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 35 章 入V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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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入V第一天
午時, 程父出場，正兒八經的待客。
即便說幾句話後，有公事去忙, 但面子給到。
林瞻齊好奇的跟著去，姑父這縣太爺，怎麽辦公。
盧氏斥責說別去礙事，程父表示讓下人多送份飯菜去就是。
林瞻齊歡呼著跟著走了, 盧氏跟林氏罵著不懂事。
其實內裏巴不得讓兒子多學多看，熟悉朝廷政務，多好的機會, 要是能再多些對念書的心思，就更好了。
落座後，這邊是主客, 那邊是姨娘和小孩子們。
硯秋找了個理由，過去跟小孩子一桌。
兩邊一樣的這多飯菜, 小孩子懂個啥。
而且都是大人夾著往碗裏吹吹再餵，等於一桌子想吃哪個吃哪個，還不用控制形象。
給每個孩子夾一筷子，然後瞅著雞腿就是放自個碗裏。
盧氏邊吃邊看著小姑子一言堂，再看那邊就兩個妾室，更想促成這門親事。
想到這, 嘴上聊禮哥的喜好, 林氏懂意思, 代替給說著。
盧氏邊說邊桌下碰碰皎皎, 林皎月正跟蕓芝低聲聊著。
被母親碰，以為擁擠，就把凳子更往蕓芝那邊靠了靠, 腿也往回歪。
盧氏憋著，一直憋到離桌。
飯後盧氏拉著回屋就是一頓說，林皎月點頭，卻並不在意。
“娘，我知道了，不過是蕓芝光跟我聊，我總不能不回吧。”
“聊什麽？”
“蕓芝表妹跟我說了她的三弟，沒想到她也說跟大哥處不來，跟三弟感情最好，長的又白又好看，讀書也好，人也溫柔，性子也好，我剛飯桌上偷看，還給小孩子夾吃的呢·····”
林皎月還沒說完，就被盧氏說行了的打斷。
“其實我也註意到了，確實，三個侄子中，禮哥黑瘦些，藝哥憨壯，就他長相出色，眉眼透著股精神。”
“但一個庶子，肯定裝出來的，內心不定怎麽算計，皎皎，怕是故意給你的看的呢，那般勾引你的註意，不懷好意。”
聽娘這般說，林皎月心跳加快，居然是想辦法勾引自己嗎，好像一點不討厭。
就說自己長的天生麗質，怎麽可能沒人喜歡，臉頰發燙。
面上對娘親的保證，一一答應。
可等一走，坐桌邊托腮得意的笑。
笑了會，坐到銅鏡面前，招呼丫鬟進來，一起想明個怎麽打扮。
*
硯秋抱著妹妹，跟小娘一起回小院。
放下揉肚子說吃撐了，喝口水。
“可不撐嗎，少爺那筷子就沒住下。”桂婆子說著，去拿山楂球來。
硯秋咬口皺巴巴下臉，忍著酸吃，之後幾口綿綿的口感，可牙都酸倒。
劉氏點了下他，“你這剛才怎麽換桌子坐，去跟表小姐親近親近，以後可是你的大嫂。”
硯秋：“我看玄，大哥要面子，表姐也要強，真的會成嗎？”
劉氏過來人，“他們再合不來，長輩做主，這門親事就一定會促成，反正你得跟打好關系，別處的不好，嫁進來後，可是這個家的長媳。”
硯秋嗯一聲，回道好的。
嫂子，硯秋念叨這倆字，總覺的套在那般愛美的表姐身上，有些別扭。
按他自己想法，該嫁個不用承擔那麽多責任的正室二子或幼子，有著嫡子的生活條件，再每天打扮玩樂，更適合表姐。
可事情就是不會按照人怎麽想怎麽來，既然如此，確實得拉近關系。
腿間被抱住，低頭一看是茵茵。
看著這無邪的笑臉，直接撓上癢癢。
程蕓茵啊啊跑，可還是躲不掉攻擊，沒幾秒扯嗓子哭，正繡花的林氏高喊程硯秋。
林氏這些年繡花繡手帕，托人出去賣，為孩子們攢錢，本著急今個的沒繡完呢。
硯秋一聽喊全名，轉身就跑，到院子回頭看，茵茵已被娘親抱懷裏哄著。
真好玩，下次還逗。
兩手擺動，高興的回前院去。
他這走過，又被某人瞧眼裏。
正不動筷的林嘉月忍著脖頸處的疼吃下一粒，再看那麽快活的走過，氣的動筷子加快。
她已了解所有，怎麽無法理解庶子活的這般礙眼。
處處講規矩的林氏，死板的程家大少爺，這個家就他一個異類。
丫鬟看小姐腦子出神，手上筷子不停，捂嘴不出聲，小姐沒又不吃飯真好。
*
連著兩三天，午時都聚集在正院堂內吃飯。
禮哥已不是隨意進出前內院的年紀，林氏和盧氏想借此讓多多接觸。
其他人聚集就聚集，尤其是硯秋更不會想為啥。
舅母這次來，吃穿用都帶著之外，還帶來好多特產幹貨。
硯秋沒到點，就會想中午吃啥好吃的，讓他在前院吃也不答應。
林瞻齊自那日跟程父身邊覺的有趣，隨程父前衙就餐。
程硯禮也想一起去，被林氏硬留下來。
硯秋左邊是二哥大哥，右邊是蕓芝和二表姐。
蕓芝一說話就帶上三弟，問是不是。
硯秋發現表姐又穿著不同顏色的鮮亮衣服，頭戴金銀，跟前兩日一樣和蕓芝誇好看，很趁她。
林皎月露出笑，嘴上說哪有，心跳撲通撲通。
盧氏看著是芝芝誇讚，那秋哥是點頭附和，想發作不能，只好偷捏了把女兒的胳膊。
可見眼睛還在盯著秋哥，直接換了聲皎皎。
林氏見了開口道：“就讓姐妹倆說說話也好，就蕓芝自己，這下可有伴兒了。”
盧氏只好不再管，忍著焦慮。
蕓芝說著說著，手拉著三弟的手伸過去。
硯秋見倆人看他的手紋和指節間的練字繭子，被摸著要抽回，實在是癢癢。
蕓芝拽著不讓抽，還說就看看，真小氣。
倆人鬥眼，看誰先憋不住眨眼。
林皎月瞧著，不明白比什麽，可看倆人如此，有點羨慕更有被忽略的不滿。
飯菜上來，長輩動筷子後，硯秋瞅著愛吃的就下幾筷子先夾進碗裏。
邊吃邊發現，大哥和表姐都在被長輩悄咪|咪提示，去給對方夾菜。
硯秋專心吃自己的，可耳朵聽著。
誰也沒想到，門口婆子喊五姑娘來了。
眾人扭頭，驚訝但也先放了筷子。
林氏忙讓丫鬟添個座，再去拿副碗筷來。
伴著微微的咳聲，林五姑娘走了進來。
輕盈纖細的身姿，再看面容，眉不點而黛，細如彎月。
眼似墨玉，鼻梁挺直，帕子挪開，嘴唇上了胭脂，可依舊透著些許暗紫。
穿著個烏月色的衣裙，上面不說刺繡，連圖案都不見。
頭發只用發繩捆綁，散落肩頭前後，無有飾品。
從上到下找不出一絲絲鮮亮，卻硬是穿出清冷、素雅之感。
硯秋心思擰巴，上次是女鬼樣，哪顧得長相，這此刻看清了後，不得不承認長的是好。
可外表唬別人行，已見識過，騙他可騙不了。
林嘉月有禮的稱呼長輩後，說來的不巧。
林氏站起，“到姑母這來，哪有什麽巧不巧，以為你還會在屋裏吃，本等會差人去送的。”
林嘉月：“那姑母說的，我倒是來的巧了。”
程硯禮站起身：“上次沒仔細看，這現在一看，五妹妹真是仙子面容。”
程硯禮是故意的，讓母親非逼自己，可也是真心話。
林氏心裏咯噔一下，這弱柳扶風的，男子還真就喜歡這樣的。
可作為母親，她看不中。
林氏斥句禮哥，看了眼盧氏，果見笑容勉強，本想讓在身邊吃飯，現直接安排在了蕓芝那邊。
硯秋就看著，他和蕓芝中間多了個座。
瞧著人就那麽坐下來，連忙把凳子往二哥那邊靠靠。
程硯藝低聲，“三弟，你又不是坐不開，幹嘛呀，我手都伸不開了。”
硯秋左肩斜了斜，意思這樣行了吧。
程硯藝還要再說，看那邊母親說好好吃飯，沒規矩，立刻閉嘴。
三弟那邊都能坐個人了，今個也沒惹他呀。
林嘉月拿起筷子，帕子遮鼻，又咳幾聲。
蕓芝扭頭，離這麽近，臉上還是一絲血色都瞧不見，真白呀，跟冬日裏的冰似的。
忍著其身上的藥味，將水和吃的都挪挪更偏她面前。
林嘉月註意到看自己滿是可憐的眼神，面上笑著吃，手下捏緊帕子。
她又不是今個要死了，更不是連吃飯都不行。
聽到林氏問話，林嘉月柔順的回了月份。
林氏誇道，“七月，這好，那比芝芝小兩個月，芝芝是五月。”
程蕓芝一喜：“哈哈，大兩個月我也是姐姐，我還擔心我是小的那個呢。”
高興著說完，扭頭就說道：“五妹妹，我，你，三弟，是一年的，秋弟生辰是九月，比你小兩個月，是不是很巧？”
兩位林姑娘一楞，盧氏都驚訝，“這同歲嗎，秋哥看著跟藝哥一般高。”
林氏笑著點頭，“這孩子前兩個月躥一大截，比藝哥是小一歲，小時候藝哥胖的冬瓜似的，說了都不信。”
都看向程硯藝，確實算不得瘦，可也不能說胖，肩膀寬寬，身材壯實。
程硯藝昂頭，“我現在可不胖了。”
林皎月對此不關心，只對著硯秋嬌聲道：“秋弟弟，我也是九月的，咱們兩個月份一樣呢。”
硯秋看向二表姐，溫聲說是嗎，他記住了。
林皎月頓時眼神發亮，五妹妹一來，都關註她，忽略自己，可秋弟顯然不同。
程家人都知秋哥性子，無人在意，可盧氏卻眼一冷，只覺心思真深，連飯桌上都如此大膽。
林嘉月眼神轉動，將這些統統看在眼裏。
真沒想到，如此熱鬧。
林氏說道都吃飯吧，都動起筷子。
林嘉月本打算吃一點點就好，可等夾一個，被旁邊搶走，夾一個被搶走，看到個最近的，但還沒碰到就被夾走。
瞟一眼左側，討厭鬼正吃的香，碗裏盤子裏都滿著。
捏住筷子的手指，纖細如蔥白，此刻更是用力。
最終吃了點點放置筷子，林嘉月說吃飽了。
長輩忙說先回去休息吧，五姑娘浮身告辭。
走沒幾步，聽到後面一聲驚呼，嘴角一勾，自得走出。
程蕓芝啊的一聲往後跌倒在地，都發呆之時，硯秋放下筷子，起身過去扶起來。
林氏一喝，“好端端吃飯，都能跌地上，幸虧是你舅母在這，不是旁人。”
程蕓芝委屈，“水杯倒了，從桌子都流到我裙子上了，我光想往後躲，才倒的。”
硯秋扶完人，扶起水杯，凳子也扶起來。
林皎月突站起，跟盧氏抱怨袖子濕了。
盧氏檢查後，說擦擦就行，想罵又顧忌著，讓不換衣服非換，昨兒的又不臟。
林氏見此罵芝芝，“瞧你，茶杯都看不好，倒了不趕緊扶起來，那水還能流你身上去，連你表姐都跟著倒黴。”
程蕓芝撐著不掉眼淚，跟表姐道歉後，被婆子扶回屋換衣服。
換回衣服，蕓芝胃口也不好，吃沒幾下就放了筷子。
而早吃完離開的硯秋走在廊下，忽然轉身。
旁邊藝哥哎一聲，連個背影沒喊住，沒了影。
大哥被母親叫房間去，三弟也不知幹啥去，怎麽都有些奇怪。
程硯藝轉身，自個回前院。
廂房內，硯秋推開門，只見某人在饒有興致的看書。
過去奪下，硯秋冷聲，“為什麽那麽做，芝姐姐哪裏惹你了？”
林嘉月讓丫鬟出去，“什麽為什麽，怎麽不去討好二姐姐，勸告一句，二伯母不討厭庶子出身。”
才怪，二伯母可最厭惡庶子庶女，絕不會同意二姐嫁給庶子，盡管去追求才好。
硯秋看著丫鬟將門關上，才道：“二表姐日後會是我和二哥的大嫂，你別在這胡亂說，毀人清譽，你也是女子。”
林嘉月擡眼瞧著他，但見他眼睛明澈，表情堅定。
盧氏明明那般態度，她親眼看見，那是怎麽誤會的呢，想起飯桌上一幕，忽的有點猜測。
可嘴上言左言右，“啊，誰規定我就得對我的親人好，面子上過的去罷了。”
硯秋擰眉，差點被繞進去，“你別扯話題，我說的是蕓芝，怎麽天底下有你這般喜怒不定，蛇蠍心腸的人，當初我怎麽就救下你了呢。”
林嘉月卻因這句話直接笑，一使勁捂嘴忍咳。
硯秋冷眼看著，身後就是水，卻根本不打算動彈。
“是我讓她給我倒水，還是讓她給我夾菜？”
幾聲咳後，看著對面之人，帕子一擦，胭脂去掉，面色蒼白病態，眼睛擡起，下三白透著尖銳。
等擦去脖頸間的白粉膏體，露出那淤青的痕跡，硯秋張張嘴，說聲活該。
只是剛才堂內看到無異常，以為好了。
“活該？要不是你救下我，我用如此，養了幾天不去拜見長輩，吃不好，睡不好，還擔心長輩說我沒禮數。”
“還有剛才，我跟餓肚子可無差別。”
林嘉月心裏無波動，說著說著卻淚水點點，蓄滿眼眶。
可看對面這人就站那看，扭頭擦掉。
硯秋哼出笑，“不演了，你用什麽法子都沒用，一巴掌之仇，事關尊嚴，我與你不共戴天。”
林嘉月回懟，“那你也活該，我本打算死了一了百了，我死之後，什麽都與我無關，是你救下的我，我現活著一日，就越恨你一日。”
“你放心，我活著的每時每刻都纏著你，直到你死，你不是說活著好嗎，等你什麽都失去，到時看你還能這般說嗎。”
硯秋頭皮發麻，揚手過去。
林嘉月閉眼偏頭，引頸而上。
硯秋掌風離她很近很近，可看著那近乎透明的膚色，都能看到細細的青色血管，還像是期待的神情，罵了聲瘋子。
自己這一巴掌下去，這蛇蠍女得吐血，那在她面前可不硬氣了。
他看穿道：“我知道了，你故意的，我偏不如你意，既然你想看我說活著沒意思，我還就偏偏告訴你，活著就是非常非常有意思。”
扳回一城，轉身離開。
屋內林嘉月聽到開門聲睜眼，猛的站起，眼前一黑，暈坐回去。
等吃下藥丸好受了些，摸上自己的臉，沒想到那麽激怒都不打，恨恨道走著瞧。
硯秋出了院子，擡頭看看天空，深吸一口，拍拍胸口，默念邪靈退散。
那哪是個人，根本就是個扭曲的靈魂披著個人皮。
袖子甩甩，把晦氣扇走。
心情一松，突然啊的一聲，提著下擺快速的跑。
到了前院，偏廳就是小花小虎著急的樣子。
完蛋，這可沒有夏季那麽長休息時辰，拍拍身上，深呼吸兩口，平覆喘息聲。
聽著裏面的念書聲，低頭硬著頭皮走進偏廳。
壞消息是被罵後罰站，好消息是大哥竟然也在罰站。
頓時心下一樂，難過啥，這有人陪自己挨罰，心情突好。
一下午站立，左腳重心累了，換右腳，即便腿僵硬，等尹夫子走人，開口問大哥為啥遲到了。
程硯禮本一下午都忘了的事，這又被提起，頓時臉色一臭。
“還能因為誰，除了二表妹還有誰，母親罵我不給夾菜，不跟說話，還罵我態度不好，不理人。”
聽其這般說完，程硯藝直接笑。
硯秋看著大哥那黑臉，使眼色別笑了。
藝哥站直，可還是沒壓住，捏著自己嘴巴。
硯秋勸，“大哥，人都有性格，要不你試著忽略不好的，看好的，表姐愛笑，喜歡金銀，要不你買些東西去給她？”
藝哥使勁點頭，表示讚同。
程硯禮扭臉，“二弟三弟，一開始就因為漂亮我才好印象，可現在再漂亮，我也見了就討厭，還買東西，扔了也不給她。”
硯秋一默，到這個地步嗎。
倆人處不好，長輩再按頭，好像更起反作用了。
不過硯秋可不費心思，這是大哥的事，才不瞎操心。
當看著小花進來，立馬坐下捶腿，說站的好累。
小花詢問幾聲，硯秋更往累了說，小花低頭給收拾背包，拿上水壺，扶著胳膊讓慢慢起。
程硯禮盯著看，忽然道：“二弟，三弟，你們喜歡表小姐嗎？”
見倆人刷刷搖頭，還大聲道拿當親人，沒好氣說知道了。
“你們倆人要是誰喜歡，誰娶就是，我還倒不愁了。”程硯禮是真覺的這好。
硯秋忙說舅母喜歡大哥你，又不喜歡他和二哥。
又補充道：“大哥，別這麽隨便說表姐，只是你們現在性格對不上。”
程硯禮一聽這話，語氣變好，“也是，以後或許她能變的好些，能順著我，溫柔些。”
硯秋翻個白眼，“大哥，表姐是人，我看稻草人、木頭人更適合你，不回嘴，不跟你吵，多好。”
禮哥哼一聲離開，程硯藝又笑。
硯秋揪著二哥，“走了。”
路上偷看眼小花，見啥反應也沒有，也不問啥。
回了屋，硯秋喊住，又退縮。
可鼓鼓勁出聲，“小花，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想離開嗎？”
小花搖頭，眼神溫柔，“不想，少爺，照顧你，在你身邊習慣了，以後都這般，我也很開心。”
等人離開，硯秋彈起，蹦跳著到床上翻滾。
蒙被子裏笑，以後都願意呆在自己身邊，不就是想的那個意思。
隔壁藝哥聽到奇怪的動靜，嚇的趕緊去換小橘。
有一回好吃的藏枕頭底下，幸虧小橘，要不然偷上|床的老鼠，就把他的臉給咬了。
*
入夜，程父闊別多日進入正院。
林氏忙前忙後，換衣服，倒茶水，嘴上說個不停。
程父不耐，“你光在後院，二門不出的，天天念叨這些煩瑣事，我在前衙多少事，跟你說，你也不懂，我來是因為禮哥中午怎麽被夫子罰了？”
婆子領著丫鬟下去，趕緊關門。
老爺現也就談少爺的事跟主母說說話，以前想老爺怎麽不常進後院，現在想不常進倒好。
林氏說完，程父坐下道：“老大，老三，尹夫子可一直誇這倆孩子的，是我程家日後的驕傲，你瞧你管的。”
林氏走過去給捏肩膀，“我知道，所以才想讓禮哥跟二丫頭定下婚事，到底是在京城的眼界，比在這找強的多。”
程父面色緩和，“剛你說硯禮誇五姑娘，不喜二姑娘，你也別罵了，那就選你五侄女嫁禮哥。”
林氏急道：“每天都得吃藥，那風一吹就倒的，都不知道能活幾年，今個來見禮，孱弱的都嚇人，坐那就咳個不停。”
可憐是可憐，可不是她肚子出來的，都擔心傳染禮哥和芝芝。
程父對這個無所謂，“要是你三弟還活著，多好，那麽有出息，三品高官呀，你大哥，五品官坐了二十年，你二哥，舉人一個，連進士都考不上，就打理族裏田地，管些生意，到頭也就那樣。”
“可惜你三弟跟家裏鬧翻，要不然當初我也可以舍臉走他的門道，江南做個縣令，那不比這強百倍。”
“對了，這些年你也不跟我說，到底為什麽？”程父拍拍手，讓歇歇坐。
林氏低聲，“當初是大哥二哥想讓三弟過繼他們的兒子，覺的三弟就個閨女，但三弟不同意，跟家裏鬧翻，直接去江南另立祠堂，分支分家的，逢年過節都不回，可等病逝後，不還是把侄女只能送到京城去。”
程父關心另個，“那你三弟的財產、人脈不都在你五侄女手上，不能生育怎麽了，找妾室生不一樣，記在名下，就是正室子。”
林氏：“老爺，都多少年了，人死就斷了，哪還有什麽人脈，至於錢財，娘後悔當初默許，做主讓五姑娘自己管著，但就她那每日都吃藥，動不動人參丸續命的，金山也得成空。”
“我家大哥可是一文錢不讓旁人占，三弟的錢肯定沒多少，要不大哥早就問娘要了，可能吃藥什麽的都娘貼補著呢，三弟為官清廉，這咱都知道的。”
程父嗯一聲，“夫人，辛苦你操心了。”
林氏搖頭，擦擦臉頰上的淚說不辛苦。
程父：“禮哥那，我來說，你為他這麽考慮，他還不覺好，父母之命，聽話照做就是。”
等禮哥定下親事，更能拉近關系，多年在京城，試一試，總多個機會。
林氏看著老爺，心裏一甜，笑著說身為妻子應該的。
她起身要伺候梳洗，卻見程父說道：“你最近勞累，好好歇息。”
走出後，林氏刷一下沈臉。
婆子進來悄聲說去麗姨娘那了，林氏已習慣。
反正自從麗姨娘生下孩子後，她給香料裏加了點東西，不會再有孩子。
當初，怎麽想不到自己能變成如今這樣。
要是現在老爺有個孩子，不敢想得勝過錦哥多少。
多年前她不理解大哥二哥那麽瘋魔，三弟不答應還拉著娘一起逼，現在她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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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想打一萬字的，沒打出來，明個補上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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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時, 程父出場，正兒八經的待客。
即便說幾句話後，有公事去忙, 但面子給到。
林瞻齊好奇的跟著去，姑父這縣太爺，怎麽辦公。
盧氏斥責說別去礙事，程父表示讓下人多送份飯菜去就是。
林瞻齊歡呼著跟著走了, 盧氏跟林氏罵著不懂事。
其實內裏巴不得讓兒子多學多看，熟悉朝廷政務，多好的機會, 要是能再多些對念書的心思，就更好了。
落座後，這邊是主客, 那邊是姨娘和小孩子們。
硯秋找了個理由，過去跟小孩子一桌。
兩邊一樣的這多飯菜, 小孩子懂個啥。
而且都是大人夾著往碗裏吹吹再餵，等於一桌子想吃哪個吃哪個，還不用控制形象。
給每個孩子夾一筷子，然後瞅著雞腿就是放自個碗裏。
盧氏邊吃邊看著小姑子一言堂，再看那邊就兩個妾室，更想促成這門親事。
想到這, 嘴上聊禮哥的喜好, 林氏懂意思, 代替給說著。
盧氏邊說邊桌下碰碰皎皎, 林皎月正跟蕓芝低聲聊著。
被母親碰，以為擁擠，就把凳子更往蕓芝那邊靠了靠, 腿也往回歪。
盧氏憋著，一直憋到離桌。
飯後盧氏拉著回屋就是一頓說，林皎月點頭，卻並不在意。
“娘，我知道了，不過是蕓芝光跟我聊，我總不能不回吧。”
“聊什麽？”
“蕓芝表妹跟我說了她的三弟，沒想到她也說跟大哥處不來，跟三弟感情最好，長的又白又好看，讀書也好，人也溫柔，性子也好，我剛飯桌上偷看，還給小孩子夾吃的呢·····”
林皎月還沒說完，就被盧氏說行了的打斷。
“其實我也註意到了，確實，三個侄子中，禮哥黑瘦些，藝哥憨壯，就他長相出色，眉眼透著股精神。”
“但一個庶子，肯定裝出來的，內心不定怎麽算計，皎皎，怕是故意給你的看的呢，那般勾引你的註意，不懷好意。”
聽娘這般說，林皎月心跳加快，居然是想辦法勾引自己嗎，好像一點不討厭。
就說自己長的天生麗質，怎麽可能沒人喜歡，臉頰發燙。
面上對娘親的保證，一一答應。
可等一走，坐桌邊托腮得意的笑。
笑了會，坐到銅鏡面前，招呼丫鬟進來，一起想明個怎麽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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硯秋抱著妹妹，跟小娘一起回小院。
放下揉肚子說吃撐了，喝口水。
“可不撐嗎，少爺那筷子就沒住下。”桂婆子說著，去拿山楂球來。
硯秋咬口皺巴巴下臉，忍著酸吃，之後幾口綿綿的口感，可牙都酸倒。
劉氏點了下他，“你這剛才怎麽換桌子坐，去跟表小姐親近親近，以後可是你的大嫂。”
硯秋：“我看玄，大哥要面子，表姐也要強，真的會成嗎？”
劉氏過來人，“他們再合不來，長輩做主，這門親事就一定會促成，反正你得跟打好關系，別處的不好，嫁進來後，可是這個家的長媳。”
硯秋嗯一聲，回道好的。
嫂子，硯秋念叨這倆字，總覺的套在那般愛美的表姐身上，有些別扭。
按他自己想法，該嫁個不用承擔那麽多責任的正室二子或幼子，有著嫡子的生活條件，再每天打扮玩樂，更適合表姐。
可事情就是不會按照人怎麽想怎麽來，既然如此，確實得拉近關系。
腿間被抱住，低頭一看是茵茵。
看著這無邪的笑臉，直接撓上癢癢。
程蕓茵啊啊跑，可還是躲不掉攻擊，沒幾秒扯嗓子哭，正繡花的林氏高喊程硯秋。
林氏這些年繡花繡手帕，托人出去賣，為孩子們攢錢，本著急今個的沒繡完呢。
硯秋一聽喊全名，轉身就跑，到院子回頭看，茵茵已被娘親抱懷裏哄著。
真好玩，下次還逗。
兩手擺動，高興的回前院去。
他這走過，又被某人瞧眼裏。
正不動筷的林嘉月忍著脖頸處的疼吃下一粒，再看那麽快活的走過，氣的動筷子加快。
她已了解所有，怎麽無法理解庶子活的這般礙眼。
處處講規矩的林氏，死板的程家大少爺，這個家就他一個異類。
丫鬟看小姐腦子出神，手上筷子不停，捂嘴不出聲，小姐沒又不吃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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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著兩三天，午時都聚集在正院堂內吃飯。
禮哥已不是隨意進出前內院的年紀，林氏和盧氏想借此讓多多接觸。
其他人聚集就聚集，尤其是硯秋更不會想為啥。
舅母這次來，吃穿用都帶著之外，還帶來好多特產幹貨。
硯秋沒到點，就會想中午吃啥好吃的，讓他在前院吃也不答應。
林瞻齊自那日跟程父身邊覺的有趣，隨程父前衙就餐。
程硯禮也想一起去，被林氏硬留下來。
硯秋左邊是二哥大哥，右邊是蕓芝和二表姐。
蕓芝一說話就帶上三弟，問是不是。
硯秋發現表姐又穿著不同顏色的鮮亮衣服，頭戴金銀，跟前兩日一樣和蕓芝誇好看，很趁她。
林皎月露出笑，嘴上說哪有，心跳撲通撲通。
盧氏看著是芝芝誇讚，那秋哥是點頭附和，想發作不能，只好偷捏了把女兒的胳膊。
可見眼睛還在盯著秋哥，直接換了聲皎皎。
林氏見了開口道：“就讓姐妹倆說說話也好，就蕓芝自己，這下可有伴兒了。”
盧氏只好不再管，忍著焦慮。
蕓芝說著說著，手拉著三弟的手伸過去。
硯秋見倆人看他的手紋和指節間的練字繭子，被摸著要抽回，實在是癢癢。
蕓芝拽著不讓抽，還說就看看，真小氣。
倆人鬥眼，看誰先憋不住眨眼。
林皎月瞧著，不明白比什麽，可看倆人如此，有點羨慕更有被忽略的不滿。
飯菜上來，長輩動筷子後，硯秋瞅著愛吃的就下幾筷子先夾進碗裏。
邊吃邊發現，大哥和表姐都在被長輩悄咪|咪提示，去給對方夾菜。
硯秋專心吃自己的，可耳朵聽著。
誰也沒想到，門口婆子喊五姑娘來了。
眾人扭頭，驚訝但也先放了筷子。
林氏忙讓丫鬟添個座，再去拿副碗筷來。
伴著微微的咳聲，林五姑娘走了進來。
輕盈纖細的身姿，再看面容，眉不點而黛，細如彎月。
眼似墨玉，鼻梁挺直，帕子挪開，嘴唇上了胭脂，可依舊透著些許暗紫。
穿著個烏月色的衣裙，上面不說刺繡，連圖案都不見。
頭發只用發繩捆綁，散落肩頭前後，無有飾品。
從上到下找不出一絲絲鮮亮，卻硬是穿出清冷、素雅之感。
硯秋心思擰巴，上次是女鬼樣，哪顧得長相，這此刻看清了後，不得不承認長的是好。
可外表唬別人行，已見識過，騙他可騙不了。
林嘉月有禮的稱呼長輩後，說來的不巧。
林氏站起，“到姑母這來，哪有什麽巧不巧，以為你還會在屋裏吃，本等會差人去送的。”
林嘉月：“那姑母說的，我倒是來的巧了。”
程硯禮站起身：“上次沒仔細看，這現在一看，五妹妹真是仙子面容。”
程硯禮是故意的，讓母親非逼自己，可也是真心話。
林氏心裏咯噔一下，這弱柳扶風的，男子還真就喜歡這樣的。
可作為母親，她看不中。
林氏斥句禮哥，看了眼盧氏，果見笑容勉強，本想讓在身邊吃飯，現直接安排在了蕓芝那邊。
硯秋就看著，他和蕓芝中間多了個座。
瞧著人就那麽坐下來，連忙把凳子往二哥那邊靠靠。
程硯藝低聲，“三弟，你又不是坐不開，幹嘛呀，我手都伸不開了。”
硯秋左肩斜了斜，意思這樣行了吧。
程硯藝還要再說，看那邊母親說好好吃飯，沒規矩，立刻閉嘴。
三弟那邊都能坐個人了，今個也沒惹他呀。
林嘉月拿起筷子，帕子遮鼻，又咳幾聲。
蕓芝扭頭，離這麽近，臉上還是一絲血色都瞧不見，真白呀，跟冬日裏的冰似的。
忍著其身上的藥味，將水和吃的都挪挪更偏她面前。
林嘉月註意到看自己滿是可憐的眼神，面上笑著吃，手下捏緊帕子。
她又不是今個要死了，更不是連吃飯都不行。
聽到林氏問話，林嘉月柔順的回了月份。
林氏誇道，“七月，這好，那比芝芝小兩個月，芝芝是五月。”
程蕓芝一喜：“哈哈，大兩個月我也是姐姐，我還擔心我是小的那個呢。”
高興著說完，扭頭就說道：“五妹妹，我，你，三弟，是一年的，秋弟生辰是九月，比你小兩個月，是不是很巧？”
兩位林姑娘一楞，盧氏都驚訝，“這同歲嗎，秋哥看著跟藝哥一般高。”
林氏笑著點頭，“這孩子前兩個月躥一大截，比藝哥是小一歲，小時候藝哥胖的冬瓜似的，說了都不信。”
都看向程硯藝，確實算不得瘦，可也不能說胖，肩膀寬寬，身材壯實。
程硯藝昂頭，“我現在可不胖了。”
林皎月對此不關心，只對著硯秋嬌聲道：“秋弟弟，我也是九月的，咱們兩個月份一樣呢。”
硯秋看向二表姐，溫聲說是嗎，他記住了。
林皎月頓時眼神發亮，五妹妹一來，都關註她，忽略自己，可秋弟顯然不同。
程家人都知秋哥性子，無人在意，可盧氏卻眼一冷，只覺心思真深，連飯桌上都如此大膽。
林嘉月眼神轉動，將這些統統看在眼裏。
真沒想到，如此熱鬧。
林氏說道都吃飯吧，都動起筷子。
林嘉月本打算吃一點點就好，可等夾一個，被旁邊搶走，夾一個被搶走，看到個最近的，但還沒碰到就被夾走。
瞟一眼左側，討厭鬼正吃的香，碗裏盤子裏都滿著。
捏住筷子的手指，纖細如蔥白，此刻更是用力。
最終吃了點點放置筷子，林嘉月說吃飽了。
長輩忙說先回去休息吧，五姑娘浮身告辭。
走沒幾步，聽到後面一聲驚呼，嘴角一勾，自得走出。
程蕓芝啊的一聲往後跌倒在地，都發呆之時，硯秋放下筷子，起身過去扶起來。
林氏一喝，“好端端吃飯，都能跌地上，幸虧是你舅母在這，不是旁人。”
程蕓芝委屈，“水杯倒了，從桌子都流到我裙子上了，我光想往後躲，才倒的。”
硯秋扶完人，扶起水杯，凳子也扶起來。
林皎月突站起，跟盧氏抱怨袖子濕了。
盧氏檢查後，說擦擦就行，想罵又顧忌著，讓不換衣服非換，昨兒的又不臟。
林氏見此罵芝芝，“瞧你，茶杯都看不好，倒了不趕緊扶起來，那水還能流你身上去，連你表姐都跟著倒黴。”
程蕓芝撐著不掉眼淚，跟表姐道歉後，被婆子扶回屋換衣服。
換回衣服，蕓芝胃口也不好，吃沒幾下就放了筷子。
而早吃完離開的硯秋走在廊下，忽然轉身。
旁邊藝哥哎一聲，連個背影沒喊住，沒了影。
大哥被母親叫房間去，三弟也不知幹啥去，怎麽都有些奇怪。
程硯藝轉身，自個回前院。
廂房內，硯秋推開門，只見某人在饒有興致的看書。
過去奪下，硯秋冷聲，“為什麽那麽做，芝姐姐哪裏惹你了？”
林嘉月讓丫鬟出去，“什麽為什麽，怎麽不去討好二姐姐，勸告一句，二伯母不討厭庶子出身。”
才怪，二伯母可最厭惡庶子庶女，絕不會同意二姐嫁給庶子，盡管去追求才好。
硯秋看著丫鬟將門關上，才道：“二表姐日後會是我和二哥的大嫂，你別在這胡亂說，毀人清譽，你也是女子。”
林嘉月擡眼瞧著他，但見他眼睛明澈，表情堅定。
盧氏明明那般態度，她親眼看見，那是怎麽誤會的呢，想起飯桌上一幕，忽的有點猜測。
可嘴上言左言右，“啊，誰規定我就得對我的親人好，面子上過的去罷了。”
硯秋擰眉，差點被繞進去，“你別扯話題，我說的是蕓芝，怎麽天底下有你這般喜怒不定，蛇蠍心腸的人，當初我怎麽就救下你了呢。”
林嘉月卻因這句話直接笑，一使勁捂嘴忍咳。
硯秋冷眼看著，身後就是水，卻根本不打算動彈。
“是我讓她給我倒水，還是讓她給我夾菜？”
幾聲咳後，看著對面之人，帕子一擦，胭脂去掉，面色蒼白病態，眼睛擡起，下三白透著尖銳。
等擦去脖頸間的白粉膏體，露出那淤青的痕跡，硯秋張張嘴，說聲活該。
只是剛才堂內看到無異常，以為好了。
“活該？要不是你救下我，我用如此，養了幾天不去拜見長輩，吃不好，睡不好，還擔心長輩說我沒禮數。”
“還有剛才，我跟餓肚子可無差別。”
林嘉月心裏無波動，說著說著卻淚水點點，蓄滿眼眶。
可看對面這人就站那看，扭頭擦掉。
硯秋哼出笑，“不演了，你用什麽法子都沒用，一巴掌之仇，事關尊嚴，我與你不共戴天。”
林嘉月回懟，“那你也活該，我本打算死了一了百了，我死之後，什麽都與我無關，是你救下的我，我現活著一日，就越恨你一日。”
“你放心，我活著的每時每刻都纏著你，直到你死，你不是說活著好嗎，等你什麽都失去，到時看你還能這般說嗎。”
硯秋頭皮發麻，揚手過去。
林嘉月閉眼偏頭，引頸而上。
硯秋掌風離她很近很近，可看著那近乎透明的膚色，都能看到細細的青色血管，還像是期待的神情，罵了聲瘋子。
自己這一巴掌下去，這蛇蠍女得吐血，那在她面前可不硬氣了。
他看穿道：“我知道了，你故意的，我偏不如你意，既然你想看我說活著沒意思，我還就偏偏告訴你，活著就是非常非常有意思。”
扳回一城，轉身離開。
屋內林嘉月聽到開門聲睜眼，猛的站起，眼前一黑，暈坐回去。
等吃下藥丸好受了些，摸上自己的臉，沒想到那麽激怒都不打，恨恨道走著瞧。
硯秋出了院子，擡頭看看天空，深吸一口，拍拍胸口，默念邪靈退散。
那哪是個人，根本就是個扭曲的靈魂披著個人皮。
袖子甩甩，把晦氣扇走。
心情一松，突然啊的一聲，提著下擺快速的跑。
到了前院，偏廳就是小花小虎著急的樣子。
完蛋，這可沒有夏季那麽長休息時辰，拍拍身上，深呼吸兩口，平覆喘息聲。
聽著裏面的念書聲，低頭硬著頭皮走進偏廳。
壞消息是被罵後罰站，好消息是大哥竟然也在罰站。
頓時心下一樂，難過啥，這有人陪自己挨罰，心情突好。
一下午站立，左腳重心累了，換右腳，即便腿僵硬，等尹夫子走人，開口問大哥為啥遲到了。
程硯禮本一下午都忘了的事，這又被提起，頓時臉色一臭。
“還能因為誰，除了二表妹還有誰，母親罵我不給夾菜，不跟說話，還罵我態度不好，不理人。”
聽其這般說完，程硯藝直接笑。
硯秋看著大哥那黑臉，使眼色別笑了。
藝哥站直，可還是沒壓住，捏著自己嘴巴。
硯秋勸，“大哥，人都有性格，要不你試著忽略不好的，看好的，表姐愛笑，喜歡金銀，要不你買些東西去給她？”
藝哥使勁點頭，表示讚同。
程硯禮扭臉，“二弟三弟，一開始就因為漂亮我才好印象，可現在再漂亮，我也見了就討厭，還買東西，扔了也不給她。”
硯秋一默，到這個地步嗎。
倆人處不好，長輩再按頭，好像更起反作用了。
不過硯秋可不費心思，這是大哥的事，才不瞎操心。
當看著小花進來，立馬坐下捶腿，說站的好累。
小花詢問幾聲，硯秋更往累了說，小花低頭給收拾背包，拿上水壺，扶著胳膊讓慢慢起。
程硯禮盯著看，忽然道：“二弟，三弟，你們喜歡表小姐嗎？”
見倆人刷刷搖頭，還大聲道拿當親人，沒好氣說知道了。
“你們倆人要是誰喜歡，誰娶就是，我還倒不愁了。”程硯禮是真覺的這好。
硯秋忙說舅母喜歡大哥你，又不喜歡他和二哥。
又補充道：“大哥，別這麽隨便說表姐，只是你們現在性格對不上。”
程硯禮一聽這話，語氣變好，“也是，以後或許她能變的好些，能順著我，溫柔些。”
硯秋翻個白眼，“大哥，表姐是人，我看稻草人、木頭人更適合你，不回嘴，不跟你吵，多好。”
禮哥哼一聲離開，程硯藝又笑。
硯秋揪著二哥，“走了。”
路上偷看眼小花，見啥反應也沒有，也不問啥。
回了屋，硯秋喊住，又退縮。
可鼓鼓勁出聲，“小花，你一直和我在一起，想離開嗎？”
小花搖頭，眼神溫柔，“不想，少爺，照顧你，在你身邊習慣了，以後都這般，我也很開心。”
等人離開，硯秋彈起，蹦跳著到床上翻滾。
蒙被子裏笑，以後都願意呆在自己身邊，不就是想的那個意思。
隔壁藝哥聽到奇怪的動靜，嚇的趕緊去換小橘。
有一回好吃的藏枕頭底下，幸虧小橘，要不然偷上|床的老鼠，就把他的臉給咬了。
*
入夜，程父闊別多日進入正院。
林氏忙前忙後，換衣服，倒茶水，嘴上說個不停。
程父不耐，“你光在後院，二門不出的，天天念叨這些煩瑣事，我在前衙多少事，跟你說，你也不懂，我來是因為禮哥中午怎麽被夫子罰了？”
婆子領著丫鬟下去，趕緊關門。
老爺現也就談少爺的事跟主母說說話，以前想老爺怎麽不常進後院，現在想不常進倒好。
林氏說完，程父坐下道：“老大，老三，尹夫子可一直誇這倆孩子的，是我程家日後的驕傲，你瞧你管的。”
林氏走過去給捏肩膀，“我知道，所以才想讓禮哥跟二丫頭定下婚事，到底是在京城的眼界，比在這找強的多。”
程父面色緩和，“剛你說硯禮誇五姑娘，不喜二姑娘，你也別罵了，那就選你五侄女嫁禮哥。”
林氏急道：“每天都得吃藥，那風一吹就倒的，都不知道能活幾年，今個來見禮，孱弱的都嚇人，坐那就咳個不停。”
可憐是可憐，可不是她肚子出來的，都擔心傳染禮哥和芝芝。
程父對這個無所謂，“要是你三弟還活著，多好，那麽有出息，三品高官呀，你大哥，五品官坐了二十年，你二哥，舉人一個，連進士都考不上，就打理族裏田地，管些生意，到頭也就那樣。”
“可惜你三弟跟家裏鬧翻，要不然當初我也可以舍臉走他的門道，江南做個縣令，那不比這強百倍。”
“對了，這些年你也不跟我說，到底為什麽？”程父拍拍手，讓歇歇坐。
林氏低聲，“當初是大哥二哥想讓三弟過繼他們的兒子，覺的三弟就個閨女，但三弟不同意，跟家裏鬧翻，直接去江南另立祠堂，分支分家的，逢年過節都不回，可等病逝後，不還是把侄女只能送到京城去。”
程父關心另個，“那你三弟的財產、人脈不都在你五侄女手上，不能生育怎麽了，找妾室生不一樣，記在名下，就是正室子。”
林氏：“老爺，都多少年了，人死就斷了，哪還有什麽人脈，至於錢財，娘後悔當初默許，做主讓五姑娘自己管著，但就她那每日都吃藥，動不動人參丸續命的，金山也得成空。”
“我家大哥可是一文錢不讓旁人占，三弟的錢肯定沒多少，要不大哥早就問娘要了，可能吃藥什麽的都娘貼補著呢，三弟為官清廉，這咱都知道的。”
程父嗯一聲，“夫人，辛苦你操心了。”
林氏搖頭，擦擦臉頰上的淚說不辛苦。
程父：“禮哥那，我來說，你為他這麽考慮，他還不覺好，父母之命，聽話照做就是。”
等禮哥定下親事，更能拉近關系，多年在京城，試一試，總多個機會。
林氏看著老爺，心裏一甜，笑著說身為妻子應該的。
她起身要伺候梳洗，卻見程父說道：“你最近勞累，好好歇息。”
走出後，林氏刷一下沈臉。
婆子進來悄聲說去麗姨娘那了，林氏已習慣。
反正自從麗姨娘生下孩子後，她給香料裏加了點東西，不會再有孩子。
當初，怎麽想不到自己能變成如今這樣。
要是現在老爺有個孩子，不敢想得勝過錦哥多少。
多年前她不理解大哥二哥那麽瘋魔，三弟不答應還拉著娘一起逼，現在她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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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本想打一萬字的，沒打出來，明個補上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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