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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重返朝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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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重返朝堂

————————正文————————

耳邊是周文清嘶啞又痛苦的叫喊。

很刺耳,像只討人厭的烏鴉。

步青鸞低頭整理著裙擺上的抓痕,裙子勾了絲,腳邊的人也口染鮮血,沒響動了。

大殿門前不適時地傳來一陣腳步聲,聽起來人數很多,近殿門前的時候,又只剩下兩三人的腳步聲。

步玄徽慍怒的臉龐出現在大殿門口,他身後還跟著服侍周文清的貼身宮女。

她驚慌失措地跑到周文清的屍身旁邊,徒勞喊著:“娘娘!娘娘!您這是怎麽了……”

吵嚷的哭喊激得步青鸞腦袋發痛,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壓了壓額穴,力道未深一寸,便被步玄徽用力握住了手腕。

“你殺了她!”

步玄徽的聲線開始顫抖:“她是周寺卿的女兒,是你舉薦給我的妃子!你怎麽能殺她?!”

“只是借她名頭,給我們腹中孩子尋個母親而已,皇兄不會真的要與她執手到白頭吧?”

步青鸞輕飄飄落下一句,審視的目光在他身上纏繞。

他滯楞一瞬,危險地瞇起眼睛低聲道:“步青鸞,你瘋了!”

“這後宮是朕的後宮,你肆意妄為,拿朕當什麽!”

他氣得渾身發抖,手撫著心口直吐氣,步青鸞看了看他失態的模樣,一時妒意從心起。

果真最是無情帝王家,前一天還能溫言噥語地說愛她,一轉臉卻為著一個無足輕重的女子朝她撒氣。

“我可以用血肉為皇兄築梁,哪怕肉體焚身都不會說半個不字!我就是想讓皇兄屬於我一個人,我有什麽錯!連這點心願皇兄也不能滿足我嗎?”

“你——”

步玄徽擡了擡手,對著她嬌嫩的臉龐比量下去,還是沒能狠心落下掌心,氣口松了松,肚裏霎時作痛起來。

胎尚未坐穩,步青鸞便如此任性殺了周文清,把好好的局面絞成了一團汙糟,叫他如何能養得好胎。

步玄徽捂緊肚子,有些氣惱地閉了閉眼順氣:“好,朕管不住你了,你回去,回你府裏閉門思過!”

步青鸞諷刺地笑了笑,轉身離開。

回府的一路上都靜悄悄的,她坐在轎攆裏,心裏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步玄徽的性子她太清楚了,無論是禁足還是問罪處置,只要他對她下了罰,就會乖乖給她擦屁股。

什麽周文清,什麽貴女。

抵死一條命,也難消她心頭之苦。

憑什麽這世間任意一人都能成為步玄徽身邊的女人,卻唯獨她不能。

步青鸞暗暗掐緊掌心,暗暗想著定要看牢步玄徽,就算她沒有堂堂正正能站在他身邊的身份,那別的女人,也不可以。

在宮裏盤桓了三兩日,步青鸞渾身疲憊,泡了熱水沐浴,閉目休息未消片刻,桃之便急匆匆地從偏門進來了。

“殿下,尚書大人身邊的人說小郡主病重,請您移步過去看一看。”

步青鸞皺了皺眉,沈霽的病又不是一兩日了,她剛從宮裏回來,才不想勞動身體。

“你去回話,說我改日過去。”

桃之不動:“殿下,這……”

步青鸞不耐煩地碾碎了浴桶裏的花瓣:“告訴他我在禁足,出不了府門!”

桃之不情不願地點點頭,退出了屏風之後。

步青鸞安然往後一靠,就著滿室蒸騰的溫熱水霧小憩片刻,臨傍晚時又請了外面的廚子入府做了頓好吃的。

禁足許多時日,她看書,聽曲,打聽朝堂上的動向。

聽說周寺卿在大殿上哭得老淚縱橫,認為自己的女兒死於非命,一定要皇帝徹查。

步玄徽做了些手段將周文清的死偽裝成病重,又說周文清在他腹中留下了龍種,周寺卿看在皇孫的份上,這才作罷。

借由河西災害安定的名義,步玄徽拔擢了幾個人調往河西,現今朝堂之上多位空懸,步青鸞想,這是把自己那些幕僚提點到聖上面前最好的時機。

步玄徽有了她的孩子,朝堂上得有些自己人才好辦事。

於是解禁的那一日,步青鸞理所應當地回了朝上,依著計劃推舉了幾個自己的幕僚任工部要值。

不曾想,大殿深處傳來一道微弱的聲音。

“公主殿下無職無歸,工部之事,殿下不能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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