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情 她本能地想要搖頭，可唇齒間卻溢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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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情 她本能地想要搖頭，可唇齒間卻溢出……
呼嗖——拳風呼嘯。
爆發的力量席卷空氣撲面而來, 耳邊的嗡鳴瞬間靜止。
奧菲利亞飛了起來。
她在感到疼痛之前先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視線裏滋哩啪啦地飄起了雪花，隨後就是鋪天蓋地, 從鼻梁直沖腦仁的劇痛！！
“啊啊啊啊——！”
她殺豬般的尖叫剛一升起就被砰、砰的鈍擊聲覆蓋。
安德拉跨坐到奧菲利亞身上，拳頭如密集的冰雹般咚咚墜落。
砰！
她又是一拳下去，身後的少女哀哀地喊道：“解、解藥......”
對了，解藥！埃莉諾還中著毒呢。
安德拉的拳頭頓時停止, 她一把薅住奧菲利亞的領子，粗暴地晃動她的腦袋。“說！解藥放在哪裏？！”
但凡奧菲利亞還有一點清醒都該知道這個節骨眼不該說出解藥的存在。
不是你下的毒你為什麽會有解藥？還一下子就知道藏在哪裏！
“咯......咯啊。”她臉上血淚橫流, 口水和血水混作一團往下滴落, 臉上和身上的骨頭也不知道碎了多少塊，根本無法保持清醒。
奧菲利亞呆呆地豎起一根手指指向後方。
“帶我過去！指清楚點！”
安德拉幹脆提起她的肩膀, 像拎麻袋一樣把她拎了起來，仍由那兩只腳在地上刮來刮去。
她拎著奧菲利亞來到暗門前, 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埃莉諾正扶著桌子一點點站好, 朝她擠出一個虛弱的笑顏, 嘴唇微動但沒有發出聲音，仿佛在說：別擔心, 我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呢。
安德拉咬緊嘴唇，虎牙刺得發疼。
她心愛的少女總是被人辜負，一次又一次被傷害，然後若無其事地說“我沒事, 都會過去的。”
埃莉諾已經慢慢長大，不再是那個小小的女孩。可她依然纖細又瘦弱, 受傷後更是連笑容都帶著虛幻的錯覺。
“埃莉諾。”
她在進門前直呼少女的名字，認真地說：“以後別再冒險了，我會保護你。”
那些人-比如她手中這個廢物根本不值一提。
少女仰起臉, 烏黑的發絲被汗水濡濕緊貼在臉上，蜿蜒出少許脆弱。
她定定地看著安德拉，直到青年的背影消失在暗門後才對著墻壁輕輕說了一聲“好”。
......
死人是無法與活人對抗的。
埃莉諾沒有死，而奧菲利亞的媽媽則已逝去太多年歲。
事情很快告一段落：諾蘭納的第二王女被廢為庶人，永久圈禁在王城的一座偏殿裏。
奧菲利亞的貴族侍從們原地解散，只留下奴隸侍從們作為守衛與最後的“忠仆”。
根據月嵐大陸的傳統，奧菲利亞的妻子們也被送還家中，並沒有一人吵著嚷著要和她共居宮室。
畢竟若是和這位庶民在一起，不光會被剝奪貴族身份，所有生活必須自理，還不被允許孕育後代，這些懲罰實在是太痛了。
“不是我做的——我不會蠢到直接給埃莉諾灌毒啊！！”
奧菲利亞在母親面前泣血哀嚎。
她說得很有道理，但為什麽她會藏有許多毒藥和對應的解藥，其中一份還恰好和伊娃所中的那種差不多呢？
解藥再喝第二遍的作用微乎其微。
好在埃莉諾的醫療團隊可以根據完整的毒藥與解藥優化藥效，拔除伊娃身上最後一點點毒素，同時制定完整的療養計劃，盡量延長王的壽命。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但毒素依然深深地損害了她的身體。
“母親...我想早點和我心愛的人一起前往恩林。”
埃莉諾當著伊娃的面牽起了安德拉的手，她眼中浸滿情愫，於是賜婚也順理成章。
除了曼珠的母親，所有人都對這樣的安排沒有意見。
接下來的一年裏，埃莉諾與她的親王居住在恩林，讓這個高速發展的城邦愈發繁榮。
埃莉諾殿下總能讓人想起神話傳說中侍奉智慧之神的侍者，她們騎著小鹿手持麥穗或者柳枝點化頑愚的凡人。
她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美麗，也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虛弱。
她在信中輕描淡寫地說【“母親，請讓我為您嘗出更加有效的解藥。”】
與回信一起到來的，是伊娃本人。
發絲同樣烏黑的母女在城門口相見。
埃莉諾被安德拉與曼珠扶著與母親見禮，她笑著說：“路途這樣遙遠，母親可要註意安全。”
“我？註意安全？”伊娃似乎是想無所謂地笑笑，但她看著女兒難掩虛弱的模樣只是皺緊了眉頭。
“嗯...要註意王都的安全，咳咳咳。”
埃莉諾在冷風中咳嗽起來，整個臉頰都漲紅了。
安德拉迅速伸手為她攏好外套，將愛人護進懷裏。她不算禮貌地盯著伊娃，用眼神表示這裏風太大，應該快點回去。
“......”
伊娃沒有心思計較安德拉的不敬，她上前一步用掌心覆住女兒的額頭。
有點燙。
她這些年早已適應了毒素的侵蝕，現在餘毒已除還有埃莉諾的醫療團隊幫忙調養，已經很久沒用過曼陀羅了。
可埃莉諾的癥狀顯然不一樣，她的身體正在快速衰竭。
為什麽會這樣？
伊娃不是笨蛋，她很快想到了兩人之間最大的區別：湯藥所賦予的第三次發育。
“埃莉諾。”
她放下手肅聲說：“和我一起回去...不，我就在恩林為你舉行飲用秘藥的儀式。”
“？！”
埃莉諾仰起頭迷茫地看著母親。
數次輪回過去，這還是伊娃第一次主動提到讓她成為王女。
可是......
“陛下，殿下已經十六歲了！”一位臣子慌忙提醒。
秘藥最好在十二歲之前飲用，小於八歲容易損傷身體，大於十二歲則會錯過發育的黃金時期。
十六歲再飲用的話效果恐怕聊勝於無，還會損失本身具有的生育能力，豈不是得不償失？
“那又怎麽樣？”伊娃冷冷地掃過她們。
所有的臣子與侍從紛紛低下頭顱，地位更低的人更是順勢趴下以額頭觸地。
那又怎麽樣？臣子們有苦說不出。
表面看上去是沒什麽問題，可這樣一來公主就變成王女了！
那她們是選彌塞拉還是埃莉諾？萬一大王您再娶個新王後，新的小王女又怎麽和賢者公主...賢者王女鬥？
伊娃也知道她們心中的顧慮，可正如她所說的——她渾不在意。
王扭過頭，只看著自己病入膏肓的女兒。
要繼續活下去嗎，即使充滿痛苦？
當然。
埃莉諾揚起嘴角，由衷地笑了。“謝謝。”
她在母親斥責“何須多禮”之前灑脫地一甩頭發，瞇起了眼睛。
“我是在替天下萬民道謝~您先別生氣。”
“嗤。”伊娃擡起手作勢要敲，指尖觸碰到女兒的額頭時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恍惚間好像在陽光中看到了一些虛幻的碎片，那是...什麽？
【“母親——我最最最喜歡你了！”】捧著棋盒的女孩掏出一枚棋子落在桌上，發出哢噠脆響。
些許不存在的記憶一晃而過，只在王的心中留下酸澀的觸感。
她們並沒有在城門口傻站著，很快就在侍從們的簇擁下住進寬敞的府邸。
埃莉諾安頓好母親，牽著安德拉的手回到房間裏，安靜地關上門。
“？”安德拉詫異地眨眨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就連忙張開雙臂，被撲過來的戀人緊緊抱住。
少女在她懷中悶聲道歉。“對不起。”
“為什麽要道歉...哦，那個啊。”安德拉忍不住笑了起來，用力揉揉戀人的腦袋。
“怎麽了？”埃莉諾在她懷裏探出頭，迎上一個輕柔的吻。
“...我很高興，還有這種辦法。”安德拉眼角濕潤，笑出了眼淚：“我之前居然沒有想到......”
埃莉諾仿佛聽到了冰雪消融的聲音。
【如果一開始將事情全部說開，很多悲劇是不是根本不會發生？】
她踮起腳尖，有些焦急地說：“可是如果我成為王女......”
安德拉眼神堅定，毫不動搖地回答：“我會幫你。”
而且你也足夠強大。
埃莉諾眼中的光芒越來越明亮，她正要繼續說下去，就聽到了安德拉誠懇的聲音。
“別害怕，我不會解開婚約更不會離開你。”
愛人磨蹭著她的臉頰，聲音熱切：“正好兩個人還快一些。你不是一直想要貝萊麽，幹脆讓貝萊的公主做你的王妃吧。她的母親情勢危急，肯定會答應我們的要求！”
“......”
埃莉諾的手指猛地收緊，用力擰了一把。
安德拉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腰部在痛，哭笑不得地問：“怎麽了？”
這家夥根本沒有認識到哪裏說錯了，什麽事情不該做！
埃莉諾深吸一口氣，仿佛能聽到第一世的自己心碎哭泣的聲音。
還好現在不一樣，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踮起腳尖，讓明亮的眼眸對上收縮的瞳孔。
她凝視著愛人一字一頓地說：“安德拉，我們之間不會有別人——我不允許！”
那並非只是對“專一”的向往，埃莉諾發自內心地希望...不會再有人成為她們婚姻中的犧牲品，不論是妻子還是孩童。
雖然犧牲一部分人可以拯救更多人，但至少這件事她願意任性一把，試著用十倍的努力代替輕松卻殘酷的選擇。
對視，長久的對視。
安德拉在她專註的眼神中讀懂了言外之意。
她們之間不會有別人，也就意味著她們不會和任何人聯姻，甚至不會存在那位繼承一切的孩子。
這怎麽可以呢？假如沒有直系繼承人的存在，所有的追隨者都會非常不安。
【假如一直如此，缺少那條堅固的紐帶，我們說不定會分開的！】
不用追隨者們勸說，安德拉的心跳已經在此刻失衡。
她不願意失去埃莉諾，不願意冒哪怕一絲一毫的風險。
就算她願意一輩子不和其她人生下赫圖雅的繼承人，埃莉諾呢？埃莉諾會不會在漫長的煎熬中改變心意？
細膩的她能對抗讓這麽多人期望落空的壓力嗎，溫柔的她能拒絕養育孩童的願望嗎？
安德拉還很年輕，她看不清覆雜的前路，對未來的事情一無所知。
可在她大聲傾訴之前，已然看清埃莉諾眼角閃爍的淚光。
她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想和愛人激烈爭執，告訴對方這種天真的想法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然而安德拉心中產生了強烈的直覺，如果在此刻決絕地拒絕埃莉諾的“請求”，她們之間將不會再有未來。
“......”
安德拉後退一步，她本能地想要搖頭，可唇齒間卻溢出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脆弱聲音。
“好，我答應你。”
-----------------------
作者有話說：關於王女與王女的結合：喝過秘藥（湯藥）的人自然也可以和喝過湯藥的人結婚，但由於她們幾乎沒有生育能力（總不能賭命吧），所以一般會依賴於“各自的其她妻子”。
民間這種情況是允許她們多娶一個，各自的孩子繼承各自的家業。而王女（成為國王後）可以立王妃。
安德拉在這裏欣然答應埃莉諾成為王女且和其她人生孩子有很多原因：這裏她更希望埃莉諾活下來，成為王女是必要的。同時她也在埃莉諾身邊見證了埃莉諾的成長，對埃莉諾的能力有信心。
她判斷埃莉諾是和她一樣的權利者，一定不會因為孩子移情旁邊那個“無所謂的東西”。
不過實際上如果埃莉諾真的娶其她妃子，以埃莉諾的個性肯定超溫柔體貼，然後安德拉會破大防各種暴力□□...安德拉這裏只是因為突然知道埃莉諾有救了，她太高興了一時錯以為自己很大度（才不會，埃莉諾和別人在一起她絕對咬牙切齒氣得要死要活）
完全看破安德拉這點的埃莉諾：這輩子我們鎖死吧，別禍害別人了算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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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發的力量席卷空氣撲面而來, 耳邊的嗡鳴瞬間靜止。
奧菲利亞飛了起來。
她在感到疼痛之前先看到了雪白的天花板，視線裏滋哩啪啦地飄起了雪花，隨後就是鋪天蓋地, 從鼻梁直沖腦仁的劇痛！！
“啊啊啊啊——！”
她殺豬般的尖叫剛一升起就被砰、砰的鈍擊聲覆蓋。
安德拉跨坐到奧菲利亞身上，拳頭如密集的冰雹般咚咚墜落。
砰！
她又是一拳下去，身後的少女哀哀地喊道：“解、解藥......”
對了，解藥！埃莉諾還中著毒呢。
安德拉的拳頭頓時停止, 她一把薅住奧菲利亞的領子，粗暴地晃動她的腦袋。“說！解藥放在哪裏？！”
但凡奧菲利亞還有一點清醒都該知道這個節骨眼不該說出解藥的存在。
不是你下的毒你為什麽會有解藥？還一下子就知道藏在哪裏！
“咯......咯啊。”她臉上血淚橫流, 口水和血水混作一團往下滴落, 臉上和身上的骨頭也不知道碎了多少塊，根本無法保持清醒。
奧菲利亞呆呆地豎起一根手指指向後方。
“帶我過去！指清楚點！”
安德拉幹脆提起她的肩膀, 像拎麻袋一樣把她拎了起來，仍由那兩只腳在地上刮來刮去。
她拎著奧菲利亞來到暗門前, 不放心地回頭看了一眼。
埃莉諾正扶著桌子一點點站好, 朝她擠出一個虛弱的笑顏, 嘴唇微動但沒有發出聲音，仿佛在說：別擔心, 我沒事。
怎麽可能沒事呢。
安德拉咬緊嘴唇，虎牙刺得發疼。
她心愛的少女總是被人辜負，一次又一次被傷害，然後若無其事地說“我沒事, 都會過去的。”
埃莉諾已經慢慢長大，不再是那個小小的女孩。可她依然纖細又瘦弱, 受傷後更是連笑容都帶著虛幻的錯覺。
“埃莉諾。”
她在進門前直呼少女的名字，認真地說：“以後別再冒險了，我會保護你。”
那些人-比如她手中這個廢物根本不值一提。
少女仰起臉, 烏黑的發絲被汗水濡濕緊貼在臉上，蜿蜒出少許脆弱。
她定定地看著安德拉，直到青年的背影消失在暗門後才對著墻壁輕輕說了一聲“好”。
......
死人是無法與活人對抗的。
埃莉諾沒有死，而奧菲利亞的媽媽則已逝去太多年歲。
事情很快告一段落：諾蘭納的第二王女被廢為庶人，永久圈禁在王城的一座偏殿裏。
奧菲利亞的貴族侍從們原地解散，只留下奴隸侍從們作為守衛與最後的“忠仆”。
根據月嵐大陸的傳統，奧菲利亞的妻子們也被送還家中，並沒有一人吵著嚷著要和她共居宮室。
畢竟若是和這位庶民在一起，不光會被剝奪貴族身份，所有生活必須自理，還不被允許孕育後代，這些懲罰實在是太痛了。
“不是我做的——我不會蠢到直接給埃莉諾灌毒啊！！”
奧菲利亞在母親面前泣血哀嚎。
她說得很有道理，但為什麽她會藏有許多毒藥和對應的解藥，其中一份還恰好和伊娃所中的那種差不多呢？
解藥再喝第二遍的作用微乎其微。
好在埃莉諾的醫療團隊可以根據完整的毒藥與解藥優化藥效，拔除伊娃身上最後一點點毒素，同時制定完整的療養計劃，盡量延長王的壽命。
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但毒素依然深深地損害了她的身體。
“母親...我想早點和我心愛的人一起前往恩林。”
埃莉諾當著伊娃的面牽起了安德拉的手，她眼中浸滿情愫，於是賜婚也順理成章。
除了曼珠的母親，所有人都對這樣的安排沒有意見。
接下來的一年裏，埃莉諾與她的親王居住在恩林，讓這個高速發展的城邦愈發繁榮。
埃莉諾殿下總能讓人想起神話傳說中侍奉智慧之神的侍者，她們騎著小鹿手持麥穗或者柳枝點化頑愚的凡人。
她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美麗，也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加虛弱。
她在信中輕描淡寫地說【“母親，請讓我為您嘗出更加有效的解藥。”】
與回信一起到來的，是伊娃本人。
發絲同樣烏黑的母女在城門口相見。
埃莉諾被安德拉與曼珠扶著與母親見禮，她笑著說：“路途這樣遙遠，母親可要註意安全。”
“我？註意安全？”伊娃似乎是想無所謂地笑笑，但她看著女兒難掩虛弱的模樣只是皺緊了眉頭。
“嗯...要註意王都的安全，咳咳咳。”
埃莉諾在冷風中咳嗽起來，整個臉頰都漲紅了。
安德拉迅速伸手為她攏好外套，將愛人護進懷裏。她不算禮貌地盯著伊娃，用眼神表示這裏風太大，應該快點回去。
“......”
伊娃沒有心思計較安德拉的不敬，她上前一步用掌心覆住女兒的額頭。
有點燙。
她這些年早已適應了毒素的侵蝕，現在餘毒已除還有埃莉諾的醫療團隊幫忙調養，已經很久沒用過曼陀羅了。
可埃莉諾的癥狀顯然不一樣，她的身體正在快速衰竭。
為什麽會這樣？
伊娃不是笨蛋，她很快想到了兩人之間最大的區別：湯藥所賦予的第三次發育。
“埃莉諾。”
她放下手肅聲說：“和我一起回去...不，我就在恩林為你舉行飲用秘藥的儀式。”
“？！”
埃莉諾仰起頭迷茫地看著母親。
數次輪回過去，這還是伊娃第一次主動提到讓她成為王女。
可是......
“陛下，殿下已經十六歲了！”一位臣子慌忙提醒。
秘藥最好在十二歲之前飲用，小於八歲容易損傷身體，大於十二歲則會錯過發育的黃金時期。
十六歲再飲用的話效果恐怕聊勝於無，還會損失本身具有的生育能力，豈不是得不償失？
“那又怎麽樣？”伊娃冷冷地掃過她們。
所有的臣子與侍從紛紛低下頭顱，地位更低的人更是順勢趴下以額頭觸地。
那又怎麽樣？臣子們有苦說不出。
表面看上去是沒什麽問題，可這樣一來公主就變成王女了！
那她們是選彌塞拉還是埃莉諾？萬一大王您再娶個新王後，新的小王女又怎麽和賢者公主...賢者王女鬥？
伊娃也知道她們心中的顧慮，可正如她所說的——她渾不在意。
王扭過頭，只看著自己病入膏肓的女兒。
要繼續活下去嗎，即使充滿痛苦？
當然。
埃莉諾揚起嘴角，由衷地笑了。“謝謝。”
她在母親斥責“何須多禮”之前灑脫地一甩頭發，瞇起了眼睛。
“我是在替天下萬民道謝~您先別生氣。”
“嗤。”伊娃擡起手作勢要敲，指尖觸碰到女兒的額頭時不由得微微一怔。
她恍惚間好像在陽光中看到了一些虛幻的碎片，那是...什麽？
【“母親——我最最最喜歡你了！”】捧著棋盒的女孩掏出一枚棋子落在桌上，發出哢噠脆響。
些許不存在的記憶一晃而過，只在王的心中留下酸澀的觸感。
她們並沒有在城門口傻站著，很快就在侍從們的簇擁下住進寬敞的府邸。
埃莉諾安頓好母親，牽著安德拉的手回到房間裏，安靜地關上門。
“？”安德拉詫異地眨眨眼，還沒來得及開口就連忙張開雙臂，被撲過來的戀人緊緊抱住。
少女在她懷中悶聲道歉。“對不起。”
“為什麽要道歉...哦，那個啊。”安德拉忍不住笑了起來，用力揉揉戀人的腦袋。
“怎麽了？”埃莉諾在她懷裏探出頭，迎上一個輕柔的吻。
“...我很高興，還有這種辦法。”安德拉眼角濕潤，笑出了眼淚：“我之前居然沒有想到......”
埃莉諾仿佛聽到了冰雪消融的聲音。
【如果一開始將事情全部說開，很多悲劇是不是根本不會發生？】
她踮起腳尖，有些焦急地說：“可是如果我成為王女......”
安德拉眼神堅定，毫不動搖地回答：“我會幫你。”
而且你也足夠強大。
埃莉諾眼中的光芒越來越明亮，她正要繼續說下去，就聽到了安德拉誠懇的聲音。
“別害怕，我不會解開婚約更不會離開你。”
愛人磨蹭著她的臉頰，聲音熱切：“正好兩個人還快一些。你不是一直想要貝萊麽，幹脆讓貝萊的公主做你的王妃吧。她的母親情勢危急，肯定會答應我們的要求！”
“......”
埃莉諾的手指猛地收緊，用力擰了一把。
安德拉過了一會兒才意識到腰部在痛，哭笑不得地問：“怎麽了？”
這家夥根本沒有認識到哪裏說錯了，什麽事情不該做！
埃莉諾深吸一口氣，仿佛能聽到第一世的自己心碎哭泣的聲音。
還好現在不一樣，一切都還來得及。
她踮起腳尖，讓明亮的眼眸對上收縮的瞳孔。
她凝視著愛人一字一頓地說：“安德拉，我們之間不會有別人——我不允許！”
那並非只是對“專一”的向往，埃莉諾發自內心地希望...不會再有人成為她們婚姻中的犧牲品，不論是妻子還是孩童。
雖然犧牲一部分人可以拯救更多人，但至少這件事她願意任性一把，試著用十倍的努力代替輕松卻殘酷的選擇。
對視，長久的對視。
安德拉在她專註的眼神中讀懂了言外之意。
她們之間不會有別人，也就意味著她們不會和任何人聯姻，甚至不會存在那位繼承一切的孩子。
這怎麽可以呢？假如沒有直系繼承人的存在，所有的追隨者都會非常不安。
【假如一直如此，缺少那條堅固的紐帶，我們說不定會分開的！】
不用追隨者們勸說，安德拉的心跳已經在此刻失衡。
她不願意失去埃莉諾，不願意冒哪怕一絲一毫的風險。
就算她願意一輩子不和其她人生下赫圖雅的繼承人，埃莉諾呢？埃莉諾會不會在漫長的煎熬中改變心意？
細膩的她能對抗讓這麽多人期望落空的壓力嗎，溫柔的她能拒絕養育孩童的願望嗎？
安德拉還很年輕，她看不清覆雜的前路，對未來的事情一無所知。
可在她大聲傾訴之前，已然看清埃莉諾眼角閃爍的淚光。
她有千言萬語想要訴說，想和愛人激烈爭執，告訴對方這種天真的想法是不會有好結果的！
然而安德拉心中產生了強烈的直覺，如果在此刻決絕地拒絕埃莉諾的“請求”，她們之間將不會再有未來。
“......”
安德拉後退一步，她本能地想要搖頭，可唇齒間卻溢出連自己都無法理解的脆弱聲音。
“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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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關於王女與王女的結合：喝過秘藥（湯藥）的人自然也可以和喝過湯藥的人結婚，但由於她們幾乎沒有生育能力（總不能賭命吧），所以一般會依賴於“各自的其她妻子”。
民間這種情況是允許她們多娶一個，各自的孩子繼承各自的家業。而王女（成為國王後）可以立王妃。
安德拉在這裏欣然答應埃莉諾成為王女且和其她人生孩子有很多原因：這裏她更希望埃莉諾活下來，成為王女是必要的。同時她也在埃莉諾身邊見證了埃莉諾的成長，對埃莉諾的能力有信心。
她判斷埃莉諾是和她一樣的權利者，一定不會因為孩子移情旁邊那個“無所謂的東西”。
不過實際上如果埃莉諾真的娶其她妃子，以埃莉諾的個性肯定超溫柔體貼，然後安德拉會破大防各種暴力□□...安德拉這裏只是因為突然知道埃莉諾有救了，她太高興了一時錯以為自己很大度（才不會，埃莉諾和別人在一起她絕對咬牙切齒氣得要死要活）
完全看破安德拉這點的埃莉諾：這輩子我們鎖死吧，別禍害別人了算我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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