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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破損的禦影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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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落荒而逃的愚人眾,散兵沒有追上去,他要在那家夥被黑泥整個吞沒之前,把人撈出來。

周圍的黑泥活躍起來,湧動著往中心靠攏,貪婪地想要將所有吞噬。

“餵,你發什麽呆!”這些黑泥,這家夥不是有凈化的辦法嗎。散兵將武器往地上一插,徒手就伸了過去。

柔軟的黑泥霸道地卷住四肢,已經逐漸纏上腰腹。散兵果斷抓住國崩的手,但是柔軟的黑泥,在觸及的一瞬間,變成尖銳的刺,極具攻擊性。

散兵沒有躲開,眼睜睜看著那尖銳的刺刺穿手背。血液在黑色的手甲上暈開,並不明顯。

散兵又喊了一聲,國崩依舊沒有反應。黑泥並不進攻他,只是緩慢將其吞噬。所以國崩才沒有一開始就反抗,而如今他已經聽不到其他聲音了。

那雙眼睛依舊睜著,不過卻不再轉動。散兵嘖了一聲,死死扯住那只手臂,空出來的另一只手狠狠揮了過去。

這一拳落在臉上,不過國崩依舊沒有反應,只是頭配合地側了過去。

刺穿手背的黑泥被硬生生拔出,散兵只是眉頭微皺,雷厲風行地扯開手邊的黑泥。在握住那只手時,散兵感覺到輕微的回應。

但只有片刻,緊接著擡頭就看見那雙眼睛徹底閉上了。

“醒醒!”散兵又喊了聲,最終不耐煩地拿起刀,果斷砍去。

將人好不容易撈出來時,散兵的雙手已經被刺出數個窟窿。他仿佛感覺不到疼痛,一手拿著刀開路,一手將人背了起來。

這片地方怪異的很,而且目標很明確是兩人。散兵用刀破開一條路,也顧不上其他只能先行離開。

垂在肩上的手一動不動,散兵沒時間多看一眼,那些黑泥好像不依不饒追了上來。

〖你為何,要違背永恒。〗

偌大的空間看不到盡頭,國崩好像以跪坐的視角看著前方,那位雷神正站在前方,以審判的姿態。

長久的寂靜,寂靜到國崩要以為時間靜止,突然間卻聽到了自己的回答。

“我覺得自己的選擇沒錯,踏韝砂的人民罪不至死。”

〖你還沒明白。〗那位雷神搖了搖頭,〖你不需要選擇,你只需要執行永恒。〗

“我不明白……”

國崩聽見了自己的聲音,聽見了自己詢問造物者。

“如果我的行為違背了永恒,那我存在的意義是什麽。”

〖你不需要知道答案。〗一聲嘆息,雷神終是拔出了武器,對準面前的人偶。

〖我會修正一切錯誤,你醒來後只需要記得一件事。〗雷神揮動刀,人偶並無反抗。

〖永恒,不需要任何變數。〗

刀揮了下來,國崩以這個視角清楚地看著,下一秒那個刀好像就在自己身上落下。

這段記憶很陌生,國崩很清楚地知道,這不是自己的記憶,而是有些人、有些東西,想要自己看到的。

無力垂落的手動了動,感覺到姿勢不對的國崩喊了一聲。

“國崩。”

似乎是惡趣味,比起叫其散兵,國崩更喜歡用同樣的名字稱呼散兵。散兵側頭看了眼,嗯了聲。

背上的人好像聽不到那般,又喊一句。散兵沒有不耐煩,他倒是有些慶幸國崩也聽不見了。

要不然,他就要聽到那聲巨大的爆炸聲。那雙睜開的眼睛看不見,周遭都是黑泥。

澤維爾的任務不用完成了,因為禦影爐心因為剛剛的爆炸,破了個大洞。不用靠近就能看見,此時爐心已經停止運轉,往外冒著黑氣。

爆炸聲還在繼續,雖然並不是禦影爐心在爆炸,但是卻是在它周邊。

如果不制止的話,禦影爐心將會完全報廢。對這個爐心,散兵有著覆雜的情緒。過往好像就在昨日,但是散兵不能仍由其真的被摧毀。

找到一處廢棄的房屋,散兵動作直接地將門踹開。將國崩放下後,散兵將刀送了回去。

“待在這裏,不要走動。”散兵不清楚他有沒有聽到,但是時間緊迫。

國崩握住刀柄,眼前朦朧一片看不清楚,連模糊的人影都看不見。雖然聽不見也看不見,但多少能理解現在的情況,國崩坐在原地,手裏的刀插入木板裏。

黑暗並沒有占據很久時間,在其妄想占據全部視野之前,國崩已經伸手附上眼睛。雷元素並不溫和,眼角在這一番操作下,沁出血珠。

稍微可以看清楚些了,國崩模糊的看清楚周圍的環境,稍微適應後就站了起來。用元素力稍微壓制住黑泥,雖然只救一時之急,但好歹可以行動。

黑泥好像更為活躍了,國崩收起刀走出了門。

“國崩——”

行至半路,突然聽到了派蒙的聲音。國崩轉過頭朝聲音的來源看去。模糊兩個身影靠近,看樣子很焦急。

“國崩,這裏不安全我們先離開吧。”

“派蒙?”國崩瞇起眼睛,他聽派蒙的聲音有些奇怪。周圍其他的聲音都很模糊,為什麽派蒙的聲音這樣清楚。

還來不及猶豫,手就被旅行者拉了一下。旅行者一言不發地在前面帶路,國崩跟著那個模糊的背影,往前走著。

剛剛那個觸感好奇怪,旅行者的身高有這麽低嗎。國崩還在覺得剛剛旅行者的動作奇怪,不過腳上動作沒停,手裏的刀卻握緊了。

“快跑啊!”

派蒙的聲音傳來,國崩側著頭努力分辨,卻感覺後背被推了一下。一個踉蹌,國崩感覺絆到什麽,然後就看到了一地的愚人眾屍體。

“怎麽回事。”國崩下意識看向旅行者,但是旅行者卻站的很遠。

“這裏發生了什麽。”國崩詢問道,一地狼藉之間,散兵背對著自己站立。

剛向前走了兩步,國崩就看到了那些愚人眾屍體突然站了起來,然後紛紛朝散兵攻擊而去。

毫不猶豫的,刀揮了過去。國崩用刀接住捶來的雷錘,另一只手張開屏障將自己和散兵護住。

“這裏發生了什……”話為說完,背後卻猛然被什麽刺入。

刀被卷住,力道大到難以拔出。國崩半張著口,看見了〖散兵〗握緊武器,然後用力劃下。

刺入背脊的刀被蠻力拽著向下拉扯,沒入皮肉的刀刃劃開又長又深的口子。

“我不需要你的背叛。”〖散兵〗低著頭,帽檐遮住了半張臉。一直模糊的眼睛卻看見了那嫌棄、厭惡的表情。

雖然感知不到疼痛,但國崩還是第一時間松開了握刀的手,隨即向身後揮去。

雷光的屏障在自身展開,國崩察覺到不對勁看向旅行者的方向。太安靜了,安靜到好像是為自己而設立的局。

那哪裏是旅行者,黑漆漆的一片看不見其他顏色。國崩疲憊地皺起眉,血液的迅速流失讓他覺得眩暈。

“別學著他的聲音,一點也不像。”國崩不知道自己應該和何人對話,不過也基本確定了。那些黑泥、那種特殊的汙染力量,已經有了自我的意識。

要不然不會先化作旅行者和派蒙,將自己引來此地。

〖散兵〗沒有說話,不過卻變回了原來的形態。周圍的景色都變了模樣,大片黑泥翻滾著發出“嚎叫”,想要將其吞沒。

雷光構成的屏障穩穩將黑泥擋在外面,但維持屏障的手已經開始發抖。

國崩看不到後背的傷勢如何,但是能通過失力的手判斷出,血還在迅速流失。這樣下去,黑泥遲早會將自己吞沒。

國崩重新喚出武器,這次以武器為借力,雷點閃過,周圍彌漫的雷元素迅速被引爆。

巨大的光芒讓黑泥的行動也緩慢下來,濃郁而存粹的雷元素充盈著。不過雖然身邊的消除了,更遠的黑泥依舊存在。

一直被忽視的重點被想起來了,國崩想起來當時看到的,那個黑色的凸起。那時候它好像還有生命,緩緩蠕動。看來那個就是關鍵,必須找到它然後一擊到位。

但是周圍本就黑暗,被影響的視力更加難以尋找。黑泥將“心臟”藏了起來,隨後發出難聽的笑聲,好像在嘲諷那般。

找回原處的散兵看到了空蕩蕩的室內,雖然並不意外但還是煩躁:“嘖,只會找麻煩。”

散兵擦了擦臉上的血跡,沒有邪眼加持的自己,處理起來還是有些費力。將搞事的愚人眾一鍋端之前,散兵看到了聞聲趕來的旅行者。

也顧不上那些愚人眾,匆匆交代兩句散兵就找了回來。旅行者雖然疑問頗多,但沒有攔下散兵。

人不見了,散兵第一時間覺得煩躁,然後就有一種奇怪的心情。比起找不到人的煩躁,更多的是想到會發生意外的不爽。

鬼使神差的,散兵想到一個地方。他毫不猶豫按照記憶裏的路跑了回去,而越靠近那個地方,受到的攻擊越多。

黑泥從入口就到處都是,它們並沒有名字那般無害,在察覺到有人靠近後,化作渾身帶刺的模樣,無差別的攻擊著。

沒有武器的情況下只能徒手接住,化作藤蔓的黑泥死死纏住手臂,隨後蹭地冒出尖刺深深紮入手臂。

散兵伸出另一只手去扯,但是刺破指尖也沒能扯下來。情急之下散兵只能扯住袖子,幹脆將一邊袖子連同護腕一起扯下。

蒼白的皮膚之上,是冒著血的窟窿。

盡量避開那些黑泥後,散兵趕到了中心地區。他見到了背對著自己的國崩,但是無論多大聲他都沒有反應。

雷電的屏障已經有了裂痕,毫不猶豫的散兵淌著滿地的黑泥,越了過去。

黑泥不依不饒地攀了上來,雷元素屏障它無法破碎,但是毫無防護的人偶卻能任由拿捏。

散兵緊皺起眉,短短的一段路走得格外辛苦。靠近屏障時,本以為會被攔在外面。但是手碰上去的一瞬間,屏障接納了散兵。

來不及思考這件事,散兵第一時間去扯國崩的手,但是迎接自己的是鋒利的刀尖。

刀離自己的脖子只有一點距離,國崩很懂如何一招命中命門,但是卻在那雙手抓住手腕時猶豫了。

剛剛被〖散兵〗捅了一刀,所以合理懷疑眼前的人也是。不過良久對視後,國崩收回了刀。

“你跑回來幹什麽!”散兵斥責道,語氣裏帶上自己都沒察覺的焦急。

國崩只看到散兵嘴唇動了動,但是聽不清楚說了什麽。歪過頭後,附著雷元素的手落在耳邊。

發絲在雷元素的作用下微微炸開,就像破開迷霧那般,焦急的聲音傳了進來。

“你做什麽。”散兵楞了一下,然後急忙抓住那只手。

國崩看到了裂開的護盾,皺了皺眉。

“我看不見,你幫我……”國崩拜托道,然後目光落在散兵的手上。

在護盾碎開的同時,黑泥瞬間湧了上來。在被擠開之前,國崩緊緊回握住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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