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離開的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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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離開的條件
————————正文————————
肚裏堪堪停息的縮痛又卷土重來，步玄徽強忍著心底的火氣，悶出了一腦門子的細汗。
他調整呼吸，捂著肚腹弱聲道：“正巧，朕也有事要與沈卿商議，席散之後，你便帶著夫人，來禦書房一趟。”
沈玉京心覺不安，連謙卑也顧不得了：“陛下先允臣的請求。”
宮侍見皇帝情態不好，趕忙出聲告誡：“沈大人，休要失禮——”
周圍的官員弱下交談，註意力全部轉移在沈玉京身上，他無可奈何地稟禮退下，被步青鸞盡收眼底。
入宴前幾日，她已經悄悄留好了三千私兵守在皇城四角，就是為防今日的異動。
沈玉京這樣莽撞的請求必不能行，她一早就知道。
可遠離南都是他的心願，他想做，她便拼力也要為他做到。
舍生忘死，赴湯蹈火。
她不怕。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鬧大了動靜，惹怒了皇帝，她有三千人在宮外守著，怎麽也能將她和沈玉京一同送出去。
步青鸞不忍見沈玉京憂心，硬等著步玄徽去更衣，避開人群往沈玉京席邊邁去，想要與他一吐自己的計劃，被皇帝身邊的宮侍徑直攔下。
“沈夫人，陛下有請您和沈大人。”
步青鸞呼吸一緊，莫名感到忐忑難安，她佇在原地，如同冰凍住一般不願再進一步。
後來沈玉京來了，她心頭的霜雪化了。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又仿佛什麽都說了，不知從何時開始，只要聽到他的聲音看到他的臉，步青鸞就會無比心安。
宮侍甩著拂塵翩然轉身，腳步倒是格外的快，他引著兩人來到養心殿前，示意他們進去。
“公公，陛下不在禦書房接見嗎？”沈玉京聲線溫潤：“這裏乃天子居處，臣內妻入內恐怕有所不便。”
宮侍細聲細氣道：“沈大人可別問我，這是陛下的意思，您二位快些著吧。”
沈玉京猶豫了一下，被步青鸞牽住手，他定了定神，拉著她往內殿而去。
殿裏除了幾個零星的宮人和步玄徽，還有一位太醫坐在龍榻邊。
步玄徽方才胎動難忍，沈玉京是懷過胎的人，自然可以瞧得出來。
可此刻神思倦怠地躺在這裏固然是身痛，又會不會有幾分求步青鸞心軟的嫌疑？
沈玉京緊抓著步青鸞的手，不敢猜。
“沈卿和夫人都先坐吧。”步玄徽收起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態，意外地態度和緩。
沈玉京欲動，步青鸞卻死拽著他不遵聖命，對著榻上重孕之人冷淡應答：“陛下有事請說，臣婦與夫君稍後還有家事要回府處置，就不坐了。”
步玄徽身子一僵，自嘲般默默用指腹蹭了蹭腹底，揚起手示意宮人們先出去。
內殿頃刻之間只餘三人，他撐著床沿慢慢靠在床頭，斜眼掠見那兩人從進來就拉在一起不曾松開的手，滯悶地闔了闔眼。
腹中近足月的胎兒拳打腳踢了大半個時辰，他用手安撫著，覺得它踢得更厲害了，覆在腹底的掌心都被它踢得拱起了一處小包。
“沈卿也親眼見了，朕如今是怎麽一副身子。”
步玄徽眼睫稍顫，示弱的姿態似乎真的是真情流露。
“朕已近臨盆之期，想向沈大人借夫人幾日以作安產之用，你不必擔心朕會對她做什麽，朕只是需要她陪在身邊罷了，若非這胎嬌氣太過折騰，朕也不會向你開這個口。”
步青鸞聽見這話，心中劃過幾分訝異，沈玉京旋即跪下，替她說了她想說的話：“步青鸞為臣妻，陛下此請……於理不合，求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顯然預見了沈玉京的態度，靠在床邊吐了幾口氣，然後慢吞吞地扶著腰坐正，沈甸甸的大腹懸在tui丨間分外顯眼，引得人不得不註意。
“步青鸞，你的意思呢？”
“我……我沒問題。”步青鸞咬了咬牙，道：“我夫君方才在席上的話未曾說完，陛下便現在聽罷，我可以在宮中留候陛下臨盆，前提是陛下可以應允我們夫婦夙願，放我們離開南都。”
步玄徽收緊了背，皮笑肉不笑。
每當他對步青鸞不滿的時候，便總會做出這副表情。
“青鸞，你是在和朕談條件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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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裏堪堪停息的縮痛又卷土重來，步玄徽強忍著心底的火氣，悶出了一腦門子的細汗。
他調整呼吸，捂著肚腹弱聲道：“正巧，朕也有事要與沈卿商議，席散之後，你便帶著夫人，來禦書房一趟。”
沈玉京心覺不安，連謙卑也顧不得了：“陛下先允臣的請求。”
宮侍見皇帝情態不好，趕忙出聲告誡：“沈大人，休要失禮——”
周圍的官員弱下交談，註意力全部轉移在沈玉京身上，他無可奈何地稟禮退下，被步青鸞盡收眼底。
入宴前幾日，她已經悄悄留好了三千私兵守在皇城四角，就是為防今日的異動。
沈玉京這樣莽撞的請求必不能行，她一早就知道。
可遠離南都是他的心願，他想做，她便拼力也要為他做到。
舍生忘死，赴湯蹈火。
她不怕。
最壞的結果也不過是鬧大了動靜，惹怒了皇帝，她有三千人在宮外守著，怎麽也能將她和沈玉京一同送出去。
步青鸞不忍見沈玉京憂心，硬等著步玄徽去更衣，避開人群往沈玉京席邊邁去，想要與他一吐自己的計劃，被皇帝身邊的宮侍徑直攔下。
“沈夫人，陛下有請您和沈大人。”
步青鸞呼吸一緊，莫名感到忐忑難安，她佇在原地，如同冰凍住一般不願再進一步。
後來沈玉京來了，她心頭的霜雪化了。
他一句話都沒有說，又仿佛什麽都說了，不知從何時開始，只要聽到他的聲音看到他的臉，步青鸞就會無比心安。
宮侍甩著拂塵翩然轉身，腳步倒是格外的快，他引著兩人來到養心殿前，示意他們進去。
“公公，陛下不在禦書房接見嗎？”沈玉京聲線溫潤：“這裏乃天子居處，臣內妻入內恐怕有所不便。”
宮侍細聲細氣道：“沈大人可別問我，這是陛下的意思，您二位快些著吧。”
沈玉京猶豫了一下，被步青鸞牽住手，他定了定神，拉著她往內殿而去。
殿裏除了幾個零星的宮人和步玄徽，還有一位太醫坐在龍榻邊。
步玄徽方才胎動難忍，沈玉京是懷過胎的人，自然可以瞧得出來。
可此刻神思倦怠地躺在這裏固然是身痛，又會不會有幾分求步青鸞心軟的嫌疑？
沈玉京緊抓著步青鸞的手，不敢猜。
“沈卿和夫人都先坐吧。”步玄徽收起了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態，意外地態度和緩。
沈玉京欲動，步青鸞卻死拽著他不遵聖命，對著榻上重孕之人冷淡應答：“陛下有事請說，臣婦與夫君稍後還有家事要回府處置，就不坐了。”
步玄徽身子一僵，自嘲般默默用指腹蹭了蹭腹底，揚起手示意宮人們先出去。
內殿頃刻之間只餘三人，他撐著床沿慢慢靠在床頭，斜眼掠見那兩人從進來就拉在一起不曾松開的手，滯悶地闔了闔眼。
腹中近足月的胎兒拳打腳踢了大半個時辰，他用手安撫著，覺得它踢得更厲害了，覆在腹底的掌心都被它踢得拱起了一處小包。
“沈卿也親眼見了，朕如今是怎麽一副身子。”
步玄徽眼睫稍顫，示弱的姿態似乎真的是真情流露。
“朕已近臨盆之期，想向沈大人借夫人幾日以作安產之用，你不必擔心朕會對她做什麽，朕只是需要她陪在身邊罷了，若非這胎嬌氣太過折騰，朕也不會向你開這個口。”
步青鸞聽見這話，心中劃過幾分訝異，沈玉京旋即跪下，替她說了她想說的話：“步青鸞為臣妻，陛下此請……於理不合，求陛下收回成命。”
皇帝顯然預見了沈玉京的態度，靠在床邊吐了幾口氣，然後慢吞吞地扶著腰坐正，沈甸甸的大腹懸在tui丨間分外顯眼，引得人不得不註意。
“步青鸞，你的意思呢？”
“我……我沒問題。”步青鸞咬了咬牙，道：“我夫君方才在席上的話未曾說完，陛下便現在聽罷，我可以在宮中留候陛下臨盆，前提是陛下可以應允我們夫婦夙願，放我們離開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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