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龜裂的地板 她非常......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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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龜裂的地板 她非常......不安。……
權力的更疊總是伴隨著流血, 埃莉諾不喜歡血腥，尤其不想看到無辜者的鮮血。
這一世她似乎如願以償了：赫圖雅與諾蘭納的權柄交接過程和前兩世血流漂杵、持續數年的大戰比起來簡直是你拍一我拍一的兒戲。
有實力攪風攪雨的貴族們都懵了。
赫圖雅只剩名正言順的王女阿麗薩，不少人還得忙著洗清自己身上幫助阿蒂拉弒親的“嫌疑”。
諾蘭納的奧菲莉亞死在一個平靜的清晨。
有侍從作證：二王女在調配毒藥時不小心碰到嘴唇, 被毒死了。
至於彌塞拉......她跑出去狩獵徹夜未歸，侍從們在房間裏發現一封信，上面說自己想要遠航。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個節骨眼上的失蹤怕是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饒是如此，埃莉諾公主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按理說她應該哭泣著說“我們該為姐姐祈福, 在我的孩子成年之前王位都是屬於她的”之類的話。
然後貴族們說“不好不好，國不可一日無君”如此三請三辭後再推舉出類似曼珠這樣本國的大貴族之女締結婚約, 把王位傳給她們的下一代。
然而這位野心勃勃的公主殿下居然公然表示自己不願意與赫圖雅王離婚！
她在母親的葬禮上指著天空對大母神發誓, 說什麽“母親絕不希望兩國交惡。她帶走那弒親的魔鬼便是想守護我們諾蘭納，讓更多人迎來幸福的未來！”
如果埃莉諾公主是一位王女, 大家一定會斥責她沒有勇氣，居然不敢對赫圖雅拔劍。
當然如果她是一位王女, 大家也不會糾結繼承權的問題......
總之趁著兩國的貴族全被接二連三的事綁住手腳, 埃莉諾和阿麗薩火速調動軍隊, 讓將軍們在沒有手機電話的情況下無法專心援護自己的家族。
王冠的歸屬便在這一片糊塗中塵埃落定。
阿麗薩成功加冕為赫圖雅王，唯一的瑕疵就是她的加冕儀式不太正規, 選擇了在邊境加冕。
就算赫圖雅的王庭可以移動，這種充滿防備心的膽小鬼行徑還是讓赫圖雅貴族們詬病不已。
而埃莉諾公主的身份引起了一些尷尬。
赫圖雅那邊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都歡天喜地的將埃莉諾稱為赫圖雅王後。
可諾蘭納這邊依然稱她為公主殿下，畢竟她未來的孩子擁有諾蘭納的繼承權，可不能和赫圖雅沾上關系。
“各位請放心。”
為了保證這一點不會影響到國內的和平, 埃莉諾公主特意召見了各大家族的家主。
頭戴寶冠的公主殿下將手放在肚子上輕聲說：“我這輩子將只會生育兩個孩子，第一個孩子也許會有金紅色的眼睛或金紅色的頭發, 她會繼承赫圖雅。
而第二個孩子一定不會有金紅色的眼睛或金紅色的頭發，她將繼承諾蘭納。”
貴族們接受了她開出的條件，矜持的為公主獻上代表和平的花枝。
如果故事到這裏宣告結束, 也許不失為一個不錯的結局。
可惜埃莉諾的人生仍在繼續，並且——急轉直下。
......
“公主殿下，您什麽時候生個孩子呢？”
這樣的催促不是發生在三年、五年後，僅僅是在她初步接過國事，開始處理政務的第二天。
兩個國家的貴族虎視眈眈：赫圖雅對阿麗薩的“質量”十分不滿，希望能有一個更優秀的備選。
諾蘭納看赫圖雅王更是百般挑剔，恨不得孩子前腳生下來阿麗薩後腳就暴斃。
她們只是被埃莉諾公主和局勢打懵了，等反應過來後所有人都算計著瓜分資源。
埃莉諾的借口很有道理：她和阿麗薩都還年輕，新生的小王女很快就會長大，為國家的穩定造成各種各樣的麻煩。而且她只準備生兩個孩子，自然是越晚生越好。
可惜沒用，根本沒人理會她的說法。
諾蘭納貴族們堅信，只要埃莉諾生下第一、第二個孩子，她就會忍不住繼續生。
而赫圖雅貴族也不準備完全遵守嫡幼子繼承制，她們私下裏的約定避不過也完全沒有避諱埃莉諾公主的探聽：當屬於赫圖雅的王女長大，阿麗薩就可以去死了。
這樣真的好麽？很不好。
埃莉諾沒有松口將新生命拖入泥潭，她咬著牙將蛋糕繼續做大，試圖用更多利益堵住貴族們貪婪的嘴臉。
可是那太困難了。
她之前為了跳過血腥的王位爭端也為了盡快推進各項科技的發展，在恩林提前啟動了許許多多項目。
這些項目都是她特意選擇的最優選：見效快、利潤高、能夠普惠大眾。
在伊娃和阿古諾兩位君王還活著的時候，貴族們盡情享受著賢者公主帶來的新發明，她們積極地參與到投資和利潤的分配裏，客觀上自然推動了美好生活的發展。
可現在不一樣了。
賢者公主——實際上就是諾蘭納王，一個【並非】諾蘭納王的君主。
她前世最爽快的一堆牌已經出盡，其它的牌固然好，但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生根發芽。
延遲滿足也是有極限的，除了她和安德拉這樣能夠一看百年的統治者，貴族們並不在乎一個“幾十年後能夠改變世界”的主意。
她們更喜歡眼下的好處，公主殿下居然為她們開空頭支票，還想加大庶民的教育投入，甚至要為那些註定死在冬日的無用之人兜底？
貴族們的錢袋確實比公主上位之前厚實，但她們只看到那黃金之河居然在向那些永遠不滿足、
吃不飽也沒啥用的平民們流淌。
她們越來越不滿，並開始將這種不滿傳遞給她們的公主殿下。
埃莉諾感到窒息：這些警告看似文雅克制，但如果一直得不到滿足，她們一定會在某個時刻化作死死纏繞的絞索！
另一個不安的點在於軍權。
軍隊的權利看似掌控在她手上，可埃莉諾只能通過高超的權術與遙控手段間接管理這些最危險的武器。
這份權利的兩端纏繞在不同人的手中，一端是阿麗薩，另一端是兩個國家的將軍們。
埃莉諾很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她通過自己的能力和過去幾世的經歷微調諾蘭納與赫圖雅的將軍們，同時也用更優厚的待遇培養直屬於王室的王庭衛隊。
在這個過程中，埃莉諾產生了很怪異的感覺：她相信假如有數據面板這種東西，她查看將軍和王庭衛士的滿意度肯定是極高的，可為什麽她感受不到她們相應的忠誠？
她們是忠於諾蘭納或赫圖雅的，也很願意用生命保護她-諾蘭納公主、赫圖雅王後的性命，可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隔絕著她與這群人，讓她非常......不安。
......
“阿麗薩。”
在某個並不非常特別的清晨，埃莉諾叫住了在花園中和漂亮侍從搭訕的阿麗薩。
阿麗薩立刻抽回手，把薔薇花丟到草叢裏。
那侍從的動作還要快一步，她朝公主殿下行禮，在得到埃莉諾的首肯後迅速告退，兩條小腿倒騰地就像背後有鬼在追。
“啊哈哈，有什麽事情嗎？我親愛的王後。”
阿麗薩咬了下嘴唇，她湊到埃莉諾身邊似乎想親一下自己的妻子，但瞬間又站直了。
埃莉諾臉色蒼白，這份蒼白讓她顯得比平時柔和許多。
她輕聲說：“我們是盟友，你至少應該在公開場合站在我身邊。”
她從未奢求過這家夥有安德拉-哪怕是彌塞拉那樣的作用，阿麗薩僅僅只收服了和王庭關系最緊密的幾個赫圖雅部落，但她至少是“赫圖雅王”。
在貴族們逼迫埃莉諾時，這個人既不表示反對也不表示讚同，她...她就像什麽都沒聽見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最糟糕的反應。
“...埃莉諾，你太緊張了。”
阿麗薩楞了一會兒，不太自然地說：“這裏是恩林，你的地盤。又沒人能把我們趕出去，在意那些人的言論幹嘛？”
“......”
埃莉諾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講。
她們在恩林本身就是一個非常糟糕的事態：恩林不是諾蘭納的首都，她們被困在了這裏！
是，她隨時都可以回到諾蘭納的王都，但阿麗薩肯定不會跟過去。一旦她們被拆開，兩個本就不太融洽的大國很容易就自動松手了。
即使留在恩林也並不安全。
首先它是一個很難堅守的城市，前前世安德拉那樣的戰術天才都需要依靠不斷進攻來保證防守，阿麗薩來守城怕不是當場翻車。
其次——在出手解決奧菲利亞，主動將彌塞拉送往海外之後，身為諾蘭納公主的她失去了許多追隨者內心的信任。
埃莉諾不可能瞞過所有人，大家在她的旨意與“蒙騙”下做出了似乎僅僅只是出於野心的決定。
除了她沒有人知道平庸的奧菲利亞與彌塞拉會給這個國家帶來什麽，她們-不論是敵人還是朋友，都只能看到埃莉諾為了王冠殘忍地殺死了自己的姐姐。
她依然靠著手中的好牌將這爛成一坨的局面勉強攪和成能夠入口的樣子，可她在貴族間的稱呼已經從“賢者公主”變成了“黃金蛇”。
她嘆了口氣，用最快地速度為阿麗薩科普了一下她們危如累卵的現狀。
埃莉諾挽住她的胳膊朝大廳快速走去，邊走邊壓低聲音說：“你先別想著運用赫圖雅那邊的傳統，和那些人送來的美人們結親。”
“啊哈，你嫉妒了？”阿麗薩有點高興地揚起嘴角。
怎麽會有人這麽蠢？
安德拉當年和她們結婚生下孩子是為了安貴族們的心和獲取更多統治工具，而你我的盟友，你的孩子裏每兩個就有一個能代替你！
埃莉諾難以置信地側過臉，她最終沒有罵出口。
沒有用，而且這個人洋洋得意的臉...有那麽一點點像安德拉。
她耐著性子說：“你至少先忍過這幾年，你和我的情況不一樣，你沒有孩子才是最安全的。”
“嗯哼...那你要我幫你什麽？”
聽到阿麗薩松動的語氣，埃莉諾有種錯覺，就好像這個人真的準備開始幫她、也幫幫自己了一樣。
她們快要進入大廳了。
即便周圍的人名義上都是她的“忠仆”，每個人都至少是藍色字體的人才，埃莉諾還是壓低了聲音。
“我今天召見的人都是諾蘭納貴族，在她們身邊——不管她們提出什麽要求，不管我怎麽回應，你都強硬地站在我這邊，拜托了。”
阿麗薩楞了一下，她看著妻子懇求的目光，心情很好地眨眨眼。
“放心，交給我吧！”
不知道為什麽，埃莉諾這一刻想到的不是安德拉，而是......
彌塞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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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世她似乎如願以償了：赫圖雅與諾蘭納的權柄交接過程和前兩世血流漂杵、持續數年的大戰比起來簡直是你拍一我拍一的兒戲。
有實力攪風攪雨的貴族們都懵了。
赫圖雅只剩名正言順的王女阿麗薩，不少人還得忙著洗清自己身上幫助阿蒂拉弒親的“嫌疑”。
諾蘭納的奧菲莉亞死在一個平靜的清晨。
有侍從作證：二王女在調配毒藥時不小心碰到嘴唇, 被毒死了。
至於彌塞拉......她跑出去狩獵徹夜未歸，侍從們在房間裏發現一封信，上面說自己想要遠航。有點腦子的人都知道這個節骨眼上的失蹤怕是一輩子都回不來了。
饒是如此，埃莉諾公主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
按理說她應該哭泣著說“我們該為姐姐祈福, 在我的孩子成年之前王位都是屬於她的”之類的話。
然後貴族們說“不好不好，國不可一日無君”如此三請三辭後再推舉出類似曼珠這樣本國的大貴族之女締結婚約, 把王位傳給她們的下一代。
然而這位野心勃勃的公主殿下居然公然表示自己不願意與赫圖雅王離婚！
她在母親的葬禮上指著天空對大母神發誓, 說什麽“母親絕不希望兩國交惡。她帶走那弒親的魔鬼便是想守護我們諾蘭納，讓更多人迎來幸福的未來！”
如果埃莉諾公主是一位王女, 大家一定會斥責她沒有勇氣，居然不敢對赫圖雅拔劍。
當然如果她是一位王女, 大家也不會糾結繼承權的問題......
總之趁著兩國的貴族全被接二連三的事綁住手腳, 埃莉諾和阿麗薩火速調動軍隊, 讓將軍們在沒有手機電話的情況下無法專心援護自己的家族。
王冠的歸屬便在這一片糊塗中塵埃落定。
阿麗薩成功加冕為赫圖雅王，唯一的瑕疵就是她的加冕儀式不太正規, 選擇了在邊境加冕。
就算赫圖雅的王庭可以移動，這種充滿防備心的膽小鬼行徑還是讓赫圖雅貴族們詬病不已。
而埃莉諾公主的身份引起了一些尷尬。
赫圖雅那邊不管是貴族還是平民都歡天喜地的將埃莉諾稱為赫圖雅王後。
可諾蘭納這邊依然稱她為公主殿下，畢竟她未來的孩子擁有諾蘭納的繼承權，可不能和赫圖雅沾上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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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保證這一點不會影響到國內的和平, 埃莉諾公主特意召見了各大家族的家主。
頭戴寶冠的公主殿下將手放在肚子上輕聲說：“我這輩子將只會生育兩個孩子，第一個孩子也許會有金紅色的眼睛或金紅色的頭發, 她會繼承赫圖雅。
而第二個孩子一定不會有金紅色的眼睛或金紅色的頭發，她將繼承諾蘭納。”
貴族們接受了她開出的條件，矜持的為公主獻上代表和平的花枝。
如果故事到這裏宣告結束, 也許不失為一個不錯的結局。
可惜埃莉諾的人生仍在繼續，並且——急轉直下。
......
“公主殿下，您什麽時候生個孩子呢？”
這樣的催促不是發生在三年、五年後，僅僅是在她初步接過國事，開始處理政務的第二天。
兩個國家的貴族虎視眈眈：赫圖雅對阿麗薩的“質量”十分不滿，希望能有一個更優秀的備選。
諾蘭納看赫圖雅王更是百般挑剔，恨不得孩子前腳生下來阿麗薩後腳就暴斃。
她們只是被埃莉諾公主和局勢打懵了，等反應過來後所有人都算計著瓜分資源。
埃莉諾的借口很有道理：她和阿麗薩都還年輕，新生的小王女很快就會長大，為國家的穩定造成各種各樣的麻煩。而且她只準備生兩個孩子，自然是越晚生越好。
可惜沒用，根本沒人理會她的說法。
諾蘭納貴族們堅信，只要埃莉諾生下第一、第二個孩子，她就會忍不住繼續生。
而赫圖雅貴族也不準備完全遵守嫡幼子繼承制，她們私下裏的約定避不過也完全沒有避諱埃莉諾公主的探聽：當屬於赫圖雅的王女長大，阿麗薩就可以去死了。
這樣真的好麽？很不好。
埃莉諾沒有松口將新生命拖入泥潭，她咬著牙將蛋糕繼續做大，試圖用更多利益堵住貴族們貪婪的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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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為了跳過血腥的王位爭端也為了盡快推進各項科技的發展，在恩林提前啟動了許許多多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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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者公主——實際上就是諾蘭納王，一個【並非】諾蘭納王的君主。
她前世最爽快的一堆牌已經出盡，其它的牌固然好，但需要更長的時間才能生根發芽。
延遲滿足也是有極限的，除了她和安德拉這樣能夠一看百年的統治者，貴族們並不在乎一個“幾十年後能夠改變世界”的主意。
她們更喜歡眼下的好處，公主殿下居然為她們開空頭支票，還想加大庶民的教育投入，甚至要為那些註定死在冬日的無用之人兜底？
貴族們的錢袋確實比公主上位之前厚實，但她們只看到那黃金之河居然在向那些永遠不滿足、
吃不飽也沒啥用的平民們流淌。
她們越來越不滿，並開始將這種不滿傳遞給她們的公主殿下。
埃莉諾感到窒息：這些警告看似文雅克制，但如果一直得不到滿足，她們一定會在某個時刻化作死死纏繞的絞索！
另一個不安的點在於軍權。
軍隊的權利看似掌控在她手上，可埃莉諾只能通過高超的權術與遙控手段間接管理這些最危險的武器。
這份權利的兩端纏繞在不同人的手中，一端是阿麗薩，另一端是兩個國家的將軍們。
埃莉諾很敏銳地發現了這一點，她通過自己的能力和過去幾世的經歷微調諾蘭納與赫圖雅的將軍們，同時也用更優厚的待遇培養直屬於王室的王庭衛隊。
在這個過程中，埃莉諾產生了很怪異的感覺：她相信假如有數據面板這種東西，她查看將軍和王庭衛士的滿意度肯定是極高的，可為什麽她感受不到她們相應的忠誠？
她們是忠於諾蘭納或赫圖雅的，也很願意用生命保護她-諾蘭納公主、赫圖雅王後的性命，可總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東西隔絕著她與這群人，讓她非常......不安。
......
“阿麗薩。”
在某個並不非常特別的清晨，埃莉諾叫住了在花園中和漂亮侍從搭訕的阿麗薩。
阿麗薩立刻抽回手，把薔薇花丟到草叢裏。
那侍從的動作還要快一步，她朝公主殿下行禮，在得到埃莉諾的首肯後迅速告退，兩條小腿倒騰地就像背後有鬼在追。
“啊哈哈，有什麽事情嗎？我親愛的王後。”
阿麗薩咬了下嘴唇，她湊到埃莉諾身邊似乎想親一下自己的妻子，但瞬間又站直了。
埃莉諾臉色蒼白，這份蒼白讓她顯得比平時柔和許多。
她輕聲說：“我們是盟友，你至少應該在公開場合站在我身邊。”
她從未奢求過這家夥有安德拉-哪怕是彌塞拉那樣的作用，阿麗薩僅僅只收服了和王庭關系最緊密的幾個赫圖雅部落，但她至少是“赫圖雅王”。
在貴族們逼迫埃莉諾時，這個人既不表示反對也不表示讚同，她...她就像什麽都沒聽見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這是最糟糕的反應。
“...埃莉諾，你太緊張了。”
阿麗薩楞了一會兒，不太自然地說：“這裏是恩林，你的地盤。又沒人能把我們趕出去，在意那些人的言論幹嘛？”
“......”
埃莉諾一時不知道該怎麽講。
她們在恩林本身就是一個非常糟糕的事態：恩林不是諾蘭納的首都，她們被困在了這裏！
是，她隨時都可以回到諾蘭納的王都，但阿麗薩肯定不會跟過去。一旦她們被拆開，兩個本就不太融洽的大國很容易就自動松手了。
即使留在恩林也並不安全。
首先它是一個很難堅守的城市，前前世安德拉那樣的戰術天才都需要依靠不斷進攻來保證防守，阿麗薩來守城怕不是當場翻車。
其次——在出手解決奧菲利亞，主動將彌塞拉送往海外之後，身為諾蘭納公主的她失去了許多追隨者內心的信任。
埃莉諾不可能瞞過所有人，大家在她的旨意與“蒙騙”下做出了似乎僅僅只是出於野心的決定。
除了她沒有人知道平庸的奧菲利亞與彌塞拉會給這個國家帶來什麽，她們-不論是敵人還是朋友，都只能看到埃莉諾為了王冠殘忍地殺死了自己的姐姐。
她依然靠著手中的好牌將這爛成一坨的局面勉強攪和成能夠入口的樣子，可她在貴族間的稱呼已經從“賢者公主”變成了“黃金蛇”。
她嘆了口氣，用最快地速度為阿麗薩科普了一下她們危如累卵的現狀。
埃莉諾挽住她的胳膊朝大廳快速走去，邊走邊壓低聲音說：“你先別想著運用赫圖雅那邊的傳統，和那些人送來的美人們結親。”
“啊哈，你嫉妒了？”阿麗薩有點高興地揚起嘴角。
怎麽會有人這麽蠢？
安德拉當年和她們結婚生下孩子是為了安貴族們的心和獲取更多統治工具，而你我的盟友，你的孩子裏每兩個就有一個能代替你！
埃莉諾難以置信地側過臉，她最終沒有罵出口。
沒有用，而且這個人洋洋得意的臉...有那麽一點點像安德拉。
她耐著性子說：“你至少先忍過這幾年，你和我的情況不一樣，你沒有孩子才是最安全的。”
“嗯哼...那你要我幫你什麽？”
聽到阿麗薩松動的語氣，埃莉諾有種錯覺，就好像這個人真的準備開始幫她、也幫幫自己了一樣。
她們快要進入大廳了。
即便周圍的人名義上都是她的“忠仆”，每個人都至少是藍色字體的人才，埃莉諾還是壓低了聲音。
“我今天召見的人都是諾蘭納貴族，在她們身邊——不管她們提出什麽要求，不管我怎麽回應，你都強硬地站在我這邊，拜托了。”
阿麗薩楞了一下，她看著妻子懇求的目光，心情很好地眨眨眼。
“放心，交給我吧！”
不知道為什麽，埃莉諾這一刻想到的不是安德拉，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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