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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入V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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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入V第二天

硯秋不知道大哥怎麽被父親說了, 但變化是眾人看在眼裏。

往日爭論什麽都不相讓,大哥會非說他說的對,比如表小姐喜愛金銀, 就直說俗氣。

現在表小姐故意顯擺金飾,卻不會再說。

而且吃飯時候,竟然會夾面前的給遞表小姐碗裏去。

不過表小姐昂頭得意,根本就不去動, 還露出嫌棄來的直接推一旁。

她是那種受氣再對好就消氣的人嘛,她可不是。

林氏見此,回屋就對婆子說表小姐的不是。

“第一次見面時, 打扮的那麽艷,我也沒說什麽,今個那麽沒規矩。”

之前禮哥不喜, 她一門心思促成。

這眼看要成,又覺的表小姐有幾處不好, 每天擺弄裝扮,再那脾氣,小家子氣,一點不穩重。

婆子不敢言語,從主母小時就伺候,眼瞧著成為主母, 這現要多個兒媳。

等表小姐嫁來, 早晚會成為這個家的女主人, 到時主母怕是更不適應。

想想還是道:“夫人, 表小姐還小,等成婚後自是就懂事了,尤其是有了孩子後。”

林氏一楞, 手摸摸發絲,發縫一覽無餘,已無年輕時的厚密,且每年更多的白發生出,照照鏡子,銅鏡倒放桌上。

“嬤嬤,你說的對。”林氏看向窗外落葉,產生種被歲月拋下的老感。

孩子們自有過法,等操心婚事之後,才不多管,省心。

同一時刻,硯秋期待的回小院。

每天看著弟弟妹妹長,不知不覺長的太快,趁小時候不多逗逗,大了可不好玩了。

走過廂房,被動靜吸引。

真是的,每每去正院,還是左右小院,都得經過廂房。

偏每次一看就會晚上做噩夢,夢裏屋子裏房梁上有影子,嚇死個人。

等睜眼,看沒有,也得過好一會兒才能睡著。

哎,沒想到閉眼就能睡著的自己,現在竟然也有了失眠的滋味。

想到這,步伐更大。

可耳朵已豎起,聽到裏面是玉蟬勸小姐吃點,那上吊姐說拿開不吃的冷言。

腳步一頓,轉身走過去。

門是兩扇開著的,站門口擡手敲敲,再跨進去。

玉蟬行禮,“秋少爺。”

硯秋自己拿過多腳木凳就坐撒謊精的對面,一瞅,眼都直了。

南瓜粥,小雞燉蘑菇,山藥排骨,還有芹菜炒肉,絲瓜蛋花湯,涼拌黃瓜蘿蔔苗?

旁邊點心是上面灑滿芝麻的棗糕,點綴桂花蜜的桂花糕。

硯秋瞧冷臉也不影響,“哇,這麽多好吃的,你一點不吃啊,太浪費了。”

桌上有碗筷,直接自己盛了稀飯,拿起筷子先夾個山藥,滑溜軟嫩,清香中又帶著肉的醇,閉著眼砸吧聲好吃。

別說丫鬟楞了,林嘉月都目瞪口呆。

連聲你之後,要搶筷子,又讓玉蟬趕出去。

硯秋笑著又夾了個,“你不是不吃嘛,浪費可恥,懂不,沒事,不用再上,這些就夠了。”

林嘉月擡起帕子抵唇上,咳一陣後,要倒水,對面卻給倒水,還給拿起放眼前。

林嘉月驚愕的咳意都沒了,帕子掉地上。

硯秋喝口南瓜粥,讚聲香甜放下。

“你也別為難玉蟬趕我,就一打工的,兩頭惹不起,我想過了,你不是說恨我嗎,既然恨我能不尋死,那就恨好了。”

硯秋粥下肚,又夾了塊蘑菇。

“哇,這太好吃了,好吃的我都忍不住咬舌頭。”

“這是哪來的黃色的蘑菇啊,連雞湯都是金黃的,你知道嗎,我養了個小橘,它調皮蠢笨,眼睛卻金黃色的,憨憨圓圓的,特別會撒嬌。”

看不理會,硯秋也不在意,起身伸長手臂,把對方的南瓜粥要拿過來。

林嘉月趕緊抱起來,“你幹什麽?”

“你不喝,我喝兩碗啊,沒事,我喝的下。”硯秋手還伸著。

“誰說我不喝的,你這不要臉的討厭鬼,你。”林嘉月拿起勺子喝了一口,勺子故意轉一圈。

硯秋哈哈笑,“我不嫌棄。”還要拿。

林嘉月此刻被氣的臉紅脖子紅,瓷白的皮膚染上薄紅,比之前有了些許人氣,手趕緊挪動,連喝幾口。

臉頰粉嫩嫩的,暗淡的衣著,也遮掩不住少女的氣息。

玉蟬看著小姐吃下飯那刻,腳步移動去往門口。

爭鬥中的二人都沒發現,硯秋故作失望的收回手坐下。

林嘉月看著夾哪道菜,想同那日中午,搶先過來,可是夾不著不說,夾著了也會被搶走。

她的力氣太小,夾中間他也能邊上奪過,看他又慢動作放嘴裏炫耀的樣子。

林嘉月怒目,“你到底想怎麽樣?”

硯秋晃晃,“我呀,非得想讓你接受,活著多麽有趣,可以吃好吃的,看美麗的風景,聽雨聲鳥叫。”

“你聽外面啾啾,喳喳的,多好聽,斑鳩,麻雀,畫眉,鴿子咕咕,四聲布谷,每天都不重樣,多好。”

林嘉月看著他燦爛的笑容,不自覺順著手臂看過去,但她看到的全然不同。

她看不到樹上蹦著飛著的鳥兒,看到的只是被風無情吹掉的黃葉。

硯秋左手指著,右手不耽誤吃了一筷子。

這素的在肉湯裏,吸飽了汁水,真是比肉還好吃。

再擡頭,手一頓,“你怎麽哭了?”

林嘉月擡手,沒有帕子,直接手背手掌胡亂抹,硬說沒哭。

硯秋放下筷子,蹲地找到,拿起帕子遞過去。

林嘉月手奪過,轉身擦臉擦眼,淚水還是止不住。

硯秋瞅瞅外面,景色很好呀,白雲被風吹動著,天色青藍藍的,最頂端的樹葉搖擺著,眼睛都舒服。

林嘉月邊哭指著,“你看不到啊,樹葉掉那麽多。”

硯秋低頭看著那地上的落葉,坐下無語,“你說你,天空,白雲,鳥兒,自由自在的,你都不看,去看落葉。”

又夾了一筷子蘿蔔苗吃,青嫩嫩的,開胃。

“說到哪裏了,對,落葉,秋天落葉不很正常嗎,這是自然變化,預防幹燥和冬日的寒冷,你想,葉子吸水多,秋冬沒那麽水,那不把大樹都累壞了,這有啥好哭,好悲傷的。”

“葉子不掉才哭呢,為大樹哭,這掉正說明大樹多麽健康,茁壯。”

林嘉月捧著帕子,忘了擦,瞧著這討厭鬼雙手伸展,還覺的自己說的好的沈浸在內。

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呸了聲,罵說的歪理。

硯秋正色道:“我哪裏歪理,我說的是自然規律,落葉曬幹能為人們取暖,燃燒,腐爛的落葉則能讓大樹更強壯,然後為土地帶去禮物,等明年春大樹會長出新的綠葉,這不很美嗎。”

他演講後,坐下再接著動筷。

林嘉月看著這一口接著一口,帕子放桌上,爭著吃起來。

哪還管落葉,看這吃的香,她就氣不順。

等她察覺飯食往上湧,咬緊嘴巴,喝口水咽下。

硯秋從正院可吃過一回,這第二回喝粥吃菜的都吃撐了,打個飽嗝,覺的脹點。

再看對面眼睛睜溜圓,雙手捂嘴,下一秒,嗝,嗝聲連出。

“噗,哈哈哈。”硯秋笑的捂肚子。

林嘉月羞憤的不行,哪怕她要打要罵,可她做不出旁人面前打嗝,放屁的事。

門口管著丫鬟們別偷看的玉蟬,聽到小姐叫,跨步而進。

這一瞧,趕緊過去給拍。

林嘉月打嗝打的胸帶著食管都疼的緊,她吃飯向來按粒,從沒曾吃這麽多。

硯秋對打嗝也沒辦法,看著她這可憐好笑的樣子,走出房門。

李嘉月又慌又氣,是帶人來看,還是直接出去嚷嚷。

“玉蟬,我自己拍,嗝,你去看看去哪裏,再回來告知我,嗝。”

可沒想到過玉蟬走兩步,硯秋又走進來,手上的海碗放她眼前,“吶,喝吧。”

林嘉月看著暗紅的一碗汁水不接,硯秋哼聲,“每到秋天,我|幹的流鼻血,桂婆婆就會給我煮山楂紅棗水,有健脾胃,助消化,補氣血的功效,沒毒,不喝我還不舍得呢。”

她在要拿走之時,手比腦子快,喝了一口,眼睛一亮,不苦,好好喝。

吹著喝了半碗,放下擦擦額頭的汗。

硯秋看的搖頭,“你這走路跟柳葉似的走不穩,抱個碗也能累的流汗,你這還不多吃飯,小心肚子裏面長石頭。”

丫鬟嚇的忙問,林嘉月哼,“別信,什麽能長石頭,騙人鬼話。”

話落摸摸自己的喉嚨,雀躍道:“我不打嗝了。”

可瞧見他站那看,立馬秒變臉。

硯秋收回眼神,看著還剩下的半碗,要過去拿,被護著,丫鬟秒懂,去拿了碗倒,給個空碗。

硯秋瞅瞅這上吊姐,再瞅瞅身邊的丫鬟,“真默契。”

他沒說嬤嬤就煮的定數,就剩這一碗,專門留他自己喝的。

吃了上吊姐的這多飯菜,賠個飲料水,不虧。

拿著空碗轉身,被喊住。

硯秋轉身問還有事,丫鬟看看小姐,剛才她看著小姐的神情是想喊的。

林嘉月被目光看著,別扭擡頭問:“你剛說的石頭,是怎麽回事?”

硯秋走過去,裝著要說,直接拿起個棗糕,“不告訴你,反正長石頭會肚子疼的死去活來,愛信不信,尤其早飯不吃,可更會長。”

等人離開,林嘉月低頭摸摸肚子。

怪不得有時候不吃飯喝藥就疼,難道是這樣?

姑且信信,想到這,跟丫鬟說早中晚都準備些飯食她來吃。

丫鬟高興的哭出聲,“小姐,是,奴婢這就吩咐下去。”

林嘉月扭臉,“我可不是信那掃把星的話。”

是沒親眼看到他哭之前,她得好好照顧自己罷了。

*

硯秋拿著碗回小院,劉氏開口:“屋裏不喝,非端出去喝。”

桂婆婆接過來,“姨娘,少爺可能看外面景更覺入口。”

硯秋,“婆婆,能明個開始,再多放一碗水,我出去喝一碗,回來喝一碗。”

“少爺,這兩海碗,是吃不飽嗎?”倆人擔心。

硯秋忙說不是,說是好喝的覺的一碗太少。

聽這話桂婆子笑的滿足,一口答應。

劉氏看的無奈,“嬤嬤,別光慣著,從小就這麽慣,長不大。”

硯秋一聽,過去搖著還抱著,頭故意放娘親懷裏,“再大也是娘親的孩子。”

劉氏嫌棄,可等孩子說去前院,又看著背影離開屋子才收回。

看到大少爺說親,忽然意識到,秋哥也快了,不知會說個什麽樣的女娃?

劉氏和婆子嘀咕一陣,想到剛才孩子那樣,覺的想的多。

前院,硯秋看到前廳中的樹,掉的比後院還多。

忽然想笑,看個落葉哭個不停,落花的估計也那樣,這般性格頭回見。

回房間拿背包,期待看到小花兒。

沒瞧見,直接去二哥那裏。

可站門口停下腳步,小花正叉腰呵斥二哥,喊著從小喊到大的外號,二胖。

故意不喊,先看一會兒。

等被二哥發現,小花立刻放開掐的手,站直露出微笑,“三少爺。”

喊完低頭走出去,腳步有些快。

程硯藝扒開衣服,“你看,三弟,給我又掐紫了,前幾天掐的都沒消,胳膊腰間的,真是哪軟掐哪。”

硯秋敷衍,“行了,是紫了,可又沒破。”

看穿上嘚瑟的說,小花就從不掐他,在他面前一向溫柔。

程硯藝揉著,“誰知道呀,我就說了幾句話而已,她就動不動掐我。”

硯秋好奇,“那你說了啥。”

“我沒說啥,就說她臉上多了個黑痣。”程硯藝不解。

硯秋無語,“那你找掐,下次你誇可愛就行了,別說黑痣,年齡到了或曬,長出來很正常,還顯健康。”

藝哥哦一聲,“三弟,你咋懂呢,好像沒你不懂的。”

“有不懂的,恰巧說的懂。”硯秋拿上背包。

倆人說著話,走去上課。

只是沒想到,隨尹夫子來的還有表兄林瞻齊。

等聽到來一起上課,驚訝後連說歡迎。

也是,住前院客房,總跟程父去前衙不是個事,念書是正當。

林瞻齊看著左邊倆,右邊倆,直接選了跟三弟一邊。

說第一天來,就能聊一起去,熟悉。

硯秋看到大哥臭臉,心下一樂,這個也比?

是母親的親侄子,確實該跟近,但人家選的,又不是別的。

桌子弄好,看到尹夫子問學習進度。

眾人一聽,都回頭。

程硯禮驚訝出聲,“表兄,你現今可十六歲了,還在讀《論語》?”

程硯藝高興,可算有個比他還差的了,那他不是末尾了。

硯秋算算,四書五經第一本就是論語開始,想想自己八歲就學,對方這心態牛。

但人家學不學,跟他沒關系,可不多嘴。

林瞻齊堵的慌,“對,禮弟,能不能別問了,這書我一看就打瞌睡,我也不想的。”

上下左右的,看哪哪暈,犯困,又不是他能控制的。

程硯禮直接板臉,從詩詞到勸學,念叨一大堆,現在不努力,老了後悔晚了的話。

尹夫子聽的點頭,可林瞻齊卻一臉煩悶。

直接打斷,“不念書,家裏也不缺吃喝,那我念書幹嘛,表弟,我為兄,你為弟,為兄讓你別說了,怎麽跟大人似的,車軲轆話,煩人。”

程硯禮氣的轉身坐下,夫子也罵,“朽木。”

自個不上進,誰說無用,也好,不費心還省口舌。

等尹夫子開講沒多久,硯秋就聽到身後Duang的磕下巴聲,然後直接書本一展放頭上,趴著睡的打呼都。

打呼聲蓋過上面尹夫子的說話聲,硯秋面無表情。

早知今日,第一天來跟聊個屁啊,直接背靠後故意一動。

嗞啦一聲,桌腳一動,林瞻齊晃悠醒來。

硯秋朝後說道:“表兄,夫子讓你站後邊看書。”

林瞻齊拿起書本,“謝謝你提醒,三弟。”

處罰跟老家沒兩樣,站就站。

硯秋耳朵這下清凈了,對女子不小人行徑,對男子,可沒那一說,管用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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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論語》----孔子,春秋時期。

《勸學》-----荀子(約前313年-前238年),名況,字卿,戰國末期趙國人,儒家學派代表人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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