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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葬送 飛舞的花瓣中,扮演埃莉諾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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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葬送 飛舞的花瓣中,扮演埃莉諾公主……

和親公主給人的印象總是充滿了脆弱的眼淚。

然而賢明的諾蘭納公主卻在三年裏創造出了許許多多有用的東西。

她和學者們研制出的藥物救活了很多生命, 她在邊緣地帶的恩林建起了普及平民教育的基礎學校和面向博學者的大學。

萬千功績化作神像上的金箔,讓公主殿下的形象愈發閃閃發光、不可冒犯。

於是在那之餘——埃莉諾公主傳言中混亂的私生活反而讓她顯得有些“可愛親民”。

【誒,我是不是也能一親芳澤呢?】

不少聽完赫圖雅混亂傳說的人都會產生類似的妄想。

她們對毒藥之類的事情一無所知, 只知道可憐的阿麗薩被公主玩弄在股掌之中。

而當阿蒂拉弒殺母親的流言蔓延到外界,這份毒刺更是為“賢者公主”的魅力平添了三分誘惑。

舞臺上的演員們激烈起舞,水手們輪番拋灑花朵——

飛舞的花瓣中,扮演埃莉諾公主的少女隆重登場。

她著實是位媚眼如絲的美人。烏黑的假發在雙肩上翻卷, 琥珀色的眼睛通透明亮。

若是有人認識真正的埃莉諾公主也只能說句“嘿,諾蘭納的公主殿下比她優雅...額, 也沒那麽壯!”

“埃莉諾公主”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向穿著補丁衣服的“阿麗薩”, 兩人在舞臺中央激情相擁。

兩秒後,公主用力推開阿麗薩, 哭哭啼啼地說:“哦,哦哦~對不起, 我還是忘不了我那可憐的、可憐的安德拉.....”

“哈哈哈哈哈。”臺下的人笑得捶胸頓足。

雖說傳聞裏埃莉諾公主真的很愛那位原本的赫圖雅王儲, 甚至在貝萊立下要用一千枚金幣打撈戀人屍體的誓言......但扮演公主的年輕水手是個促狹鬼, 一邊用帕子擋著半張臉,一邊朝底下的人拋媚眼。

“好燒啊...”一位船長忍不住搓搓嘴角, 一股莫名的危險感嘶地一下刮過汗毛。

她嚇得左右轉頭,周圍的所有人都在“哈哈哈”地看戲喝酒。

難道是疤臉大人...

藍發船長立馬看向實力最強最危險的海盜王。

王的眼睛正盯著舞臺,根本沒往她這裏看。

疤臉大人一只手抵著下巴,動作和幾分鐘前一模一樣。她似乎從剛剛開始就一直板著臉, 用很嚴肅的表情看著舞臺上的滑稽戲。

咕嘟。

藍發船長心中一慌,趕緊扭過頭繼續欣賞短劇。

演員們的進展極快, 軟弱的“阿麗薩”癱軟在帳篷裏,美麗的公主正和“阿蒂拉”激情熱舞。

“埃莉諾”一會兒靠在阿蒂拉懷裏,一會兒又和扮演赫圖雅貴族的水手們調情。

她熱情而明媚, 每一個人都親昵地貼著她的臉,在她漆黑的假發間簪上一朵又一朵鮮花。

“哦呦,我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懷孕。要不然都分不清誰是媽媽~”

演員捂著肚子,說出現實中的公主殿下肯定不會說的話。

她在舞臺上旋轉幾圈,故事再度轉折。

“哦~我親愛的、最最親愛的阿蒂拉~”

“埃莉諾”穿著薄薄的衣裙,從睡著的阿麗薩身邊爬開。

她跑出帳篷一個縱越跳到阿蒂拉懷裏不住撒嬌:“哎呀,我們的事情被發現啦~以後可不能再見面咯。”

阿蒂拉拔出長劍,趾高氣昂地往外走去:“沒事,我去殺了那個廢物!”

“哎呀呀~哎呀呀。”公主殿下唱出了傳言中的臺詞:“我以後要帶上王後的寶冠,你要是殺了阿麗薩,那我——”

“你就怎麽樣?”

“我就去嫁給赫圖雅王!”

“哈哈哈哈哈。”

臺上的人大眼瞪小眼,一起跳起滑稽的舞蹈,臺下的人哈哈大笑。

水手們的動作實在太過熱情有趣,連海盜王的表情都不再嚴肅,牙齒咬著嘴唇笑得微微發抖。

埃莉諾公主和阿蒂拉、阿麗薩的糾紛究竟是怎麽一回事?

海盜們可不清楚,只能照著流傳最廣的傳言努力演繹。

“阿蒂拉”騎著竹竿來到國王和王後面前,在爭執中一劍刺向赫圖雅王——

王後被赫圖雅王推了一把,一命嗚呼,王也沒堅持多久,被阿蒂拉一劍洞穿。

......

事實自然和傳言相去甚遠。

至少阿蒂拉在動手前並沒有和埃莉諾商量什麽時候殺死赫圖雅王。

她覺得自己和這位蛇蠍一樣的“賢者公主”有默契,那就是“除非上床,不然做任何事情都不要告訴對方才好”。

她在一個“僅有心腹和盟友們”知道的清晨向王庭展開攻勢,準備圍殺前去狩獵的母親。

事情非常順利,她的隊伍輕而易舉地突入防線,將赫圖雅王團團圍住。

正因如此順利,阿蒂拉的腦內才升起一股危險的直覺。

【不對,哪裏不對。】

她瞇起眼睛掃視眼前的人:被圍在中間的人確實是母親沒錯,可她身邊的人是不是太少了些?其她人呢?禁軍只剩下這些了?

阿蒂拉揮刀砍死一位忠誠的將軍,視線再次掃過追隨自己的人群。

除了她從前的追隨者,各地的酋長們也冒險趕來助陣。她們從旁邊迫不及待地奔來,協助她剪去護在母親身邊的羽翼。

不...不對勁。

阿蒂拉瞳孔收縮:陌生的面孔太多了!

其中確實有不少人是她特意聯絡過,付出一定代價勸她們過來幫忙的。

可她談判的時候就意識到有些人根本不可能被說服,她要的只是她們不來幹擾,在事發後坐山觀虎鬥也行。

過來幫忙的人實在太多了,有些人根本不該來的!

阿蒂拉頭皮發麻,她已經過了那個“因為我特別厲害,所以所有人都愛戴我”的年紀。

那位真正深受愛戴、充滿魔性魅力的人是——

哢莎。

她身體本能地後仰,避開了母親奪命的一刀,只有左肩肩甲被巨力劃開。

咚咚!

心臟忽然被一股奇異的痛苦勒緊。

唔,難道母親的刀上有毒?!

“哈啊——”阿蒂拉狂怒地嘶吼,將刀插進阿古諾的心臟!

火焰湮滅了弒親的罪證,人群簇擁著她快速撤退。

阿蒂拉緊繃著神經,一點也沒有放松的感覺。

她勒令“盟友們”迅速散開,緊接著率領親衛迅速殺了個回馬槍,殺向——阿麗薩駐紮的山丘!

......

咚,咚咚。

她的心跳得很快,那不是因為憤怒,而是一種奇異的毒素正沿著血管向身體四處游走。

阿蒂拉悚然發現這種毒素似乎在更早之前就已游遍全身,現在她四肢百骸都在痛!

是誰......

【埃莉諾!】

她轟得想起一個名字。

這種懷疑似乎很沒道理,這位賢者公主被大家暗地裏稱為無冕之後,所有人都知道她不愛阿麗薩,只對“和安德拉長相相仿的阿蒂拉”情深義重。

因為....因為這群靠譜的盟友全是靠埃莉諾牽的線搭的橋!

阿蒂拉的牙齒慢慢咬緊:呵,情深義重?這位公主對誰都一見如故!

是埃莉諾下的毒,一定是她下的!

阿蒂拉在策馬狂奔中愈發確信:除了埃莉諾還有誰能做到這一點?哈,不聲不響地毒死一位貴血者...她到底在暗中動了多少次手?

她撕開帳篷,內裏空無一人。

在副官撕心裂肺地吼叫聲裏,一支不該出現的騎兵踏破地平線,奔襲到赫圖雅人面前。

......

諾蘭納王到底是怎麽跨越空間直接出現在草原上的?關於這一點,大家眾說紛紜。

她們掌握的第一手消息也許來源於某位侍從,也許來源於某位士兵。

一句話在傳遞的過程中不斷扭曲。

“哈哈,那位殿下有沒有讓阿麗薩做烏龜,只有死得早的那位王女才知道啦!”

“噗嗤,你是說她躲在床底下?”

“不不不,說不定在雲上哭呢,咯咯咯。”

燒烤臺上的人還在熱聊前面葷素搭配的情節,舞臺劇已經演到了最後的赫圖雅戰爭。

眾所周知諾蘭納王在登基後沈溺酒色,而且死人也不可能突然詐屍然後瞬移到海島上一通亂殺。

於是大家特意高薪聘請了一位專業演員-一位胖胖的侏儒來扮演伊娃。

她騎著一頭哼哧哼哧的肥豬跳到舞臺上,背後跟著幾只馱著空箱子的羊。

“哈哈哈哈哈!”臺下爆發出此起彼伏的笑聲。

還有什麽比一位年輕時在草原上叱咤風雲的猛士-在幾十年後為了女兒哼哧哼哧搬運糧食更“感人”的場景呢?

這位老母親從豬身上翻下來,扛起兩個箱子向赫圖雅的騎兵們走去。

而兩位王女和公主在背景附近跳著舞。

在傳言中,此時的埃莉諾與阿麗薩重歸於好,於是舞臺上的“埃莉諾”也抱著“阿麗莎”朝阿蒂拉大喊大叫:“不,我是不會嫁給你的。我真正愛的人是阿麗薩!”

“阿蒂拉”則揮舞長劍吸著鼻涕唱花腔,嚷嚷著:“我已經為了你殺了母親和媽媽,現在你不想嫁也得嫁!”

“嗷嗷~”胖伊娃嘩地一下把肩膀上的兩個箱子砸過去,轉身騎上野豬大吼:“混蛋,不許欺負我女兒!”

野豬哐啷哐啷的和赫圖雅騎兵撞在一起,豬和桿子瞬間摔了一地。

胖伊娃在大家的哄笑中撈起“阿蒂拉”的腰帶,兩個人叮鈴哐啷滾下舞臺,嗯嗚一聲吐出舌頭,死啦!

“嘎嘎嘎嘎嘎——”

“咻咻——”

......

蒼茫的草原上,阿蒂拉的臉上沒有半點笑意。

風壓下野草,一隊騎兵像切奶油一般劃開了她的親衛。

她太大意了,她們光顧著圍剿阿麗薩和埃莉諾,根本沒有維持陣容。

好在阿蒂拉剛剛搶先一步沖進去找人算賬,這才有機會騎上馬重新闖入戰陣——

鏗鏘!

她斬向敵人的刀鋒被一把劍格住,兩人在對峙時相望。

漆黑如墨的長發在風中飄搖,金琥珀似的眼眸讓阿蒂拉心臟一沈。

不好!

她的手臂抖得厲害,毒藥發作了!

...還好,對方也是。

她在顫抖的同時看清了伊娃的手臂。

那絕不是想象中的-傳說中的勇者的手,而是一雙老邁的、死期將至的枯瘦胳膊,宛如一把幹柴。

“哈,你快死了!”

阿蒂拉雙眼一瞇,頓時感覺身體湧現出無盡的力量。

沒錯,她是毒發了。

但貴血者和第三次發育帶來的強大體質讓她擁有漫長的時間去熬、去拼!

反正毒是埃莉諾下的,她那裏必然還有解藥。

阿蒂拉露出殘忍的笑容,她怎麽可能連一條老狗都殺不了?

更妙的是這條老狗身上還背負著足夠耀眼的榮譽。

大家只會知道赫圖雅王阿蒂拉殺死了諾蘭納王伊娃,誰會在乎這個伊娃是曾經的勇士還是一條垂垂老矣的狗!

“哈,埃莉諾給我挑選的隨葬品還不錯。”

伊娃沙啞的笑聲讓阿蒂拉猛地仰起頭。

年輕的王女罵罵咧咧地擡起刀——一道鋒芒呼嘯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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