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2章 晚餐:......

關燈
第282章 晚餐:......

“聽說太子原本身子骨就弱,這些年來積勞成疾。老人家常說食少事多不能長久,果然如此。”

接下來賈璉每一句話都是用“聽說”來開頭,麟子默默喝茶,偶爾打斷一下。

過了一會兒天色漸漸暗了下來,觀雨抱著一大捧花走來,她身後的侍女抱著一只陶瓷花瓶,裏面裝了水,侍女把花瓶輕輕地放在桌子上退下。觀雨把一大捧修剪過的花插入瓶子裏擺弄了一下。

花開得熱烈,麟子看了歡喜,就說:“這花看著熱鬧,待會吃飯的時候就放在桌子上吧,不必移開了。”

觀雨就問:“今日吃點什麽?”

麟子看了一眼賈璉,賈璉剛才嘚吧嘚吧的說了很多,這會正喝茶潤嗓子,看到麟子看過來,立即說:“聽表姐的。”

麟子說:“江南菜你整日吃,我也不擺了。讓他們上一桌魯菜吧?”

賈璉立即說:“好啊,魯菜乃是宮廷菜,弟弟正想嘗嘗。”

觀雨轉身找侍女吩咐,麟子就接著問賈璉:“聽你這麽說,雄英哥哥一家的近況很不好?”

“豈止是不好啊,用八個字來形容就是‘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麟子喝口茶,忍不住說:“人家說人走茶涼,太子還沒走呢,這茶就要涼了嗎?”

賈璉沒忘記自己為什麽千裏迢迢地趕到這裏來,與其說他是幫忙送信,不如說他才是真正的媒人要來這裏提親。

為了朱雄英也為了自己,賈璉一瞬間精通了縱橫家的本事。

他把椅子往麟子那邊挪了挪,又提著茶壺給麟子的茶杯裏續了茶。隨後用一副真誠的表情跟麟子說話。

“表姐,既然都說到這份上了,弟弟也不藏著掖著,想和你說說心裏話。”

麟子聽了笑著點了點頭:“傳聞說璉二爺很懂得迎來送往,我今日倒要領教領教。請吧!”

“表姐,你說什麽是夫妻?夫妻就是一男一女兩個摯友,能夠互相扶持,同舟共濟。然而大部分人都做不到這一步,所以在大部分人眼裏,夫妻就是利益結盟,利盡則愛遲。我這麽說表姐以為呢?”

麟子點頭:“說得不錯。”

賈璉接著說:“但是,就算是好朋友也有鬧翻的那一日。哪怕是夫妻,也有反目成仇的那一天,所以無論是朋友還是夫妻,都是先考慮各自的利益。緣來則聚,利盡則散。咱們先小人後君子,不提昔日青梅竹馬的感情,就看看您在太孫這裏能撈到什麽利益。”

麟子說:“原來你也是做說客的啊!”

賈璉立即叫嚷起來:“表姐,我不過是耍耍嘴皮子,做決定的人是你,今日春光正好,咱們姐弟說了幾句閑話,怎麽能往說客身份上扯。我不是蘇秦張儀,也頂不起說客的身份。既然是扯閑篇您且聽弟弟說得對不對。”

麟子點頭:“我聽聽。”

“先說您的婚事,您的婚事有三條路可走,其一就是選這裏的大族聯姻鞏固勢力,其二就是和南洋西洋那邊的大頭目聯姻鞏固實力,第三就是和大明聯姻。這三條路都不好走,前兩條路壓根走不通。

先說第一條路,先不提這裏的人個個五短身材跟矮冬瓜一樣,壓根拿不出手,就說真的有個貌美的男人脫穎而出,您在的時候還好說,這裏還是銀砂國,您不在了,這裏就能立即改回茜香國!再弄出個三代歸宗的惡心事兒,你就是氣活了也攔不住。如果把這一樁婚姻看作買賣,您死了之後必定賠得血本無歸。

第二條路和第一條一樣,相比而言,甚至還不如第一條路。第一條路好歹能讓您平安終老,您如果和南洋西洋聯姻,只要您虛弱下來,他們立即啃噬您的產業,您都等不到終老那一天。說白了還是那句話,非我族類、其心必異。就是咱們同族,吃絕戶的也不在少數!

跟您說個事兒,去年依附在四王八公身邊的一個侯爵被滿門抄斬,您肯定想不到他家被抄斬的原因。”

麟子好奇起來:“難道不是因為和胡惟庸勾搭?”

“不是,這個和胡惟庸沒關系。是這侯府眼看著內囊耗盡,維持體面需要銀子,就想吃絕戶。

他們找了江南一家富商,這家富商家裏很有錢,聽說光是給閨女準備的陪嫁銀子就有五十萬兩。窮侯爺找上門,這富商也想讓女兒飛上枝頭成鳳凰,於是兩家一拍即合。富商也有心眼,就怕人家圖銀子虧待了女孩,說家裏的女孩不是送去做妾的,除非侯爺願意娶商戶女,約定把侯府傳給商戶女的兒子,要不然兩家沒必要結親。

這侯爺窮啊,盼著人家的銀子盼得眼珠子都紅了,於是就答應了。商戶不放心,要求立字據,等字據寫完後,兩家婚事定了下來,商戶準備了一半的家產給女兒當陪嫁,這家產有百萬之巨,約定剩下的一半家產要等到將來商戶的外孫做侯爺了再移交給侯府。

這侯爺以前是有妻子和兒子的,為了銀子就貶妻為妾要娶商戶女。沒多久嫁妝送進來,人也娶了過來,這商戶女很快懷孕,入門不到一年就要生產,結果一屍兩命。

侯爺立即把商戶女的痕跡清理幹凈,把先前的妻子又接回正堂,以前的嫡子做了一年的庶子後又做回了嫡子。這侯爺還要拿著字據去要求商戶把剩下的一半家產交出來。還說是商戶女自己沒福氣,生下兒子後母子一起死了,商戶外孫做了鬼也是侯府的人,所以這家產必須給侯府。”

麟子問:“這麽不要臉,後來呢?”

“後來這商戶就告狀,但是他們有字據,官官相護,而且侯府拿著這百萬嫁妝四處打點。官府就說既然有字據要把這產業送給侯府,那商戶女既然做了一回侯府的主母,先前的嫡子也要叫她一聲母親,難道侯爺別的兒子就不是那商戶女的兒子了?難道就不是他富商家的外孫了?逼著這商戶把剩下的家產交出來。

商戶就是再有錢,也扳不倒一個侯爺!最後這商戶心一橫,花了大價錢,請人模仿著這侯爺寫了一封信,這封信的內容是勾結蒙古人,又花大價錢買通侯府的奴才,偷了這侯爺的私印蓋上這封假信,拿著這偽造的書信去告狀。

信,官府看到後不信,但是印是真印。一開始應天府衙門不敢接狀子,這案子一看就知道麻煩,因此移交給了刑部。刑部查案的時候,侯府深恨這商戶居然敢誣告他們家謀反,因此一不作二不休直接殺人滅口,把商戶一家全殺了。”

麟子皺眉:“這麽大膽!”

“就是因為太大膽太肆無忌憚,這事兒被錦衣衛捅到宮裏,皇上才不看什麽證據不證據,聽說這人為了嫁妝謀殺了岳父岳母,對第二任妻子和腹中的孩子下了死手,立即判定造反,最後這侯爺夫妻連同家裏的老娘一起被斬,三族流放。”

賈璉喝了口茶接著說:“表姐,聽我一句,外洋不可靠!咱們就是自己人也有門戶之見,何況那些紅毛綠眼睛的白皮鬼?咱和人家長相都不一樣,這些人也沒什麽禮義廉恥,壓根不可信,到時候真的對你做出謀殺之事,你就是再有忠心的手下,他們躲進茫茫大海,這大仇什麽時候能報?遠嫁絕沒好下場!”

麟子問:“你說這兩條路都不好走,我嫁給你們太孫就是一條好路嗎?”

賈璉搖頭:“將來如何弟弟不知道,但是弟弟這草包肚子也裝了幾錢的墨水。就拿剛才那件事來說,以姻親的名義吃絕戶,一方地位高一方地位低,地位低的人除了忍還是忍!

剛才說的商戶全家死了還能報仇是因為皇上疾惡如仇,這世上九成九的巧取豪奪都求告無門。說真的,沒有皇上,這商戶的幾百萬家產都是這侯爺的。

姐姐您沒混過應天府的官場,您不知道那些官員有多囂張,奪人錢財是小事,霸占人家的妻女也算平常,把人弄得家破人亡者大有人在。要不然怎麽會說‘滅門的知府、破家的縣令’。別的不說,光武帝和郭聖通、陰麗華之間,和剛才我講的那窮侯爺商戶女的故事本質是一樣的。都一樣心疼原配妻子,都一樣對第二任妻子吃幹抹凈後踢到一邊。

眼下您和太孫的婚事和當年的劉秀郭聖通一樣又不一樣。

劉秀一開始和陰麗華成親,後來是劉秀要攀附真定王劉楊,娶了劉楊的外甥女郭聖通。別說是被迫,他但凡那時候多為陰麗華考慮一分,就不會娶郭聖通。劉秀勢力越來越大,大到當了皇帝,既然天下沒人能束縛他來,當初對他有幫助的郭聖通就沒用了,被一腳踢開。重新把原配發妻立做皇後,這皇位最終落到了陰麗華兒子的手裏,反倒是落下了一個情深義重的名聲。

外面那些老夫子們說陰麗華是個賢後,或許是賢後,千百年來對她有太多讚揚,但是被當作棋子的郭聖通就真的可惡嗎?

我要是郭聖通我能氣死,自己的皇後之位沒有了,自己兒子的太子之位沒了,這和那商戶女是一樣的。

那劉秀和那窮侯爺也是一樣的,在商戶女看來,這侯府拿我的嫁妝把你們家的體面撐起來了,地府相見,這商戶女也要質問這侯爺:你老娘吃的穿的、你原配佩的戴的、你兒子花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的?把我的東西霸占了,把我這個人棄之如敝屣,殺了我母子不算,還要殺我父母,你還是不是個人?

可是郭聖通還要被後人說一句‘你看,劉秀和陰麗華沒殺你和你兒子,已經是他們大度了’這真可謂是殺人誅心。

這窩囊氣也就是郭聖通吞下去了,換你,你能吞得下去?”

麟子問:“弟弟你到底想說什麽?”

“弟弟是說,如今劉秀和太孫的局面一樣,劉秀當初在郭聖通跟前處於弱勢,今日太孫有求於您,自然也處於弱勢。劉秀終有一天會做皇帝,太孫終有一天會脫去蛟身變成真龍,到那時候郭聖通和您都沒優勢了,現在您要做的就是在他們有優勢前達成自己的目的,拿到自己想要的。

弟弟認為您現在什麽都不缺,唯獨缺一個兒子。眼下太子不太好,您如果這時候和太孫成親,在孝期之前有孕,無論男女,您都有繼承人。您還有銀砂這份基業,進可輔佐您的兒子做國本,退,您可把您的這份基業留給自己的兒子。您手裏的牌比郭聖通好,這買賣不虧!”

麟子冷笑:“你天花亂墜的說了這麽多,句句為我考慮可句句在給你主子說話。賈璉,你不能只把好處說出來,不把我將要面對的壞處說出來啊!

我若是真的這時候急慌慌地做了太孫妃,等待我的是什麽?除了要給老朱家生孩子,對,這孩子也是我的,也能姓鄭。除了生孩子,接著就是數不清的坑讓我跳。

大明朝那些頂尖權謀們會捏著我的軟肋——我那孩子,用我的孩子拿捏我,讓我一點點吐出這銀砂國。我最後或許還不如郭聖通呢?”

結了婚就有一根無形的繩子捆住了自己,麟子自認為沒法割舍孩子,所以一旦成親有了孩子,她就會變成一頭被上了鼻環的老牛,每日勤勤懇懇的幹活,得到的也僅僅是一些清水和幹草,自己弄到的好處都被別人拿走了。

麟子自然不願意。

這時候飯菜送來,四周掌燈,燈火照耀著三薇園,院子裏的花在夜色燈光下又是另一番風情。

麟子說:“來,璉兒弟弟,嘗嘗這正宗的魯菜,我這裏的廚子是山東人,做的菜我特別愛吃。至於其他的,等會兒再說。”

麟子給賈璉夾了一筷子糖醋鯉魚,說道:“嘗嘗這個,這是正宗的黃河大鯉魚,先把這魚炸成拱形,做出一個鯉魚跳龍門的形來,看著就賞心悅目。再嘗嘗這汁兒,和酸甜汁兒特別好,我跟你說,這用的是上好的白砂糖。

和白沙糖不一樣,以前的白沙糖其實不白,比黑糖顏色淺點,用的是外洋的樹灰法子,現在張家太舅爺他們用的另外一種法子,這糖潔白如雪,粒粒分明,叫作白砂糖。”

麟子說完對觀雨吩咐:“拿一碟子糖來給榮侯看看。”

觀雨對後面吩咐了一句,就有人提著燈籠離開了。

賈璉對桌上的菜連連讚賞。

麟子就問起來榮國府其他人:“你家裏一切都好?你爹娘身體可好?妹妹如今怎麽樣了?”

“謝表姐掛念,一切都好。我爹還是老樣子,日日喝酒,整日醉的找不到方向走不了直道,我繼母一如既往的愛錢,至於我那個庶出的妹妹,要是不叫她,她都不樂意出門。”

麟子說:“你就是家裏的頂梁柱了!一家四口,他們三個是一點幫不上你。”

“幫不上也就算了,”看得出來麟子只想拉家常,賈璉就順著麟子的意思倒苦水:“不幫倒忙已經是謝天謝地了。您是不知道我二叔那一房,那才是,”說到這裏,賈璉一副突然想起了什麽的樣子,尷尬地笑了笑。

麟子說:“說啊,我和他們早就緣分盡了。說點他們的倒黴事兒讓我樂呵樂呵。”

“他們哪裏有倒黴事兒,反而是弟弟我被逼到了墻角。二房的珠大哥一直想執掌家裏,鬧了幾次了,弟弟我是一肚子苦水。”

麟子問:“就沒家裏的長輩給你做主?我記得你家老太太是個老封君,身體還好,也沒到耳聾眼花的地步,怎麽就不管?隔壁那敬大伯作為族長都不說一句話?”

賈璉搖頭,嘆口氣說:“當初爺爺在的時候,對隔壁寧國府有提攜之恩。兩府本是一家,可是您自己算算,從兩位老國公算起來到如今這是第幾代人了,咱們這一輩已經是第四代了,馬上就要出五服,這已經是同族同宗,不算是近親。寧國府和榮國府親近不過是大家地位相等,要是有一日榮國府落敗,再求上門去,您且看寧國府的嘴臉吧。

至於老太太,老太太雖然疼我,可二房老爺也是她的親兒子。一顆心本就難平衡,無非是誰弱的是扶一把,扶的也不多。因此弟弟一直是一人扛全家,不是弟弟吐苦水,著實辛苦得很啊!”

麟子就問:“聽你剛才的意思,你爺爺當初提攜了寧國府,寧國府卻恩將仇報?”

“恩將仇報算不上,昔日我祖父救駕死在了圍場,當時敬大伯就在他身邊,我爺爺留下了什麽遺言我們都不知道。他作為守在我爺爺身邊的人,在我們家為了爵位鬧起來的時候,他既不出面完整陳述我爺爺的遺言,也沒盡到族長的職責呵斥我家的家醜鬧到街上,平平淡淡和普通族人一樣。自從我爺爺去世後,我就和他家疏遠了,以前兩家同枝連氣,現在各自奔波。

要說恩將仇報,那就是王子騰,當初他家落難,就是我爺爺救了他,如今恨不得從我們身上咬下肉餵飽他。”

賈璉此時眼中恨意彌漫,咬牙切齒地說:“王子騰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沒有絲毫感恩之心,早晚我必殺了他!”

麟子心想既然對王家這麽恨,為什麽原著裏娶了王熙鳳?

麟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想殺他現在不行,等皇帝沒了,下一任皇帝把皇位坐穩了,他必死無疑。”

“姐姐這麽肯定?”

麟子笑著說:“我能掐會算啊?”

賈璉已經收斂了情緒:“我就盼著這一日,反正我爺爺以前留下的三處後手,兩處廢了,如今能互相扶持的也只有姑父那邊了。”

麟子突然想起林妹妹來,就問:“說到你姑父,他家最近添丁了嗎?”

“姐姐糊塗,姑媽還在孝中,添什麽丁啊?倒是表弟,姑媽來信說如今很調皮,已經開始啟蒙了。”

“哦,挺好的!”

吃了飯,撤了杯盤和桌布,侍女把玻璃繡球燈掛在燈架上,把花瓶挪到麟子跟前。這時候觀雨拿來了帶鎖的匣子,麟子接著匣子,和賈璉說:“這會兒也晚了,說了這麽久,你該回去了,你回去前,這婚能不能定,我該給你個說法讓你帶回去。”

說完麟子對觀雨說:“擰開鎖頭。”

觀雨上前,握著銅鎖,使勁一轉,銅鎖被暴力破壞。

在觀雨打開盒子的時候,賈璉對著觀雨打量了幾眼,頗有些興趣。

麟子從匣子裏拿出信來,觀雨把玻璃繡球燈從架子上取下來提著走到麟子身邊,麟子在燈光下讀信。

過了一會,她看完信長嘆一口氣:“雄英哥哥命苦啊!”

賈璉此時很緊張,追問:“表姐是怎麽打算的?”

麟子說:“你剛才不是說了嗎?我只有三條路可走,最好的一條路就是和大明聯姻。你回去告訴他們,就說我同意了,但是細節還要再談談,我不想吃虧。”

賈璉松口氣,太孫的外援有了,自己的將來也保住了。他立即說:“表姐,你寫封信吧,我給你帶回去。”

“應該的。”鏈子對觀雨說:“上次那個大漆工藝的盒子呢,拿來裝我的信。”

觀雨應了一聲,把玻璃繡球燈重新掛上,叫了侍女來,過了一會兒侍女送來紙幣和大漆盒子。

麟子說:“我本來想今日給你,但是你住的地方魚龍混雜,你走的那日,我讓觀雨給你送去。”

賈璉趕緊站起來對觀雨躬身:“辛苦姐姐了。”他也很有眼色,就此告辭。

麟子讓觀雨把人送出去。

觀雨很客氣,賈璉也很客氣,兩人一路客客氣氣出了三薇園,觀雨還安排了豪華車馬送賈璉回下榻之處。

賈璉是被王宮的馬車送回來的,送他回來的侍衛也非常客氣,還特意詢問了這裏侍奉的人,囑咐他們給賈璉換最好的被褥,要盡心侍奉。

這些都被賈璉的同僚們看在眼裏,因此當賈璉被常大舅叫去之後,這些官員中間瘋狂地傳遞一個謠言:賈璉做了女王的入幕之賓!

瞬間所有人都覺得太孫的帽子變成了青色的。

這時候也有明白人說了一句實話:女王雖然姓鄭,可她是賈家的血脈啊!賈璉是她堂弟,人家多照顧一些也說得過去。

但是大部分都捂著耳朵:不聽不聽,烏龜念經!

就是要造謠,就是要讓他們跳腳,他們不著急不跳腳怎麽能露出馬腳,太孫不露出馬腳大家豈不是沒機會把太孫拉下馬。

造謠,使勁造謠!

————————

明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