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風暴邊緣 奴隸，比黃金還要硬的硬通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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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風暴邊緣 奴隸，比黃金還要硬的硬通貨……
奴隸, 比黃金還要硬的硬通貨。
“來一個吧，多好的奴隸呀，誰會不需要一個奴隸呢？”
狡猾的奴隸販子攬著你的胳膊喃喃低語：“她還很年輕, 可以帶給你很多樂趣......”
“哦，錢的問題？那麽選她吧。她很恭順~尤其擅長鋪床處理家務、帶孩子...她生過兩個孩子，當然可以再生三個~”
“什麽？怕奴隸白吃您的飯？您可千萬不要有這樣的顧慮。
我們這裏的奴隸都是會自覺幹活的。不用鞭子，只需您一句話一個眼神, 她們就會乖乖地滾到田裏耕地，每天只吃很少很少的東西~”
“哈哈, 您的玩笑可真幽默~這個價格可買不到貴血者, 她當然會變老。”
“哦，沒問題, 處理起來一點也不麻煩。
您讓她自己挖個坑再對準面門狠狠來上幾拳，她就自己倒進去了。再讓您新買的奴隸把坑填上...嗨, 您怎麽可能買不起新的-那就讓她生的孩子埋嘛~”
這種糾纏的推銷可能發生在月嵐大陸的任何一個城邦, 卻很少發生在諾蘭納的王城裏。
因為諾蘭納王都雖然擁有龐大繁榮的市集, 但其中的奴隸市場卻被拆分成內小外大兩個區域。
只有最高端的商品可以進入內城。
經營高端產業的幕後老板深不可測，直接出面參與售賣的都是貴血者, 甚至連奴隸們也偶爾摻雜一些落魄貴族或者異族貴血戰俘。
這些奴隸販子往往衣冠楚楚，甚至用家庭的模式經營組織。
據說她們最囂張的時候甚至強迫奴隸和她們的爪牙稱呼她們為“媽媽”。
不過這一舉動大大激怒了愛、契約、婚姻與家庭之神的莉莉婭神殿。
神殿騎士團將這種行為宣告為褻神，一時之間殺得人頭滾滾。
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奴隸販子敢於染指“媽媽”的稱呼了。
神殿的打擊是偶然的，奴隸制度庇護下的販子們將這種“正經營生”經營得風生水起。
不論是大市集、小市集、小巷和暗門, 哪都有她們的身影。
如此貿易的利潤實在太大了，她們在寸土寸金的諾蘭納王都建起一整片至少三層-只比王宮低矮一些的白色方石圍樓。
這裏沒有皮鞭與喝罵。唯有最乖順、最聰明、最有價值的奴隸才會被她們運送到這裏討好貴人。
奴隸販子們會把所有的成本都加到售價裏, 收割小貴族們剛積累起來的金幣。
當然面對真正的達官顯貴，她們又另有一番柔軟的身段。
金幣？哦~金幣只是一般等價物。而您我的大人，您永遠都不一般！
若是某位位高權重之人願意庇護她們的產業, 這群人永遠願意主動獻上最年輕貌美的商品哩。
不過王都郊區的奴隸大市場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劈啪！劈啪！的鞭子聲此起彼伏。
商人的喝罵與商品的哭泣為此地平添不少人氣。
偶爾還會有幾位強壯的打手大手大腳地擡出一具血淋淋的身體，嘿呦一聲丟進角落。
別誤會，能運到王都的都不是便宜貨。
被選在城外出售的奴隸大多不夠馴服，或是有這樣那樣的缺點。
貴族大人們心善吶，吃豬肉都不帶看殺豬的，自然不會允許她們把臟兮兮的血灑在青青白白的石板路上。
於是販子們自費在城市邊緣鑄成一段更高更厚的城墻，貼著墻根打上一只只籠子。
木頭的、鐵的、甚至還有石頭的！
這些“精美”的籠子裏總是裝滿了一個個物美價廉的商品，等待擁有各種需求和滿滿金幣的市民們前來選購。
“喲，她可真高！”
午後的奴隸賣場非常喧鬧，一位身材高挑、大熱天還披張毛皮鬥篷的女人用力拍了拍鐵籠的圍欄。
說話的這個女人個子高得很，要是有人從人群背後往裏看，第一眼就看到她姜黃色的頭發在人群上方晃來晃去。
然而她嘴裏的感嘆並不是在陰陽怪氣，因為她面前的鐵籠裏是真裝了位可以稱為小巨人的大塊頭。
鐵籠的高度不止兩米，籠子裏的小巨人卻伸不開頭頸，索性坐在地上用憤怒的眼神盯著外面的人。
她肩寬體大，連帶枷鎖也比其她奴隸沈重許多，鎖在四肢上活像掛著四個大秤砣。
“呵、這樣式的得賣多少錢呀？”姜黃色頭發的女人左顧右盼，和周圍的看客們撮牙花。
面對這種難得一見的商品，大家頓時來了興趣。甭管兜裏有多少錢，先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起哄。
“看看她的紅頭發和紅皮膚-蠻人、一定是高山蠻人的血統！哎呦、兇的呦...”
有人伸出手去想要撫摸，結果被商品一個握拳嚇得縮了回去。
“嘿，除了打架你都會些什麽？挖礦？打鐵？”一個滿臉粉刺的女人嘴裏嘖嘖：“可惜不能生！不然崽子得多值錢！”
“哦~你多大了，叫什麽名字？”一個看似慈祥的老太太用挑菜的眼神看著商品。她這些問題可不是白問的，是在試探對方是不是貴血者呢。
“好了好了，不買別亂摸。”
一位五大三粗的栗發女人握著木棍走過來。
她也沒有揮舞手臂，只是把棒子放在蒲扇大小的手掌上掂了掂，周圍的人群就悻悻然散開了。
不過想也知道這種疑似貴血者的異族大塊頭也不會賣給普通人，她們臉上倒也沒有多少遺憾。
“餵，來吃！”
栗發女人用棍子猛敲一下鐵門，粗魯地拋進去兩塊死面餅，落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也不知道哪個才是鐵塊。
“......麥格。”裏面的紅發巨人沙啞地開口說：“我們明明在一起戰鬥過......你、你們為什麽背信棄義！”
“嗤。”麥格側過臉，擡手撓了撓鼻子，“我們已經夠意思了，誰叫你們最後吃了敗仗？”
有些在旁邊聽的人暗暗點頭：原來如此，是奴隸戰團的人啊。
所謂奴隸戰團是月嵐大陸比較常見的雇傭軍形式。
畢竟這年頭很少有脫產者，大家都得交領主家的重稅，只有奴隸“可以”不交任何稅費。
於是出現了一種專門為了戰爭而生的戰奴。她們平時只需要訓練不需要種田，還能動不動食用肉類。
可惜這樣的待遇和美好不沾邊。
不說辛苦到讓人後悔生下來的艱苦訓練，光是要在戰場上面對貴族大人們的騎兵就是純純的噩夢。
武器、甲胄和戰馬當然比人珍貴。
一名戰奴需要經過一、兩場勝利才能獲得一把鋒利的長矛、一面盾，假如不升為隊長或者幸運的從敵人那裏繳獲是不可能擁有甲胄的。
至於戰馬？做你的春秋大美夢——想都別想！
但做戰奴也不是沒有好處，她們擁有自由的希望，而且希望很大。
只要她們能成功打勝一整場戰爭，其中最優秀的一部分就會主人被當場釋放成自由人。
而且根據不成文的慣例，哪怕再怎麽劃水或者被針對的人，當她累積到第三場勝利的時候也一定會被釋放。
看客們離得遠遠地聽她們的交流，在腦內隱約構築出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月嵐大陸的國家很多，自稱為國家的城邦更多。
奴隸軍團分為兩種。
一種隸屬於某位領主，一般會有政.治和國別的傾向。
另一種則屬於大奴隸主，為了錢誰都可以打。
一個奴隸主通常是無法應對一整場戰爭的，她們往往會互通有無，有時甚至把兵員們融合到一起進行混編。
所以這場戰爭的戰友很可能會在下場戰爭變成敵人。
整個故事聽上去很簡單。
紅發女的主人在戰爭中站錯了隊，所以她要把這個小巨人賣了回血。
而麥格就很幸運，她不但獲得自由還找到了一份新工作-成為奴隸商人的手下。
......
“麥格！我才沒做逃兵！”
她們爭吵起來，被麥格稱呼為薩林的紅發女子半跪在籠子裏拼命搖晃籠門。
“是是是。”麥格無所謂地聳聳肩，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老人。
那位老人長著一張不怒自威的臉，右眼有一道縱向劃到嘴角的刀疤。
她不是貴血者卻有種誰都不用放在眼裏的高冷氣勢，看得人渾身發麻。
疤眼多尼...聽故事的人們悄然離開，將場地留給這位老人。
她曾經只是一個一文不名的漁販子小多尼，但現在大家只敢喊她疤臉大人或是軍團長了...哪怕只是雇傭軍的團長。
“薩林，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多尼嘆息著站到籠子前面：“我不需要一個死板的奴隸，只想要一個聰明的將軍-你聽得懂我的意思嗎？”
“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薩林繃緊喉嚨，毫不猶豫地吐出一口唾沫。
啪！
一記皮鞭重重地抽在臉上，給她抽出一條模糊的血線。
“麥格，你這條好狗...”薩林獰笑著舔舔唇角的血。
而麥格只是無所謂地聳聳肩，向多尼點頭哈腰：“軍團長，這家夥骨頭硬得很，我們還得再熬個一陣子......”
多尼點點頭，面色陰沈地離開了。
呼——一陣風吹過。
“小心我把你打成兩半，今天晚上也別想吃飯！”麥格惡狠狠地揮舞著帶血的鞭子，拔腿追了過去。
紅發巨人緩緩蹲下，撿起地上的餅子。
她將餅子按在手中像捏碎土塊一樣用兩只手掌細細研磨，把粉末全部倒進嘴裏。
......也將一枚小巧的、帶著鐵條的鑰匙留在手中。
......
三個時辰過去，沒有慘叫也沒有蔓延的血腥。
但是薩林知道時間到了。
她用鑰匙打開重枷，拿鐵條快速擰開籠門。
哢莎......
傍晚的火把不知為何還沒點起，周圍零星的客人驚訝於籠門的打開，但她們沒能喊叫出聲。
因為一把又一把刀從後心貫穿，衣著破爛的奴隸們很擅長殺人。
是時候逃走了。
薩林高大的身體在此時仿佛變成了一面旗幟，那些沈默的商品們-那些軍團的勇士們向她聚攏而來。
有些人素不相識，但更多人都是戰場上的故人。
也許做過戰友，也許做過敵人，也許兩者都有，但那又如何呢。
她們的自由將會從此刻開始！
她會需要運氣，她需要想方設法驅使這團火焰燒穿領主們的封鎖，帶著姐妹們回到深山、回到每個人的家鄉——
“團長，有隊人馬往這裏來了！對對騎了馬。有個貴族小孩兒應該是主子，其她的小孩好像是護衛...我數著有十二個護衛！”占據瞭望位的少女朝底下的人發出警告。
過來購買奴隸的小貴客？
帶著貴族護衛的小主子，她的護衛騎著馬還都是小孩子？
薩林本能地討厭這種詭異的現象，她有種非常危險的預感。
“試著劫持...”她話音未落，外面忽然響起整齊的沖殺聲。
“怪物——怪物——”
身經數戰的同伴居然像新兵一樣大喊大叫。
薩林連忙從旁邊拔了根長矛追出去，市場的大門極少封閉，她立刻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一位灰色頭發的少女如幽靈般在戰場上游走，時不時帶走一條生命。
如此精妙的技藝絕不屬於一般的貴族......這家夥不是主人，那她的主人是......
薩林立刻鎖定了人群中間的貴族孩童。
那是一位長發如瀑，皮膚細膩光潔的女孩。她琥珀色的大眼睛裏閃爍著驚訝與悲傷。
真美...不，她恐怕是——
一個身份的猜想呼之欲出，可還不等薩林喊出“停下”，一枚箭矢就從她背後激射而出。
呼嗖——
沖著我......不，是沖著那孩子的？！
薩林即刻閃身，那支箭的軌跡根本沒經過她的身體，而是徑直飛向那位眼角含淚的女孩，深深紮入她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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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三更完畢～以後暫定每天中午12點更新，啾咪[三花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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狡猾的奴隸販子攬著你的胳膊喃喃低語：“她還很年輕, 可以帶給你很多樂趣......”
“哦，錢的問題？那麽選她吧。她很恭順~尤其擅長鋪床處理家務、帶孩子...她生過兩個孩子，當然可以再生三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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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這裏的奴隸都是會自覺幹活的。不用鞭子，只需您一句話一個眼神, 她們就會乖乖地滾到田裏耕地，每天只吃很少很少的東西~”
“哈哈, 您的玩笑可真幽默~這個價格可買不到貴血者, 她當然會變老。”
“哦，沒問題, 處理起來一點也不麻煩。
您讓她自己挖個坑再對準面門狠狠來上幾拳，她就自己倒進去了。再讓您新買的奴隸把坑填上...嗨, 您怎麽可能買不起新的-那就讓她生的孩子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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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諾蘭納王都雖然擁有龐大繁榮的市集, 但其中的奴隸市場卻被拆分成內小外大兩個區域。
只有最高端的商品可以進入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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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奴隸販子往往衣冠楚楚，甚至用家庭的模式經營組織。
據說她們最囂張的時候甚至強迫奴隸和她們的爪牙稱呼她們為“媽媽”。
不過這一舉動大大激怒了愛、契約、婚姻與家庭之神的莉莉婭神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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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後就再也沒有奴隸販子敢於染指“媽媽”的稱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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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論是大市集、小市集、小巷和暗門, 哪都有她們的身影。
如此貿易的利潤實在太大了，她們在寸土寸金的諾蘭納王都建起一整片至少三層-只比王宮低矮一些的白色方石圍樓。
這裏沒有皮鞭與喝罵。唯有最乖順、最聰明、最有價值的奴隸才會被她們運送到這裏討好貴人。
奴隸販子們會把所有的成本都加到售價裏, 收割小貴族們剛積累起來的金幣。
當然面對真正的達官顯貴，她們又另有一番柔軟的身段。
金幣？哦~金幣只是一般等價物。而您我的大人，您永遠都不一般！
若是某位位高權重之人願意庇護她們的產業, 這群人永遠願意主動獻上最年輕貌美的商品哩。
不過王都郊區的奴隸大市場就是另一番景象了。
劈啪！劈啪！的鞭子聲此起彼伏。
商人的喝罵與商品的哭泣為此地平添不少人氣。
偶爾還會有幾位強壯的打手大手大腳地擡出一具血淋淋的身體，嘿呦一聲丟進角落。
別誤會，能運到王都的都不是便宜貨。
被選在城外出售的奴隸大多不夠馴服，或是有這樣那樣的缺點。
貴族大人們心善吶，吃豬肉都不帶看殺豬的，自然不會允許她們把臟兮兮的血灑在青青白白的石板路上。
於是販子們自費在城市邊緣鑄成一段更高更厚的城墻，貼著墻根打上一只只籠子。
木頭的、鐵的、甚至還有石頭的！
這些“精美”的籠子裏總是裝滿了一個個物美價廉的商品，等待擁有各種需求和滿滿金幣的市民們前來選購。
“喲，她可真高！”
午後的奴隸賣場非常喧鬧，一位身材高挑、大熱天還披張毛皮鬥篷的女人用力拍了拍鐵籠的圍欄。
說話的這個女人個子高得很，要是有人從人群背後往裏看，第一眼就看到她姜黃色的頭發在人群上方晃來晃去。
然而她嘴裏的感嘆並不是在陰陽怪氣，因為她面前的鐵籠裏是真裝了位可以稱為小巨人的大塊頭。
鐵籠的高度不止兩米，籠子裏的小巨人卻伸不開頭頸，索性坐在地上用憤怒的眼神盯著外面的人。
她肩寬體大，連帶枷鎖也比其她奴隸沈重許多，鎖在四肢上活像掛著四個大秤砣。
“呵、這樣式的得賣多少錢呀？”姜黃色頭發的女人左顧右盼，和周圍的看客們撮牙花。
面對這種難得一見的商品，大家頓時來了興趣。甭管兜裏有多少錢，先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起哄。
“看看她的紅頭發和紅皮膚-蠻人、一定是高山蠻人的血統！哎呦、兇的呦...”
有人伸出手去想要撫摸，結果被商品一個握拳嚇得縮了回去。
“嘿，除了打架你都會些什麽？挖礦？打鐵？”一個滿臉粉刺的女人嘴裏嘖嘖：“可惜不能生！不然崽子得多值錢！”
“哦~你多大了，叫什麽名字？”一個看似慈祥的老太太用挑菜的眼神看著商品。她這些問題可不是白問的，是在試探對方是不是貴血者呢。
“好了好了，不買別亂摸。”
一位五大三粗的栗發女人握著木棍走過來。
她也沒有揮舞手臂，只是把棒子放在蒲扇大小的手掌上掂了掂，周圍的人群就悻悻然散開了。
不過想也知道這種疑似貴血者的異族大塊頭也不會賣給普通人，她們臉上倒也沒有多少遺憾。
“餵，來吃！”
栗發女人用棍子猛敲一下鐵門，粗魯地拋進去兩塊死面餅，落在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也不知道哪個才是鐵塊。
“......麥格。”裏面的紅發巨人沙啞地開口說：“我們明明在一起戰鬥過......你、你們為什麽背信棄義！”
“嗤。”麥格側過臉，擡手撓了撓鼻子，“我們已經夠意思了，誰叫你們最後吃了敗仗？”
有些在旁邊聽的人暗暗點頭：原來如此，是奴隸戰團的人啊。
所謂奴隸戰團是月嵐大陸比較常見的雇傭軍形式。
畢竟這年頭很少有脫產者，大家都得交領主家的重稅，只有奴隸“可以”不交任何稅費。
於是出現了一種專門為了戰爭而生的戰奴。她們平時只需要訓練不需要種田，還能動不動食用肉類。
可惜這樣的待遇和美好不沾邊。
不說辛苦到讓人後悔生下來的艱苦訓練，光是要在戰場上面對貴族大人們的騎兵就是純純的噩夢。
武器、甲胄和戰馬當然比人珍貴。
一名戰奴需要經過一、兩場勝利才能獲得一把鋒利的長矛、一面盾，假如不升為隊長或者幸運的從敵人那裏繳獲是不可能擁有甲胄的。
至於戰馬？做你的春秋大美夢——想都別想！
但做戰奴也不是沒有好處，她們擁有自由的希望，而且希望很大。
只要她們能成功打勝一整場戰爭，其中最優秀的一部分就會主人被當場釋放成自由人。
而且根據不成文的慣例，哪怕再怎麽劃水或者被針對的人，當她累積到第三場勝利的時候也一定會被釋放。
看客們離得遠遠地聽她們的交流，在腦內隱約構築出了一個完整的故事。
月嵐大陸的國家很多，自稱為國家的城邦更多。
奴隸軍團分為兩種。
一種隸屬於某位領主，一般會有政.治和國別的傾向。
另一種則屬於大奴隸主，為了錢誰都可以打。
一個奴隸主通常是無法應對一整場戰爭的，她們往往會互通有無，有時甚至把兵員們融合到一起進行混編。
所以這場戰爭的戰友很可能會在下場戰爭變成敵人。
整個故事聽上去很簡單。
紅發女的主人在戰爭中站錯了隊，所以她要把這個小巨人賣了回血。
而麥格就很幸運，她不但獲得自由還找到了一份新工作-成為奴隸商人的手下。
......
“麥格！我才沒做逃兵！”
她們爭吵起來，被麥格稱呼為薩林的紅發女子半跪在籠子裏拼命搖晃籠門。
“是是是。”麥格無所謂地聳聳肩，看向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後的老人。
那位老人長著一張不怒自威的臉，右眼有一道縱向劃到嘴角的刀疤。
她不是貴血者卻有種誰都不用放在眼裏的高冷氣勢，看得人渾身發麻。
疤眼多尼...聽故事的人們悄然離開，將場地留給這位老人。
她曾經只是一個一文不名的漁販子小多尼，但現在大家只敢喊她疤臉大人或是軍團長了...哪怕只是雇傭軍的團長。
“薩林，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多尼嘆息著站到籠子前面：“我不需要一個死板的奴隸，只想要一個聰明的將軍-你聽得懂我的意思嗎？”
“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薩林繃緊喉嚨，毫不猶豫地吐出一口唾沫。
啪！
一記皮鞭重重地抽在臉上，給她抽出一條模糊的血線。
“麥格，你這條好狗...”薩林獰笑著舔舔唇角的血。
而麥格只是無所謂地聳聳肩，向多尼點頭哈腰：“軍團長，這家夥骨頭硬得很，我們還得再熬個一陣子......”
多尼點點頭，面色陰沈地離開了。
呼——一陣風吹過。
“小心我把你打成兩半，今天晚上也別想吃飯！”麥格惡狠狠地揮舞著帶血的鞭子，拔腿追了過去。
紅發巨人緩緩蹲下，撿起地上的餅子。
她將餅子按在手中像捏碎土塊一樣用兩只手掌細細研磨，把粉末全部倒進嘴裏。
......也將一枚小巧的、帶著鐵條的鑰匙留在手中。
......
三個時辰過去，沒有慘叫也沒有蔓延的血腥。
但是薩林知道時間到了。
她用鑰匙打開重枷，拿鐵條快速擰開籠門。
哢莎......
傍晚的火把不知為何還沒點起，周圍零星的客人驚訝於籠門的打開，但她們沒能喊叫出聲。
因為一把又一把刀從後心貫穿，衣著破爛的奴隸們很擅長殺人。
是時候逃走了。
薩林高大的身體在此時仿佛變成了一面旗幟，那些沈默的商品們-那些軍團的勇士們向她聚攏而來。
有些人素不相識，但更多人都是戰場上的故人。
也許做過戰友，也許做過敵人，也許兩者都有，但那又如何呢。
她們的自由將會從此刻開始！
她會需要運氣，她需要想方設法驅使這團火焰燒穿領主們的封鎖，帶著姐妹們回到深山、回到每個人的家鄉——
“團長，有隊人馬往這裏來了！對對騎了馬。有個貴族小孩兒應該是主子，其她的小孩好像是護衛...我數著有十二個護衛！”占據瞭望位的少女朝底下的人發出警告。
過來購買奴隸的小貴客？
帶著貴族護衛的小主子，她的護衛騎著馬還都是小孩子？
薩林本能地討厭這種詭異的現象，她有種非常危險的預感。
“試著劫持...”她話音未落，外面忽然響起整齊的沖殺聲。
“怪物——怪物——”
身經數戰的同伴居然像新兵一樣大喊大叫。
薩林連忙從旁邊拔了根長矛追出去，市場的大門極少封閉，她立刻看到了外面的景象。
一位灰色頭發的少女如幽靈般在戰場上游走，時不時帶走一條生命。
如此精妙的技藝絕不屬於一般的貴族......這家夥不是主人，那她的主人是......
薩林立刻鎖定了人群中間的貴族孩童。
那是一位長發如瀑，皮膚細膩光潔的女孩。她琥珀色的大眼睛裏閃爍著驚訝與悲傷。
真美...不，她恐怕是——
一個身份的猜想呼之欲出，可還不等薩林喊出“停下”，一枚箭矢就從她背後激射而出。
呼嗖——
沖著我......不，是沖著那孩子的？！
薩林即刻閃身，那支箭的軌跡根本沒經過她的身體，而是徑直飛向那位眼角含淚的女孩，深深紮入她的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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