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大獲全勝 我為什麽會喜歡安德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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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大獲全勝 我為什麽會喜歡安德拉呢？……
我為什麽會喜歡安德拉呢？
每當夜深人靜, 埃莉諾病倒在床上時，她都會如此詰問自己。
不論怎麽想都實在是不可思議。
她自私、自大、不忠誠，充滿奇異的占有欲、動不動就調開我身邊的人......她還欺騙過我。
喜歡她實在是......難以理解吧？
難以理解嗎？
所有的理智都建立於“安德拉不在身邊”這一前提下。
因為只要這位熱烈的少女、強大的青年、閃耀的王者出現在你身邊, 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毋庸置疑。
埃莉諾十分明白，這位俊麗的少女是無須打磨也熠熠生輝的原礦，一旦經過淬煉則會化作連世界也為之傾倒的利劍。
她會成為千古一帝，無人可以蓋過她的榮光。
史書會為她書寫一頁又一頁, 未來所有的帝王都將以擁有、繼承她的血脈為榮。
所有幫助過她、敵對過她、與她或親密或追隨或是閑話一句的人兒都可以在她的光芒裏雞犬升天，於書中留下自己小小的姓名。
哦, 那我愛的是“安德拉大帝”嗎？
是, 也不是。
我愛著安德拉，哪怕褪去那些光環我也愛她。
為什麽呢？
因為——
“我愛你。”金紅色的少女在漫山遍野的花海中向她張開雙臂。
【“我會用一生守護你, 吾愛。”】
埃莉諾從久遠的回憶中脫離，情不自禁地擋在安德拉身前, 與她一起仰望臉色明昧不定的母親。
“母親, 時間已經到了。”
埃莉諾雙手叉腰, 試圖讓自己小小的身軀顯得更明顯一些，好提醒母親說話要算數。
伊娃稍稍挪開視線, 侍從們手中捧著的沙漏的確只剩下最後一點點沙粒。
她哂笑一聲看看護犢子一樣的女兒，又看看後面那個面無懼色、一本正經糊弄人的狡黠質子，只能是搖搖頭。
誰要你護駕......
“你們兩個......”
伊娃舉著手指一時失語，過了幾秒才說：“行, 誰先出手就算誰的。來，把你的獵物給我拿過來。”
埃莉諾和安德拉對視一眼, 兩人乖乖解開捆在馬上的袋子，把裏面的獵物倒出來攤在草地上。
“嗤嗤、”
看清袋子裏的內容物，寵臣和侍從們不由得發出竊笑。
就連伊娃也條件反射地“哈”了兩聲。她趕緊繃緊臉皮, 可惜一看到滾成一團還不斷蠕動的小鼴鼠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嘿嘿~”埃莉諾不好意思地跟著笑。
“你先別嘿嘿。”伊娃走到她面前踢了一下地上的小鼴鼠，“現在我們12比12正好打平，所以你的獎勵、”
“嘰嘰！”
她話音未落，擠在小鼴鼠中間比較大的那只鼴鼠忽然發出細弱的叫聲，緩緩擠出一只溜溜光的幼崽。
沈默...長時間的沈默。
大家無聲地回過頭看一眼沙漏，那最後一粒沙粒恰好在小鼴鼠出生後落下，穩穩壓線。
“母神在上...”有人悄悄在胸口畫起了海浪紋，這也太巧了吧？恍如天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算什麽啊？！”伊娃總算繃不住笑了。
她和周圍人一起前仰後合地笑了好一陣才勉強收聲。
她朝小公主擺擺手無力地說：“你贏了。城外的湖畔莊園從今天起歸你了。要什麽工匠直接去找愛娜要。”
身為王自然必須履行人前的賭約，越是有趣的情況越不能不認賬。
何況今天這番變故就算她也在心裏犯嘀咕。在鼴鼠生崽後，這莊園是不給也得給了。
伊娃宣布完結果立刻轉身跳上栗毛馬。
“駕！”
她以逃離黑歷史的速度策著馬匹使勁往外跑，仿佛這樣就能把詭異的經歷拋在身後。
“母親——”埃莉諾連忙大聲提醒：“您的馬還在我這裏呢——”
這匹白馬白得發光，一根雜毛都沒有，體型也勻稱可喜，一看就是匹萬裏挑一的好馬，丟了她可賠不起。
“你自己留著吧！”王的聲音消散在風中。
“哈哈哈哈。”周圍的人發出善意的哄笑。
“真是幸運啊殿下。”
“恭喜您公主殿下。”
到處都是友善的、討好的笑臉，然而除了庫爾多娜姨媽過來搭了兩句話，其她人都離得遠遠的，也不知道在躲些什麽。
.....
王已下山，眾人便自覺地組成隊伍，三三兩兩地離開。
埃莉諾騎著高大的白馬走在中段，一匹棗紅馬踏踏踏貼了過來。
“埃莉諾殿下，您為什麽那麽想要一座莊園呢？”安德拉從身後靠近她，眼神專註。
禁衛、侍從們離得很遠，而她們的話語又足夠輕柔，只縈繞在彼此之間。
是啊，我為什麽那麽想要一座莊園？
埃莉諾站在山上往下看，到處都是芳草與鮮花。
“我想做點更有意義的事情。”
小公主的肩膀很窄，只要低著頭就感覺很虛弱。
但她現在挺拔地坐在馬背上，雙手握著駿馬的韁繩，就連蹙眉凝望的那一眼都帶了許多神氣。
安德拉點點頭，讚許地說：“嗯，經營莊園能康健您的身體，不過——今天的行為也未免太危險了。”
她理解小公主久病在床急需證明自己的心情，前往恩林也需要一個團隊和一塊踏板。
但諾蘭納的王不管是傳聞還是實見，都算不上什麽仁善之人。
小公主所能依賴的主要是王的寵愛，失寵和死亡有時候只有一步之遙，何必為了幾年的自由賭上性命？
安德拉勸說時也隱約察覺到埃莉諾行為上的違和感，只是暫且壓下了這種莫名的感覺。
“因為時間，時間太寶貴了。”埃莉諾下意識地回答，然後錯愕地笑了。
危險？你也好意思說我危險！
她勒緊韁繩略微降低速度，湊到安德拉耳邊輕呸一聲：“呸、你今天的行為才叫不要命哩！”
“~”安德拉笑得瞇起眼睛甩甩腦袋，“只是看上去危險而已~”
“只是看上去危險而已~”埃莉諾學著她的語氣陰陽怪氣地回答，逗得安德拉眉眼彎彎。
小公主不再糾結剛剛的問題，騎著馬快速往前。
她們很快就看見山腳下的涼亭，還有在裏面焦急等待的公主衛隊的成員。
“公主殿下！我們剛剛-”看到公主的身影，曼珠連忙跑了過來。
埃莉諾扶著曼珠的手翻下馬，將白馬交給侍從安置。
她柔聲說：“我知道，剛剛在比賽嘛，禁衛們肯定不會放你們進去。來，我們回去再說。”
“是！”曼珠感激地點點頭，在安德拉怪異的眼神中牽起公主的手一起回家。
......
一行人回去用過晚餐，各自坐在寢宮的偏廳裏，由荊棘在門外把守。
房間裏擺設了一張圓桌。桌邊坐著安德拉、曼珠和珊瑚，還有很多位置暫時空置著。
埃莉諾環視四周示意大家放輕松。
她首先詢問曼珠：“家族那邊已經派人著手盯緊曼哈妮了吧？”
“是。”曼珠認真點頭，“曼哈妮作為導師和文書官的確有點太交游廣闊了。我們會暗中盯好的。”
那不奇怪，畢竟曼哈妮前世能爬到宰相的位置大貪特貪，社交能力不好可做不到。
她現在還是沒什麽實權的官員，基本都在履行上頭的命令，估計要盯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發現端倪。
埃莉諾把目光轉向珊瑚，“海蒂那邊有什麽異動嗎？”
“沒有，她幹活很認真，也沒有找機會和外人交流。”
珊瑚搖搖頭，她很快就露出一種沈吟的表情。
“珊瑚姐姐，有話直接說。”
“我覺得......如果要有人想殺你的話，也只可能是二殿下的人了吧？”
屋內一片寂靜。
埃莉諾也有點認可：用排除法來看，大姐從明面上就命不久矣，幾乎沒人會押註她。如果達莎姐姐要殺我，只會是私仇。
至於三姐——彌塞拉要是那種十幾歲就殺妹無情的人，上輩子也不會早死。
何況她們是同血姐妹，屬下絕不敢輕易動手。
小時候殺了主子的妹妹，誰知道王登基以後會不會在哪天晚上痛哭流涕“為妹報仇”啊。
不過知道是二姐背後的人也沒用，她們也許是擅自動手......真的沒用嗎？
一道靈光劃過腦海。
【只要搶殺掉二姐，那些危機就不會發生了】
死人是無法對抗活人的。
母親和大姐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壓力，不就是因為她們註定“早亡”麽。
除掉二姐，她的勢力就會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現在不是國王也不是某位勢力盤根錯節的貴族大臣，僅僅是一個並非王儲的二王女罷了。
...那是不對的。
埃莉諾暗自搖頭，前世聽說安德拉殘殺二姐以後她是真的傷心過。如果自己現在動手殺死二姐，一切不都變成笑話了？
奧菲利亞是庸王，對於王來說平庸就是過錯。
她忍不住握緊拳頭：上輩子的安德拉卷起過很多場戰爭，但她即將掀開漫長和平的序幕......和這種一統天下的王比起來，奧菲利亞對國民來說又算什麽？
如果由我來取代奧菲利亞，哪怕多保護幾位國民也是正義之舉......不，那才不是正義。
她的手指緊緊扣在金色的六瓣花上，血色的線條宛如血液在掌心流淌。
我還有六片花瓣。
我愛安德拉，我仍然愛著安德拉。
奧菲利亞是我的姐姐，她除了平庸好像並無過錯。
我願意給她們留下一片花瓣，但如果這片花瓣因為她們雕零......
哢嚓。
埃莉諾在掌心的疼痛中暗暗起誓：我會用她們的生命開出第二片花。
“殿下？”珊瑚擔心地看著小公主緊鎖的眉頭。
埃莉諾松開吊墜輕輕搖頭，“我沒事。對了，你先派人去清點母親贈予的莊園，明天再去集市上轉轉。”
“是啦！”珊瑚撫掌而笑：“你有了那麽大~一個莊園，最好多買些忠誠的奴隸！”
埃莉諾楞住了，她剛剛說去集市是想提前招募胡朵拉，根本沒想到奴隸的事情。
宮內的貴族侍從們態度非常平等，她都快忘記奴隸制還沒被安德拉推翻了。
“嗯...”埃莉諾眼神躲閃。
小公主看上去悶悶不樂的樣子？珊瑚趕緊給曼珠使了個眼色。
曼珠會意地問：“殿下，明天我們一定能買到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和寶石，還有可愛漂亮的小鳥。”
公主並沒有因為衣服和寶石綻開笑顏，但也沒有繼續沈默。
她輕聲說：“明天荊棘跟著我就好，曼珠、安德拉，你們去教官那裏好好練習。”
“是。”曼珠毫不遲疑地答應，安德拉則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埃莉諾假裝沒看到安德拉故意瞪大的眼睛：我才不會給你繼續刷好感度的機會呢，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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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夜深人靜, 埃莉諾病倒在床上時，她都會如此詰問自己。
不論怎麽想都實在是不可思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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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她實在是......難以理解吧？
難以理解嗎？
所有的理智都建立於“安德拉不在身邊”這一前提下。
因為只要這位熱烈的少女、強大的青年、閃耀的王者出現在你身邊, 一切的一切都變得毋庸置疑。
埃莉諾十分明白，這位俊麗的少女是無須打磨也熠熠生輝的原礦，一旦經過淬煉則會化作連世界也為之傾倒的利劍。
她會成為千古一帝，無人可以蓋過她的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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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幫助過她、敵對過她、與她或親密或追隨或是閑話一句的人兒都可以在她的光芒裏雞犬升天，於書中留下自己小小的姓名。
哦, 那我愛的是“安德拉大帝”嗎？
是, 也不是。
我愛著安德拉，哪怕褪去那些光環我也愛她。
為什麽呢？
因為——
“我愛你。”金紅色的少女在漫山遍野的花海中向她張開雙臂。
【“我會用一生守護你, 吾愛。”】
埃莉諾從久遠的回憶中脫離，情不自禁地擋在安德拉身前, 與她一起仰望臉色明昧不定的母親。
“母親, 時間已經到了。”
埃莉諾雙手叉腰, 試圖讓自己小小的身軀顯得更明顯一些，好提醒母親說話要算數。
伊娃稍稍挪開視線, 侍從們手中捧著的沙漏的確只剩下最後一點點沙粒。
她哂笑一聲看看護犢子一樣的女兒，又看看後面那個面無懼色、一本正經糊弄人的狡黠質子，只能是搖搖頭。
誰要你護駕......
“你們兩個......”
伊娃舉著手指一時失語，過了幾秒才說：“行, 誰先出手就算誰的。來，把你的獵物給我拿過來。”
埃莉諾和安德拉對視一眼, 兩人乖乖解開捆在馬上的袋子，把裏面的獵物倒出來攤在草地上。
“嗤嗤、”
看清袋子裏的內容物，寵臣和侍從們不由得發出竊笑。
就連伊娃也條件反射地“哈”了兩聲。她趕緊繃緊臉皮, 可惜一看到滾成一團還不斷蠕動的小鼴鼠就忍不住嘴角抽搐。
“嘿嘿~”埃莉諾不好意思地跟著笑。
“你先別嘿嘿。”伊娃走到她面前踢了一下地上的小鼴鼠，“現在我們12比12正好打平，所以你的獎勵、”
“嘰嘰！”
她話音未落，擠在小鼴鼠中間比較大的那只鼴鼠忽然發出細弱的叫聲，緩緩擠出一只溜溜光的幼崽。
沈默...長時間的沈默。
大家無聲地回過頭看一眼沙漏，那最後一粒沙粒恰好在小鼴鼠出生後落下，穩穩壓線。
“母神在上...”有人悄悄在胸口畫起了海浪紋，這也太巧了吧？恍如天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這算什麽啊？！”伊娃總算繃不住笑了。
她和周圍人一起前仰後合地笑了好一陣才勉強收聲。
她朝小公主擺擺手無力地說：“你贏了。城外的湖畔莊園從今天起歸你了。要什麽工匠直接去找愛娜要。”
身為王自然必須履行人前的賭約，越是有趣的情況越不能不認賬。
何況今天這番變故就算她也在心裏犯嘀咕。在鼴鼠生崽後，這莊園是不給也得給了。
伊娃宣布完結果立刻轉身跳上栗毛馬。
“駕！”
她以逃離黑歷史的速度策著馬匹使勁往外跑，仿佛這樣就能把詭異的經歷拋在身後。
“母親——”埃莉諾連忙大聲提醒：“您的馬還在我這裏呢——”
這匹白馬白得發光，一根雜毛都沒有，體型也勻稱可喜，一看就是匹萬裏挑一的好馬，丟了她可賠不起。
“你自己留著吧！”王的聲音消散在風中。
“哈哈哈哈。”周圍的人發出善意的哄笑。
“真是幸運啊殿下。”
“恭喜您公主殿下。”
到處都是友善的、討好的笑臉，然而除了庫爾多娜姨媽過來搭了兩句話，其她人都離得遠遠的，也不知道在躲些什麽。
.....
王已下山，眾人便自覺地組成隊伍，三三兩兩地離開。
埃莉諾騎著高大的白馬走在中段，一匹棗紅馬踏踏踏貼了過來。
“埃莉諾殿下，您為什麽那麽想要一座莊園呢？”安德拉從身後靠近她，眼神專註。
禁衛、侍從們離得很遠，而她們的話語又足夠輕柔，只縈繞在彼此之間。
是啊，我為什麽那麽想要一座莊園？
埃莉諾站在山上往下看，到處都是芳草與鮮花。
“我想做點更有意義的事情。”
小公主的肩膀很窄，只要低著頭就感覺很虛弱。
但她現在挺拔地坐在馬背上，雙手握著駿馬的韁繩，就連蹙眉凝望的那一眼都帶了許多神氣。
安德拉點點頭，讚許地說：“嗯，經營莊園能康健您的身體，不過——今天的行為也未免太危險了。”
她理解小公主久病在床急需證明自己的心情，前往恩林也需要一個團隊和一塊踏板。
但諾蘭納的王不管是傳聞還是實見，都算不上什麽仁善之人。
小公主所能依賴的主要是王的寵愛，失寵和死亡有時候只有一步之遙，何必為了幾年的自由賭上性命？
安德拉勸說時也隱約察覺到埃莉諾行為上的違和感，只是暫且壓下了這種莫名的感覺。
“因為時間，時間太寶貴了。”埃莉諾下意識地回答，然後錯愕地笑了。
危險？你也好意思說我危險！
她勒緊韁繩略微降低速度，湊到安德拉耳邊輕呸一聲：“呸、你今天的行為才叫不要命哩！”
“~”安德拉笑得瞇起眼睛甩甩腦袋，“只是看上去危險而已~”
“只是看上去危險而已~”埃莉諾學著她的語氣陰陽怪氣地回答，逗得安德拉眉眼彎彎。
小公主不再糾結剛剛的問題，騎著馬快速往前。
她們很快就看見山腳下的涼亭，還有在裏面焦急等待的公主衛隊的成員。
“公主殿下！我們剛剛-”看到公主的身影，曼珠連忙跑了過來。
埃莉諾扶著曼珠的手翻下馬，將白馬交給侍從安置。
她柔聲說：“我知道，剛剛在比賽嘛，禁衛們肯定不會放你們進去。來，我們回去再說。”
“是！”曼珠感激地點點頭，在安德拉怪異的眼神中牽起公主的手一起回家。
......
一行人回去用過晚餐，各自坐在寢宮的偏廳裏，由荊棘在門外把守。
房間裏擺設了一張圓桌。桌邊坐著安德拉、曼珠和珊瑚，還有很多位置暫時空置著。
埃莉諾環視四周示意大家放輕松。
她首先詢問曼珠：“家族那邊已經派人著手盯緊曼哈妮了吧？”
“是。”曼珠認真點頭，“曼哈妮作為導師和文書官的確有點太交游廣闊了。我們會暗中盯好的。”
那不奇怪，畢竟曼哈妮前世能爬到宰相的位置大貪特貪，社交能力不好可做不到。
她現在還是沒什麽實權的官員，基本都在履行上頭的命令，估計要盯很長一段時間才能發現端倪。
埃莉諾把目光轉向珊瑚，“海蒂那邊有什麽異動嗎？”
“沒有，她幹活很認真，也沒有找機會和外人交流。”
珊瑚搖搖頭，她很快就露出一種沈吟的表情。
“珊瑚姐姐，有話直接說。”
“我覺得......如果要有人想殺你的話，也只可能是二殿下的人了吧？”
屋內一片寂靜。
埃莉諾也有點認可：用排除法來看，大姐從明面上就命不久矣，幾乎沒人會押註她。如果達莎姐姐要殺我，只會是私仇。
至於三姐——彌塞拉要是那種十幾歲就殺妹無情的人，上輩子也不會早死。
何況她們是同血姐妹，屬下絕不敢輕易動手。
小時候殺了主子的妹妹，誰知道王登基以後會不會在哪天晚上痛哭流涕“為妹報仇”啊。
不過知道是二姐背後的人也沒用，她們也許是擅自動手......真的沒用嗎？
一道靈光劃過腦海。
【只要搶殺掉二姐，那些危機就不會發生了】
死人是無法對抗活人的。
母親和大姐沒有給她帶來任何壓力，不就是因為她們註定“早亡”麽。
除掉二姐，她的勢力就會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現在不是國王也不是某位勢力盤根錯節的貴族大臣，僅僅是一個並非王儲的二王女罷了。
...那是不對的。
埃莉諾暗自搖頭，前世聽說安德拉殘殺二姐以後她是真的傷心過。如果自己現在動手殺死二姐，一切不都變成笑話了？
奧菲利亞是庸王，對於王來說平庸就是過錯。
她忍不住握緊拳頭：上輩子的安德拉卷起過很多場戰爭，但她即將掀開漫長和平的序幕......和這種一統天下的王比起來，奧菲利亞對國民來說又算什麽？
如果由我來取代奧菲利亞，哪怕多保護幾位國民也是正義之舉......不，那才不是正義。
她的手指緊緊扣在金色的六瓣花上，血色的線條宛如血液在掌心流淌。
我還有六片花瓣。
我愛安德拉，我仍然愛著安德拉。
奧菲利亞是我的姐姐，她除了平庸好像並無過錯。
我願意給她們留下一片花瓣，但如果這片花瓣因為她們雕零......
哢嚓。
埃莉諾在掌心的疼痛中暗暗起誓：我會用她們的生命開出第二片花。
“殿下？”珊瑚擔心地看著小公主緊鎖的眉頭。
埃莉諾松開吊墜輕輕搖頭，“我沒事。對了，你先派人去清點母親贈予的莊園，明天再去集市上轉轉。”
“是啦！”珊瑚撫掌而笑：“你有了那麽大~一個莊園，最好多買些忠誠的奴隸！”
埃莉諾楞住了，她剛剛說去集市是想提前招募胡朵拉，根本沒想到奴隸的事情。
宮內的貴族侍從們態度非常平等，她都快忘記奴隸制還沒被安德拉推翻了。
“嗯...”埃莉諾眼神躲閃。
小公主看上去悶悶不樂的樣子？珊瑚趕緊給曼珠使了個眼色。
曼珠會意地問：“殿下，明天我們一定能買到很多很多漂亮的衣服和寶石，還有可愛漂亮的小鳥。”
公主並沒有因為衣服和寶石綻開笑顏，但也沒有繼續沈默。
她輕聲說：“明天荊棘跟著我就好，曼珠、安德拉，你們去教官那裏好好練習。”
“是。”曼珠毫不遲疑地答應，安德拉則是一副疑惑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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