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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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新婚快樂
顧慮到許矜剛醒，邊渡生讓許陪給準備輪椅，但許矜不想坐。
“我自己能走。”
聞汐市四季變化不算大，許矜記得上次入睡前他還穿厚衣服，如今外面已是春意盎然。
清晨濕潤的空氣進入肺部，沁人心脾。療養院種了不少樹，通往住院部的石徑兩邊，栽著滿開的宮粉紫荊。清風徐來，粉白花瓣紛紛揚揚，落了一地春天的碎片。
許矜走得慢，腳踩在地面，還有些發軟。
經過自動販賣機，邊渡生從口袋裏掏出手帕，擦拭掉落在長椅表面的花瓣跟露水，跟他說：“你先坐會兒，我去買點喝的。”
許矜確實走累了，便接受他的好意。
“冷不冷？”
“還好。”
聞汐市的天氣，一年到頭有將近十個月像夏天，但冬天冷起來，是實打實的魔法攻擊，寒意蝕骨。這兩天剛升溫，陽光照不到的地方，依舊有殘存的寒意。
邊渡生彎腰，捏了捏他放在膝蓋上的手。
感受到許矜指尖冰涼的溫度，他將外套給許矜披上，這才朝自動販賣機走去。
邊渡生很快回來，手裏拿著一罐熱可可，給他看罐身LOGO：“春季限定的椰子口味，還剩最後一罐。”
許矜有些意外：“你記得我喜歡的牌子？”
邊渡生“嗯”了一聲，補充道：“你跟我說過的事情，我都記得。現在喝嗎？”
許矜剛醒來並無食欲，但又有點饞，點了點頭：“我只想喝兩口。”
邊渡生會意：“剩下的我喝。”他說完打開拉環，遞給許矜，叮囑道，“小心燙。”
許家的家規不允許浪費食物，而許矜吃東西都只想吃一點，就邊渡生會縱容他，他也不敢在家人面前這樣不得體。
許矜接過，對著罐口吹了吹，再慢吞吞地啜一口。
絲滑濃稠的甜味，在舌尖蔓延開。他舔了舔唇，舌尖掃過唇上沾的可可，又小啜一口，有些遺憾地皺眉：“膩了。”
邊渡生看著他，很縱容地說：“那就不喝，拿著暖手。等涼了再給我。”
長椅位於背陰處，仍藏著絲絲春寒，許矜將溫熱的易拉罐貼在臉頰，貓咪曬太陽似的瞇起眼。
他懶洋洋地開口：“你可以走了。我剛才跟哥哥說，和你出去約會，只是趕他走的借口罷了。你不用真的跟我去約會。”
“何況，今天不是我們的約會日。”
許矜剛才特意確認了通訊器時間，今天周五。
他們的約會日，定在每個月第二個周六。
邊渡生在許矜面前蹲下，以仰望的角度註視著他：“今天確實不是我們的約會日。上個月的約會日，你沒醒，今天補上。”
他這次昏睡的時間遠超一個月，不知道邊渡生是不是已經知曉他生病的事。
許矜捏緊手中溫熱的易拉罐，剛想提醒他，他們已經解除婚約，他沒必要再履行義務，放在兜裏的通訊器震動起來。
許矜挑眉，跟邊渡生對視。
震動聲停止，很快又重新響起。
邊渡生忍俊不禁，揉揉他的腦袋：“還沒睡醒？你的電話響了。”
“……”
許矜這才發現，邊渡生將他通訊器放自己口袋裏了。
他伸手進口袋，摸到兩臺通訊器，其中一臺在震動中，來電顯示跳出“大作家”三個字。
許矜接通，聽見好友明澈關懷的聲音：“剛收到許陪信息，說你醒了，感覺怎樣？”
“我只是睡了一覺，能有什麽事。”區別在於，他這一覺睡得比普通人長億點點罷了。
“沒事就好。”明澈似乎在移動中，呼吸有些紊亂，“我今天剛好參加一個劇本拍賣會，晚點忙完了去看你。”
明澈的本職是編劇，人脈很廣，公司的不少客源，都來自他寫劇本時認識的人脈。
“不急，你先忙。”註意到邊渡生的視線，許矜改口，對電話那頭說，“那我現在過公司。”
明澈一楞：“你過公司幹嘛？”
那頭許矜已經含糊地“嗯嗯”幾句，丟下一句“我會處理的，你放心”，就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
隨後，許矜理直氣壯地對邊渡生說：“我要去公司一趟。”
“你才剛醒。”
這回，許矜沒妥協：“我有些事沒處理好，總得負起責任。”
兩人剛訂婚那年，邊渡生的事業還處在上升期，經常忙得晝夜顛倒。
那時每個月的約會日，他中途有電話進來，許矜對他有虧欠心理，沒法頤指氣使地讓他關機，自認為很體貼地讓他先忙。
畢竟，許矜從小就習慣當個懂事的小孩。家裏人從不虧待他，有求必應，但他也說不出要家人放下工作陪他這種事。只有許陪，是完全圍著他轉的。但許陪是機器人，無論外觀與算法多麽逼真，只會按他的指令行事，終究無法代替親人戀人這樣的親密關系。
那時他嘴上不說，心裏卻很希望邊渡生能夠主動放下所有工作陪他。可他從來沒有。
如今許矜終於得到夢寐以求的陪伴，卻又覺得麻煩。
邊渡生改口：“我送你過去。”
有免費車夫，不用白不用。
許矜給許陪打電話，說要去公司。許陪很快下樓。
畢業後，好友明澈開了一家數字遺產管理公司，邀請許矜加入。大學生成立的初創公司，尤其做的還是數字遺產管理這樣冷門的業務，很難招到人。
許矜閑來沒事，加上生病，情緒極度低落。心理醫生建議他找點事情做，轉移註意力，他就答應了。
過了一年多快兩年，公司如今竟然也辦得有模有樣。
工作內容不覆雜，且不強制坐班，許矜不想跟邊渡生獨處，才故意找借口過去辦公室。
即將升大四時，許矜越來越頻繁地出現異常的嗜睡癥狀，有時甚至能睡一天一夜。
他有許陪這位陪伴型機器人照料生活起居，很快，許陪跟許矜的父母匯報了許矜的異常。
經過細密檢查，他被診斷疑似KLS，俗稱睡美人癥候群。
這病情主要為異常的嗜睡，起初不過是連續睡一個兩天，最近半年，基本都是一個月左右，而最近一次，足足睡了將近一個半月。
好在許矜家境富裕，只要不創業，即使一輩子不上班，也衣食無憂。
但這畢竟還是一種罕見病，生病了，感覺都不會好受。
即使睡再久也無法驅散的倦意，令許矜越來越消沈，脾氣愈發反覆無常。
上次跟邊渡生見面時提出解除婚約，也是在這病帶來的嚴重負面情緒長期以往的影響下，他經過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
他跟邊渡生訂婚三年多，此前還追了他將近兩年，卻始終得不到回應。
後來，他動用了許家的力量，才定下這門婚約。
既然對方不可能喜歡他，不如幹脆點放手。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邊渡生突然不請自來，還表現出一副無微不至，很在乎他的樣子。
這令許矜很頭疼。
畢竟是喜歡了將近六年的人，又哪能那麽輕易就放下。
許矜趕他也不走，決定采取迂回戰術——去公司上班。
他就不信，邊渡生會浪費時間陪他在公司上班。
他們抵達公司，剛好過了午休。
許久不見，同事們紛紛熱情地跟許矜打招呼。
看到他身後兩位風格迥異的絕世大帥哥，女同事們更是兩眼放光。
許矜走向他塵封已久的辦公室。他在公司姑且屬於管理層，有獨立辦公室。
許陪先一步給他開門，開窗通風，清理座椅。
畢竟是初創公司，許矜的辦公室不到30平，他示意邊渡生自便，打開電腦，假裝專心致志地工作。
本以為邊渡生會懂他委婉的逐客令，怎知他端坐在會客沙發上，隨手拿了本雜志，視線卻沒從許矜身上移開過。
許矜嘆息，他們間果然沒有任何默契。
敲門聲響起，許矜應了聲“進來”，門被打開，是人事小李。
她端著兩杯咖啡進來，笑盈盈道：“我來給客人送咖啡。”
說完，她眼神嗖嗖掃過室內的三人，一個在電腦前，一個在檢查空調，一個在沙發上看雜志……嘖，還是進來早了。
許矜風度翩翩地接過托盤，禮貌一笑：“謝謝。李小姐的耳環很有春天氣息，很襯你的裙子。”
寒暄幾句，小李美滋滋地離開。
一個多月沒上班，許矜交待許陪給大家點下午茶，自己找了點活幹，漸漸沈迷其中。
許矜不想每時每刻提醒自己生病的事，爭取清醒的每一秒，都過得像個健康的正常人。
這也是他沒繼續在療養院待著，而是來上班的原因之一。
加之許矜上班本就是打發時間性質，還能增加社交，他大概屬於世界上為數不多喜歡上班的怪胎之一。
“眼睛累的話，先休息幾分鐘，你才剛醒。”
邊渡生的聲音打斷了許矜的思路，他這才發現，自己在下意識地揉著眉心。
他含糊地應聲，這時，通訊器響了起來，是明澈的電話。
他那頭有沖水聲，似乎是在洗手間，他壓低聲音，不好意思地問：“小矜，能不能把許陪借給我救急？”
許矜立刻會意：“又是趙斯予？”
“嗯，我在拍賣會見到他了。”明澈似乎不願細說。
許矜應聲：“那我讓許陪去找你，你把定位發給他。”
“要不還是算了，你才剛醒。”
“沒事，邊師兄在呢。”
掛斷電話，許矜言簡意賅地讓許陪去找明澈。
許陪看了眼邊渡生，不太放心地交待了一些註意事項，這才匆忙離開。
雖然許陪在他面前很乖，毫無攻擊力，作為主打陪伴的高端機器人，據說設計師還是個超級顏控，他不僅武力值高，長相也是很鄰家大哥哥的討喜類型。
大學時，許陪經常作為他的保鏢陪他上課，他倆的關系一度被以訛傳訛。
許陪走後沒多久，敲門聲響起。
邊渡生去開門。
門剛打開，外面傳來禮花炮聲，還有一眾同事異口同聲的熱烈祝福：“許總，新婚快樂！”
一室快活的空氣中，邊渡生面不改色，鎮定自若地跟他們道謝，收下同事們聯名贈送的花束跟一對新郎新娘布偶。
許矜：“……”
等等，誰結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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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矜剛醒來並無食欲，但又有點饞，點了點頭：“我只想喝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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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渡生在許矜面前蹲下，以仰望的角度註視著他：“今天確實不是我們的約會日。上個月的約會日，你沒醒，今天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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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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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矜接通，聽見好友明澈關懷的聲音：“剛收到許陪信息，說你醒了，感覺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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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澈一楞：“你過公司幹嘛？”
那頭許矜已經含糊地“嗯嗯”幾句，丟下一句“我會處理的，你放心”，就毫不留情地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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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年多快兩年，公司如今竟然也辦得有模有樣。
工作內容不覆雜，且不強制坐班，許矜不想跟邊渡生獨處，才故意找借口過去辦公室。
即將升大四時，許矜越來越頻繁地出現異常的嗜睡癥狀，有時甚至能睡一天一夜。
他有許陪這位陪伴型機器人照料生活起居，很快，許陪跟許矜的父母匯報了許矜的異常。
經過細密檢查，他被診斷疑似KLS，俗稱睡美人癥候群。
這病情主要為異常的嗜睡，起初不過是連續睡一個兩天，最近半年，基本都是一個月左右，而最近一次，足足睡了將近一個半月。
好在許矜家境富裕，只要不創業，即使一輩子不上班，也衣食無憂。
但這畢竟還是一種罕見病，生病了，感覺都不會好受。
即使睡再久也無法驅散的倦意，令許矜越來越消沈，脾氣愈發反覆無常。
上次跟邊渡生見面時提出解除婚約，也是在這病帶來的嚴重負面情緒長期以往的影響下，他經過深思熟慮，做出的決定。
他跟邊渡生訂婚三年多，此前還追了他將近兩年，卻始終得不到回應。
後來，他動用了許家的力量，才定下這門婚約。
既然對方不可能喜歡他，不如幹脆點放手。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邊渡生突然不請自來，還表現出一副無微不至，很在乎他的樣子。
這令許矜很頭疼。
畢竟是喜歡了將近六年的人，又哪能那麽輕易就放下。
許矜趕他也不走，決定采取迂回戰術——去公司上班。
他就不信，邊渡生會浪費時間陪他在公司上班。
他們抵達公司，剛好過了午休。
許久不見，同事們紛紛熱情地跟許矜打招呼。
看到他身後兩位風格迥異的絕世大帥哥，女同事們更是兩眼放光。
許矜走向他塵封已久的辦公室。他在公司姑且屬於管理層，有獨立辦公室。
許陪先一步給他開門，開窗通風，清理座椅。
畢竟是初創公司，許矜的辦公室不到30平，他示意邊渡生自便，打開電腦，假裝專心致志地工作。
本以為邊渡生會懂他委婉的逐客令，怎知他端坐在會客沙發上，隨手拿了本雜志，視線卻沒從許矜身上移開過。
許矜嘆息，他們間果然沒有任何默契。
敲門聲響起，許矜應了聲“進來”，門被打開，是人事小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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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矜風度翩翩地接過托盤，禮貌一笑：“謝謝。李小姐的耳環很有春天氣息，很襯你的裙子。”
寒暄幾句，小李美滋滋地離開。
一個多月沒上班，許矜交待許陪給大家點下午茶，自己找了點活幹，漸漸沈迷其中。
許矜不想每時每刻提醒自己生病的事，爭取清醒的每一秒，都過得像個健康的正常人。
這也是他沒繼續在療養院待著，而是來上班的原因之一。
加之許矜上班本就是打發時間性質，還能增加社交，他大概屬於世界上為數不多喜歡上班的怪胎之一。
“眼睛累的話，先休息幾分鐘，你才剛醒。”
邊渡生的聲音打斷了許矜的思路，他這才發現，自己在下意識地揉著眉心。
他含糊地應聲，這時，通訊器響了起來，是明澈的電話。
他那頭有沖水聲，似乎是在洗手間，他壓低聲音，不好意思地問：“小矜，能不能把許陪借給我救急？”
許矜立刻會意：“又是趙斯予？”
“嗯，我在拍賣會見到他了。”明澈似乎不願細說。
許矜應聲：“那我讓許陪去找你，你把定位發給他。”
“要不還是算了，你才剛醒。”
“沒事，邊師兄在呢。”
掛斷電話，許矜言簡意賅地讓許陪去找明澈。
許陪看了眼邊渡生，不太放心地交待了一些註意事項，這才匆忙離開。
雖然許陪在他面前很乖，毫無攻擊力，作為主打陪伴的高端機器人，據說設計師還是個超級顏控，他不僅武力值高，長相也是很鄰家大哥哥的討喜類型。
大學時，許陪經常作為他的保鏢陪他上課，他倆的關系一度被以訛傳訛。
許陪走後沒多久，敲門聲響起。
邊渡生去開門。
門剛打開，外面傳來禮花炮聲，還有一眾同事異口同聲的熱烈祝福：“許總，新婚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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