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我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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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我的珍寶
深夜的風呼嘯，涼意從四處滲透進身體，躺在病床上怎麽也無法讓身體變暖。
手術刀口隱隱作痛，盡管是微創，神經損傷的痛還是牽扯著很難受。
我只好起身，坐在床上緩解。平時都會拿出煙，生病之後連這最小的慰藉也無法滿足了。
病房裏只有我一個人，其他人基本都康覆出院了。
將近淩晨，四周都很安靜，燈也全部熄滅了，只有走廊還剩幾盞照明。
我呆呆地楞神。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放空的時間變得格外多。可能是醫院裏太過無聊，又不願去想難過的事情。
身體上還殘留著那個人留下的紅痕，還有被她撫摸和親吻的感覺。
我摸了一下胸口。
那抹紅已經快要消散了。淤青也是。
那個人也徹底放棄我了吧。
玩夠了，報覆夠了，丟掉就可以了。
想到這裏，心口難掩疼痛，就連刀口也跟著生疼了起來。我不得不扶著床，喘息幾下，低著頭自我緩解。
忽然走廊的燈亮了一下，有人過來了。
窗戶旁有風經過，依稀看見這人帶著黑色帽檐，潔白的發絲纏繞著，臉頰兩側圍繞著小小的，白潤的耳朵。
我的眼眸驀地睜大。
這人在微微細喘，好像跑了很久似的。
站在門口，卻沒有推開門。
我想起那個雪天，草翦也是這樣站在門口，落了一身的白雪，纖細的膝蓋凍得通紅。
強烈的第六感告訴我，門後的人就是她。
一定是她。她來看我麽？
“…草翦？”
我忍著痛站起來，往門口挪，想給她開門，還等不及到門口，門外的人倏忽一頂，直接把門撞開了。
病房的門很脆，磕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人面對著面，我不敢表達出自己的驚喜，只能用期盼又心軟的眼神望著她。
她低垂著眉眼，手指緊緊抓住身後的背包，裏面貌似很沈。
“怎麽過來了？”我輕聲問她。
不是責怪的語氣，也不是討好的語氣，而是再平常不過的溫柔。
仿佛之前那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從未放棄過。
那些傷害，詆毀，報覆，也從未發生過。
少女的睫毛極力的顫抖。
我讓她進來，把門關好，再把房間的燈擰開，感受到深夜她身上夾帶的寒氣，又去開空調。
“快進來。”我慢慢的踱步，“深夜，外面涼。”
身後人一言不發。
我掛念著她，目光不斷地在她身上打轉，舍不得放下。
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見到她了，突然見到她，內心還是酸澀欣喜。
少女的頭發細軟，棒球帽也遮不住疲態，倔強緊抿的唇角，白潤的鼻梁，一切熟悉又恍惚。
“野澤。”
她終於喊我的名字了。
“嗯？”我看向她，心陡然的發澀。
她突然轉身打開背包，拉開拉鏈拼命往外倒，一瞬間大片大片的鈔票滿地都是，綠花花的鋪滿了整個床單。
我被驚住了，眼睜睜看著她完成了這驚天動地的行為。
草翦幾乎是情緒失控的倒出這筆錢，她死死咬住下唇，聲線幾乎崩潰。
“我給你很多錢，很多很多，不夠我還可以再給！”
“你怎麽了？”我很擔心她的狀態，想上前，被她躲開。
“這麽多錢夠嗎？足夠讓你無法離開日本吧？”
她囁嚅著繼續瘋狂抖動背包，“我有很多錢，你走不了的，你不能走，聽見了嗎？”
我一怔，明白了話裏的意思，但我並沒有離開日本的打算，她應該是誤會了。
可見她對我離開的反應如此之大，心無法再痛了。
“你怎麽這麽喜歡消失，不是說喜歡我嗎？”
“又要離開是嗎，你當我是什麽？！”
她越說越激動，眼睛也越來越紅。
“你騙我，其實你早就不喜歡我了，你恨我報覆你，你恨我讓你難堪，對不對？！”
“把自己偽裝成一副認罪的模樣，以為這樣就會獲得我的原諒，我不會原諒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她聲嘶力竭顫聲說完這些話，漆黑的眼眸通紅一片，連額發都濕透了。
“不，不是這樣的…”
“草翦，不是這樣的，”我顫聲解釋著，“…到底怎麽了？”
少女的怒火帶著哭腔。
“我早該知道的，你特別會裝！你最會偽裝了，最虛偽，最會撒謊，可以瞞過所有人！說什麽求我原諒，實際根本無所謂，最重要的始終只有自己！”
“你簡直虛偽至極，嘴上說著要我原諒你，實際根本不在乎，你根本不在乎我的想法，你只是想讓自己沒有負罪感，好去過你完美的人生！ “
“一直以來你想走就走，從頭到尾你都在拒絕我，都是我一廂情願，真是可笑啊，你現在終於做出選擇了，再次做出了…相同的選擇…”
“草翦…”我心痛難忍，想靠近她，被她狠狠的推開。
“……你為什麽….為什麽….”
草翦的聲線幾乎崩潰，她死死的瞪著我，那雙狹長黑潤的眼睛通紅，淚水往下墜落。
少女的眼淚，像是刀一樣割開我的心。
我忍著胸口的疼痛，把她拉過來，緊緊抱在懷裏。
“不是…翦…你聽我說…”
“為什麽要收黑木的錢，為什麽要離開我！……為什麽？！”
她用盡全力抗拒著我的靠近，眼淚拼命不斷往下掉落，近乎哽咽著哭喊。
我心如刀絞，拼命的把她往懷裏攏。
“…為什麽…….要放棄我第二次？”
她的淚水順著臉往下落， 聲音顫抖到哽咽，像溺水般用盡全力，拼命推拒著我的靠近。
我怔怔呆在原地，心徹底碎掉了，因為她的這句話。
腦海裏倏忽間穿過很多瑣碎的片段，怒罵，錢的侮辱，卡號，別離，再到草翦對我的態度，一瞬間竟然想明白了所有事情的經過。
….她認為我收下了黑木的錢，選擇了離開她？
忽然一切都想明白了。
她為什麽會說那些傷人的話，為什麽會恨我，為什麽會用錢來粗暴的解決問題，她在經歷過這樣的背叛後，依然選擇了我。
我再也無法言語，臉色瞬間蒼白，心中劇烈疼痛，只能緊緊的抱著她，抱緊她。
“騙子…”她抗拒著我的懷抱，淚水沾濕了我的肩膀。
“對不起，對不起。”我紅著眼哄她，“不哭了..不哭了。”
“一次又一次的離開…”
她喃喃自語，淚水噙滿眸子，“我恨你！我恨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我愛你。”
我閉上苦澀的雙眼，一遍一遍的重覆。“我愛你，草翦。我愛你。”
隱瞞了這麽久，對不起。
在很早以前，我就愛上你了。
坦誠是笨拙的人的唯一宣洩口。我從未說過這樣的話，也從未如此徹底的袒露內心的真實想法，那便是我愛你。
愛到心口作痛。可以被你傷害無數次，可以愛上你千百回。
為了你，我擁有無限的勇氣，可以放棄一切，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
草翦在聽到我說“我愛你”時，眼睛瞬時通紅。她呆呆的怔聽了一會，身體緩緩的下蹲。
她哭的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宣洩出來，她死死蹲下，捂著臉，壓抑的眼淚都浸濕了膝蓋。
像一只受傷的小獸，流著血，遏抑不止發出極其酸楚的嗚咽。
淚水順著臉頰，似乎掉落了這輩子所有的眼淚。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眼眶裏不由自主的也開始掉淚，草翦的眼淚簡直像斷了線的針，一滴一滴紮進心裏。
我半強迫式的把她抱起來，拼命哄她：“不哭了，我們不哭了，聽話。快起來。”
她滿臉都是眼淚，哭得幾乎虛脫，淚水都濕透了我的衣襟。
我用手捧住她的臉，擦拭她濕漉漉的眼睛，心疼的快要爆炸。
“不哭了，不哭了。”我緊緊抱住她。
青澀，倔強，叛逆，言不由衷。
她還是那個草翦。她還是她。
“不哭了，乖，聽我說。”
她閉著眼搖頭，臉上是極度的苦澀，睫毛被淚水徹底淹沒。
我像以前一樣，把她緊緊摟在懷裏，怕她掙脫，摟緊她的後腦勺，強迫她靠在我的肩膀上。
“聽我說，首先，我沒有要離開日本，我不會離開。”
我用手拭去她的眼淚，歉疚安撫她每一寸的眉眼，顫抖著說：“…雖然不知道你在哪裏聽說的，但是我不會離開的，我保證。”
“真..真的嗎…”
她哭得抽噎，胸口不斷地湧動。
我無法表達自己的心疼，只能緊緊吻了吻她的臉，摩挲過她的頭發。
“我發誓，是真的，我不會離開。”
“你真的…不會再用離開…威脅我？”
這句話讓我的心充滿了苦澀。
我緊緊的抱住她，甚至膝蓋跪地，“我保證，我保證。”
“…真的不會？”
“真的不會。我發誓，草翦，我不會再離開了。”
我跪著擁抱她，給出這份遲來的承諾。
“我會留在你身邊，我保證，草翦，相信我好不好，我發誓，我絕不會再離開，相信我，相信我….”
“你….真的….”
得到了我確切的回覆，她再三確認後，才終於卸下了渾身的力道，捂著臉虛脫發軟的大哭起來。
少女的哭聲滿是宣洩，難受，後怕。
她的委屈和難過像潮水湧滿心間，這些年一直壓抑的心情，酸楚，都在這些崩潰的哭聲裏。
唯有眼前人才能解開苦痛的心結。
我眼眶通紅，把她抱在床邊，摩挲著她的手，無聲的緩和她的情緒。
她哭了好久，眼睛紅腫了起來，我的心隨著她的哭聲一直在痛，眼淚也隨著她一起流。
她把頭抵在我的肩膀，死死攥住我的衣角，一刻也沒有放開。
過了好久好久，眼眶流了太多淚，幹澀的發癢。
少女的泣音逐漸變小，只剩下短暫的抽哽。
時間一點一滴的走動，房間裏只有墻面的時鐘，發出沈悶緩慢的跳秒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衣襟旁緊攥著的手動了一下。
她忽然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怯弱的聲音說：“…..你說你愛我，是真的嗎？”
我怔怔轉頭望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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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術刀口隱隱作痛，盡管是微創，神經損傷的痛還是牽扯著很難受。
我只好起身，坐在床上緩解。平時都會拿出煙，生病之後連這最小的慰藉也無法滿足了。
病房裏只有我一個人，其他人基本都康覆出院了。
將近淩晨，四周都很安靜，燈也全部熄滅了，只有走廊還剩幾盞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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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放空的時間變得格外多。可能是醫院裏太過無聊，又不願去想難過的事情。
身體上還殘留著那個人留下的紅痕，還有被她撫摸和親吻的感覺。
我摸了一下胸口。
那抹紅已經快要消散了。淤青也是。
那個人也徹底放棄我了吧。
玩夠了，報覆夠了，丟掉就可以了。
想到這裏，心口難掩疼痛，就連刀口也跟著生疼了起來。我不得不扶著床，喘息幾下，低著頭自我緩解。
忽然走廊的燈亮了一下，有人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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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眸驀地睜大。
這人在微微細喘，好像跑了很久似的。
站在門口，卻沒有推開門。
我想起那個雪天，草翦也是這樣站在門口，落了一身的白雪，纖細的膝蓋凍得通紅。
強烈的第六感告訴我，門後的人就是她。
一定是她。她來看我麽？
“…草翦？”
我忍著痛站起來，往門口挪，想給她開門，還等不及到門口，門外的人倏忽一頂，直接把門撞開了。
病房的門很脆，磕在墻上發出一聲悶響。
兩人面對著面，我不敢表達出自己的驚喜，只能用期盼又心軟的眼神望著她。
她低垂著眉眼，手指緊緊抓住身後的背包，裏面貌似很沈。
“怎麽過來了？”我輕聲問她。
不是責怪的語氣，也不是討好的語氣，而是再平常不過的溫柔。
仿佛之前那一切都沒有發生過，從未放棄過。
那些傷害，詆毀，報覆，也從未發生過。
少女的睫毛極力的顫抖。
我讓她進來，把門關好，再把房間的燈擰開，感受到深夜她身上夾帶的寒氣，又去開空調。
“快進來。”我慢慢的踱步，“深夜，外面涼。”
身後人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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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有一個多月沒有見到她了，突然見到她，內心還是酸澀欣喜。
少女的頭發細軟，棒球帽也遮不住疲態，倔強緊抿的唇角，白潤的鼻梁，一切熟悉又恍惚。
“野澤。”
她終於喊我的名字了。
“嗯？”我看向她，心陡然的發澀。
她突然轉身打開背包，拉開拉鏈拼命往外倒，一瞬間大片大片的鈔票滿地都是，綠花花的鋪滿了整個床單。
我被驚住了，眼睜睜看著她完成了這驚天動地的行為。
草翦幾乎是情緒失控的倒出這筆錢，她死死咬住下唇，聲線幾乎崩潰。
“我給你很多錢，很多很多，不夠我還可以再給！”
“你怎麽了？”我很擔心她的狀態，想上前，被她躲開。
“這麽多錢夠嗎？足夠讓你無法離開日本吧？”
她囁嚅著繼續瘋狂抖動背包，“我有很多錢，你走不了的，你不能走，聽見了嗎？”
我一怔，明白了話裏的意思，但我並沒有離開日本的打算，她應該是誤會了。
可見她對我離開的反應如此之大，心無法再痛了。
“你怎麽這麽喜歡消失，不是說喜歡我嗎？”
“又要離開是嗎，你當我是什麽？！”
她越說越激動，眼睛也越來越紅。
“你騙我，其實你早就不喜歡我了，你恨我報覆你，你恨我讓你難堪，對不對？！”
“把自己偽裝成一副認罪的模樣，以為這樣就會獲得我的原諒，我不會原諒你，我永遠都不會原諒你！”
她聲嘶力竭顫聲說完這些話，漆黑的眼眸通紅一片，連額發都濕透了。
“不，不是這樣的…”
“草翦，不是這樣的，”我顫聲解釋著，“…到底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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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該知道的，你特別會裝！你最會偽裝了，最虛偽，最會撒謊，可以瞞過所有人！說什麽求我原諒，實際根本無所謂，最重要的始終只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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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翦…”我心痛難忍，想靠近她，被她狠狠的推開。
“……你為什麽….為什麽….”
草翦的聲線幾乎崩潰，她死死的瞪著我，那雙狹長黑潤的眼睛通紅，淚水往下墜落。
少女的眼淚，像是刀一樣割開我的心。
我忍著胸口的疼痛，把她拉過來，緊緊抱在懷裏。
“不是…翦…你聽我說…”
“為什麽要收黑木的錢，為什麽要離開我！……為什麽？！”
她用盡全力抗拒著我的靠近，眼淚拼命不斷往下掉落，近乎哽咽著哭喊。
我心如刀絞，拼命的把她往懷裏攏。
“…為什麽…….要放棄我第二次？”
她的淚水順著臉往下落， 聲音顫抖到哽咽，像溺水般用盡全力，拼命推拒著我的靠近。
我怔怔呆在原地，心徹底碎掉了，因為她的這句話。
腦海裏倏忽間穿過很多瑣碎的片段，怒罵，錢的侮辱，卡號，別離，再到草翦對我的態度，一瞬間竟然想明白了所有事情的經過。
….她認為我收下了黑木的錢，選擇了離開她？
忽然一切都想明白了。
她為什麽會說那些傷人的話，為什麽會恨我，為什麽會用錢來粗暴的解決問題，她在經歷過這樣的背叛後，依然選擇了我。
我再也無法言語，臉色瞬間蒼白，心中劇烈疼痛，只能緊緊的抱著她，抱緊她。
“騙子…”她抗拒著我的懷抱，淚水沾濕了我的肩膀。
“對不起，對不起。”我紅著眼哄她，“不哭了..不哭了。”
“一次又一次的離開…”
她喃喃自語，淚水噙滿眸子，“我恨你！我恨你…你不知道我有多恨你…”
“我愛你。”
我閉上苦澀的雙眼，一遍一遍的重覆。“我愛你，草翦。我愛你。”
隱瞞了這麽久，對不起。
在很早以前，我就愛上你了。
坦誠是笨拙的人的唯一宣洩口。我從未說過這樣的話，也從未如此徹底的袒露內心的真實想法，那便是我愛你。
愛到心口作痛。可以被你傷害無數次，可以愛上你千百回。
為了你，我擁有無限的勇氣，可以放棄一切，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
草翦在聽到我說“我愛你”時，眼睛瞬時通紅。她呆呆的怔聽了一會，身體緩緩的下蹲。
她哭的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宣洩出來，她死死蹲下，捂著臉，壓抑的眼淚都浸濕了膝蓋。
像一只受傷的小獸，流著血，遏抑不止發出極其酸楚的嗚咽。
淚水順著臉頰，似乎掉落了這輩子所有的眼淚。
我再也忍受不了了，眼眶裏不由自主的也開始掉淚，草翦的眼淚簡直像斷了線的針，一滴一滴紮進心裏。
我半強迫式的把她抱起來，拼命哄她：“不哭了，我們不哭了，聽話。快起來。”
她滿臉都是眼淚，哭得幾乎虛脫，淚水都濕透了我的衣襟。
我用手捧住她的臉，擦拭她濕漉漉的眼睛，心疼的快要爆炸。
“不哭了，不哭了。”我緊緊抱住她。
青澀，倔強，叛逆，言不由衷。
她還是那個草翦。她還是她。
“不哭了，乖，聽我說。”
她閉著眼搖頭，臉上是極度的苦澀，睫毛被淚水徹底淹沒。
我像以前一樣，把她緊緊摟在懷裏，怕她掙脫，摟緊她的後腦勺，強迫她靠在我的肩膀上。
“聽我說，首先，我沒有要離開日本，我不會離開。”
我用手拭去她的眼淚，歉疚安撫她每一寸的眉眼，顫抖著說：“…雖然不知道你在哪裏聽說的，但是我不會離開的，我保證。”
“真..真的嗎…”
她哭得抽噎，胸口不斷地湧動。
我無法表達自己的心疼，只能緊緊吻了吻她的臉，摩挲過她的頭發。
“我發誓，是真的，我不會離開。”
“你真的…不會再用離開…威脅我？”
這句話讓我的心充滿了苦澀。
我緊緊的抱住她，甚至膝蓋跪地，“我保證，我保證。”
“…真的不會？”
“真的不會。我發誓，草翦，我不會再離開了。”
我跪著擁抱她，給出這份遲來的承諾。
“我會留在你身邊，我保證，草翦，相信我好不好，我發誓，我絕不會再離開，相信我，相信我….”
“你….真的….”
得到了我確切的回覆，她再三確認後，才終於卸下了渾身的力道，捂著臉虛脫發軟的大哭起來。
少女的哭聲滿是宣洩，難受，後怕。
她的委屈和難過像潮水湧滿心間，這些年一直壓抑的心情，酸楚，都在這些崩潰的哭聲裏。
唯有眼前人才能解開苦痛的心結。
我眼眶通紅，把她抱在床邊，摩挲著她的手，無聲的緩和她的情緒。
她哭了好久，眼睛紅腫了起來，我的心隨著她的哭聲一直在痛，眼淚也隨著她一起流。
她把頭抵在我的肩膀，死死攥住我的衣角，一刻也沒有放開。
過了好久好久，眼眶流了太多淚，幹澀的發癢。
少女的泣音逐漸變小，只剩下短暫的抽哽。
時間一點一滴的走動，房間裏只有墻面的時鐘，發出沈悶緩慢的跳秒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
衣襟旁緊攥著的手動了一下。
她忽然用一種我從未聽過的，怯弱的聲音說：“…..你說你愛我，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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