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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賠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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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賠本:......

十月初一燒寒衣,大部分是燒紙衣,也有燒真布衣的人家。

麟子帶著做好的棉衣和一些薄薄的棉被棉鞋在天不亮的時候帶著人出門去在鄭道長的墳前焚燒。

上歲數的老人指點麟子:“要全部燒完,燒得幹凈了才好,但凡有一點遺留就不能在地府轉成衣服。”然後就絮絮叨叨地說著燒時候的規矩。

麟子認真地燒著,天快亮的時候麟子才燒完,讓人帶著一些絲帛下山,在路口處點燃,這是燒給過路的孤魂野鬼的,讓他們也有布料穿,免得上山來搶奪鄭道長的香火和寒衣。

麟子在山上給鄭道長燒寒衣的時候,朱雄英在鳳陽給祖宗燒寒衣。

朱雄英單獨回老家祭祀祖宗對於大臣們來說是一個很明確的信號,表明皇帝的態度:皇長孫已經長大,能承宗廟之重,該給予他足夠的尊重,也該把符合他地位的權力雙手奉上。

祭祀,在任何時候都是一件大事,哪怕是燒寒衣,就是朱允熥都未必有機會,凡是祭祀,無論大小,都該是朱雄英這個嫡長孫去做。

群臣都了解,考慮到如今大家吵吵嚷嚷,關於“立太孫”和“封吳王”都沒吵出結果,所以都裝傻當沒看見,也裝不了太久了,最長只能裝到年底,這是群臣覺得年底是老朱能忍的極限時間。

初一過去,初二老朱就打算大人過大江去打獵。這次去打獵是因為他心情不好想要疏解郁悶,同時也要享受天倫之樂,除了在宮中坐鎮的朱標和回老家祭祀的朱雄英,凡是他的血親骨肉這次都帶去,老朱家的大小男人一起去禍害江北山上的野獸。

坐船過長江的時候朱元璋就跟大臣們抱怨:“應天府太小了,辦什麽事兒都不方便。如果沒有這條大江還可以向北擴建,可是如今有了大江應天府只能在群山環繞裏擁擠下去。”

大家面面相覷,聽著皇帝的口氣,似乎有遷都的意思。都以為他還惦記著中都鳳陽,不少人委婉地表示鳳陽那地方不能做都城,還不如應天府呢。

說話間到了江北,朱元璋下船換馬帶著大臣們和骨肉往獵場去。

毛驤帶著錦衣衛負責安保,諸王和權貴簇擁著朱元璋進去,一上午時間大家都很盡心,到了中午吃飯的時候,老朱提議烤肉。於是不少侍衛抽調出來剝皮切肉。朱元璋和很多大臣坐在火堆邊說話。

朱元璋身邊坐著兩個人,左邊是信國公湯和,右邊是榮國公賈代善。

湯和在去年告老還鄉,回鳳陽老家養老去了,朱元璋今年想起這老夥計又把人叫來陪著游玩。

湯和為人謙虛持重,戰功赫赫。朱元璋對著湯和很客氣,和對李善長那種假客氣不一樣,溫和不張揚的湯和從沒惹朱元璋生氣,關鍵是湯和在朱元璋跟前不戀權,身體一旦不舒服了就立即辭官,麻溜地帶著全家人回鳳陽種地去了。

湯和能愉快的告老還鄉還因為幾個兒子還算能看,但是旁邊的賈代善身體是真的很差勁,不適合游獵,可是為了保持現在的地位,還是帶病跟著皇帝圍獵。他現在不敢退,原因就是家族後繼無人,不到最後閉眼的那一刻是不敢辭官安心養老的。

朱元璋頻頻和湯和聊天,聊到就是彼此的兒孫。湯和對著朱元璋倒苦水,幾個小孫子不好管,管得嚴了就撒嬌弄癡,管的不嚴就上房揭瓦。

朱元璋也有煩惱,雖然孩子們沒那麽調皮,但是家裏的孩子總帶著一股子蠢勁兒,都不想多看一眼。

大家嘴裏都在嫌棄兒孫,老話說“刺猬覺得自家孩兒光,屎殼郎覺得自家孩兒香”。就和情人眼裏出西施一樣,沒有任何一家的大人真的嫌棄自家的孩子。所以嘴裏嫌棄,要是旁邊有人真的附和一句“你家的孩子討厭”,再看這些老人家的臉色,絕對不高興。

朱元璋和湯和說得高興,一邊的賈代善按理說有這麽好的位置該一起聊天才是,但是賈代善不敢說話,就怕朱元璋想起賈寶玉來,現在應天府都知道賈寶玉出生的時候帶著一塊玉,就算是賈代善極力否認都不行。

賈代善不說話,默默地烤肉,旁邊的湯和壓力很大。官場上雖然講究一個人走茶涼,但是湯和雖然走了,皇帝還惦記他,所以這茶也沒涼透,很多消息都是知道的。如今朝廷裏面最大的事就是冊立太孫的事情。

今日皇帝句句不離兒孫,湯和又是老臣,自然明白皇帝的意思,這是皇帝讓湯和出面請求冊立太孫。

湯和聽明白了,和皇帝聊了半天的兒孫,那邊賈代善裝啞巴也不幫忙,他知道再不表態皇帝就沒耐心了,於是主動提起朱雄英。

“要說起來上位家的孩子都是雛鳳清於老鳳聲,太子爺勝過上位您,而太孫又勝過太子爺。”

朱元璋哈哈大笑:“這是應該的,能強爺勝祖的孩子才是好孩子,你別說,咱大孫那是個好孩子,咱誇一天一夜都不夠!”

湯和看話都說到這裏了,也就沒什麽顧忌,直接說:“太孫也不小了,能出來給您和太子爺打下手了,正所謂成家立業,也該提成家的事兒了。可是成家總要給人家姑娘個正經名分,上位,何事冊封太孫啊?”

聽到湯和說得這麽直白,朱元璋哈哈大笑:“你說得對,要娶媳婦就要先有個身份,把太孫的身份坐實了,有了府邸、長史等,才有俸祿養妻兒才能提成親的事兒。”

火堆邊坐著的大臣中就有反對立太孫的,立即說:“信國公此言差矣。”

一輪辯論又開始了。

這時候不遠處的樹林裏,沐春和李景隆擡著一個袋子往偏僻的地方走。

沐春說:“李九江,哥哥是看出來了,你是一點都不靠譜啊!你這事弄的風險極大,別最後咱們倆住到大牢裏去讓你弟弟天天給咱們送飯吧?”

“你放心,我把這鹿染成了白色的,這鹿力氣真大,我兩個小廝都被踢傷了。”

沐春看著袋子裏還在不斷掙紮的東西,看了看四周,就說:“就這兒吧,再走就遠了。”

李景隆也覺得這地方差不多,就說:“我把袋子口袋打開一點,讓你看看,這簡直是天衣無縫,連皮帶毛都染成了白色。”

幾個隨從七手八腳地揭開了袋子,就看到一只半大的雄鹿腦袋露了出來。鹿還在掙紮,幾個人摁著,擔心鹿跑了。

沐春上去摸了一把鹿的腦袋,看了看手上,又問了問味道:“真的無色無味,簡直是天衣無縫啊!”

李景隆得意地說:“是吧,賣給我秘方的老道士說了,說這玩意好用,但是吧,這也頂多就能瞞十來天,畢竟這也不是真白色,一旦開始掉色,這鹿的顏色就真不白了。所以在掉色前讓太孫忽悠皇上把這鹿吃了。”

剛說完鹿頭狠狠地頂在沐春的肚子上,沐春慘叫著翻滾了幾圈,袋子裏的鹿趁著隨從們去看沐春一下子站起來鉆出袋子朝著遠處逃去。

李景隆大驚:“我的鹿,我的祥瑞!快追!春哥,你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你還好意思當哥哥!”盡管這麽說還是去扶沐春。

沐春說:“我哪裏想到你沒把蹄子捆著。”

這時候追出去的隨從突然大喊:“誰在那裏?”

接著就是七嘴八舌大喊“刺客”!

這裏距離烤肉的地方不遠,散落在周圍的錦衣衛聽說了之後立即吹響了銅角,傳遞危險的牛角響徹了西方。

暴露之後,距離最近的一隊刺客突然闖入,周圍的武將紛紛應戰,在混亂中,有人摸到了朱元璋跟前,眼看著刀就要劈到朱元璋跟前,距離他最近的湯和和賈代善選擇不同。湯和拉了一把,但是刀光還籠罩著朱元璋,賈代善已經撞到了刀上,朱元璋爭取了躲避的時間。

賈代善整個人血流如註,倒在了血泊裏。

下去錦衣衛敲響了榮國府的大門,沒一會兒史夫人痛哭出聲,賈赦賈政急匆匆地跟著錦衣衛出門。

連同隔壁寧國府的人都聚集在了榮國府,等到半夜,賈代善的屍體被賈赦兄弟兩個帶回來了。

史夫人看到賈代善的屍體大哭不止,靈堂已經設立,史夫人帶著兩個兒子和賈敬一起守靈。後半夜才嘶啞著問兩個兒子:“你們老子有沒有留下什麽話?”

“只留下兩句話,第一句是教養兒孫多讀書,第二句是求皇上賞賜老二一個官職。”賈赦說完看了看旁邊的賈政,跟史夫人說:“皇上賞賜了老二一個工部員主事。”

史夫人聽了立即看向賈敬,今日賈敬也跟著去了。

賈敬確實在賈代善人生最後的一段時光中陪著他,他點頭:“恩侯沒說錯,我叔叔就是這兩句遺言,其他時候都在被搶救。至於工部主事,確實是在叔叔去世後皇上親自開口賞賜的。”

一個工部主事才六品!

救駕就換來一個六品!

史夫人只覺得天旋地轉,賈代善可是兩府的主心骨啊!是榮國府的家主!最後只換來一個六品官!

這一刻史夫人心裏是怨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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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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