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草原與大海 “是、是諾蘭納王率領的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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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草原與大海 “是、是諾蘭納王率領的隊……
與諾蘭納大劇院相比, 島上“劇院”實在相去甚遠。
它只有一個普通體育場那樣大，大半區域還是露天的。
同時因為觀眾全都是海上覓食的海盜和走私販子，就連所謂的貴族格調也蕩然無存。
她們沒準備精致的點心和暖場用的舞會, 反而在沙灘上搭起一個巨大的燒烤臺，讓同夥們隨心烤制各種肉類。
貴價的香料有多少撒多少，美酒更是不在話下。
雖然沒有專業的音樂家在臺上演奏，但這裏到處都是二三流的吟游詩人, 一邊彈琴一邊閑聊豈不美哉。
某種意義上，這裏比恩林的那座露天劇院更有“庶民”氣息。
畢竟恩林現在也叫“學者之城”, 它匯聚了太多有識之士, 兩座學校在三年間拔地而起。
據說留在恩林的許多年輕人都上過免費的基礎學校，已經和島上這種刀尖舔血的白丁們拉開了差距。
不過這裏也有一些規矩和恩林的露天劇院有點像。
燒烤場的左側和右側各有一位廚師在借著火力煮熱水——所有的淡水都要燒煮然後晾涼了才給喝。
這是疤臉大人的命令, 大家也能理解：畢竟她也是貴血者，對茹毛飲血的生活習慣當然難以接受。
船長不允許別人在她看得到的地方飲用生水、食用生魚, 更不允許用臟手觸碰送來的食物。
疤臉大人平時很愛開玩笑, 總是微笑著聽大家嘰嘰喳喳說些口耳相傳的消息。
她很樂於了解諾蘭納、赫圖雅這樣的大國局勢, 但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發現疤臉大人很討厭-非常討厭別人認為她在抄襲來自諾蘭納的知識。
上一個打著哈哈笑道：“哎呀，大人您和諾蘭納人似的, 都相信那位公主說的病菌之說嗎？哈哈哈哈。”
船長當時笑了笑沒說什麽，不過那個開玩笑的人以後再也沒出現過。
所以即便疤臉大人讓會計使用和金盞花商會差不多的記賬方式，同時還暗示軍師，讓她們跟在金盞花商會後面亦步亦趨地投資, 也沒人再敢開學人精之類的玩笑。
沙灘上的海盜們看著舞臺，心裏躍躍欲試。
這裏不會上演太正經的歌劇, 還會留下很長一段時間給大家上去即興發揮。
疤臉大人為每一位船長或者船長指定的成員留出表演的機會。
她們可以在這段時間裏盡情的發布招工公告，慫恿大家參與一場合作亦或是交流誘人的商機。
等報名參加的船長們下完場後，另一些沒啥名氣但願意交錢或聲稱自己的消息很值錢的人就能上來嘩眾取寵了。
疤臉大人不對任何消息擔保, 她自己也會坐在臺下笑瞇瞇地聆聽這些聲音。
等所有消息吹過大家的耳畔，正式的戲劇才會開始。
那自然是和諾蘭納或貝萊的戲劇截然不同的小鬧劇。
疤臉大人對神話故事嗤之以鼻，尤其討厭時下最流行的愛神主題。
她更願意旁觀大家扮演成某個國家的大小貴族，彼此爭鋒相對或是讓“王”之類的大人物出乖露醜...這種愛好背後的原因真是意味深長。
天色漸晚，落日的餘輝灑向蒼茫海面。
水線吞日的一瞬間紅得激動人心，往往被安排成晚宴開始的信號。
但疤臉大人不喜歡黃昏，她更喜歡濃郁的黑夜。
當海面吞噬完最後一點陽光，一位青年舉著火把擲向高高的柴堆——熊熊！火焰升騰而起，海盜們紛紛發出激動的吼叫。
她們的吼叫聲很有節奏感，在數次呼吸後全部平息。
如果有新人抓住機會被邀請來做客，她會驚疑的發現：誒，這裏的人怎麽比想象中的海盜文雅？
經歷過數次篩選，能被安德拉選中-得以繼續存活的人多少都有點不凡，她們都至少熟知一件事：海盜王討厭不守秩序的家夥，而被討厭的人無法活到下一個季節。
一位位或年長或年輕的海員們用篝火引燃火把，喊著號子將火把懸掛、固定在各個角落。
烤肉的焦香與熏然的果酒混合在一起，繚繞在燃燒的煙霧中。
海盜王並不限制大家吃吃喝喝，她們已在海灘上狂歡許久。
然而當那個人出現在人群中央時，時間仿佛和細碎的聲音同時靜止。
她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她們不清楚，只知道和大家一起望向看臺左側的座位——那個座位很偏遠，海盜王在建成劇院的時候便說：“我和諸位同在”要求讓自己的座位隱於眾人身後。
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不過一年功夫，露天看臺就轉動了一個小小的角度，方便坐在左側位的人看得更清晰。
同時海盜王的座位也高出其它座位一點點，結合她高挑的身材，肩膀上方都超出了周圍的人群。
沒人反對這樣的變化，她們站在沙灘上仰望那位璀璨的青年，貪婪地觀察她和旁邊坐著的賓客說話的模樣。
夜色下人臉模糊。
火把照亮了人影身上金光閃閃的配飾，卻看不清她傷疤下的眉眼，只莫名覺得影子在笑。
看來疤臉大人今天的心情極好。也許沒人在這個季度欠繳洛迪瑪的過路費，今晚不會有人變成宴會上的餘興節目。
底層水手留在船上待命，一部分船員站在燒烤臺上伸長脖頸，強大的船長們得以陪在王的身邊，而另一部分人正忙著粉墨登場。
叮當一聲脆響，一位鸚鵡一樣的瀟灑青年閃亮登場。
她頭戴一頂寬檐帽，沾滿羽毛的鬥篷隨著腳步的蹦跶一顫一跳。
臺下發出捧場的笑聲，時不時有人撅起嘴巴吹響悠長的口哨。
這位看似年輕實則已經五十好幾歲的貴血者像真正的年輕人一樣抖開她攜帶的羊皮卷軸，煞有介事地唱起一串口水歌。
粗俗的歌謠裏混編了許許多多名字。
她利落地為船長們念完一長串廣告，隨後收起羊皮卷，背著手在舞臺上走來走去，用歌劇的詠嘆調唱道。
哦，深海的珍珠貴比黃金，美人魚的戰鬥敲開了蚌殼。
我們這些卑微的采珠人啊，一次又一次地伸手打撈，全是徒勞。
貴主們守在岸邊的花園裏虎視眈眈，到底該如何是好？
這些唱詞讓不少人瞬間失去笑容，將目光投註向看臺邊緣的海盜王。
因為這三句話中“美人魚的戰鬥”顯然指向貝萊的王室戰爭。
這片大地從不缺少戰爭。
船長們之所以委托這位船長集中念完廣告，就是為了給後面諷刺赫圖雅戰爭的小短劇騰出時間。
赫圖雅的戰事舉世皆驚，可貝萊的紛爭就發生在她們身邊。
貝萊現任的國主至少掌握了全國上下最好的船只，很多人都相信只有海盜王-疤臉大人才可能率領戰隊拉平船只的差距，擊潰這些堪稱海域無敵的艦隊。
疤臉大人顯然有自己的想法，她不願意冒那麽大的風險，選擇暫時偏安一隅。
但在金盞花商會——或者說它背後的諾蘭納的支持下，一部分貝萊城主轉而支持前國王的兩位女兒，雙方鬥得有來有回。
現在事態已經白熱化，疤臉大人若是再不出手搞不好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被所有人灼灼註視的青年勾起唇角。
她擡起金杯將美酒一飲而盡，猩紅如血的液體順著唇角滾入領口，滴落在鎖骨上。
“先看戲吧。”
她厭倦地將空杯子丟向後面，被殷勤的侍者淩空接住。
海盜王的話似有雙關，但看到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管是熟悉她還是不熟悉的人，都油然而生一種感覺：
她已經做好決定，只等表演結束後再行通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或微笑或面無表情地看向中間的舞臺，將所有的夢想和抉擇都舒適地寄托在了這位絕對強者身上。
......
暖場的船長一躍而下，一群戴著各色面具的彩衣青年歡笑著沖上舞臺。
這群人都不是專業舞者，好在每一個動作都粗曠有力，倒也顯得整整齊齊。
她們雙腿之間夾著一根長棍充當馬匹，在臺上蹦來蹦去暗示赫圖雅的騎兵。
“哈哈哈哈。”臺下適時響起捧場的笑聲。
大家都知道疤臉大人討厭赫圖雅和諾蘭納，但也猜測她是兩國混血的貴族，因此笑聲中保留了不少分寸。
“哦喲，妹妹你還沒死啊？”一位身材高大的水手肩膀上頂著一只山雞，假裝自己是阿蒂拉。
她朝著對面那位故意穿了一身補丁衣服惡搞阿麗薩的的水手擺擺手。
“阿麗薩”擺出一副受辱的樣子咬著牙齒，紅著眼圈說：“又是你在攪局！我的老婆會幫我討回公道的！”
“哈哈哈哈。”臺下的人和“阿蒂拉”一起嘎嘎大笑。
就連疤臉大人也前傾身體，心情很好地叩擊扶手。
誰不知道阿麗薩那家夥至今都沒有得到賢者公主的認可，兢兢業業地做著烏龜？
埃莉諾公主指縫間不斷漏下美好的金幣、豐沛的糧食，這讓她在赫圖雅的地位遠遠超過庸庸碌碌的阿麗薩。兩人之間的故事惹人發笑。
......
在她們看不到的一個月前，一隊赫圖雅騎兵氣勢洶洶地沖出王庭。
領頭的阿蒂拉目眥欲裂，她在數日的奔行後截住妹妹的車隊，迫不及待地撕開那頂最大的帳篷。
“埃莉諾你給我說清楚，你為什麽殺了——”
她要將弒親的罪責扣在這個賤人身上，誰叫她居然敢下毒！
然而帳篷倒塌，裏面空無一人。
阿蒂拉渾身發冷，她聽到副官在身後焦急地叫喊：“不好啦殿下，諾蘭納的騎兵沖過來了！”
阿蒂拉冷笑，她懶得糾正副官的措辭-直接斥責道：“區區一千來號人你怕個什麽？難道還怕阿麗薩她狗急跳墻”
“不，不是，和阿麗薩殿下沒關系！”
副官的臉都扭曲到漲紅了，她絕望地摔在地上：“是、是諾蘭納王率領的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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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安德拉沒有和埃莉諾看戲的那些記憶，只留下殘損的一點點印象（與其說是印象，更像是潛意識），所以對劇院還算接受。如果有和埃莉諾一起看戲的記憶，她一定不會答應建造它[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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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只有一個普通體育場那樣大，大半區域還是露天的。
同時因為觀眾全都是海上覓食的海盜和走私販子，就連所謂的貴族格調也蕩然無存。
她們沒準備精致的點心和暖場用的舞會, 反而在沙灘上搭起一個巨大的燒烤臺，讓同夥們隨心烤制各種肉類。
貴價的香料有多少撒多少，美酒更是不在話下。
雖然沒有專業的音樂家在臺上演奏，但這裏到處都是二三流的吟游詩人, 一邊彈琴一邊閑聊豈不美哉。
某種意義上，這裏比恩林的那座露天劇院更有“庶民”氣息。
畢竟恩林現在也叫“學者之城”, 它匯聚了太多有識之士, 兩座學校在三年間拔地而起。
據說留在恩林的許多年輕人都上過免費的基礎學校，已經和島上這種刀尖舔血的白丁們拉開了差距。
不過這裏也有一些規矩和恩林的露天劇院有點像。
燒烤場的左側和右側各有一位廚師在借著火力煮熱水——所有的淡水都要燒煮然後晾涼了才給喝。
這是疤臉大人的命令, 大家也能理解：畢竟她也是貴血者，對茹毛飲血的生活習慣當然難以接受。
船長不允許別人在她看得到的地方飲用生水、食用生魚, 更不允許用臟手觸碰送來的食物。
疤臉大人平時很愛開玩笑, 總是微笑著聽大家嘰嘰喳喳說些口耳相傳的消息。
她很樂於了解諾蘭納、赫圖雅這樣的大國局勢, 但有點腦子的人都能發現疤臉大人很討厭-非常討厭別人認為她在抄襲來自諾蘭納的知識。
上一個打著哈哈笑道：“哎呀，大人您和諾蘭納人似的, 都相信那位公主說的病菌之說嗎？哈哈哈哈。”
船長當時笑了笑沒說什麽，不過那個開玩笑的人以後再也沒出現過。
所以即便疤臉大人讓會計使用和金盞花商會差不多的記賬方式，同時還暗示軍師，讓她們跟在金盞花商會後面亦步亦趨地投資, 也沒人再敢開學人精之類的玩笑。
沙灘上的海盜們看著舞臺，心裏躍躍欲試。
這裏不會上演太正經的歌劇, 還會留下很長一段時間給大家上去即興發揮。
疤臉大人為每一位船長或者船長指定的成員留出表演的機會。
她們可以在這段時間裏盡情的發布招工公告，慫恿大家參與一場合作亦或是交流誘人的商機。
等報名參加的船長們下完場後，另一些沒啥名氣但願意交錢或聲稱自己的消息很值錢的人就能上來嘩眾取寵了。
疤臉大人不對任何消息擔保, 她自己也會坐在臺下笑瞇瞇地聆聽這些聲音。
等所有消息吹過大家的耳畔，正式的戲劇才會開始。
那自然是和諾蘭納或貝萊的戲劇截然不同的小鬧劇。
疤臉大人對神話故事嗤之以鼻，尤其討厭時下最流行的愛神主題。
她更願意旁觀大家扮演成某個國家的大小貴族，彼此爭鋒相對或是讓“王”之類的大人物出乖露醜...這種愛好背後的原因真是意味深長。
天色漸晚，落日的餘輝灑向蒼茫海面。
水線吞日的一瞬間紅得激動人心，往往被安排成晚宴開始的信號。
但疤臉大人不喜歡黃昏，她更喜歡濃郁的黑夜。
當海面吞噬完最後一點陽光，一位青年舉著火把擲向高高的柴堆——熊熊！火焰升騰而起，海盜們紛紛發出激動的吼叫。
她們的吼叫聲很有節奏感，在數次呼吸後全部平息。
如果有新人抓住機會被邀請來做客，她會驚疑的發現：誒，這裏的人怎麽比想象中的海盜文雅？
經歷過數次篩選，能被安德拉選中-得以繼續存活的人多少都有點不凡，她們都至少熟知一件事：海盜王討厭不守秩序的家夥，而被討厭的人無法活到下一個季節。
一位位或年長或年輕的海員們用篝火引燃火把，喊著號子將火把懸掛、固定在各個角落。
烤肉的焦香與熏然的果酒混合在一起，繚繞在燃燒的煙霧中。
海盜王並不限制大家吃吃喝喝，她們已在海灘上狂歡許久。
然而當那個人出現在人群中央時，時間仿佛和細碎的聲音同時靜止。
她是什麽時候出現的？
她們不清楚，只知道和大家一起望向看臺左側的座位——那個座位很偏遠，海盜王在建成劇院的時候便說：“我和諸位同在”要求讓自己的座位隱於眾人身後。
但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不過一年功夫，露天看臺就轉動了一個小小的角度，方便坐在左側位的人看得更清晰。
同時海盜王的座位也高出其它座位一點點，結合她高挑的身材，肩膀上方都超出了周圍的人群。
沒人反對這樣的變化，她們站在沙灘上仰望那位璀璨的青年，貪婪地觀察她和旁邊坐著的賓客說話的模樣。
夜色下人臉模糊。
火把照亮了人影身上金光閃閃的配飾，卻看不清她傷疤下的眉眼，只莫名覺得影子在笑。
看來疤臉大人今天的心情極好。也許沒人在這個季度欠繳洛迪瑪的過路費，今晚不會有人變成宴會上的餘興節目。
底層水手留在船上待命，一部分船員站在燒烤臺上伸長脖頸，強大的船長們得以陪在王的身邊，而另一部分人正忙著粉墨登場。
叮當一聲脆響，一位鸚鵡一樣的瀟灑青年閃亮登場。
她頭戴一頂寬檐帽，沾滿羽毛的鬥篷隨著腳步的蹦跶一顫一跳。
臺下發出捧場的笑聲，時不時有人撅起嘴巴吹響悠長的口哨。
這位看似年輕實則已經五十好幾歲的貴血者像真正的年輕人一樣抖開她攜帶的羊皮卷軸，煞有介事地唱起一串口水歌。
粗俗的歌謠裏混編了許許多多名字。
她利落地為船長們念完一長串廣告，隨後收起羊皮卷，背著手在舞臺上走來走去，用歌劇的詠嘆調唱道。
哦，深海的珍珠貴比黃金，美人魚的戰鬥敲開了蚌殼。
我們這些卑微的采珠人啊，一次又一次地伸手打撈，全是徒勞。
貴主們守在岸邊的花園裏虎視眈眈，到底該如何是好？
這些唱詞讓不少人瞬間失去笑容，將目光投註向看臺邊緣的海盜王。
因為這三句話中“美人魚的戰鬥”顯然指向貝萊的王室戰爭。
這片大地從不缺少戰爭。
船長們之所以委托這位船長集中念完廣告，就是為了給後面諷刺赫圖雅戰爭的小短劇騰出時間。
赫圖雅的戰事舉世皆驚，可貝萊的紛爭就發生在她們身邊。
貝萊現任的國主至少掌握了全國上下最好的船只，很多人都相信只有海盜王-疤臉大人才可能率領戰隊拉平船只的差距，擊潰這些堪稱海域無敵的艦隊。
疤臉大人顯然有自己的想法，她不願意冒那麽大的風險，選擇暫時偏安一隅。
但在金盞花商會——或者說它背後的諾蘭納的支持下，一部分貝萊城主轉而支持前國王的兩位女兒，雙方鬥得有來有回。
現在事態已經白熱化，疤臉大人若是再不出手搞不好連口熱湯都喝不上。
被所有人灼灼註視的青年勾起唇角。
她擡起金杯將美酒一飲而盡，猩紅如血的液體順著唇角滾入領口，滴落在鎖骨上。
“先看戲吧。”
她厭倦地將空杯子丟向後面，被殷勤的侍者淩空接住。
海盜王的話似有雙關，但看到她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管是熟悉她還是不熟悉的人，都油然而生一種感覺：
她已經做好決定，只等表演結束後再行通知。
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或微笑或面無表情地看向中間的舞臺，將所有的夢想和抉擇都舒適地寄托在了這位絕對強者身上。
......
暖場的船長一躍而下，一群戴著各色面具的彩衣青年歡笑著沖上舞臺。
這群人都不是專業舞者，好在每一個動作都粗曠有力，倒也顯得整整齊齊。
她們雙腿之間夾著一根長棍充當馬匹，在臺上蹦來蹦去暗示赫圖雅的騎兵。
“哈哈哈哈。”臺下適時響起捧場的笑聲。
大家都知道疤臉大人討厭赫圖雅和諾蘭納，但也猜測她是兩國混血的貴族，因此笑聲中保留了不少分寸。
“哦喲，妹妹你還沒死啊？”一位身材高大的水手肩膀上頂著一只山雞，假裝自己是阿蒂拉。
她朝著對面那位故意穿了一身補丁衣服惡搞阿麗薩的的水手擺擺手。
“阿麗薩”擺出一副受辱的樣子咬著牙齒，紅著眼圈說：“又是你在攪局！我的老婆會幫我討回公道的！”
“哈哈哈哈。”臺下的人和“阿蒂拉”一起嘎嘎大笑。
就連疤臉大人也前傾身體，心情很好地叩擊扶手。
誰不知道阿麗薩那家夥至今都沒有得到賢者公主的認可，兢兢業業地做著烏龜？
埃莉諾公主指縫間不斷漏下美好的金幣、豐沛的糧食，這讓她在赫圖雅的地位遠遠超過庸庸碌碌的阿麗薩。兩人之間的故事惹人發笑。
......
在她們看不到的一個月前，一隊赫圖雅騎兵氣勢洶洶地沖出王庭。
領頭的阿蒂拉目眥欲裂，她在數日的奔行後截住妹妹的車隊，迫不及待地撕開那頂最大的帳篷。
“埃莉諾你給我說清楚，你為什麽殺了——”
她要將弒親的罪責扣在這個賤人身上，誰叫她居然敢下毒！
然而帳篷倒塌，裏面空無一人。
阿蒂拉渾身發冷，她聽到副官在身後焦急地叫喊：“不好啦殿下，諾蘭納的騎兵沖過來了！”
阿蒂拉冷笑，她懶得糾正副官的措辭-直接斥責道：“區區一千來號人你怕個什麽？難道還怕阿麗薩她狗急跳墻”
“不，不是，和阿麗薩殿下沒關系！”
副官的臉都扭曲到漲紅了，她絕望地摔在地上：“是、是諾蘭納王率領的隊伍！！”
-----------------------
作者有話說：安德拉沒有和埃莉諾看戲的那些記憶，只留下殘損的一點點印象（與其說是印象，更像是潛意識），所以對劇院還算接受。如果有和埃莉諾一起看戲的記憶，她一定不會答應建造它[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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