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發現住處空蕩蕩、空無一人時，原本在院子裏的人轉頭就出了門。這裏就住了兩個人，所以一眼就發覺了散兵不在家。

國崩剛到家，本不想出門尋找的，但是現在已經入夜了。散兵一直待在這裏沒出去過，所以這還是第一次。

重新鎖好門後，國崩出門尋找。倒不是怕散兵出事，比起這個更怕有幸運兒遇到散兵被找事。

偌大的璃月城找一個人談何容易，但總歸是同一個人，思考方式和思維某種程度上來講，都很相似。國崩隨意地走在街上，沒意外應該能“偶遇”。

在準備撤離璃月的前一天，達達利亞盤算著交接任務後，還能再休息一下。這次的任務告一段落，他是時候回至冬覆命了。

而就在達達利亞交接完任務，準備四處逛逛給家人帶些禮物時，他眼尖地瞧見一片被風揚起的簾子。

達達利亞可以確定自己沒看錯，優秀的視力甚至讓他看清楚了簾子上的圖案，那就是屬於愚人眾執行官第六席的帽子。

曾經達達利亞也好奇過，那位六席怎麽突然換了副裝扮。在至冬為數不多的會面裏，達達利亞一直覺得那帽子是焊在散兵頭上的。因為見過散兵打架，那帽子從來不帶歪的。

這樣想的話……達達利亞突然發覺有些不對勁，只是短短幾個月沒見，頭發長的那麽快嗎？

一邊疑惑一邊跟了上去，確定散兵沒註意到自己後，達達利亞隔著一段距離不遠不近地跟著，直到繞到一個隱蔽的地方。

“你不會以為你蹩腳的跟蹤技術能騙到人吧。”熟悉的語氣，滿滿的嘲諷意味，“果然讓你當末席是拉低了愚人眾執行官的水準。”

偏僻的地方沒有其他人經過，達達利亞看著前面那人停下腳步開口，在其轉身後對上那雙冷漠的雙眼。

達達利亞敏銳的察覺到有些不對勁，看著散兵剪短的頭發他老實開口：“咦，你怎麽又把帽子焊回去了。”

比起眼前這個形象，長發的那個散兵看著更好相處。而到現在達達利亞再遲鈍也發覺了一些不同，他皺起眉看著一臉嫌棄的散兵。

“你特地找我，是有什麽事要告訴我嗎。”達達利亞真誠發問，“難道說前輩想通了嗎，要跟我一起回至冬嗎。”

“別用那種愚蠢的稱呼喊我，亂攀關系你還真是有一套，我們可一點不熟。”散兵雙手一攤，“而且，是你自己跟上來的。用你那一根筋的腦袋想想，我們是敵對關系。”

犀利的語言，一時之間達達利亞居然不知道如何反駁。達達利亞撓了撓後腦勺，露出一個誠實的笑容：“可是我們不是同事嗎，同事之間互相關照一下很正常。”

“我可不是你的同事。”散兵一邊說一邊搖頭，要不是不小心被這家夥看到了，也不會有這麽多事。

“愚人眾執行官的水平真是越來越次了，誰都招收。”散兵冷哼一聲，“不過我已經不在其列，所以別亂來攀關系。”

“你要背叛女皇嗎。”達達利亞收斂起笑容，認真起來，“女皇仁慈，她願意給你解釋的機會。你要辜負女皇的信任，徹底叛變嗎。”

“哈？你開什麽玩笑。”散兵冷笑著，“不過是為了利益而已，只不過是你來我往的交易罷了，你居然當真。”

“你在質疑我對女皇的忠誠嗎。”達達利亞語氣冷了下來，“能被女皇選中成為執行官，是我的榮幸。就算你是第六席、席位在我之上，但是如果你詆毀女皇，我會以執行官的名義，將你押送回至冬。”

很明顯，散兵的話裏話外都是叛變的意思。達達利亞嚴肅起來，再沒有那副嬉皮笑臉的樣子。

“執行官的席位是按照實力排的，還是執行官時我也是第六席，可不是你一個末席能夠挑戰的。”散兵瞇起眼睛，言語裏帶著威脅的意味。

“那，就用實力來證明吧。”達達利亞擺出作戰的姿態，手上喚出武器。

“愚蠢。”散兵雙手環於胸前，一副看戲的姿態，“你覺得就憑你，能做到什麽地步呢。”

達達利亞“清楚”散兵的實力，上兩次交手都給達達利亞一種感覺：六席，也不是不能挑戰的。

“真是忠誠的宣言啊。”身後突然傳來第三個聲音，腳步聲逐漸靠近。

達達利亞楞了一下，然後轉過頭去。接著，他就看到了令人石化的一幕。

另一個散兵慢條斯理走過來，不知道聽了多久自己居然沒有註意到他的存在……等等，另一個散兵？

達達利亞兩邊轉頭，然後清楚地確定了自己沒有看錯。為什麽突然分裂成兩個，難道是和博士那樣……

達達利亞第一次知道博士的切片時，還很震驚。一個人怎麽可能同時存在？而現如今看到兩個散兵，那種不對勁的地方也有了解釋。

“真是讓人感動的宣言，冰之女皇肯定很高興有你這樣一位執行官。”國崩接著說道，“所以，你確定要挑戰〖我〗嗎。”

看著國崩的笑容，達達利亞嘴角僵硬。所以前一段時間見到的，都是這個切片嗎？怪不得覺得下手不重，原來不是本人。

“呃……原來是兩個人啊，哈哈。”達達利亞幹巴巴地笑了一聲，他願意為了女皇而赴死，但是不是現在。

只有一個的情況還尚有交手的可能，面對兩個六席那就毫無勝算了吧。達達利亞並不愚蠢，他也會判斷形勢。

“哈哈哈。”散兵笑了起來，“怎麽，你剛剛信誓旦旦說的話，被狗吞了嗎。”

“不是，我們可是同事啊。”達達利亞眼睛轉動，想著借口，“同事之間怎麽能打架呢。”

“前幾次你可不是這樣說的。”國崩一邊說一邊搖頭，手上閃過雷光，在夜晚裏那縷雷元素纏著刀，好像下一刻就會劈來。

冷汗順著額頭滑落，短短的一瞬間達達利亞想了很多，但是那鋒利的刀只是擦著自己的臉砍過去，隨後身後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音。

街頭的雜物箱遭了殃，達達利亞依舊一動不動。國崩半瞇眼睛，轉動手裏的刀。

“天黑了，眼神有些不好。”國崩一邊說一邊擺出姿勢，而達達利亞已經暗自蓄力，準備接住這刀。

“下一刀，可就不會歪了哦。”國崩慢悠悠道，手裏的武器化作虛無消失不見。

“替我轉告那位冰之女皇吧。”國崩補充道，“散兵已經不是愚人眾的執行官了，無論是叛逃的名義還是什麽，如果要通緝他的話……”

“那就通緝吧。”國崩雙手一擺，勾起一個惡劣的笑容，“反正也不差這一個。”

被全體瓦特通緝的情況下，也不差愚人眾這一方勢力了。

“哈。”散兵走了過來，“讓執行官傳話還真是奢侈。”

達達利亞內心覆雜，剛剛還嘲諷自己不配當執行官的散兵，現在卻承認了他的身份。

“傳話這種小事誰都能做——”散兵靠近，緩緩道，“至於你，還是滅口更方便吧。”

被威脅了，達達利亞猛地反應過來，然後一邊笑一邊後退拉開距離：“不用了不用了……我會告訴女皇的。”

看著達達利亞迅速離開，國崩收起笑容：“好困。”

“你困跟我說幹什麽。”散兵不屑道，“你可以選擇睡這裏，明天來給你收屍。”

“真是太感動了。”國崩壓下困意，不滿道，“走吧，回去了。”

看著眼前人走出一段距離後，散兵也哼了一聲跟上去。國崩可沒心情去體會散兵的想法，他只知道接下來幾天都要忙死了。

因為答應了旅行者要前往海祇島，所以不僅僅要收拾東西，還要完成凝光的任務。現在是不缺摩拉了，但是這種東西總歸不嫌棄多。

跟凝光說了一聲後，國崩才收拾上簡單的行李去找旅行者。不知道旅行者怎麽說服北鬥的，這次去往稻妻坐的是晚上的船。

“國崩——”遠遠就看到一個白色漂浮物在揮手，夜色已經漸濃，路上沒有什麽人。

裹著鬥篷的國崩應聲，手裏是一個小小包袱，裏面裝著些行李。而散兵落後兩步，手上空蕩蕩。

人偶對外在需要要求的不多，所以看著國崩收拾出行李，散兵反而是表情覆雜的那個。

又見到了北鬥，國崩打了聲招呼。而北鬥的視線落在國崩和散兵身上，來回看了幾眼。

“哈哈，那人到齊就啟航吧！”北鬥看了會便爽朗地開口，在北鬥的指揮下死兆星再次啟航。

旅行者安排好國崩兩人後就跟著北鬥滿船跑，被安排在船板上的兩人隔著點距離坐著，晚上看海面有一種不同的感覺。

打了個哈切後，國崩裹緊鬥篷往地上一躺，嚴嚴實實連腦袋也蓋住。

“我睡一會……”模糊的聲音傳來，散兵看了眼不予理會。

這家夥……明明身為人偶，為何有這樣符合人類的作息。

夜晚很安靜，安靜到只剩下水波的聲音。散兵坐在船的欄桿上，看著遙遠的目的地。

身後傳來腳步聲，一個試探的聲音響起。

“國崩？”楓原萬葉喊了聲，雖然被那個帽子和簾子擋住，但是楓原萬葉還是認出來了。

好不容易又見面了，楓原萬葉得將那筆賠償款還回去。

看著走近的人，散兵的視線先是落在那縷紅色挑染上，然後心情不錯地開口。

“哼，你的眼神也不好嗎。”散兵說了聲，用手指了指船板的角落，“在那，不用謝。”

楓原萬葉楞了一下，他努力理解這短短兩句話的意思，然後目光落在船板上人形的物品之上。

那是一個人？黑夜光線並不好，但是楓原萬葉還是瞧見了，那鬥篷底下壓著的是一縷紫色長發。

氣氛沈默下來，安睡的某人還繼續安睡著，絲毫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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