了盛大的葬禮。
頭戴金冠的阿蒂拉面色陰沈，走路帶風。
原先還在竊竊私語的貴族們看到她那張臉趕忙低下頭, 假裝無事發生。
呵。
阿蒂拉懶得和她們理論，她曉得這群人會說什麽。
該死的奧菲利亞......這個不靠譜的家夥做得太粗糙了！
說好了要讓阿古諾在狩獵時暴斃，最好是墜崖而死。那樣一把野火下去，誰還知道她中沒中毒？
偏偏毒藥的劑量沒有控制好, 讓她在宴會上發作了！
死就死吧，還牽連了媽媽......
阿蒂拉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這下誰都知道她是一個弒親禽獸了！旁邊還有阿麗薩和小王女安德拉虎視眈眈, 是真不怕她玩球啊。
她一路走到帳篷前面猛地掀開簾子，朝裏面的人低聲怒吼：“你幹的都是些什麽事, 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
盤腿坐在墊子上的人麻木地擰過身體。
她的背影瘦得可憐，長袍底下還有一道沈重的鐵鏈。
可阿蒂拉急匆匆走過去又不敢靠近, 就站在門口齜牙咧嘴。
這副模樣逗得奧菲利亞嗤笑一聲, 有氣無力地說：“殿下, 您就別防備我了...藥和人不都被您拿走了麽？”
“叫我陛下！”
阿蒂拉煩躁地咬緊嘴唇，順手摸了一下頭頂歪斜的金冠, 沒好氣地逼問道：“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麽要說的？我要是完了，你也活不了。”
“陛下，您連求人都不會求啊。”
奧菲利亞擰眉嘆息, 她看著阿蒂拉握緊的拳頭和鐵青的臉色，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
押錯寶了。
阿蒂拉敢生氣？她還氣得睡不著呢！
幾年前她興沖沖來到赫圖雅, 就指著以後能爬到高位打回去一雪前恥，沒想到這個赫圖雅大王女根本一點也靠不住。
順風順水的時候那叫一個“禮賢下士”，在阿古諾面前也慣會伏低做小。
結果就因為那麽一點點意外, 連張人皮都掛不住了。
不過當阿蒂拉真的氣急了，攥著拳頭朝她上前一步時，奧菲利亞還是很從心地笑笑，用袖子捂住嘴唇。
“陛下別急，我們現在是一條繩穿的兩條魚，我可是最想您坐穩王座的人...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赫圖雅，別讓您的好妹妹攪渾水了。”
“這我當然知道！你-能不能毒死那個安德拉？”
阿蒂拉急的就是這件事。
若她是獨生女自然不怕，可阿麗薩和安德拉都不是好相與的，她能怎麽辦！
聽到阿蒂拉的蠢話，奧菲利亞好懸沒有翻個白眼。
她不客氣地冷笑：“你把藥劑師全還我再給我配幾十個人手，我可以幫你解決阿麗薩。”
“阿麗薩有什麽用！我說的是安德拉！”
阿蒂拉煩躁地撓撓頭發。
她從來沒把阿麗薩放在眼裏，問題就是那個安德拉-那小鬼從小就力大無窮，這幾年又待在所謂的神啟王女身邊，鬼曉得有多強。
何況她還有個隱秘的擔憂。
安德拉一天到晚圍著隔壁的埃莉諾獻媚，聽說那位諾蘭納王女有神明的賜福，十歲就能打敗眼前的弱雞成年人，前陣子還和安德拉一起斬殺了傳說中的龍？
阿蒂拉對於傳言只肯信一半，可就算一半也很恐怖了。
萬一安德拉毫無節操地跪舔那位王女，兩個人不講武德地一起動手，她可不覺得自己的骨頭比龍還硬。
她眼下的活路只有搶先殺死安德拉，到時候才有籌碼和各部落首領、甚至諾蘭納王女坐下來談判，不然只會給安德拉留下一個“為了大義除去惡賊”的名聲。
看到阿蒂拉患得患失的模樣，奧菲利亞的氣更不打一處來了。
她攀上王女的胳膊，陰陽怪氣地諷笑道：“您立我為王妃還是立太急了，不然說不定能丟給安德拉好毒死她呢！”
“你！”阿蒂拉臉頰漲紅，她也知道自己這一手不地道，可眼前這家夥喝過秘藥，又沒有龐大的勢力，怎麽可能成為她的王後？
...雖然王後也不是奧菲利亞的追求，她想封個國主。
哼，那也不行，諾蘭納人怎麽能成為赫圖雅的首領？
阿蒂拉並不後悔自己落井下石，只後悔動手太快，沒法讓眼前的人繼續下死力氣幫忙。
見阿蒂拉臉色陰沈，奧菲利亞又柔聲說：“好啦，也不是沒有辦法。我那妹妹最喜歡堂堂正正，你要是能把貴族們都籠絡了，她多半不會和你來硬的。”
“可...那也只是一時之計。”阿蒂拉還是想要追問出一勞永逸的方法。
奧菲利亞翻了個白眼，不客氣地說：“那就得看您的本事了。我聽說赫圖雅有狼王之爭的傳統，您至少得單對單戰勝安德拉才行呢。”
“...那是自然！”
阿蒂拉沒好氣地甩開奧菲利亞，撩開帳簾往外走去。
入眼漫天星辰，心下一片冰涼。
.....
第二天清晨，阿蒂拉率領王帳向著西面移動。
沒辦法，那片地方有許多水草豐美的牧場。
她現在忙著爭取首領們的支持，生怕王庭衛隊倒向更正統的安德拉。那個小鬼不光實力強悍，還有諾蘭納王女作為後盾，實在是不可小覷。
【“我聽說赫圖雅有狼王之戰的傳統，您能贏過自己的小妹妹麽？”】
奧菲利亞嘲諷的表情在腦海中懸浮，阿蒂拉迎著太陽驕傲地挺直身體：當然可以！
“王！不好、不，我-我們在前方發現了騎兵經過的痕跡！”
騎兵一說話，阿蒂拉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親自來到那片痕跡前勘察：
也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大量的馬蹄印中看不到多少輜重的車轍印。
安德拉是拋棄了輜重全力追擊？還是說用輜重和一部分人馬故布疑陣？
阿蒂拉趕緊擡起頭，天空並沒有可疑的鷹隼在徘徊。
草原很大，非常大，除非經過湖泊或者固定的草場，或者有內鬼接應，不然很難知道對方的動向。
安德拉既然經過了這裏，應該會在湖邊伏擊我。
但她也許還有後續部隊，王帳的目標很大，就算臨時改變方向也很容易被捉到。
阿蒂拉集中註意力思考了一會兒，眼神閃爍地吩咐道：“我們也各自分開，用王帳掩護王庭的勇士們。”
“這...”
“不要慌，她們能做，我為什麽不能？”她自信地笑著，將騎兵們絲滑地拆分成數個小隊，然後帶著多數人奔向草原。
和安德拉那樣等級的勇士對戰，一味求生反而是求死之道。
狂風吹起了阿蒂拉火焰般的長發，她瞇起眼掃視四野：草原很寬闊，不過安德拉肯定有一支隊伍提前埋伏在湖泊邊緣。
她可以反過來在必經之路的前端設下陷阱，說不定就能重創安德拉。就算事情失敗，她也能帶著這支輕騎快速突圍，以圖後——
啪嗒。
馬蹄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音有點不對勁。
更重要的是，阿蒂拉屁股底下的馬鞍哢噠地顛了一下。
平原哪來這種凹陷的土坡？！
哪怕她們每個人都重金購買了走私來的諾蘭納馬具也是一樣。若不是有馬鐙固定住腳，光剛剛那個坡度就能把她甩下來！
安德拉這家夥——她預判了她的預判？！
“各位，傳我命令！後撤！”
阿蒂拉第一時間揚聲大吼，她沒有賭前方和左右兩側還有沒有陷阱，直接下令前排變後排，全速撤退！
咚咚，咚咚。
不遠處-四面都響起了清晰的戰鼓。
這本是欲蓋彌彰的做法，可綠洲附近有著許多灌木與樹叢，很難說對方到底有多少人。
直到此刻，阿蒂拉也能憑借平時的勇武與人望維持住隊伍的士氣。
可一道人影...兩道人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赫圖雅人總是很在乎金紅色，因為那是王族的色澤，如太陽般高貴閃耀。
可阿蒂拉首先看見了那抹吸收了無數光亮的黑。
諾蘭納王女，智慧之神啟者埃莉諾。
她曾在許多人的語言裏拼湊過這位王女的模樣，從各種傳言與事實中得出“她很強”的結論。
可千字不如一面。
僅僅只有一眼，阿蒂拉皮膚上的汗毛都根根豎起。
對方沒有大聲呼喚喊叫，沒有皺起眉頭展露憤怒或嚴肅，甚至還在...微笑。
原來那位諾蘭納的王女擁有一張精致而溫柔的臉頰。
她美麗到如果出現在其它場合，阿蒂拉可能會情不自禁地走過去示愛，邀請她共度良宵。
可是她拿著劍。
在認知到這一點時，阿蒂拉相信不光是她自己，包括身旁的副官們都在微微顫抖。
埃莉諾...這位可怕的敵人正全副武裝地靠近她們。
王女背後自然有大股騎兵追隨，她們都能看到她身旁的安德拉，聽見那咚咚的戰鼓與噠噠的馬蹄共同伴奏。
然而唯有她——唯有埃莉諾占據了她全部的視線與心力。
“呼——”
不知為何，血液開始沸騰。
阿蒂拉很少有這種真正沸騰的感覺。
她小時候在面對母親時有過本能的戰栗，前兩年在邊境上與親自帶隊“游覽邊疆美景”的伊娃相遇時也產生過類似的感覺。
她本以為能帶給她這樣感覺的人是安德拉。
鏗——
阿蒂拉悍然拔刀，將長刀的刀尖遙遙對準前方。
“尊敬的埃莉諾殿下。”
她眼中燃起熊熊戰意：“我以赫圖雅之王的名義，向你提出生死對決！”
“哼。”安德拉冷哼一聲。
你算什麽赫圖雅王，又憑什麽與我的埃莉諾對決？
在她策馬上前的那一秒，王女颯爽一笑：“好啊，我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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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前來搶肉的狼群不一樣, 阿蒂拉的隊伍很是克制。
她有很長一段時間按兵不動，只急著為阿古諾與王後舉行了盛大的葬禮。
頭戴金冠的阿蒂拉面色陰沈，走路帶風。
原先還在竊竊私語的貴族們看到她那張臉趕忙低下頭, 假裝無事發生。
呵。
阿蒂拉懶得和她們理論，她曉得這群人會說什麽。
該死的奧菲利亞......這個不靠譜的家夥做得太粗糙了！
說好了要讓阿古諾在狩獵時暴斃，最好是墜崖而死。那樣一把野火下去，誰還知道她中沒中毒？
偏偏毒藥的劑量沒有控制好, 讓她在宴會上發作了！
死就死吧，還牽連了媽媽......
阿蒂拉的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這下誰都知道她是一個弒親禽獸了！旁邊還有阿麗薩和小王女安德拉虎視眈眈, 是真不怕她玩球啊。
她一路走到帳篷前面猛地掀開簾子，朝裏面的人低聲怒吼：“你幹的都是些什麽事, 給我惹了多大的麻煩！”
盤腿坐在墊子上的人麻木地擰過身體。
她的背影瘦得可憐，長袍底下還有一道沈重的鐵鏈。
可阿蒂拉急匆匆走過去又不敢靠近, 就站在門口齜牙咧嘴。
這副模樣逗得奧菲利亞嗤笑一聲, 有氣無力地說：“殿下, 您就別防備我了...藥和人不都被您拿走了麽？”
“叫我陛下！”
阿蒂拉煩躁地咬緊嘴唇，順手摸了一下頭頂歪斜的金冠, 沒好氣地逼問道：“事已至此，你還有什麽要說的？我要是完了，你也活不了。”
“陛下，您連求人都不會求啊。”
奧菲利亞擰眉嘆息, 她看著阿蒂拉握緊的拳頭和鐵青的臉色，心情也好不到哪裏去。
押錯寶了。
阿蒂拉敢生氣？她還氣得睡不著呢！
幾年前她興沖沖來到赫圖雅, 就指著以後能爬到高位打回去一雪前恥，沒想到這個赫圖雅大王女根本一點也靠不住。
順風順水的時候那叫一個“禮賢下士”，在阿古諾面前也慣會伏低做小。
結果就因為那麽一點點意外, 連張人皮都掛不住了。
不過當阿蒂拉真的氣急了，攥著拳頭朝她上前一步時，奧菲利亞還是很從心地笑笑，用袖子捂住嘴唇。
“陛下別急，我們現在是一條繩穿的兩條魚，我可是最想您坐穩王座的人...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赫圖雅，別讓您的好妹妹攪渾水了。”
“這我當然知道！你-能不能毒死那個安德拉？”
阿蒂拉急的就是這件事。
若她是獨生女自然不怕，可阿麗薩和安德拉都不是好相與的，她能怎麽辦！
聽到阿蒂拉的蠢話，奧菲利亞好懸沒有翻個白眼。
她不客氣地冷笑：“你把藥劑師全還我再給我配幾十個人手，我可以幫你解決阿麗薩。”
“阿麗薩有什麽用！我說的是安德拉！”
阿蒂拉煩躁地撓撓頭發。
她從來沒把阿麗薩放在眼裏，問題就是那個安德拉-那小鬼從小就力大無窮，這幾年又待在所謂的神啟王女身邊，鬼曉得有多強。
何況她還有個隱秘的擔憂。
安德拉一天到晚圍著隔壁的埃莉諾獻媚，聽說那位諾蘭納王女有神明的賜福，十歲就能打敗眼前的弱雞成年人，前陣子還和安德拉一起斬殺了傳說中的龍？
阿蒂拉對於傳言只肯信一半，可就算一半也很恐怖了。
萬一安德拉毫無節操地跪舔那位王女，兩個人不講武德地一起動手，她可不覺得自己的骨頭比龍還硬。
她眼下的活路只有搶先殺死安德拉，到時候才有籌碼和各部落首領、甚至諾蘭納王女坐下來談判，不然只會給安德拉留下一個“為了大義除去惡賊”的名聲。
看到阿蒂拉患得患失的模樣，奧菲利亞的氣更不打一處來了。
她攀上王女的胳膊，陰陽怪氣地諷笑道：“您立我為王妃還是立太急了，不然說不定能丟給安德拉好毒死她呢！”
“你！”阿蒂拉臉頰漲紅，她也知道自己這一手不地道，可眼前這家夥喝過秘藥，又沒有龐大的勢力，怎麽可能成為她的王後？
...雖然王後也不是奧菲利亞的追求，她想封個國主。
哼，那也不行，諾蘭納人怎麽能成為赫圖雅的首領？
阿蒂拉並不後悔自己落井下石，只後悔動手太快，沒法讓眼前的人繼續下死力氣幫忙。
見阿蒂拉臉色陰沈，奧菲利亞又柔聲說：“好啦，也不是沒有辦法。我那妹妹最喜歡堂堂正正，你要是能把貴族們都籠絡了，她多半不會和你來硬的。”
“可...那也只是一時之計。”阿蒂拉還是想要追問出一勞永逸的方法。
奧菲利亞翻了個白眼，不客氣地說：“那就得看您的本事了。我聽說赫圖雅有狼王之爭的傳統，您至少得單對單戰勝安德拉才行呢。”
“...那是自然！”
阿蒂拉沒好氣地甩開奧菲利亞，撩開帳簾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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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清晨，阿蒂拉率領王帳向著西面移動。
沒辦法，那片地方有許多水草豐美的牧場。
她現在忙著爭取首領們的支持，生怕王庭衛隊倒向更正統的安德拉。那個小鬼不光實力強悍，還有諾蘭納王女作為後盾，實在是不可小覷。
【“我聽說赫圖雅有狼王之戰的傳統，您能贏過自己的小妹妹麽？”】
奧菲利亞嘲諷的表情在腦海中懸浮，阿蒂拉迎著太陽驕傲地挺直身體：當然可以！
“王！不好、不，我-我們在前方發現了騎兵經過的痕跡！”
騎兵一說話，阿蒂拉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她親自來到那片痕跡前勘察：
也不知道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大量的馬蹄印中看不到多少輜重的車轍印。
安德拉是拋棄了輜重全力追擊？還是說用輜重和一部分人馬故布疑陣？
阿蒂拉趕緊擡起頭，天空並沒有可疑的鷹隼在徘徊。
草原很大，非常大，除非經過湖泊或者固定的草場，或者有內鬼接應，不然很難知道對方的動向。
安德拉既然經過了這裏，應該會在湖邊伏擊我。
但她也許還有後續部隊，王帳的目標很大，就算臨時改變方向也很容易被捉到。
阿蒂拉集中註意力思考了一會兒，眼神閃爍地吩咐道：“我們也各自分開，用王帳掩護王庭的勇士們。”
“這...”
“不要慌，她們能做，我為什麽不能？”她自信地笑著，將騎兵們絲滑地拆分成數個小隊，然後帶著多數人奔向草原。
和安德拉那樣等級的勇士對戰，一味求生反而是求死之道。
狂風吹起了阿蒂拉火焰般的長發，她瞇起眼掃視四野：草原很寬闊，不過安德拉肯定有一支隊伍提前埋伏在湖泊邊緣。
她可以反過來在必經之路的前端設下陷阱，說不定就能重創安德拉。就算事情失敗，她也能帶著這支輕騎快速突圍，以圖後——
啪嗒。
馬蹄落在地上，發出的聲音有點不對勁。
更重要的是，阿蒂拉屁股底下的馬鞍哢噠地顛了一下。
平原哪來這種凹陷的土坡？！
哪怕她們每個人都重金購買了走私來的諾蘭納馬具也是一樣。若不是有馬鐙固定住腳，光剛剛那個坡度就能把她甩下來！
安德拉這家夥——她預判了她的預判？！
“各位，傳我命令！後撤！”
阿蒂拉第一時間揚聲大吼，她沒有賭前方和左右兩側還有沒有陷阱，直接下令前排變後排，全速撤退！
咚咚，咚咚。
不遠處-四面都響起了清晰的戰鼓。
這本是欲蓋彌彰的做法，可綠洲附近有著許多灌木與樹叢，很難說對方到底有多少人。
直到此刻，阿蒂拉也能憑借平時的勇武與人望維持住隊伍的士氣。
可一道人影...兩道人影出現在眾人眼前。
赫圖雅人總是很在乎金紅色，因為那是王族的色澤，如太陽般高貴閃耀。
可阿蒂拉首先看見了那抹吸收了無數光亮的黑。
諾蘭納王女，智慧之神啟者埃莉諾。
她曾在許多人的語言裏拼湊過這位王女的模樣，從各種傳言與事實中得出“她很強”的結論。
可千字不如一面。
僅僅只有一眼，阿蒂拉皮膚上的汗毛都根根豎起。
對方沒有大聲呼喚喊叫，沒有皺起眉頭展露憤怒或嚴肅，甚至還在...微笑。
原來那位諾蘭納的王女擁有一張精致而溫柔的臉頰。
她美麗到如果出現在其它場合，阿蒂拉可能會情不自禁地走過去示愛，邀請她共度良宵。
可是她拿著劍。
在認知到這一點時，阿蒂拉相信不光是她自己，包括身旁的副官們都在微微顫抖。
埃莉諾...這位可怕的敵人正全副武裝地靠近她們。
王女背後自然有大股騎兵追隨，她們都能看到她身旁的安德拉，聽見那咚咚的戰鼓與噠噠的馬蹄共同伴奏。
然而唯有她——唯有埃莉諾占據了她全部的視線與心力。
“呼——”
不知為何，血液開始沸騰。
阿蒂拉很少有這種真正沸騰的感覺。
她小時候在面對母親時有過本能的戰栗，前兩年在邊境上與親自帶隊“游覽邊疆美景”的伊娃相遇時也產生過類似的感覺。
她本以為能帶給她這樣感覺的人是安德拉。
鏗——
阿蒂拉悍然拔刀，將長刀的刀尖遙遙對準前方。
“尊敬的埃莉諾殿下。”
她眼中燃起熊熊戰意：“我以赫圖雅之王的名義，向你提出生死對決！”
“哼。”安德拉冷哼一聲。
你算什麽赫圖雅王，又憑什麽與我的埃莉諾對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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