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水中月 會被殺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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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水中月 會被殺掉的
安德拉為什麽會在這裏？
伊莉莎咬住舌頭才沒把聲音喊出來。
在她凝視安德拉的時候, 安德拉也在凝視她。
那雙眼睛裏的金紅色火苗抖了抖，仿佛只要一句話說的不對就會跳出來將一切焚燒殆盡。
海風激烈地抽打在身上。
伊莉莎感覺自己飛了起來，被拽著胳膊躍上高高的甲板, 拖過一群群看熱鬧的海盜，呼嗖——一下沖進昏暗的房間。
咚！
伊莉莎重重地摔在床上，身體不自覺地弓了起來：嗚啊好硬，床板硌到腰了！
天花板上的裝潢明明很奢華, 可床上的墊子既不高也不軟，更別說鋪一層絨了......嗚嗚, 這麽有錢居然不肯用恩林的天鵝絨材質......
她咬著牙齒不敢抱怨, 因為海盜王正站在床前，那張臉在昏暗的燭光下半明半昧, 幹涸的傷疤在投影中扭曲成可怖的、類似蛛網的圖案。
會...會被殺掉的。
青年搖曳的身影與數年前那位黑發少女的虛影重疊在一起。
那神秘的、就算再過十年、數十年也忘不掉的場景在腦中呼嘯。
......她們明明是相愛的、宛如神話傳說中的角色，站在一起都能入畫。
伊莉莎的思緒亂成一團, 其中到底要發生什麽才會讓那個本該死在海水中的青年變成如今的模樣？
危險, 非常危險。
這個人在三年前就很危險, 我該-我最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心臟和大腦達成一致，伊莉莎知道自己應該裝傻, 可嘴唇動了動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名字。
“安...德拉？”
咚！
在意識趕到之前，伊莉莎的肩膀再一次狠狠撞在床板上。
“嗚啊！”
她慘叫一聲，好像聽到了骨折的哢嚓聲。
一道濃重的黑影從上方籠罩下來，伊莉莎連忙睜大眼睛：她看到安德拉擡起雙手, 手指做出收束的動作。
如果再不阻止，這家夥絕對會弄死她！
她再也顧不上腦海中那些散碎的思緒, 用最大的聲音吼叫道：“別殺我！我、我會很有用的！！”
這家夥、這家夥明知道她有認出她的風險還願意娶她，肯定...肯定有很大的圖謀。
伊莉莎咽著口水，緊張地盯著安德拉的眼睛。
那雙眼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火焰的虛影剝離了過於激烈的情感，安德拉像人偶般動了動嘴唇。
“我知道，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眼睛。”
那是一雙很難被忽略、被忘記的眼睛。
哪怕過了好幾年，伊莉莎腦海中還記得那個青年是如何在清晨神兵天降救下了她，又是如何踩著浪花與埃莉諾殿下嬉笑的。
如果她們兩個人站在一起，恐怕有很多熟人都能認出來吧......
“原來如此，看來我不能被埃莉諾看見。”
安德拉點點頭，伊莉莎知道她什麽意思：就連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貝萊公主都能輕易透過傷疤和簡單的易容認出她的真身，何況是埃莉諾公主呢。
伊莉莎忍不住問：“你...難道不是在和埃莉諾殿下...合作？”
她剛剛在船下認出安德拉的時候，第一反應還是“埃莉諾殿下原來在下一盤大棋”！
埃莉諾公主給伊莉莎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她對追隨者們來說似乎無所不能，給人的感覺實在過於聰慧、富有遠見，甚至被揣測成傳說中的預言者。
伊莉莎本來就心虛，識破海盜王是安德拉時甚至想跺跺腳。
好嘛，難怪海盜王在危機關頭願意幫助我們，你們本來就是一對嘛。
整條邏輯線十分清晰：安德拉假死，埃莉諾跑去嫁給其她赫圖雅王女搞翻赫圖雅，安德拉則搞定貝萊旁邊的海盜們占島為王。
現在的局勢對這對情侶來說一片大好：她們只需要幹掉最沒用的阿麗薩，再讓她-倒黴的貝萊公主生個孩子，就可以得到三個毗鄰國家的宣稱！
想明白這些，伊莉莎的冷汗一陣一陣地冒。
她仿佛已經看到安德拉在得到貝萊後抱著她的孩子摔在地上，捧著後冠戴在埃莉諾殿下頭頂，兩個人在三個國家合並的地圖前哈哈大笑。
可眼前安德拉的表情過於痛苦、憎恨，怎麽看都不像是勝券在握的模樣。
......假如真的是合作，她的傷疤應該是偽造的。
伊莉莎擡起手想要觸碰她的眼角：那怎麽看都不是作偽......
啪！
安德拉狠狠拍開她的手，面無表情地說：“是她殺的我。”
為什麽要和這個人說這些呢？可能只是——沒有機會和別人訴說。
畢竟在決定和貝萊公主聯姻的那一刻，她就做好了被看穿的準備：不管伊莉莎有沒有露出破綻，她都會默認這個人知道自己的身份並完全監管起來。
她需要伊莉莎背後的東西，卻無所謂這個“人”。
這樣一個註定會死去的、不會傳出任何消息的物件，自然是最適合傾訴的對象。
她緊盯著伊莉莎的眼睛，看到了恐懼、不解，然後是——濃濃的不相信。
即使面對死亡的威脅，伊莉莎也沒辦法相信這個人說的話。
因為那完全不符合邏輯。
伊莉莎並不了解安德拉，但她至少自認為有點了解埃莉諾。
誠然任何人都可能擁有不為人知的另一面，然而不論是出於傳聞中的仁慈還是親身體會過的聰慧，她都絕不相信那位殿下會做出只能用惡毒和愚蠢形容的事。
假如真的做了，那多半是眼前的安德拉有什麽問題。
“...原來是這樣啊。”她附和著海盜王的話，聲音裏是濃濃的諂媚和敷衍。
“......”
出乎伊莉莎的意料，安德拉並沒有暴怒，她只是用力摔了一下她的胳膊，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安德拉拿起桌邊的水杯倒了一杯涼水，咕嘟咕嘟地全部灌完。
“呼啊——”
她喝完後似乎冷靜了不少，垂著眼簾自嘲地笑笑：“我就知道你們都不會相信的。”
甚至就連她自己偶爾也會懷疑，懷疑這是一場幻覺。
也許當時她在落水以後腦子被水泡壞了？實際的情況是埃莉諾和兩個親衛在拼命撈人，臉上的傷口是海底的礁石不小心劃傷的？
......安德拉很希望這是事實，但她不願意溺死在夢境裏。
伊莉莎摸著脖子松了口氣，對面的眼神終於從看死人變成打量商品了。
她坐直身體用乖巧的語氣說：“我無意揣測兩位的過往...但作為您執意帶走的-人，我能否知道自己的作用？”
她本能地沒有提到妻子這個詞，總覺得說出來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安德拉微微頷首，平靜地說：“我需要你完全為我所用，還有你那個姐姐，我需要貝萊。”
說謊。
伊莉莎敏銳地察覺出了她話語中的謊言：安德拉不可能需要一個不可控的貝萊王，真正可控的王只有嬰兒或者自己。
她真實的意思恐怕是“我需要你姐姐去死”。
現在沒有點明這點不是溫情，而是一種緩沖。
她在等待她為了生命或者新生命徹底倒向“海盜王的妻子”這個角色。也給她一點點“你足夠聽話的話，或許我會放過你姐姐”的誘餌。
伊莉莎低下頭。“是，我會服從您的命令。”
“很好。”
安德拉的語氣終於多了一點溫度。
她從椅子上站起，朝床邊走了過來。
伊莉莎的雙手死死扣著床沿，她等待主人拆開身上這件華麗的包裝，畢竟她和埃莉諾公主不一樣，作為公主的價值也就只有孩子未來的繼承權......
安德拉的手錯過她的肩膀，從她身後的櫃子裏抽出一卷書。
然後是第二卷、第三卷、第四卷。
一共四卷厚厚的冊子堆在床上，安德拉用力拍了拍封面。
“你應該和-金盞花商會的那群人學過不少吧？先幫我檢查這些賬務裏有沒有異常，檢查完了我那邊還有一些島上的雜務需要你來處理。”
“欸？”
伊莉莎瞪大眼睛，支支吾吾地問：“您、您沒有專門的秘書嗎？”
這個崗位還是埃莉諾公主設置的，她知人善用的能力非常出名，金盞花商會可有足足十二位秘書呢！
“...你不能指望海盜們擅長幹這些。”
安德拉咬牙切齒地說：“不然你拿起刀，下次戰鬥沖在前面？”
伊莉莎瞬間明白了：很好，哪裏會有什麽正經貴族跑到那個破島上做海盜的秘書？
她點點頭把四卷賬本撥到一邊，輕聲說：“我從埃莉諾殿下那邊學得不多。”
這句話一說，原本打開門準備離開的海盜王又一次拉開椅子，很是自然地坐了下來。
安德拉從窗旁邊的暗格裏抽出一卷冊子，封面和賬冊不太一樣。
她打開書本無所謂地說：“海上沒什麽事幹，你說說看金盞花商會吧，說詳細點，指不定會有什麽有用的情報。”
......你最好是想聽商會的情報。
伊莉莎咳嗽兩聲，走到桌子前把賬冊攤開。
她原以為自己在海盜王身邊怎麽也平靜不下來，可是當右手拿起羽毛筆的時候，意識自動沈入了綿延的回憶中。
“......埃莉諾殿下那幾年都待在赫圖雅，而我有段時間也潛入了赫圖雅。”
在少女背後，安德拉微微挺直了身體。
她至今都不知道埃莉諾非要殺她的原因，只能認為是“赫圖雅王女”這個身份的原因。
也許埃莉諾非常非常厭惡赫圖雅人，她想把赫圖雅搞得一團糟，為此必須除掉她這個最強的王女？
“我當時是抱著和殿下做生意的心情跑過去的，我覺得殿下一定會很願意把赫圖雅的資源便宜點賣給我們。”
“然後呢？”安德拉的呼吸有些急促。
“然後——”
伊莉莎擡起頭，眼底閃爍著光點：“埃莉諾殿下問我，對毛線飾品和奶幹有什麽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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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莉莎咬住舌頭才沒把聲音喊出來。
在她凝視安德拉的時候, 安德拉也在凝視她。
那雙眼睛裏的金紅色火苗抖了抖，仿佛只要一句話說的不對就會跳出來將一切焚燒殆盡。
海風激烈地抽打在身上。
伊莉莎感覺自己飛了起來，被拽著胳膊躍上高高的甲板, 拖過一群群看熱鬧的海盜，呼嗖——一下沖進昏暗的房間。
咚！
伊莉莎重重地摔在床上，身體不自覺地弓了起來：嗚啊好硬，床板硌到腰了！
天花板上的裝潢明明很奢華, 可床上的墊子既不高也不軟，更別說鋪一層絨了......嗚嗚, 這麽有錢居然不肯用恩林的天鵝絨材質......
她咬著牙齒不敢抱怨, 因為海盜王正站在床前，那張臉在昏暗的燭光下半明半昧, 幹涸的傷疤在投影中扭曲成可怖的、類似蛛網的圖案。
會...會被殺掉的。
青年搖曳的身影與數年前那位黑發少女的虛影重疊在一起。
那神秘的、就算再過十年、數十年也忘不掉的場景在腦中呼嘯。
......她們明明是相愛的、宛如神話傳說中的角色，站在一起都能入畫。
伊莉莎的思緒亂成一團, 其中到底要發生什麽才會讓那個本該死在海水中的青年變成如今的模樣？
危險, 非常危險。
這個人在三年前就很危險, 我該-我最好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心臟和大腦達成一致，伊莉莎知道自己應該裝傻, 可嘴唇動了動還是忍不住問出了那個名字。
“安...德拉？”
咚！
在意識趕到之前，伊莉莎的肩膀再一次狠狠撞在床板上。
“嗚啊！”
她慘叫一聲，好像聽到了骨折的哢嚓聲。
一道濃重的黑影從上方籠罩下來，伊莉莎連忙睜大眼睛：她看到安德拉擡起雙手, 手指做出收束的動作。
如果再不阻止，這家夥絕對會弄死她！
她再也顧不上腦海中那些散碎的思緒, 用最大的聲音吼叫道：“別殺我！我、我會很有用的！！”
這家夥、這家夥明知道她有認出她的風險還願意娶她，肯定...肯定有很大的圖謀。
伊莉莎咽著口水，緊張地盯著安德拉的眼睛。
那雙眼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火焰的虛影剝離了過於激烈的情感，安德拉像人偶般動了動嘴唇。
“我知道，你是怎麽認出我的？”
“...眼睛。”
那是一雙很難被忽略、被忘記的眼睛。
哪怕過了好幾年，伊莉莎腦海中還記得那個青年是如何在清晨神兵天降救下了她，又是如何踩著浪花與埃莉諾殿下嬉笑的。
如果她們兩個人站在一起，恐怕有很多熟人都能認出來吧......
“原來如此，看來我不能被埃莉諾看見。”
安德拉點點頭，伊莉莎知道她什麽意思：就連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貝萊公主都能輕易透過傷疤和簡單的易容認出她的真身，何況是埃莉諾公主呢。
伊莉莎忍不住問：“你...難道不是在和埃莉諾殿下...合作？”
她剛剛在船下認出安德拉的時候，第一反應還是“埃莉諾殿下原來在下一盤大棋”！
埃莉諾公主給伊莉莎留下的印象實在太深刻了。
她對追隨者們來說似乎無所不能，給人的感覺實在過於聰慧、富有遠見，甚至被揣測成傳說中的預言者。
伊莉莎本來就心虛，識破海盜王是安德拉時甚至想跺跺腳。
好嘛，難怪海盜王在危機關頭願意幫助我們，你們本來就是一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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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的局勢對這對情侶來說一片大好：她們只需要幹掉最沒用的阿麗薩，再讓她-倒黴的貝萊公主生個孩子，就可以得到三個毗鄰國家的宣稱！
想明白這些，伊莉莎的冷汗一陣一陣地冒。
她仿佛已經看到安德拉在得到貝萊後抱著她的孩子摔在地上，捧著後冠戴在埃莉諾殿下頭頂，兩個人在三個國家合並的地圖前哈哈大笑。
可眼前安德拉的表情過於痛苦、憎恨，怎麽看都不像是勝券在握的模樣。
......假如真的是合作，她的傷疤應該是偽造的。
伊莉莎擡起手想要觸碰她的眼角：那怎麽看都不是作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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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拉狠狠拍開她的手，面無表情地說：“是她殺的我。”
為什麽要和這個人說這些呢？可能只是——沒有機會和別人訴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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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需要伊莉莎背後的東西，卻無所謂這個“人”。
這樣一個註定會死去的、不會傳出任何消息的物件，自然是最適合傾訴的對象。
她緊盯著伊莉莎的眼睛，看到了恐懼、不解，然後是——濃濃的不相信。
即使面對死亡的威脅，伊莉莎也沒辦法相信這個人說的話。
因為那完全不符合邏輯。
伊莉莎並不了解安德拉，但她至少自認為有點了解埃莉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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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真的做了，那多半是眼前的安德拉有什麽問題。
“...原來是這樣啊。”她附和著海盜王的話，聲音裏是濃濃的諂媚和敷衍。
“......”
出乎伊莉莎的意料，安德拉並沒有暴怒，她只是用力摔了一下她的胳膊，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安德拉拿起桌邊的水杯倒了一杯涼水，咕嘟咕嘟地全部灌完。
“呼啊——”
她喝完後似乎冷靜了不少，垂著眼簾自嘲地笑笑：“我就知道你們都不會相信的。”
甚至就連她自己偶爾也會懷疑，懷疑這是一場幻覺。
也許當時她在落水以後腦子被水泡壞了？實際的情況是埃莉諾和兩個親衛在拼命撈人，臉上的傷口是海底的礁石不小心劃傷的？
......安德拉很希望這是事實，但她不願意溺死在夢境裏。
伊莉莎摸著脖子松了口氣，對面的眼神終於從看死人變成打量商品了。
她坐直身體用乖巧的語氣說：“我無意揣測兩位的過往...但作為您執意帶走的-人，我能否知道自己的作用？”
她本能地沒有提到妻子這個詞，總覺得說出來會有不好的事發生。
安德拉微微頷首，平靜地說：“我需要你完全為我所用，還有你那個姐姐，我需要貝萊。”
說謊。
伊莉莎敏銳地察覺出了她話語中的謊言：安德拉不可能需要一個不可控的貝萊王，真正可控的王只有嬰兒或者自己。
她真實的意思恐怕是“我需要你姐姐去死”。
現在沒有點明這點不是溫情，而是一種緩沖。
她在等待她為了生命或者新生命徹底倒向“海盜王的妻子”這個角色。也給她一點點“你足夠聽話的話，或許我會放過你姐姐”的誘餌。
伊莉莎低下頭。“是，我會服從您的命令。”
“很好。”
安德拉的語氣終於多了一點溫度。
她從椅子上站起，朝床邊走了過來。
伊莉莎的雙手死死扣著床沿，她等待主人拆開身上這件華麗的包裝，畢竟她和埃莉諾公主不一樣，作為公主的價值也就只有孩子未來的繼承權......
安德拉的手錯過她的肩膀，從她身後的櫃子裏抽出一卷書。
然後是第二卷、第三卷、第四卷。
一共四卷厚厚的冊子堆在床上，安德拉用力拍了拍封面。
“你應該和-金盞花商會的那群人學過不少吧？先幫我檢查這些賬務裏有沒有異常，檢查完了我那邊還有一些島上的雜務需要你來處理。”
“欸？”
伊莉莎瞪大眼睛，支支吾吾地問：“您、您沒有專門的秘書嗎？”
這個崗位還是埃莉諾公主設置的，她知人善用的能力非常出名，金盞花商會可有足足十二位秘書呢！
“...你不能指望海盜們擅長幹這些。”
安德拉咬牙切齒地說：“不然你拿起刀，下次戰鬥沖在前面？”
伊莉莎瞬間明白了：很好，哪裏會有什麽正經貴族跑到那個破島上做海盜的秘書？
她點點頭把四卷賬本撥到一邊，輕聲說：“我從埃莉諾殿下那邊學得不多。”
這句話一說，原本打開門準備離開的海盜王又一次拉開椅子，很是自然地坐了下來。
安德拉從窗旁邊的暗格裏抽出一卷冊子，封面和賬冊不太一樣。
她打開書本無所謂地說：“海上沒什麽事幹，你說說看金盞花商會吧，說詳細點，指不定會有什麽有用的情報。”
......你最好是想聽商會的情報。
伊莉莎咳嗽兩聲，走到桌子前把賬冊攤開。
她原以為自己在海盜王身邊怎麽也平靜不下來，可是當右手拿起羽毛筆的時候，意識自動沈入了綿延的回憶中。
“......埃莉諾殿下那幾年都待在赫圖雅，而我有段時間也潛入了赫圖雅。”
在少女背後，安德拉微微挺直了身體。
她至今都不知道埃莉諾非要殺她的原因，只能認為是“赫圖雅王女”這個身份的原因。
也許埃莉諾非常非常厭惡赫圖雅人，她想把赫圖雅搞得一團糟，為此必須除掉她這個最強的王女？
“我當時是抱著和殿下做生意的心情跑過去的，我覺得殿下一定會很願意把赫圖雅的資源便宜點賣給我們。”
“然後呢？”安德拉的呼吸有些急促。
“然後——”
伊莉莎擡起頭，眼底閃爍著光點：“埃莉諾殿下問我，對毛線飾品和奶幹有什麽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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