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是我的珍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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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是我的珍寶
我怔怔轉頭望著她。
她眸光躲閃，眼角濕潤，帶著不自信，探究，完全沒有以前一絲自傲的模樣。
心痛愧疚到快要窒息。
我捧住她的臉，用力吻上她紅潤的唇，用行動證明。
她被我吻的嗚咽，嘴裏有淚水的味道，還有久違的不知所措，和被吻最真實的反應。
我吻了她好一會兒，才放開她。
草翦臉頰兩側的頭發都被淚水沾濕了，黏在臉上，有種笨拙的可憐。
我忍不住又親了她一下，摸了她的鼻尖，不舍得放開她哪怕一秒。
草翦吞咽喉嚨裏的哽咽，她依然低著頭，縮收著肩膀的力道，無法放心的靠在我懷裏。
“真的，真的。”
我不斷重覆著，喃喃著說著從未說過的情話，“我愛你，草翦，沒有騙你，我愛你，我發誓。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悔，我有多麽恨自己，沒有早點告訴你，我…”
少女默聽著，手隱忍的拽緊我的衣角。
我急切又哽咽，“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能再次回到日本，能夠見到你…我可以證明，給我機會證明，我會證明我愛你，好不好？”
片刻後，她擡眸，深深的看我。
她像是要把我每一秒的表情都刻進心裏。
她似乎在不斷地說服自己，再次把心交給面前的人，再次信任她。
就這麽幾句話，心就在拼命動搖了。
可能還會被傷害，受到比這更痛的回應。
要讓一把刀，交到同一個人手裏。
心在劇烈的搖晃，在這個人溫柔炙熱的語氣中，終究還是敗得徹底。
她沈默了幾分鐘，把手輕輕環上了我的腰。
我像是終於尋回了自己的珍寶，感激著這份人生中最大的嘉獎，和她緊緊相擁。
太好了。太好了。
眼眶也開始酸澀，又想開始掉淚了。
老天總算厚待了我一回，把珍寶還給了我。
我吻她的頭發，她的額角，白潔光潤的耳朵，失而覆得的歡愉珍惜。
她的聲音哭得都有些沙啞了。本來聲音就沈，這會更像是嗡嗡的低音炮了。
少女有些躲避我的親吻，耳朵不自覺地燙了起來。
究竟有多喜歡，才能原諒背叛？
苦痛的愛與被背叛的恨交織，交錯，逐漸模糊不清，只剩下愧疚的愛意，和對她許予的承諾的堅定。
無法抗拒本能的悸動。
少女把腦袋埋進我的懷裏，再次無聲難耐的抽泣。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誰也沒再說話。
她可能是擔心這個姿勢壓到我的傷口，抱了一會兒後，緩緩的又松開。
“沒事，恢覆的差不多了，你看。”我輕聲說，撩開衣服一角，“很快就可以拆線了。”
草翦伸出纖長的手，在那道傷口的邊緣處，摸了一遍又一遍。
“…疼不疼？”
“不疼。”
“為什麽不怪我，”她濕潤的雙眸對視著我，聲線低啞。“我做了那些事，為什麽都不生我的氣？”
我凝望著她的臉。
“我答應過永遠不會生你的氣。”
她微楞，忽地想起有次自己鬧脾氣，為了讓野澤小姐原諒自己，她低頭向那個男人認了錯。可野澤小姐不但沒怪自己，反而承諾了一句份量很重的話。
“你永遠不用擔心我會生你的氣，不用擔心說錯話。”
她沒有再言語，但紅澀的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
她再次攥緊我的衣襟，很用力，像是要把我死死抓在手掌心。她好似變回了16歲的少女，桀驁，自大，一定要得到自己喜歡的東西。
我就這樣看著她。
好像怎麽看也看不夠。
黑發的她，白發的她，鬧脾氣的她，狂妄的她，愛戀的她。
病床上部分鈔票被坐皺了，發出沙拉的聲響。
“…要不先把這些錢收起來吧。”她有些難為情，睫毛轉向一邊。
“這裏有多少錢？”
“差不多…快1000萬。”
“大小姐，真是大手筆。”我刮她的鼻梁，笑著嘆息。
“當初…你不就是因為缺錢才走的麽，那筆錢雖然多，但也無法用太長時間。我暫時只有這麽多，就都取出來了，想著都給你。缺錢的話，我再想辦法。”
她低著頭，“其實有人投訴到你的學校，我都知道。你是被迫離開的，是我和自己較勁，過不了心裏那一關。”
“草翦。”
“嗯？”她擡起黑眸。
“如果我說，”我停頓了下，“我沒有收過黑木的錢，你會相信嗎？”
時間再此停留了幾分鐘。
她似乎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你說什麽，你沒有拿過黑木的錢？”
“當初他執意要打給我，但我那張卡沒有開通，是空卡。”
我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我回國之後，那張空卡就註銷了，後來才辦理的新卡。我為了回避他，特地給的空卡。”
當時黑木篤定我會收下，臉上難掩不屑的神情，現在都記得。
說不上來草翦是什麽表情，她仿佛卡住了，唇緊抿的快要滴血，是難以置信的愕然。
從訝異，到震驚，憤怒，再到愧意失落，她看向我的目光千回百轉，似洶湧懊悔的海浪。
“你怎麽不早說？！”她的眸光失落悔恨極了。
“我忘了。”我撓頭，沖她笑。
“呆子。傻子。”
她說著，靠過來緊緊抱住我，深深地埋進我的懷裏。
我的心又輕又澀，享受著久違的少女的擁抱，心情像氣球一樣飄遠了。
她深埋一陣，側過頭，輕輕用柔軟的嘴唇親了一下我的臉。
然後她用自己的臉貼著我的臉頰，用這種極盡親昵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愧疚。
一直以來發洩的憤怒原來是這個。
那筆錢，原來是心結所在。
現在頗有恍然大悟的感覺。
但無法去細想真正的真相，只知道眼下有更重要的人。
我對她的貼近很受用，心像放煙花一樣歡愉快樂。少女難得的情切，讓耳朵都隱秘紅了許多。
我們倆互相依偎著說了一會兒話。
她緊摟抱著我，深深的嘆氣，“如果不是詩佳姐姐，現在我還被蒙在鼓裏。”
想到是詩佳撒了這個善意的謊，卻意外解開了我和草翦之間的誤會，當下心裏對她感激不已。
“沒關系，現在知道也不遲。”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黯然，“都怪我，是我沒有選擇相信你，都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我喃喃著，“不是。不要怪自己。”
“被我冤枉了這麽久，這兩年，你一定過得很辛苦。”
她的手撫上我的臉，連力道都帶著後悔和心疼。
“這兩年你過得好不好？在中國都發生了哪些事情？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想起這兩年歷經的種種，以及她之前對我的冷淡，踐踏，心裏酸澀，無法言語。
“對不起。”“對不起。”
兩人異口同聲，竟然說了同一個詞。
她怔了一下，鼻音更重了。“你道歉幹什麽？”
“對不起。草翦，對不起。”
“不要道歉，你根本沒有錯。”
她眸光閃爍，心痛捧住我的臉，“都是我的錯，是我害得你差點畢不了業，是我自以為是到了極點，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後悔，我恨不得回到兩年前，我從來沒有這麽恨過黑木，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補償你…”
我看著眼前的她，眼眶的淚忽然就下來了，可能是這幾年來全部的委屈，酸楚，還有對她極致的思念。
“怎麽哭了？”少女心痛又慌亂，用衣袖擦我的臉。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哭…”我笑著哭，在她的肩頭拼命的落淚。
她也不說話了，直直的看著我，眼眶也越來越紅。
“我…我很想你…”
哭了很久，我只能哽咽著說出這一句話。
有多想她，是無數個夜晚給出的答案。在未知的那些夜晚，心痛伴隨著每一刻，思念也有了具象，不停的掉著心淚，訴說著深刻的想念。
她的眼淚也打濕了眉眼，摟著我的力道越來越重，聲線也帶著哭腔。
“我也想你…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我真的以為你，不喜歡我了。”
我本來是想笑的，可眼淚越說越多，越說越難過。
這下換成了我，無法控制的把這一直以來的委屈傾瀉，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拼命的往下掉。
“我以為你真的忘記我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悔，後悔離開你…”
“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再次來到你身邊…”
“我以為永遠都見不到你了……”
“我都知道了，都知道了。”草翦的手上沾滿了我的眼淚，我從未聽過她如此輕柔的語氣，當下更是哭得難以自已。
眼淚像傾盆的雨，在深愛的人面前無處遁形。
我一邊笑，一邊抹去眼淚，又笑又哭。
她把我的腦袋摟在懷裏。一遍又一遍的吻我的頭發，動作疼惜又親密。
渴望她的愛，渴望她的視線，渴望她。
我好像變回了小女孩。
抱著失而覆得的心愛娃娃，情難自禁的瘋狂哭泣。
那些委屈，難堪，痛苦，都在她的懷抱中緩解，消散，消逝。只有她能解開這些苦痛的心結，只有她是我的解藥，只有她是我的救贖。
只有她是我的愛。
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把她的衣襟全部都打濕了，我才哽咽著緩過來一點神。
她的眼睛也紅彤彤的，裏面寫滿了心疼和愧疚。
“…我哭完了。”我鼻子嗡嗡的說。
“嗯，哭得過癮嗎？”
“過癮。”我擡眸，羞澀後知後覺。
她捧著我的臉，把紅潤的唇落在睫毛上。
“以後不會讓你哭了。”
被她如此疼惜的對待，心像是被滾燙的水浸潤，悸動。
無法再高興了，心拼命緊張的跳著。
我只能抿唇，任由這份歡愉緊張沖擊著胸口，感受著初次戀愛的甜蜜。
我看了她好久。她迎著我的目光，偶爾眨一眨，溫柔又寵溺。
從少女的目光中竟然能感受到寵溺。這一向是我的專長，不知什麽時候被她學了去，當下耳朵燥熱，無法言語。
再次久違深刻的感受到，來自草翦的強烈的愛。恍若隔世。
我把這份悸動的感覺咀嚼了一遍又一遍，舍不得咽下。
我不舍得放開她，拉她一起躺在病床上。
“你終於願意原諒我了。”
“對不起，野澤。對不起。”
少女的每句話，都不斷安撫著曾經的傷口與疼痛。
“我差點都要放棄了。”我垂眸，“…就差一點。”
“…但還是不甘心。沒能做到。”
“對不起。”少女的道歉裏寫滿了心疼，“我，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我一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恨不得回去掐死自己，扇死自己。”
“不許胡說。”我低喃著，撫摸她的臉。
“你的鼻尖都哭紅了。眼角也都好紅。”
“沒辦法，都拜大小姐所賜。”我抽鼻子。
她幽幽睨著我，眼裏都是心痛。
我抿唇，摟緊她。想讓她不難過，想告訴她我很開心，她是我的一切。
過了一會兒，收好了一地的狼藉，失散過的兩人像是有無數的話可以講，直到困極，一直到天蒙蒙亮，才相擁依偎著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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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我吻的嗚咽，嘴裏有淚水的味道，還有久違的不知所措，和被吻最真實的反應。
我吻了她好一會兒，才放開她。
草翦臉頰兩側的頭發都被淚水沾濕了，黏在臉上，有種笨拙的可憐。
我忍不住又親了她一下，摸了她的鼻尖，不舍得放開她哪怕一秒。
草翦吞咽喉嚨裏的哽咽，她依然低著頭，縮收著肩膀的力道，無法放心的靠在我懷裏。
“真的，真的。”
我不斷重覆著，喃喃著說著從未說過的情話，“我愛你，草翦，沒有騙你，我愛你，我發誓。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悔，我有多麽恨自己，沒有早點告訴你，我…”
少女默聽著，手隱忍的拽緊我的衣角。
我急切又哽咽，“你不知道我有多高興，能再次回到日本，能夠見到你…我可以證明，給我機會證明，我會證明我愛你，好不好？”
片刻後，她擡眸，深深的看我。
她像是要把我每一秒的表情都刻進心裏。
她似乎在不斷地說服自己，再次把心交給面前的人，再次信任她。
就這麽幾句話，心就在拼命動搖了。
可能還會被傷害，受到比這更痛的回應。
要讓一把刀，交到同一個人手裏。
心在劇烈的搖晃，在這個人溫柔炙熱的語氣中，終究還是敗得徹底。
她沈默了幾分鐘，把手輕輕環上了我的腰。
我像是終於尋回了自己的珍寶，感激著這份人生中最大的嘉獎，和她緊緊相擁。
太好了。太好了。
眼眶也開始酸澀，又想開始掉淚了。
老天總算厚待了我一回，把珍寶還給了我。
我吻她的頭發，她的額角，白潔光潤的耳朵，失而覆得的歡愉珍惜。
她的聲音哭得都有些沙啞了。本來聲音就沈，這會更像是嗡嗡的低音炮了。
少女有些躲避我的親吻，耳朵不自覺地燙了起來。
究竟有多喜歡，才能原諒背叛？
苦痛的愛與被背叛的恨交織，交錯，逐漸模糊不清，只剩下愧疚的愛意，和對她許予的承諾的堅定。
無法抗拒本能的悸動。
少女把腦袋埋進我的懷裏，再次無聲難耐的抽泣。
兩個人就這樣抱著，誰也沒再說話。
她可能是擔心這個姿勢壓到我的傷口，抱了一會兒後，緩緩的又松開。
“沒事，恢覆的差不多了，你看。”我輕聲說，撩開衣服一角，“很快就可以拆線了。”
草翦伸出纖長的手，在那道傷口的邊緣處，摸了一遍又一遍。
“…疼不疼？”
“不疼。”
“為什麽不怪我，”她濕潤的雙眸對視著我，聲線低啞。“我做了那些事，為什麽都不生我的氣？”
我凝望著她的臉。
“我答應過永遠不會生你的氣。”
她微楞，忽地想起有次自己鬧脾氣，為了讓野澤小姐原諒自己，她低頭向那個男人認了錯。可野澤小姐不但沒怪自己，反而承諾了一句份量很重的話。
“你永遠不用擔心我會生你的氣，不用擔心說錯話。”
她沒有再言語，但紅澀的眼中閃爍著明亮的光。
她再次攥緊我的衣襟，很用力，像是要把我死死抓在手掌心。她好似變回了16歲的少女，桀驁，自大，一定要得到自己喜歡的東西。
我就這樣看著她。
好像怎麽看也看不夠。
黑發的她，白發的她，鬧脾氣的她，狂妄的她，愛戀的她。
病床上部分鈔票被坐皺了，發出沙拉的聲響。
“…要不先把這些錢收起來吧。”她有些難為情，睫毛轉向一邊。
“這裏有多少錢？”
“差不多…快1000萬。”
“大小姐，真是大手筆。”我刮她的鼻梁，笑著嘆息。
“當初…你不就是因為缺錢才走的麽，那筆錢雖然多，但也無法用太長時間。我暫時只有這麽多，就都取出來了，想著都給你。缺錢的話，我再想辦法。”
她低著頭，“其實有人投訴到你的學校，我都知道。你是被迫離開的，是我和自己較勁，過不了心裏那一關。”
“草翦。”
“嗯？”她擡起黑眸。
“如果我說，”我停頓了下，“我沒有收過黑木的錢，你會相信嗎？”
時間再此停留了幾分鐘。
她似乎在消化這句話的意思。
“你說什麽，你沒有拿過黑木的錢？”
“當初他執意要打給我，但我那張卡沒有開通，是空卡。”
我回憶了一下當時的場景，“我回國之後，那張空卡就註銷了，後來才辦理的新卡。我為了回避他，特地給的空卡。”
當時黑木篤定我會收下，臉上難掩不屑的神情，現在都記得。
說不上來草翦是什麽表情，她仿佛卡住了，唇緊抿的快要滴血，是難以置信的愕然。
從訝異，到震驚，憤怒，再到愧意失落，她看向我的目光千回百轉，似洶湧懊悔的海浪。
“你怎麽不早說？！”她的眸光失落悔恨極了。
“我忘了。”我撓頭，沖她笑。
“呆子。傻子。”
她說著，靠過來緊緊抱住我，深深地埋進我的懷裏。
我的心又輕又澀，享受著久違的少女的擁抱，心情像氣球一樣飄遠了。
她深埋一陣，側過頭，輕輕用柔軟的嘴唇親了一下我的臉。
然後她用自己的臉貼著我的臉頰，用這種極盡親昵的方式表達自己的愧疚。
一直以來發洩的憤怒原來是這個。
那筆錢，原來是心結所在。
現在頗有恍然大悟的感覺。
但無法去細想真正的真相，只知道眼下有更重要的人。
我對她的貼近很受用，心像放煙花一樣歡愉快樂。少女難得的情切，讓耳朵都隱秘紅了許多。
我們倆互相依偎著說了一會兒話。
她緊摟抱著我，深深的嘆氣，“如果不是詩佳姐姐，現在我還被蒙在鼓裏。”
想到是詩佳撒了這個善意的謊，卻意外解開了我和草翦之間的誤會，當下心裏對她感激不已。
“沒關系，現在知道也不遲。”
她吸了吸鼻子，語氣黯然，“都怪我，是我沒有選擇相信你，都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我喃喃著，“不是。不要怪自己。”
“被我冤枉了這麽久，這兩年，你一定過得很辛苦。”
她的手撫上我的臉，連力道都帶著後悔和心疼。
“這兩年你過得好不好？在中國都發生了哪些事情？為什麽不早點告訴我…”
我想起這兩年歷經的種種，以及她之前對我的冷淡，踐踏，心裏酸澀，無法言語。
“對不起。”“對不起。”
兩人異口同聲，竟然說了同一個詞。
她怔了一下，鼻音更重了。“你道歉幹什麽？”
“對不起。草翦，對不起。”
“不要道歉，你根本沒有錯。”
她眸光閃爍，心痛捧住我的臉，“都是我的錯，是我害得你差點畢不了業，是我自以為是到了極點，你不知道我現在有多後悔，我恨不得回到兩年前，我從來沒有這麽恨過黑木，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補償你…”
我看著眼前的她，眼眶的淚忽然就下來了，可能是這幾年來全部的委屈，酸楚，還有對她極致的思念。
“怎麽哭了？”少女心痛又慌亂，用衣袖擦我的臉。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哭…”我笑著哭，在她的肩頭拼命的落淚。
她也不說話了，直直的看著我，眼眶也越來越紅。
“我…我很想你…”
哭了很久，我只能哽咽著說出這一句話。
有多想她，是無數個夜晚給出的答案。在未知的那些夜晚，心痛伴隨著每一刻，思念也有了具象，不停的掉著心淚，訴說著深刻的想念。
她的眼淚也打濕了眉眼，摟著我的力道越來越重，聲線也帶著哭腔。
“我也想你…無時無刻不在想你…”
“我真的以為你，不喜歡我了。”
我本來是想笑的，可眼淚越說越多，越說越難過。
這下換成了我，無法控制的把這一直以來的委屈傾瀉，淚水像斷了線的珍珠，拼命的往下掉。
“我以為你真的忘記我了。”
“你不知道我有多後悔，後悔離開你…”
“你不知道，我花了多大的力氣…才再次來到你身邊…”
“我以為永遠都見不到你了……”
“我都知道了，都知道了。”草翦的手上沾滿了我的眼淚，我從未聽過她如此輕柔的語氣，當下更是哭得難以自已。
眼淚像傾盆的雨，在深愛的人面前無處遁形。
我一邊笑，一邊抹去眼淚，又笑又哭。
她把我的腦袋摟在懷裏。一遍又一遍的吻我的頭發，動作疼惜又親密。
渴望她的愛，渴望她的視線，渴望她。
我好像變回了小女孩。
抱著失而覆得的心愛娃娃，情難自禁的瘋狂哭泣。
那些委屈，難堪，痛苦，都在她的懷抱中緩解，消散，消逝。只有她能解開這些苦痛的心結，只有她是我的解藥，只有她是我的救贖。
只有她是我的愛。
不記得自己哭了多久，把她的衣襟全部都打濕了，我才哽咽著緩過來一點神。
她的眼睛也紅彤彤的，裏面寫滿了心疼和愧疚。
“…我哭完了。”我鼻子嗡嗡的說。
“嗯，哭得過癮嗎？”
“過癮。”我擡眸，羞澀後知後覺。
她捧著我的臉，把紅潤的唇落在睫毛上。
“以後不會讓你哭了。”
被她如此疼惜的對待，心像是被滾燙的水浸潤，悸動。
無法再高興了，心拼命緊張的跳著。
我只能抿唇，任由這份歡愉緊張沖擊著胸口，感受著初次戀愛的甜蜜。
我看了她好久。她迎著我的目光，偶爾眨一眨，溫柔又寵溺。
從少女的目光中竟然能感受到寵溺。這一向是我的專長，不知什麽時候被她學了去，當下耳朵燥熱，無法言語。
再次久違深刻的感受到，來自草翦的強烈的愛。恍若隔世。
我把這份悸動的感覺咀嚼了一遍又一遍，舍不得咽下。
我不舍得放開她，拉她一起躺在病床上。
“你終於願意原諒我了。”
“對不起，野澤。對不起。”
少女的每句話，都不斷安撫著曾經的傷口與疼痛。
“我差點都要放棄了。”我垂眸，“…就差一點。”
“…但還是不甘心。沒能做到。”
“對不起。”少女的道歉裏寫滿了心疼，“我，我都不知道說什麽好了，我一想到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恨不得回去掐死自己，扇死自己。”
“不許胡說。”我低喃著，撫摸她的臉。
“你的鼻尖都哭紅了。眼角也都好紅。”
“沒辦法，都拜大小姐所賜。”我抽鼻子。
她幽幽睨著我，眼裏都是心痛。
我抿唇，摟緊她。想讓她不難過，想告訴她我很開心，她是我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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