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操線者 公主殿下對這裏很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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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操線者 公主殿下對這裏很熟悉。
安德拉絞盡腦汁地回答, 終於看到小公主綻開微笑。
她悄悄松了口氣，在埃莉諾可愛的笑顏中揚起嘴角。
叮當~馬車很快停下。
安德拉首先跳下馬車，她從錢包裏掏出四枚銅幣付完車錢, 然後十分自然地擋住奴隸，親自張開雙臂將小公主抱入懷中。
沙沙。
她擁住埃莉諾的時候心底湧起一股難得的雀躍：好柔軟，埃莉諾...好柔軟。
安德拉沒好意思嗅聞，但她的臉頰仍然在蒸騰的香味中泛起紅暈。
懷中精致可人的小公主讓她想起了布娃娃。
諾蘭納很流行各種布娃娃。
就連民間的孩子們也會將破舊的亞麻布條收集到一起, 想辦法裹成一個球再用石頭或者顏料點上眼睛，在游戲時和小夥伴們介紹“她的孩子”。
赫圖雅倒是不流行這個, 孩子們的玩具基本都是牛羊骨頭、弓箭、家裏的小狗, 奢侈一點的還有小馬和小牛。
但一位嫁給阿古諾的和親公主帶來了許許多多的布娃娃。
這些娃娃並不是碎麻布拼成的圓球，而是用極細膩的布匹摻雜藥草粉末和植物纖維, 讓工匠精心紡織出來的藝術品。
王妃的娃娃們極致美麗，它們由名家化妝、制衣...就連眼珠也是用紅藍寶石代替, 裙擺上綴滿了珍珠和碎寶石。
安德拉自然也對這種漂亮娃娃產生過一點興趣。
不過後來那位美麗的王妃因為母族在暴風雪中迷失, 部落首領換人而變得郁郁寡歡, 甚至給阿古諾甩臉色。
宮廷裏逐漸傳出許多不好的流言，說這位公主有了新的情人。
後來這些流言被另一種更危險的流言替代——巫蠱。於是那位美麗的王妃就和她的娃娃一起消散在了火焰裏......
“安德拉？安德拉~”小公主被她抱得雙腳離地, 有些不滿地捏住了她的腮幫子。
“哦對，莉莉我們已經到了~快點進去看看吧。”
安德拉趕緊醒了醒神，心滿意足地抱著懷中的埃莉諾往裏走。她的小公主才不需要擔心這種事呢，她會永遠保護她的。
“誒誒, 先放我下來呀...”
埃莉諾有點無奈地敲敲她的肩膀，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在安德拉的笑聲中垂下腦袋，長發遮住了晦暗不明的眼神。
.....
一位矯健的少女穿過市集的大門。
她還未完全長成的身體並不打眼，那頭金紅色的頭發的確璀璨, 但和精挑細選的好貨相比也就在伯仲之間。
然而那張臉如此俊美奪目，宛如太陽一般刺痛直視之人的雙眼。
所有註意到這位少女的人都會情不自禁地瞟過她輪廓完美的五官，被一種莫名的引力吸引。
可過了一會兒她們總會註意到她懷中還抱著一位美麗絕倫的少女，不...不是少女，僅僅是女童？
當認知到女童的年紀時，人們才會忽略那雙清澈雙眼中更深邃的情愫，逐漸忘卻剛剛那抹超乎年齡的魅力。
“來，跟上我。”
埃莉諾在入場後掙紮著落到地上，兩位衣著體面的少女就像兩滴水一樣輕松融入熱鬧的人群。
安德拉握緊小公主的手，略帶緊張的環顧四周：好在周圍好像沒什麽可疑的人，更別說意圖刺殺的刺客了。
她不自覺地走向前方想為公主引路，但埃莉諾卻很自然地走向了集市的某個角落。
公主殿下對這裏很熟悉。
安德拉看著埃莉諾輕快的背影加快了腳步。
小公主宛如一只醉蜜的蝴蝶，一會兒落在這裏，一會兒落在那裏。
她並不專註於市集中最普遍的商品，反而先關註角落中零零碎碎的首飾：這裏當然也買金銀珠寶，可不論是價格還是質量都完全談不上性價比。
安德拉看著公主殿下捧起一串沈重的金鏈，不由發自心底地搖頭：那粗得和狗鏈一樣的黃金不管價格如何都不適合戴在公主身上啊。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小公主聽不到安德拉的心聲，她食指輕點，在短暫的時間內就買齊了一套又一套配飾，可以從頭佩戴到腳，每一根都是非常沈重的足金。
安德拉想過去勸阻，可看到小公主閃亮的眼睛，她就把阻撓的話語咽了下去。
算了，也許小公主就喜歡這種款式呢？諾蘭納王肯定不會賞賜她類似的配飾，就讓她在這裏買個夠吧。
越來越多的首飾堆積在奴隸身上，還好這些重量對這位王家護衛來說不算什麽，她依然穩穩地跟在公主身邊。
要不是兩個眼球還在動，真不太像是活人。
埃莉諾買了許多許多，直到首飾盒超過守衛的頭頂時才點點頭，突然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沿著石板路走入一條狹窄的巷道，很快就帶著她們離開展示區和熱鬧的人群，擦著仆人們的胳膊來到了奴隸們居住的棚戶區。
這裏有一只只並排放置的木頭籠子，籠子們有的在帳篷外，有的在帳篷裏。
仆人們在籠子外游走，她們手中捧著木桶、勺子和各式各樣的工具。
安德拉的視線快速劃過所有人，特別是她們佩戴的武器。
好在除了兩個腰間掛著皮鞭的強壯守衛，其她人的腳踝上都鎖著沈重的鐵球和石塊，不太可能給她們帶來什麽困擾。
啪嗒啪嗒。
在她觀察奴隸們的幾秒鐘裏，小公主正向著帳篷走去。
安德拉註意到地上那些可疑的汙漬，連忙按住公主殿下的肩膀將她拖回小巷。
“莉莉，這裏太臟了，會弄臟你的鞋子的。”
埃莉諾回過頭，她看著安德拉不以為然的表情輕聲問：“你覺得這裏怎麽樣？”
公主在問這塊骯臟的地方怎麽樣？還是在問諾蘭納的集市怎麽樣？
“王都的集市自然是極好的。”
安德拉稍微思考了一下後回答道：“不過這兒的奴隸恐怕太多了，所以那些商人只在展示區做了表面功夫，裏面的環境不如王都商業區的集市幹凈。”
真不愧是安德拉。
埃莉諾抿了抿嘴唇：就算是完全不感興趣的事物，她也能本能地回避掉對方不想聽的話。
她沒再堅持跑進帳篷，而是踮著腳尖和安德拉一起沈默地等待。
她一直等到曼珠和荊棘跟過來時才在巷子裏對荊棘說：“那頂帳篷裏有位名叫胡朵拉的學者，她寫過一本書，我看了很喜歡。你去把她......把那頂帳篷裏的人都買下來吧。”
“是。”荊棘問都不問，邁開腿直接跑了過去。
倒是安德拉若有所思：難道公主殿下今天是為了這個人來的？
曼珠走到公主與騎士中間，埃莉諾對她也有事吩咐。
她說：“展示區中間的鐵籠裏有位非常高大的戰士，你等等就守在籠子那兒。
等疤眼和她搭話的時候你就過去說你要買下她，貴點也沒事。要是疤眼多尼不肯賣，你就告訴她你準備把這個巨人獻給王族。”
“好的，殿下。”
曼珠點點頭卻沒有立刻離開，她苦惱地說：“您身邊的人太少了。”
埃莉諾輕笑一聲：“沒事，安德拉和我的護衛都在呀。”
曼珠欲言又止：她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擔心的。
王庭死士當然很忠誠，可安德拉這家夥又算什麽？
不過一來她不想違背公主的命令。二來安德拉作為鄰國王女也沒理由傷害小公主。
所以曼珠猶豫了一會兒，最後幾步一回頭地離開了巷子，只留下兩位少女和一道沈默的身影。
在曼珠離開後，埃莉諾也沿著這頭往外走。
安德拉快步跟上說：“殿下，我們再去看看其它商品？”
埃莉諾又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停在一處岔路上。
她指了指其中一道暗巷，聲音飄渺地說：“其實在這裏安排幾個人的話，是能傷到我們的。”
這怎麽可能？
安德拉有些戲謔的眼神掃過巷子時突然一凜。
一種危險的直覺刺痛了神經又很快消失不見，那裏分明沒有人...但她的直覺卻在讚同公主的話。
她面色一肅，點點頭說：“您說得對，我們早點回去吧。”
“不，時間還沒到呢。”
公主殿下穿過小巷，帶著安德拉來到集市邊緣賣馬的地方。
這裏的商品不僅限於人類，牛和馬這種牲畜與人類奴隸們只有一墻之隔。
要說兩者之間差別，大概在於奴隸主們不會用籠子關牛、馬，而是把馴服的它們拴在木樁上等待買主。
小公主走到馬廄前轉過臉：“你幫我挑一下馬，要三匹。”
安德拉的目光掃過旁邊沈默不語的護衛：三匹？所以也包括這個奴隸嗎。
馬匹昂貴，好馬更貴。但作為公主殿下埃莉諾完全能夠買下三匹不錯的馬。就算零花錢花光了也有伊娃幫忙報銷。
她收回視線開始認真挑選。
作為一個赫圖雅人，一位在赫圖雅王庭長大的王女，安德拉對馬自然是很了解的。
她深知真正的絕世好馬基本不會出現在這種集市上，只會作為特殊的禮物和貢品。
雖然和豪商們多說幾句也許能在隱蔽處見到幾匹藏起來的壓箱貨，但她並沒有這麽做。
因為小公主只是忽然想騎馬罷了，並不是真想買到非常好的馬。
於是她一邊挑一邊和旁邊的商人猛猛殺價，花了不長的時間就挑出了三匹性價比很高的馬。
公主的栗毛馬很漂亮。
她為自己選的棗紅馬毛發不太齊整，但一看軀幹和蹄子就知道馬力很強。
最後那匹雜毛馬是給奴隸的，花色麻麻賴賴好在體格還是健壯，跑起來應該不會被另外兩匹馬拖太遠。
小公主看著三匹馬出了會兒神，最後還是點點頭，讓她從包裏取出準備好的金幣。
“落葉，你把買的東西都放在馬上吧。”
安德拉楞了一下，很快意識到埃莉諾是在喊奴隸的名字，奴隸也有名字？不...她記得奴隸的名字？
“是，殿下。”落葉毫不猶豫地把首飾盒子全部用繩子捆好，一起堆在雜毛馬身上。
隨後公主拍了拍那匹漂亮的栗毛馬，對落葉說：“來，你騎這匹。”
落葉這次猶豫了一秒，但她的身體在接受到命令的時候直接動了，爽快地騎到馬上。
“殿下...”安德拉忍不住皺眉，卻看到埃莉諾微笑了一下。
小公主親昵地朝她伸出手，柔聲說：“我不會騎馬呀，你教教我嘛~”她眉眼彎彎，嬌弱地張開手臂等人托舉。
安德拉雙肩一抖，一把將小公主抱上了最後那匹棗紅馬。
埃莉諾在馬上坐得穩穩的，她背後緩慢地湧上安德拉溫暖的體溫。
“......”
小公主抽出買馬附贈的小馬鞭，隨意地朝遠處一指。
“好了~我們現在——去軍團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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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悄悄松了口氣，在埃莉諾可愛的笑顏中揚起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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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擁住埃莉諾的時候心底湧起一股難得的雀躍：好柔軟，埃莉諾...好柔軟。
安德拉沒好意思嗅聞，但她的臉頰仍然在蒸騰的香味中泛起紅暈。
懷中精致可人的小公主讓她想起了布娃娃。
諾蘭納很流行各種布娃娃。
就連民間的孩子們也會將破舊的亞麻布條收集到一起, 想辦法裹成一個球再用石頭或者顏料點上眼睛，在游戲時和小夥伴們介紹“她的孩子”。
赫圖雅倒是不流行這個, 孩子們的玩具基本都是牛羊骨頭、弓箭、家裏的小狗, 奢侈一點的還有小馬和小牛。
但一位嫁給阿古諾的和親公主帶來了許許多多的布娃娃。
這些娃娃並不是碎麻布拼成的圓球，而是用極細膩的布匹摻雜藥草粉末和植物纖維, 讓工匠精心紡織出來的藝術品。
王妃的娃娃們極致美麗，它們由名家化妝、制衣...就連眼珠也是用紅藍寶石代替, 裙擺上綴滿了珍珠和碎寶石。
安德拉自然也對這種漂亮娃娃產生過一點興趣。
不過後來那位美麗的王妃因為母族在暴風雪中迷失, 部落首領換人而變得郁郁寡歡, 甚至給阿古諾甩臉色。
宮廷裏逐漸傳出許多不好的流言，說這位公主有了新的情人。
後來這些流言被另一種更危險的流言替代——巫蠱。於是那位美麗的王妃就和她的娃娃一起消散在了火焰裏......
“安德拉？安德拉~”小公主被她抱得雙腳離地, 有些不滿地捏住了她的腮幫子。
“哦對，莉莉我們已經到了~快點進去看看吧。”
安德拉趕緊醒了醒神，心滿意足地抱著懷中的埃莉諾往裏走。她的小公主才不需要擔心這種事呢，她會永遠保護她的。
“誒誒, 先放我下來呀...”
埃莉諾有點無奈地敲敲她的肩膀，最後還是嘆了口氣, 在安德拉的笑聲中垂下腦袋，長發遮住了晦暗不明的眼神。
.....
一位矯健的少女穿過市集的大門。
她還未完全長成的身體並不打眼，那頭金紅色的頭發的確璀璨, 但和精挑細選的好貨相比也就在伯仲之間。
然而那張臉如此俊美奪目，宛如太陽一般刺痛直視之人的雙眼。
所有註意到這位少女的人都會情不自禁地瞟過她輪廓完美的五官，被一種莫名的引力吸引。
可過了一會兒她們總會註意到她懷中還抱著一位美麗絕倫的少女，不...不是少女，僅僅是女童？
當認知到女童的年紀時，人們才會忽略那雙清澈雙眼中更深邃的情愫，逐漸忘卻剛剛那抹超乎年齡的魅力。
“來，跟上我。”
埃莉諾在入場後掙紮著落到地上，兩位衣著體面的少女就像兩滴水一樣輕松融入熱鬧的人群。
安德拉握緊小公主的手，略帶緊張的環顧四周：好在周圍好像沒什麽可疑的人，更別說意圖刺殺的刺客了。
她不自覺地走向前方想為公主引路，但埃莉諾卻很自然地走向了集市的某個角落。
公主殿下對這裏很熟悉。
安德拉看著埃莉諾輕快的背影加快了腳步。
小公主宛如一只醉蜜的蝴蝶，一會兒落在這裏，一會兒落在那裏。
她並不專註於市集中最普遍的商品，反而先關註角落中零零碎碎的首飾：這裏當然也買金銀珠寶，可不論是價格還是質量都完全談不上性價比。
安德拉看著公主殿下捧起一串沈重的金鏈，不由發自心底地搖頭：那粗得和狗鏈一樣的黃金不管價格如何都不適合戴在公主身上啊。
“我要這個、這個，還有這個。”
小公主聽不到安德拉的心聲，她食指輕點，在短暫的時間內就買齊了一套又一套配飾，可以從頭佩戴到腳，每一根都是非常沈重的足金。
安德拉想過去勸阻，可看到小公主閃亮的眼睛，她就把阻撓的話語咽了下去。
算了，也許小公主就喜歡這種款式呢？諾蘭納王肯定不會賞賜她類似的配飾，就讓她在這裏買個夠吧。
越來越多的首飾堆積在奴隸身上，還好這些重量對這位王家護衛來說不算什麽，她依然穩穩地跟在公主身邊。
要不是兩個眼球還在動，真不太像是活人。
埃莉諾買了許多許多，直到首飾盒超過守衛的頭頂時才點點頭，突然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
她沿著石板路走入一條狹窄的巷道，很快就帶著她們離開展示區和熱鬧的人群，擦著仆人們的胳膊來到了奴隸們居住的棚戶區。
這裏有一只只並排放置的木頭籠子，籠子們有的在帳篷外，有的在帳篷裏。
仆人們在籠子外游走，她們手中捧著木桶、勺子和各式各樣的工具。
安德拉的視線快速劃過所有人，特別是她們佩戴的武器。
好在除了兩個腰間掛著皮鞭的強壯守衛，其她人的腳踝上都鎖著沈重的鐵球和石塊，不太可能給她們帶來什麽困擾。
啪嗒啪嗒。
在她觀察奴隸們的幾秒鐘裏，小公主正向著帳篷走去。
安德拉註意到地上那些可疑的汙漬，連忙按住公主殿下的肩膀將她拖回小巷。
“莉莉，這裏太臟了，會弄臟你的鞋子的。”
埃莉諾回過頭，她看著安德拉不以為然的表情輕聲問：“你覺得這裏怎麽樣？”
公主在問這塊骯臟的地方怎麽樣？還是在問諾蘭納的集市怎麽樣？
“王都的集市自然是極好的。”
安德拉稍微思考了一下後回答道：“不過這兒的奴隸恐怕太多了，所以那些商人只在展示區做了表面功夫，裏面的環境不如王都商業區的集市幹凈。”
真不愧是安德拉。
埃莉諾抿了抿嘴唇：就算是完全不感興趣的事物，她也能本能地回避掉對方不想聽的話。
她沒再堅持跑進帳篷，而是踮著腳尖和安德拉一起沈默地等待。
她一直等到曼珠和荊棘跟過來時才在巷子裏對荊棘說：“那頂帳篷裏有位名叫胡朵拉的學者，她寫過一本書，我看了很喜歡。你去把她......把那頂帳篷裏的人都買下來吧。”
“是。”荊棘問都不問，邁開腿直接跑了過去。
倒是安德拉若有所思：難道公主殿下今天是為了這個人來的？
曼珠走到公主與騎士中間，埃莉諾對她也有事吩咐。
她說：“展示區中間的鐵籠裏有位非常高大的戰士，你等等就守在籠子那兒。
等疤眼和她搭話的時候你就過去說你要買下她，貴點也沒事。要是疤眼多尼不肯賣，你就告訴她你準備把這個巨人獻給王族。”
“好的，殿下。”
曼珠點點頭卻沒有立刻離開，她苦惱地說：“您身邊的人太少了。”
埃莉諾輕笑一聲：“沒事，安德拉和我的護衛都在呀。”
曼珠欲言又止：她就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擔心的。
王庭死士當然很忠誠，可安德拉這家夥又算什麽？
不過一來她不想違背公主的命令。二來安德拉作為鄰國王女也沒理由傷害小公主。
所以曼珠猶豫了一會兒，最後幾步一回頭地離開了巷子，只留下兩位少女和一道沈默的身影。
在曼珠離開後，埃莉諾也沿著這頭往外走。
安德拉快步跟上說：“殿下，我們再去看看其它商品？”
埃莉諾又往前走了幾步，忽然停在一處岔路上。
她指了指其中一道暗巷，聲音飄渺地說：“其實在這裏安排幾個人的話，是能傷到我們的。”
這怎麽可能？
安德拉有些戲謔的眼神掃過巷子時突然一凜。
一種危險的直覺刺痛了神經又很快消失不見，那裏分明沒有人...但她的直覺卻在讚同公主的話。
她面色一肅，點點頭說：“您說得對，我們早點回去吧。”
“不，時間還沒到呢。”
公主殿下穿過小巷，帶著安德拉來到集市邊緣賣馬的地方。
這裏的商品不僅限於人類，牛和馬這種牲畜與人類奴隸們只有一墻之隔。
要說兩者之間差別，大概在於奴隸主們不會用籠子關牛、馬，而是把馴服的它們拴在木樁上等待買主。
小公主走到馬廄前轉過臉：“你幫我挑一下馬，要三匹。”
安德拉的目光掃過旁邊沈默不語的護衛：三匹？所以也包括這個奴隸嗎。
馬匹昂貴，好馬更貴。但作為公主殿下埃莉諾完全能夠買下三匹不錯的馬。就算零花錢花光了也有伊娃幫忙報銷。
她收回視線開始認真挑選。
作為一個赫圖雅人，一位在赫圖雅王庭長大的王女，安德拉對馬自然是很了解的。
她深知真正的絕世好馬基本不會出現在這種集市上，只會作為特殊的禮物和貢品。
雖然和豪商們多說幾句也許能在隱蔽處見到幾匹藏起來的壓箱貨，但她並沒有這麽做。
因為小公主只是忽然想騎馬罷了，並不是真想買到非常好的馬。
於是她一邊挑一邊和旁邊的商人猛猛殺價，花了不長的時間就挑出了三匹性價比很高的馬。
公主的栗毛馬很漂亮。
她為自己選的棗紅馬毛發不太齊整，但一看軀幹和蹄子就知道馬力很強。
最後那匹雜毛馬是給奴隸的，花色麻麻賴賴好在體格還是健壯，跑起來應該不會被另外兩匹馬拖太遠。
小公主看著三匹馬出了會兒神，最後還是點點頭，讓她從包裏取出準備好的金幣。
“落葉，你把買的東西都放在馬上吧。”
安德拉楞了一下，很快意識到埃莉諾是在喊奴隸的名字，奴隸也有名字？不...她記得奴隸的名字？
“是，殿下。”落葉毫不猶豫地把首飾盒子全部用繩子捆好，一起堆在雜毛馬身上。
隨後公主拍了拍那匹漂亮的栗毛馬，對落葉說：“來，你騎這匹。”
落葉這次猶豫了一秒，但她的身體在接受到命令的時候直接動了，爽快地騎到馬上。
“殿下...”安德拉忍不住皺眉，卻看到埃莉諾微笑了一下。
小公主親昵地朝她伸出手，柔聲說：“我不會騎馬呀，你教教我嘛~”她眉眼彎彎，嬌弱地張開手臂等人托舉。
安德拉雙肩一抖，一把將小公主抱上了最後那匹棗紅馬。
埃莉諾在馬上坐得穩穩的，她背後緩慢地湧上安德拉溫暖的體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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