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不像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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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不像公主
————————正文————————
盤桓了幾日，步青鸞見著沈玉京狀態好轉，總算放心上路。
這一途近了蒙古邊界，天氣也越發寒冷，出行之前長風帶的一車保暖衣物也派上了用場。
步青鸞從中擇出幾件寬松的棉衣，好說歹說才勸沈玉京穿上。
他肚腹膨出，衣裳又厚又緊，裹在身上更添累贅，上了車便連坐也坐不下了。
“外面這件毛氅便先不穿了吧？”沈玉京撐著腰哭笑不得，身子半靠在馬車上，只能堪堪坐正。
桃之看熱鬧不嫌事大，伸手將他身上的毛氅往裏裹了裹：“沈大人，這是殿下一番心意。”
“我明白，只是……”沈玉京覷了一眼車窗外步青鸞忙碌的身影，低低對著桃之道：“眼下剛正午，我熱得不行，你先幫我解開……”
“什麽？”
步青鸞抱著手爐跑過來，一臉茫然，見桃之在一旁憋笑，沈玉京紅著耳根輕咳一聲：“我是說，想下車走走。”
“我扶你。”步青鸞趕忙伸出手，邊將他扶下來邊道：“長風殺了兩只雞，晚上做燒雞吃，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
沈玉京下了車，如蒙大赦般深吸了一口氣，寒風微微吹拂在臉上，確實沒有方才在車裏那麽熱了。
這幾日到了關外，周圍沒有驛站可以落腳，他們便借宿在牧民家中，每次給上幾錠金子，可以換幾件空房和一些雞鴨魚肉之類的。
沈玉京擡眼看了看這處牧民的小院，應當不是什麽富庶人家，牛羊都圈在住所周圍，約莫不過二三十頭，至於步青鸞口中的燒雞，大概是旁邊那個小小的雞籠裏抓出來的。
看著步青鸞興致勃勃的模樣，沈玉京會心一笑，小心地開口問道：“你冷不冷？”
她搖搖頭：“不冷。”
牽著他走近竈房，一股烹肉的香味兒從房間裏彌漫出來，長風正在鐵鍋前和屋主交談，見到外面有人來了，屋主急忙擦了擦手笑著擁上前。
沈玉京不清楚蒙古人的脾氣秉性，怕步青鸞覺得唐突，便不動聲色將她往身後一拽。
屋主口中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蒙古話，用手指在空中比劃了幾下，又要伸手摸沈玉京的肚子，他戒備地朝後退了幾步，隨後側眼看了看長風。
“大人別怕，他說您有身孕喝不了奶茶，屋裏給您準備了熱羊奶。”長風用手撲了撲空中的煙霧，走過來道：“您和步青鸞先去屋裏休息吧，這兒有我看著。”
“好，辛苦你。”
沈玉京不多推諉，好不容易下車吹吹風，又被竈房熱氣熱出了一腦門子汗，實在是站不住了。
等他和步青鸞挪去屋裏時，貼身的衣物已經被汗徹底浸濕，屋內燒著旺火，他也總算有借口將身上厚厚的棉衣脫了下來。
一回頭，步青鸞正為難地看著那張長凳。
沈玉京走過去，毫不嫌棄地將自己的毛氅疊好墊在凳子上，道：“這個不臟，鋪在下面軟和。”
“好，你也坐。”步青鸞捋順衣擺優雅落座，隨後拿起桌上的壺倒了兩碗羊奶，撐出一個笑來遞給他一碗。
“我從前在宮中，還沒喝過這樣新鮮的羊奶呢。”
沈玉京端著碗先抿了一口，在口中品味了一番，艱難地吞進喉嚨。
“如何？”步青鸞問道。
他淺笑不言，等著她自己親口嘗一嘗，她不做他想，仰著頭一飲而盡，卻是險些吐出來。
“慢些。”沈玉京遞給她一方帕子，打趣道：“可不要吐在身上了。”
步青鸞眉毛緊蹙，順手用帕子按住嘴角，喃喃：“好辛辣的味道……”
“裏面應該加了姜粉，阿鸞喝不慣也是尋常。”他尋了只新碗，扶腰起身去瞧屋裏的小鍋，幫她重新盛了一碗奶茶。
“嘗嘗這個。”
步青鸞剛喝完那一言難盡的羊奶，對眼前這碗湯水也起了心疑，抱著碗嗅了嗅，還是鼓起勇氣喝了一小口。
鹹的，有淡淡的甜味。
她又抿了幾口，眉頭漸漸舒展，舔了舔嘴角擡頭道：“這個還行。”
沈玉京溫柔地望著她，“好喝便多喝幾碗，這邊天氣冷，可以暖暖身子。”
“嗯。”
步青鸞埋頭細細嘬著，覺得胃裏逐漸暖和了起來。
吹了這些日的冷風，她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溫暖和安逸的感覺了。
將碗中最後一口飲盡，她滿意地發出一聲長籲，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阿鸞現在，真的不像個公主了。”
步青鸞不解道：“那像什麽？”
“像，我一時說不上來……”沈玉京一只手撐著頭悠閑又專註地凝視她，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總之，阿鸞很可愛，很真實地在我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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盤桓了幾日，步青鸞見著沈玉京狀態好轉，總算放心上路。
這一途近了蒙古邊界，天氣也越發寒冷，出行之前長風帶的一車保暖衣物也派上了用場。
步青鸞從中擇出幾件寬松的棉衣，好說歹說才勸沈玉京穿上。
他肚腹膨出，衣裳又厚又緊，裹在身上更添累贅，上了車便連坐也坐不下了。
“外面這件毛氅便先不穿了吧？”沈玉京撐著腰哭笑不得，身子半靠在馬車上，只能堪堪坐正。
桃之看熱鬧不嫌事大，伸手將他身上的毛氅往裏裹了裹：“沈大人，這是殿下一番心意。”
“我明白，只是……”沈玉京覷了一眼車窗外步青鸞忙碌的身影，低低對著桃之道：“眼下剛正午，我熱得不行，你先幫我解開……”
“什麽？”
步青鸞抱著手爐跑過來，一臉茫然，見桃之在一旁憋笑，沈玉京紅著耳根輕咳一聲：“我是說，想下車走走。”
“我扶你。”步青鸞趕忙伸出手，邊將他扶下來邊道：“長風殺了兩只雞，晚上做燒雞吃，你要不要去看看。”
“好啊。”
沈玉京下了車，如蒙大赦般深吸了一口氣，寒風微微吹拂在臉上，確實沒有方才在車裏那麽熱了。
這幾日到了關外，周圍沒有驛站可以落腳，他們便借宿在牧民家中，每次給上幾錠金子，可以換幾件空房和一些雞鴨魚肉之類的。
沈玉京擡眼看了看這處牧民的小院，應當不是什麽富庶人家，牛羊都圈在住所周圍，約莫不過二三十頭，至於步青鸞口中的燒雞，大概是旁邊那個小小的雞籠裏抓出來的。
看著步青鸞興致勃勃的模樣，沈玉京會心一笑，小心地開口問道：“你冷不冷？”
她搖搖頭：“不冷。”
牽著他走近竈房，一股烹肉的香味兒從房間裏彌漫出來，長風正在鐵鍋前和屋主交談，見到外面有人來了，屋主急忙擦了擦手笑著擁上前。
沈玉京不清楚蒙古人的脾氣秉性，怕步青鸞覺得唐突，便不動聲色將她往身後一拽。
屋主口中說著他們聽不懂的蒙古話，用手指在空中比劃了幾下，又要伸手摸沈玉京的肚子，他戒備地朝後退了幾步，隨後側眼看了看長風。
“大人別怕，他說您有身孕喝不了奶茶，屋裏給您準備了熱羊奶。”長風用手撲了撲空中的煙霧，走過來道：“您和步青鸞先去屋裏休息吧，這兒有我看著。”
“好，辛苦你。”
沈玉京不多推諉，好不容易下車吹吹風，又被竈房熱氣熱出了一腦門子汗，實在是站不住了。
等他和步青鸞挪去屋裏時，貼身的衣物已經被汗徹底浸濕，屋內燒著旺火，他也總算有借口將身上厚厚的棉衣脫了下來。
一回頭，步青鸞正為難地看著那張長凳。
沈玉京走過去，毫不嫌棄地將自己的毛氅疊好墊在凳子上，道：“這個不臟，鋪在下面軟和。”
“好，你也坐。”步青鸞捋順衣擺優雅落座，隨後拿起桌上的壺倒了兩碗羊奶，撐出一個笑來遞給他一碗。
“我從前在宮中，還沒喝過這樣新鮮的羊奶呢。”
沈玉京端著碗先抿了一口，在口中品味了一番，艱難地吞進喉嚨。
“如何？”步青鸞問道。
他淺笑不言，等著她自己親口嘗一嘗，她不做他想，仰著頭一飲而盡，卻是險些吐出來。
“慢些。”沈玉京遞給她一方帕子，打趣道：“可不要吐在身上了。”
步青鸞眉毛緊蹙，順手用帕子按住嘴角，喃喃：“好辛辣的味道……”
“裏面應該加了姜粉，阿鸞喝不慣也是尋常。”他尋了只新碗，扶腰起身去瞧屋裏的小鍋，幫她重新盛了一碗奶茶。
“嘗嘗這個。”
步青鸞剛喝完那一言難盡的羊奶，對眼前這碗湯水也起了心疑，抱著碗嗅了嗅，還是鼓起勇氣喝了一小口。
鹹的，有淡淡的甜味。
她又抿了幾口，眉頭漸漸舒展，舔了舔嘴角擡頭道：“這個還行。”
沈玉京溫柔地望著她，“好喝便多喝幾碗，這邊天氣冷，可以暖暖身子。”
“嗯。”
步青鸞埋頭細細嘬著，覺得胃裏逐漸暖和了起來。
吹了這些日的冷風，她已經很久沒有如此溫暖和安逸的感覺了。
將碗中最後一口飲盡，她滿意地發出一聲長籲，聽到耳邊傳來一聲輕笑。
“阿鸞現在，真的不像個公主了。”
步青鸞不解道：“那像什麽？”
“像，我一時說不上來……”沈玉京一只手撐著頭悠閑又專註地凝視她，另一只手握住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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