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緊急聯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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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緊急聯系人
等許矜在公司內部通訊軟件審問完小李，才知道他一個多月不來公司，期間，同事好幾次向明澈打聽他。
明澈不好透露他的病情，就說許矜忙私事去了。
沒想到時隔一個多月，許矜重返公司，除了平時俊雅可親的生活助理，還多了一位顏值逆天的大帥哥。
一眾同事無心工作，對這三人的關系進行探討，鍵盤敲得冒煙。聯想大老板說的“忙私事”，某位大聰明恍然大悟，一個多月的私事，試問除了度蜜月，還能有什麽？！
許矜：“……”
幸好他不能生，否則豈不是要被造謠坐月子去了。
他面無表情地登上通訊軟件，給明澈發消息：我覺得，公司應該新增一條規章制度，禁止造謠領導。
除了“新婚賀禮”，同事們還給他們送來下午茶。
邊渡生關上門，將花跟布娃娃放到一邊，又將蛋糕跟奶茶擺好：“先休息。”
他神色無異，許矜自然也不能表現出異常，於是應聲。“來了。”
許矜洗完手出來，邊渡生還沒動，等他先吃。
之前都是許陪伺候他，才半天時間，許矜就習慣邊渡生的照顧。
可見人的適應能力都很強。
他瞄了眼蛋糕，人事總共送了四塊過來，一塊其實也就三四口，胃口好的能一口吞。
但許矜只想嘗一點點，不用他開口，邊渡生就善解人意道：“吃不完的給我。”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氣了。
蛋糕有四塊，許矜一塊挖了小半勺嘗嘗，嚴謹得堪比身材管理極其苛刻的女明星。
這樣沒家教的事，在家人面前，他是做不出來的。
蛋糕味道不錯，可惜很容易膩。
許矜又淺嘗兩口奶茶，像什麽都饞但每樣食物謔謔一口就不要的壞貓，很快失去興趣，繼續回電腦前忙碌。
邊渡生毫無怨言地吃完他剩下的甜點。奶茶分量太大，他來的路上還把許矜剩下的可可解決了，大概也是對甜食實在不感興趣，就沒有再喝。
許矜錄入完一件新委托，不經意掃了眼桌面，小李送來的吸管跟叉子都是雙份的，但桌上還放著一根沒拆封的吸管跟叉子。
他默默移開視線。
敲門聲再次響起，邊渡生去開門。
直到其他同事下班的動靜打斷，他才發現五點了。
出乎意料，邊渡生居然一整個下午都沒說要離開，通訊器也沒響過。
他好奇：“今天沒人找邊總嗎？你電話沒有響過。”
“關機了。”
從許矜畢業那年起，邊渡生投資的游戲公司，家族的生物制藥公司，還有其他一些業務，貌似都發展得不錯。
他並不了解這些，奈何讓許陪搜集的邊渡生的情報裏，多了好些有他名字的新聞。哪怕他本人極少出鏡，但他的名字赫然已成為流量密碼。
許矜用力回憶了一下，邊渡生現在的對外標簽，應該是年輕有為的青年企業家，某某富豪榜前五十名裏最年輕的上榜者之類的。
而外界對他們這門婚約的評價，不知不覺間，從邊家“高攀”許家，變成門當戶對的美好姻緣。
最近一年，他似乎不那麽忙，可許矜因為病情加重，約會日總犯困，都沒細心留意過。
邊渡生單手抱住一大束俗氣的紅玫瑰加百合，外加一對親嘴的新郎新娘布娃娃，還能輕松地騰出手來開門。
他沒有催促許矜下班，但下班過去一分鐘，公司那群人早已經不見蹤影，根本不需要避嫌。
許矜關掉電腦，假裝沒看到花束跟娃娃。
而邊渡生像休息日任勞任怨陪加班對象的優秀男友，抱著花束，很自然地開口：“餓不餓？我訂了一家餐廳，讓他們做了些好消化的菜式。你工作了四個小時，多少吃點，不吃對胃不好。”
許矜確實有些餓了，敷衍地應聲。
他看了眼通訊器，看到許陪半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陪陪：假冒明先生男朋友的任務完成，收獲趙先生白眼八枚。
陪陪：主人，我現在回去接您。
許矜還要跟邊渡生去吃飯，便對他說：不用了，我跟邊師兄去吃晚飯，吃完讓他送我回家。
陪陪：主人，我是不是要失業了，邊先生今天一直在搶我的工作。不要把我塞進地下室閑置，我怕黑。
許陪畢竟陪伴許矜多年，在他心目中，地位早已跟家人無異。
許矜安撫他：放心，就算我將來結婚了，你也要繼續伺候我，別人我可用不慣。
許陪秒回：我愛主人！
他邊走邊看通訊器，被忽視的邊渡生溫聲提醒：“走路別玩通訊器。”
許矜發現，邊渡生突然變得像個老媽子，不僅致力於搶許陪的活照顧他，還要管他玩通訊器。
明明之前每次見面，他雖然從未表現出不情願，但也不會跟許矜有過多的親密接觸，始終跟他相敬如賓，保持著距離感，絕不插手他的任何事。
許矜沒有聽他的。
到了電梯口，沖出來一位小哥，還好邊渡生眼疾手快，側身用肩膀攔住了那人。
他護住許矜，不說話，只在視線相交時流露出一絲無奈。
許矜終於還是敗下陣來。
邊渡生早已規劃好晚餐行程，司機直接開車送他們過去。
來時，許矜跟許陪坐後排，邊渡生在副駕。
每隔幾分鐘，許陪就要問許矜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之後母親又打來視頻通話，問他哪裏不舒服，緊接著，就是哥哥的電話。當時邊渡生在前排沒說話，氣氛倒也算融洽。
剛剛許矜看邊渡生打開副駕車門，還以為他要坐回老位置，怎知他只是將花束跟娃娃放好，甚至不忘給那對親吻的新郎新娘系上安全帶。
許矜：“或許，你可以放後備箱？”
邊渡生表情誠懇：“你同事們送的花，這麽粗魯對待，不好吧？”
“……你開心就好。”
邊渡生到後排落座，吩咐司機開車。
車的性能很好，司機開車很穩，車廂裏安靜得令人昏昏欲睡。
後排是三座，很寬敞，坐兩個大男人也不顯逼仄，許矜卻感覺邊渡生的腿離自己很近，隔著褲子薄薄一層衣料，依舊火爐似的散發出灼人熱度。
他沒碰到他，卻比碰到更令人難以忽略。
許矜往邊上挪了下，過了一會兒，又感覺邊渡生不著痕跡地向他靠攏。
見許矜快貼上車窗，邊渡生開口了：“要看看晚餐的菜式嗎？”
他很自然地看著通訊器，給許矜介紹晚餐的菜式，都是許矜喜歡吃的。
邊渡生的嗓音低沈，語氣正直，認真地給他念菜單。
他的存在感極強，體溫很熱，兩人間的距離很近，更像情人間喁喁低語。
許矜扭頭，假裝看車窗的夜景，看見黑玻璃倒映出邊渡生堪稱專註的眼神。
——至今為止，他好像還沒有這樣看過自己。
許矜這次發病，睡了一個多月，跟邊渡生沒有任何交集，甚至沒告訴他生病的事。他不懂，為何他突然對自己變得如此……深情。
是的，許矜詞匯量匱乏，只能想出這麽個形容。
他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幹脆主動試探，往邊渡生那邊挪動。
身體驟然緊貼，體溫與肌肉的觸感切實地傳來，許矜感覺到男人僵住了，甚至呼吸一滯，才恢覆正常。
他覺得好笑，內心評價邊渡生反應這麽純情。
帶著惡作劇的心理，許矜甚至故意又往他那邊擠了下，腿稍微壓上他的。男人堅硬的大腿肌肉，在被他柔軟滑膩的腿刻意用力壓住後，更加僵硬。
許矜變本加厲，趁邊渡生無法動彈，湊近假裝要看他的屏幕。
他甚至刻意壓低音量，好讓溫熱的吐息噴在他耳畔：“有什麽甜點？”
雖然邊渡生動作很快地點進通訊應用，打開餐廳發來的菜單鏈接，許矜還是清楚地看見，他的屏幕上一秒還在桌面。
以邊渡生的記憶力，掃一眼記住一頓晚餐的菜式並不難，許矜基本確定，念菜單是假，借機貼近他才是真。
那人很快適應緊貼自己的柔軟身體，僅僅是呼吸亂了一瞬，又恢覆冷靜，問他：“我給你念，還是你想自己看著選？”
許矜的通訊器在這時震動起來。
他假裝接電話，不動聲色拉開兩人的距離。
是明澈的來電：“小矜，今天謝謝你跟許陪了。”
“不客氣，趙……”許矜突然想起，趙斯予跟邊渡生是同一屆的，大概率互相認識，便改口，“他沒糾纏你吧？”
明澈含糊地應聲。
人在外面，他不便多說，換了話題：“這麽晚了，你還跟邊師兄在一起？我還是明天——”
“你也還沒吃晚飯？”許矜打斷他的話，自顧自道，“正好，我也挺久沒見你，過來一起吃吧。我讓人把地址發你。”
掛斷電話，他跟邊渡生說：“小澈還沒吃晚飯，我讓他過來，你不介意加個人吧？”
許矜的人際關系覆雜，稱得上朋友的就只有大學室友明澈。
邊渡生是認識這位師弟的，他頷首：“我發餐廳的地址給他。”
“你們什麽時候加的好友？”
許矜純粹是好奇，但邊渡生聞言，很輕地笑了聲：“你在他那裏上班，緊急聯系人填的我的名字。”說完很快地補充了一句，“我沒有跟任何人有不正常的關系。”
——這是當初訂婚時，許矜對他的唯一要求，必須在婚約存續期內保持忠誠。
因為許矜近乎扭曲的情感潔癖，他對自己的東西有著病態的執著，上學時有同學未經允許拿他的東西用，許矜一般當面丟了。
他當初喜歡邊渡生，除卻一見鐘情，更多是找人調查了他後，邊渡生一片空白的情感經歷，完美地符合許矜的理想型。
可惜，感情對那時的邊渡生而言不是必需品，甚至是累贅。因此，對許矜的追求，邊渡生多半並未放在眼裏。
他也確實只是邊渡生的追求者之一。許矜同樣有很多追求者，但許樞過於強勢，青春期以來，連一只蒼蠅都沒法隨便接近許矜。
在明澈公司上班這件事，許矜不想讓家裏人知道，他怕父母或哥哥或砸錢幹預公司的運作。
公司的緊急聯系人，是人事統計員工資料時，許矜隨意填的。
以許矜的情況，如果真的在公司出事，許陪會直接處理，根本無需聯系邊渡生。
同時，他後知後覺，想起一件奇怪的事。
許陪在他昏睡時寸步不離，充電也在病房裏完成，所以才能在他醒來後，第一時間通知許樞他們。
而邊渡生，為何會在他醒來後第一時間趕過來的呢？
他剛想問邊渡生，就聽見他說：“我很開心。”
許矜：“？”
“你的緊急聯系人，填的是我的名字。”邊渡生頓了頓，“你身邊有很多人關心你，照顧你，顯得我的存在很多餘。好長一段時間，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跟你相處。但其實，只要我願意主動爭取，就能得到更多關懷你的機會，比如今天。所以，以後我想嘗試多爭取一些照顧你的資格。”
這是邊渡生第一次跟他說類似推心置腹的話。
不，幾乎等同於告白了。
許矜擡手，捏了捏他的臉：“你被人奪舍了？”
手腕被扣住，邊渡生神色認真：“沒有。”
他指腹的熱度燙人，許矜試圖抽回手，卻無果，於是放棄了。
他托腮，琥珀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打量邊渡生：“原來邊師兄這麽喜歡照顧人。許陪一直膽戰心驚，怕你搶走他的工作。”
“我沒有喜歡照顧人，也從來沒有主動關心過誰，除了你。”
邊渡生看著他，目光不熱烈，但因為目不轉睛，顯得很認真，像在等他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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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澈不好透露他的病情，就說許矜忙私事去了。
沒想到時隔一個多月，許矜重返公司，除了平時俊雅可親的生活助理，還多了一位顏值逆天的大帥哥。
一眾同事無心工作，對這三人的關系進行探討，鍵盤敲得冒煙。聯想大老板說的“忙私事”，某位大聰明恍然大悟，一個多月的私事，試問除了度蜜月，還能有什麽？！
許矜：“……”
幸好他不能生，否則豈不是要被造謠坐月子去了。
他面無表情地登上通訊軟件，給明澈發消息：我覺得，公司應該新增一條規章制度，禁止造謠領導。
除了“新婚賀禮”，同事們還給他們送來下午茶。
邊渡生關上門，將花跟布娃娃放到一邊，又將蛋糕跟奶茶擺好：“先休息。”
他神色無異，許矜自然也不能表現出異常，於是應聲。“來了。”
許矜洗完手出來，邊渡生還沒動，等他先吃。
之前都是許陪伺候他，才半天時間，許矜就習慣邊渡生的照顧。
可見人的適應能力都很強。
他瞄了眼蛋糕，人事總共送了四塊過來，一塊其實也就三四口，胃口好的能一口吞。
但許矜只想嘗一點點，不用他開口，邊渡生就善解人意道：“吃不完的給我。”
既然如此，那他就不客氣了。
蛋糕有四塊，許矜一塊挖了小半勺嘗嘗，嚴謹得堪比身材管理極其苛刻的女明星。
這樣沒家教的事，在家人面前，他是做不出來的。
蛋糕味道不錯，可惜很容易膩。
許矜又淺嘗兩口奶茶，像什麽都饞但每樣食物謔謔一口就不要的壞貓，很快失去興趣，繼續回電腦前忙碌。
邊渡生毫無怨言地吃完他剩下的甜點。奶茶分量太大，他來的路上還把許矜剩下的可可解決了，大概也是對甜食實在不感興趣，就沒有再喝。
許矜錄入完一件新委托，不經意掃了眼桌面，小李送來的吸管跟叉子都是雙份的，但桌上還放著一根沒拆封的吸管跟叉子。
他默默移開視線。
敲門聲再次響起，邊渡生去開門。
直到其他同事下班的動靜打斷，他才發現五點了。
出乎意料，邊渡生居然一整個下午都沒說要離開，通訊器也沒響過。
他好奇：“今天沒人找邊總嗎？你電話沒有響過。”
“關機了。”
從許矜畢業那年起，邊渡生投資的游戲公司，家族的生物制藥公司，還有其他一些業務，貌似都發展得不錯。
他並不了解這些，奈何讓許陪搜集的邊渡生的情報裏，多了好些有他名字的新聞。哪怕他本人極少出鏡，但他的名字赫然已成為流量密碼。
許矜用力回憶了一下，邊渡生現在的對外標簽，應該是年輕有為的青年企業家，某某富豪榜前五十名裏最年輕的上榜者之類的。
而外界對他們這門婚約的評價，不知不覺間，從邊家“高攀”許家，變成門當戶對的美好姻緣。
最近一年，他似乎不那麽忙，可許矜因為病情加重，約會日總犯困，都沒細心留意過。
邊渡生單手抱住一大束俗氣的紅玫瑰加百合，外加一對親嘴的新郎新娘布娃娃，還能輕松地騰出手來開門。
他沒有催促許矜下班，但下班過去一分鐘，公司那群人早已經不見蹤影，根本不需要避嫌。
許矜關掉電腦，假裝沒看到花束跟娃娃。
而邊渡生像休息日任勞任怨陪加班對象的優秀男友，抱著花束，很自然地開口：“餓不餓？我訂了一家餐廳，讓他們做了些好消化的菜式。你工作了四個小時，多少吃點，不吃對胃不好。”
許矜確實有些餓了，敷衍地應聲。
他看了眼通訊器，看到許陪半個小時前發來的消息。
陪陪：假冒明先生男朋友的任務完成，收獲趙先生白眼八枚。
陪陪：主人，我現在回去接您。
許矜還要跟邊渡生去吃飯，便對他說：不用了，我跟邊師兄去吃晚飯，吃完讓他送我回家。
陪陪：主人，我是不是要失業了，邊先生今天一直在搶我的工作。不要把我塞進地下室閑置，我怕黑。
許陪畢竟陪伴許矜多年，在他心目中，地位早已跟家人無異。
許矜安撫他：放心，就算我將來結婚了，你也要繼續伺候我，別人我可用不慣。
許陪秒回：我愛主人！
他邊走邊看通訊器，被忽視的邊渡生溫聲提醒：“走路別玩通訊器。”
許矜發現，邊渡生突然變得像個老媽子，不僅致力於搶許陪的活照顧他，還要管他玩通訊器。
明明之前每次見面，他雖然從未表現出不情願，但也不會跟許矜有過多的親密接觸，始終跟他相敬如賓，保持著距離感，絕不插手他的任何事。
許矜沒有聽他的。
到了電梯口，沖出來一位小哥，還好邊渡生眼疾手快，側身用肩膀攔住了那人。
他護住許矜，不說話，只在視線相交時流露出一絲無奈。
許矜終於還是敗下陣來。
邊渡生早已規劃好晚餐行程，司機直接開車送他們過去。
來時，許矜跟許陪坐後排，邊渡生在副駕。
每隔幾分鐘，許陪就要問許矜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之後母親又打來視頻通話，問他哪裏不舒服，緊接著，就是哥哥的電話。當時邊渡生在前排沒說話，氣氛倒也算融洽。
剛剛許矜看邊渡生打開副駕車門，還以為他要坐回老位置，怎知他只是將花束跟娃娃放好，甚至不忘給那對親吻的新郎新娘系上安全帶。
許矜：“或許，你可以放後備箱？”
邊渡生表情誠懇：“你同事們送的花，這麽粗魯對待，不好吧？”
“……你開心就好。”
邊渡生到後排落座，吩咐司機開車。
車的性能很好，司機開車很穩，車廂裏安靜得令人昏昏欲睡。
後排是三座，很寬敞，坐兩個大男人也不顯逼仄，許矜卻感覺邊渡生的腿離自己很近，隔著褲子薄薄一層衣料，依舊火爐似的散發出灼人熱度。
他沒碰到他，卻比碰到更令人難以忽略。
許矜往邊上挪了下，過了一會兒，又感覺邊渡生不著痕跡地向他靠攏。
見許矜快貼上車窗，邊渡生開口了：“要看看晚餐的菜式嗎？”
他很自然地看著通訊器，給許矜介紹晚餐的菜式，都是許矜喜歡吃的。
邊渡生的嗓音低沈，語氣正直，認真地給他念菜單。
他的存在感極強，體溫很熱，兩人間的距離很近，更像情人間喁喁低語。
許矜扭頭，假裝看車窗的夜景，看見黑玻璃倒映出邊渡生堪稱專註的眼神。
——至今為止，他好像還沒有這樣看過自己。
許矜這次發病，睡了一個多月，跟邊渡生沒有任何交集，甚至沒告訴他生病的事。他不懂，為何他突然對自己變得如此……深情。
是的，許矜詞匯量匱乏，只能想出這麽個形容。
他捉摸不透他的想法，幹脆主動試探，往邊渡生那邊挪動。
身體驟然緊貼，體溫與肌肉的觸感切實地傳來，許矜感覺到男人僵住了，甚至呼吸一滯，才恢覆正常。
他覺得好笑，內心評價邊渡生反應這麽純情。
帶著惡作劇的心理，許矜甚至故意又往他那邊擠了下，腿稍微壓上他的。男人堅硬的大腿肌肉，在被他柔軟滑膩的腿刻意用力壓住後，更加僵硬。
許矜變本加厲，趁邊渡生無法動彈，湊近假裝要看他的屏幕。
他甚至刻意壓低音量，好讓溫熱的吐息噴在他耳畔：“有什麽甜點？”
雖然邊渡生動作很快地點進通訊應用，打開餐廳發來的菜單鏈接，許矜還是清楚地看見，他的屏幕上一秒還在桌面。
以邊渡生的記憶力，掃一眼記住一頓晚餐的菜式並不難，許矜基本確定，念菜單是假，借機貼近他才是真。
那人很快適應緊貼自己的柔軟身體，僅僅是呼吸亂了一瞬，又恢覆冷靜，問他：“我給你念，還是你想自己看著選？”
許矜的通訊器在這時震動起來。
他假裝接電話，不動聲色拉開兩人的距離。
是明澈的來電：“小矜，今天謝謝你跟許陪了。”
“不客氣，趙……”許矜突然想起，趙斯予跟邊渡生是同一屆的，大概率互相認識，便改口，“他沒糾纏你吧？”
明澈含糊地應聲。
人在外面，他不便多說，換了話題：“這麽晚了，你還跟邊師兄在一起？我還是明天——”
“你也還沒吃晚飯？”許矜打斷他的話，自顧自道，“正好，我也挺久沒見你，過來一起吃吧。我讓人把地址發你。”
掛斷電話，他跟邊渡生說：“小澈還沒吃晚飯，我讓他過來，你不介意加個人吧？”
許矜的人際關系覆雜，稱得上朋友的就只有大學室友明澈。
邊渡生是認識這位師弟的，他頷首：“我發餐廳的地址給他。”
“你們什麽時候加的好友？”
許矜純粹是好奇，但邊渡生聞言，很輕地笑了聲：“你在他那裏上班，緊急聯系人填的我的名字。”說完很快地補充了一句，“我沒有跟任何人有不正常的關系。”
——這是當初訂婚時，許矜對他的唯一要求，必須在婚約存續期內保持忠誠。
因為許矜近乎扭曲的情感潔癖，他對自己的東西有著病態的執著，上學時有同學未經允許拿他的東西用，許矜一般當面丟了。
他當初喜歡邊渡生，除卻一見鐘情，更多是找人調查了他後，邊渡生一片空白的情感經歷，完美地符合許矜的理想型。
可惜，感情對那時的邊渡生而言不是必需品，甚至是累贅。因此，對許矜的追求，邊渡生多半並未放在眼裏。
他也確實只是邊渡生的追求者之一。許矜同樣有很多追求者，但許樞過於強勢，青春期以來，連一只蒼蠅都沒法隨便接近許矜。
在明澈公司上班這件事，許矜不想讓家裏人知道，他怕父母或哥哥或砸錢幹預公司的運作。
公司的緊急聯系人，是人事統計員工資料時，許矜隨意填的。
以許矜的情況，如果真的在公司出事，許陪會直接處理，根本無需聯系邊渡生。
同時，他後知後覺，想起一件奇怪的事。
許陪在他昏睡時寸步不離，充電也在病房裏完成，所以才能在他醒來後，第一時間通知許樞他們。
而邊渡生，為何會在他醒來後第一時間趕過來的呢？
他剛想問邊渡生，就聽見他說：“我很開心。”
許矜：“？”
“你的緊急聯系人，填的是我的名字。”邊渡生頓了頓，“你身邊有很多人關心你，照顧你，顯得我的存在很多餘。好長一段時間，我都不知道該如何跟你相處。但其實，只要我願意主動爭取，就能得到更多關懷你的機會，比如今天。所以，以後我想嘗試多爭取一些照顧你的資格。”
這是邊渡生第一次跟他說類似推心置腹的話。
不，幾乎等同於告白了。
許矜擡手，捏了捏他的臉：“你被人奪舍了？”
手腕被扣住，邊渡生神色認真：“沒有。”
他指腹的熱度燙人，許矜試圖抽回手，卻無果，於是放棄了。
他托腮，琥珀色的眸子似笑非笑地打量邊渡生：“原來邊師兄這麽喜歡照顧人。許陪一直膽戰心驚，怕你搶走他的工作。”
“我沒有喜歡照顧人，也從來沒有主動關心過誰，除了你。”
邊渡生看著他，目光不熱烈，但因為目不轉睛，顯得很認真，像在等他的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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