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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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探望
————————正文————————
剛成親的緣故，府內下人見著新夫人歸來殷切異常，步青鸞剛坐下，一盞茶就遞到了手邊。
沈玉京不說話，她就捏著盞蓋輕輕撥動茶湯，只是不往嘴邊放：“我看不是張眺不可用，沈大人大概是覺得，我舉薦的人都不可用吧。”
“是。”沈玉京也不含糊，直截了當道：“大元如何用兵調將，都並非公主可以置喙，陛下更不可能同意你所薦之人。”
“是嗎——”
步青鸞聲音一沈，按住茶盞，高傲地仰起臉看著他的眼睛：“可是皇兄，任命張眺為陣前大將軍呢。”
沈玉京的瞳孔微微放大，難掩震驚：“當真？”
她點點頭，不明白這有什麽好吃驚的。
張眺雖為她心腹，卻也是出了名的良將，派他去平突厥，能有什麽差池？
沒等步青鸞再有什麽反應，沈玉京便托著肚子急匆匆地回了後院，一頭紮進書房。
不用想，估計又是聲淚俱下地寫彈劾她的奏表。
對於他這樣的舉動，她早已習慣。
即便沒有沈家的事，即便她不是因步玄徽的安排走到沈玉京身邊，他們一路同行至今，也早就同床異夢了。
平日裏，他是個最溫順不過的人，凡事順著她做，從來不會對她的要求說一個不字，卻偏偏於她入朝之事上執拗得厲害。
每次她的諫言一出，不等步玄徽發什麽話，都是先被沈玉京打回來。
時日一長，他們兩人政見不和的傳聞越傳越烈，連她自己都覺得，他們已然成為政敵。
可是她和他一樣，都是為大元所慮。
所以她不明白沈玉京的不滿和敵對從何而來，哪怕可以淡然接受他的彈劾，她也想不通這件事。
晚間，沈玉京沒來前廳用飯。
步青鸞瞪著眼睛看了看後院的方向，回身坐到飯桌邊拿起筷子，漫不經心道：“他不會來了，桃之，你陪我吃。”
桃之想了想，道：“要不我去把飯菜給沈大人送去，他還懷著身孕，不吃飯不成。”
“他自個兒都不當心。”步青鸞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嘴裏，賭氣道：“你管他做什麽。”
“殿下……”桃之粗粗掃視一圈，彎著身子走到步青鸞耳邊悄聲說：“昨日接親咱們讓沈大人等了那麽久，我聽說他見紅了，從馬上下來的時候，那馬鞍子上都是血。”
步青鸞動作一頓：“見紅？不可能……”
“是真的……”
步青鸞心裏上下打著鼓，面上不顯擔憂，低下腦袋從善如流地喝了口湯。
桃之見她不為所動，便踩著門檻跑出去，不大一會兒，又抱著個馬鞍子跑回來。
那上面還墜著大紅流蘇的裝飾，覆在面上的那層布墊，的的確確固了一片已經幹涸的陳血。
步青鸞到底是坐不住了，利索地放下筷子直奔書房，正撞上長風從裏面出來。
他沒正眼看他，垂眸警惕道：“大人在裏面休憩，你想做什麽？”
“我是他的夫人，自然是來看他。”察覺他戒備的目光，步青鸞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你放心，就我自己，沈玉京一個大男人，我還能欺負了他不成？”
長風冷哼一聲，抱著手臂退到門邊，意思仿佛是不走了，要在門外守著。
愛走不走。
步青鸞推門而入，視線先望去桌案的方向，又回頭尋到屏風後，看到沈玉京倚在躺椅上小睡。
手裏抱著喝了一半的安胎藥。
步青鸞伸手接下藥碗，沈玉京冷不防被吵醒，有些意外地看著她，聽見她問：“怎麽藥沒喝完就睡了？”
“我……手冷，想抱著碗捂一捂，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沈玉京絕口不提他昨日勞碌了一整日，身子又疲又乏，剛寫完奏表，肚裏的孩子就動個不休，他迷迷糊糊地感覺身上燙起來，這才縮在躺椅上睡了一覺。
“廚房說，這是你今日要的第三碗了。”
步青鸞摩挲著冰冰涼涼的藥碗邊沿，心裏莫名難捱：“孩子不好嗎？畢竟是藥三分毒，也不能這麽喝啊……郎中怎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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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成親的緣故，府內下人見著新夫人歸來殷切異常，步青鸞剛坐下，一盞茶就遞到了手邊。
沈玉京不說話，她就捏著盞蓋輕輕撥動茶湯，只是不往嘴邊放：“我看不是張眺不可用，沈大人大概是覺得，我舉薦的人都不可用吧。”
“是。”沈玉京也不含糊，直截了當道：“大元如何用兵調將，都並非公主可以置喙，陛下更不可能同意你所薦之人。”
“是嗎——”
步青鸞聲音一沈，按住茶盞，高傲地仰起臉看著他的眼睛：“可是皇兄，任命張眺為陣前大將軍呢。”
沈玉京的瞳孔微微放大，難掩震驚：“當真？”
她點點頭，不明白這有什麽好吃驚的。
張眺雖為她心腹，卻也是出了名的良將，派他去平突厥，能有什麽差池？
沒等步青鸞再有什麽反應，沈玉京便托著肚子急匆匆地回了後院，一頭紮進書房。
不用想，估計又是聲淚俱下地寫彈劾她的奏表。
對於他這樣的舉動，她早已習慣。
即便沒有沈家的事，即便她不是因步玄徽的安排走到沈玉京身邊，他們一路同行至今，也早就同床異夢了。
平日裏，他是個最溫順不過的人，凡事順著她做，從來不會對她的要求說一個不字，卻偏偏於她入朝之事上執拗得厲害。
每次她的諫言一出，不等步玄徽發什麽話，都是先被沈玉京打回來。
時日一長，他們兩人政見不和的傳聞越傳越烈，連她自己都覺得，他們已然成為政敵。
可是她和他一樣，都是為大元所慮。
所以她不明白沈玉京的不滿和敵對從何而來，哪怕可以淡然接受他的彈劾，她也想不通這件事。
晚間，沈玉京沒來前廳用飯。
步青鸞瞪著眼睛看了看後院的方向，回身坐到飯桌邊拿起筷子，漫不經心道：“他不會來了，桃之，你陪我吃。”
桃之想了想，道：“要不我去把飯菜給沈大人送去，他還懷著身孕，不吃飯不成。”
“他自個兒都不當心。”步青鸞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嘴裏，賭氣道：“你管他做什麽。”
“殿下……”桃之粗粗掃視一圈，彎著身子走到步青鸞耳邊悄聲說：“昨日接親咱們讓沈大人等了那麽久，我聽說他見紅了，從馬上下來的時候，那馬鞍子上都是血。”
步青鸞動作一頓：“見紅？不可能……”
“是真的……”
步青鸞心裏上下打著鼓，面上不顯擔憂，低下腦袋從善如流地喝了口湯。
桃之見她不為所動，便踩著門檻跑出去，不大一會兒，又抱著個馬鞍子跑回來。
那上面還墜著大紅流蘇的裝飾，覆在面上的那層布墊，的的確確固了一片已經幹涸的陳血。
步青鸞到底是坐不住了，利索地放下筷子直奔書房，正撞上長風從裏面出來。
他沒正眼看他，垂眸警惕道：“大人在裏面休憩，你想做什麽？”
“我是他的夫人，自然是來看他。”察覺他戒備的目光，步青鸞無所謂地聳了聳肩膀：“你放心，就我自己，沈玉京一個大男人，我還能欺負了他不成？”
長風冷哼一聲，抱著手臂退到門邊，意思仿佛是不走了，要在門外守著。
愛走不走。
步青鸞推門而入，視線先望去桌案的方向，又回頭尋到屏風後，看到沈玉京倚在躺椅上小睡。
手裏抱著喝了一半的安胎藥。
步青鸞伸手接下藥碗，沈玉京冷不防被吵醒，有些意外地看著她，聽見她問：“怎麽藥沒喝完就睡了？”
“我……手冷，想抱著碗捂一捂，不知不覺就睡過去了。”
沈玉京絕口不提他昨日勞碌了一整日，身子又疲又乏，剛寫完奏表，肚裏的孩子就動個不休，他迷迷糊糊地感覺身上燙起來，這才縮在躺椅上睡了一覺。
“廚房說，這是你今日要的第三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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