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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節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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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節儉:......

麟子說:“我現在就是弄不明白,你說他們怎麽進的應天府?又是怎麽躲過錦衣衛的眼睛躲到現在?”

張剃頭說:“沒有內鬼引不來外賊,肯定是有人接應,這人必定是個貴人。”

這年頭權利是最好的通行證,能夠把兵器夾帶進來還沒被門吏發現,必然是有貴人協助。

麟子點頭:“我也是這麽覺得的!”

張剃頭就問:“這事兒要不要透露出去?畢竟一旦查起來咱們也會受到影響。”

張剃頭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們也私藏了兵器,最重要的是官府知道應天府中藏著一股水匪,消息靈通手裏有錢,如果應天府衙門或者是一些別的衙門一旦勒索起來也夠折騰人的。如果說損失些錢財還不要緊,就怕上面找不到刺客,殺良冒功,拿了水匪當刺客應付差事。

麟子點頭:“你說得對,不可不防啊!這樣,我說他們是香軍也就是隨口一說,你讓人試探一下他們是不是真的香軍?”

麟子側頭把一些內部接頭的黑話告訴了張剃頭,讓他派人去試一試。

過了幾天朱元璋大壽,雖然不是六十歲大壽,但是應天府各處也顯得喜氣洋洋。

摳門的朱元璋還是對來給他賀壽的大臣們擺了宴席。

下午朱雄英來看麟子,給麟子帶了個食盒,裏面是一個大肘子。

麟子說:“沒想到雄英哥哥還給我帶了一道硬菜。”

麟子說這話的時候調侃居多,沒想到朱雄英卻認真地說:“你說得沒錯,就這個肘子很多人想吃還吃不上呢。”

麟子看朱雄英:你認真的嗎?

朱雄英嘆氣:“你不知道,今天的宴席是二十人一桌,一桌除了素菜就一個肘子一只雞一條魚這些葷菜,雞和魚的肉不多,就肘子上有肉,你想二十雙筷子夾那麽一點肉,每桌上就有一兩個吃不到的,或者是只能吃點肉皮。”

麟子就知道老朱摳,沒想到能摳到這種地步:“真的假的?”

朱雄英坐下說:“我發現人老了之後就變得更加固執,年輕的時候或許還能聽進去一些話,到了老了有些話是一點都聽不進去。就拿前幾天來說,我奶奶宮裏有兩個蘋果蔫了,因為放的時間久也壞掉了。我奶奶說這蘋果模樣看著不好,還壞了指甲蓋大小,人也不吃,不如拿去餵鳥。就讓太監放在院子裏,讓那些飛鳥隨便啄。那些鳥把蘋果啄了小半個,然後我爺爺來了,看到了之後非常心疼,把那蘋果親自撿了,讓人將鳥啄的那一半切了之後剩下能吃的給太監吃。”

朱雄英說完嘆口氣:“雖然節儉是一種美德,可是節儉到這種程度就是一種吝嗇。我就勸爺爺,我說那蘋果人又不吃,鳥也是一種生靈,給鳥吃也不算浪費。他就說我浪費糧食,說起了當初我太爺爺太奶奶是如何餓死的,就……我沒法說。”

麟子理解,摟著朱雄英的肩膀拍了拍,算是安慰他。

一個人的童年和少年影響著一個人的一生,老朱就是一個活生生的例子。這都已經貴為九五至尊了,有些事情還永遠放不下。

雄英接著嘆氣,看著亭子外邊的假山,輕輕地對麟子講:“適當的節儉真的是一種美德,可是過分節儉已經讓人覺得可怕。就跟這次宴席一樣,明明是一件喜事,就為了節省辦的小家子氣上不了臺面。唉!早些年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有些人家哪怕是吃不上飯了,也要維持著架子不倒,不想失去臉面,我現在算是明白了。”

麟子說:“我和你看法不一樣。窮就是窮,家道中落就是家道中落,粉飾外邊改不了內裏的窮酸氣。可是你們家不一樣,就算是你爺爺的壽宴再小裏小氣,可這天下是你家的,這是毋庸置疑的事實。”

雄英點頭:“我知道你的意思,裏子壯了就是面子輸了又有何妨?”他看向麟子,覺得這才是強者的心態,這心態他只在他爺爺身上看到過,可能是因為他年紀小經歷的太少,一時半會只可意會不能總結。他看向麟子,想起《墨子·所染》中說的那樣,“染於蒼則蒼,染於黃則黃。”日子不是和誰過都一樣的,和傾慕的人過日子,哪怕是再苦的日子也是甜的。和一個強大的人在一起,自己也會變得強大。

有個好妻子不只是幸福一輩子,還能讓兒孫們幸福一輩子。

朱雄英跟麟子說:“前幾日我表哥給我出主意了,只要我做了太孫,咱們的事兒就板上釘釘了。”

“是嗎?曹國公?我怎麽覺得他出主意不靠譜啊!”麟子對李景隆的印象還是“大明戰神”,一把送。把朱允炆的大好前途送給了朱棣,讓朱棣成為歷史上第一個造反成功的藩王。

“放心,我表哥那人幹活還是靠譜的。”

麟子就更不放心了。

但是麟子沒法說你表哥就是個中看不中用的貨色,有大事兒別交給他,特別是領兵的時候。就說:“曹國公平時嘻嘻哈哈沒個正形,很難讓人信他是靠譜的。”

說到這裏就夠了,說得再多麟子就真的成那種幹涉朝政的禍國妖姬了。

朱雄英覺得表哥除了嘻嘻哈哈沒正形之外都挺好的,自從出來當差也沒出過什麽紕漏,他想著麟子對李景隆不了解,想把詔書的事兒說了,可是一想,當初寫詔書的前提是麟子要殉葬。朱雄英下意識回避這件事,不愉快的就不要提起,而且他無論如何都不會讓麟子殉葬。

麟子也不再說什麽,人家是表兄弟,相處的時間那麽長,都有判斷力,是不是靠譜自己能判斷。

這時候張剃頭來了,蘭蘭小跑著來到了亭子外面,對著亭子裏說:“大姑娘,張管家來了。”

麟子跟朱雄英說:“八成是我們家溧水那邊的收成送來了。”就對外面說:“請他過來。”

張剃頭打扮成一個富家翁的模樣,加上有胡子,最近養傷胖了一些,頗有些地主老財的模樣。

張剃頭在亭子外請安問好,隨後就捧著賬本進來了。

“大姑娘,這是溧水那邊的賬目,您留下慢慢看,要是有不明白的再差人喊我過來。”又說:“本來不該打擾大姑娘和太孫說話,只是今兒有兩件小事兒要讓姑娘拿主意,其一是溧水那邊有消息,史家要賣地,我就問姑娘買不買,正好挨著咱們家的地邊,日後管理起來也方便。而且買房置業是添置家產的事兒,還請姑娘盡快拿主意,就怕遲了人家賣了,畢竟如今江南的土地難買,很多時候都是捧著錢都沒地方買去。”

麟子問:“史家為什麽賣土地?我記得他們家是溧水的大戶,不是說他們的祖墳就在溧水嗎?”

“這是要賣的是歷代當家奶奶們的嫁妝田,咱們家的佃戶說如今史家的內囊眼看著空了,這是要賣地維持體面。”

麟子和朱雄英對視一眼,兩人剛才還在說面子裏子的事兒,沒想到這麽快就看到了。

麟子說:“買去吧。”

張剃頭點頭,又說:“還有一件小事,馬上該燒寒衣了,庫房那邊收拾了些布料,都堆在那邊花廳,布料太重,這邊石頭小路不好走,他們過不來,麻煩您走幾步過去選一選。”

麟子知道這是有話要說,就請朱雄英坐會兒,片刻就回。

朱雄英站起來:“天快黑了,我也該走了,妹妹你先忙,我明天忙,後天來看你。”

麟子聽了就先送他離開,送走了朱雄英,麟子回去的路上問張剃頭:“有什麽話說?”

張剃頭回答:“咱們的人去問過了,那群人是香軍餘孽,但也僅僅是香軍餘孽,他們已經好久沒聯系了,都已經在各處娶妻生子,他們是被人半脅迫半雇用才來到這裏。”

“半脅迫半雇用?”

“有人找到他們,讓他們來應天府殺皇帝,如果不來,就弄死他們的家人。如果來了,無論這群人是生是死,他們的家人都會得到一筆錢,所以這群人來次是抱著必死的心思來的,還勸咱們的人別摻和,如今太平世界,造反是沒前途的。”

麟子皺眉:“誰脅迫他們的?”

“他們說和他們見面的是個奴才,這奴才的主人是誰他們不清楚。”

麟子低頭思考。

張剃頭看看左右,這附近沒人,張剃頭說:“姑娘,前幾個月皇帝殺了那麽多人,也不是沒漏網之魚,人家想報覆也是情理之中的,咱們就給這些人透個信,別的別管了。”

麟子點頭,對張剃頭說:“送一份功勞給秦老實吧。”

張剃頭轉身要走,麟子立即說:“慢著,別去!都是苦命人,跟他們說喊幾句打殺就夠了,別真的把命交代在這應天府了。過幾日圍獵,讓他們出城在獵場附近埋伏,到時候露個面,無論是否得手遁入江北的山林裏面各自逃命去吧。”

“咱們呢?要和他們結個香火情嗎?”

麟子搖頭:“你瘋了?這是上趕著給人家送把柄?別說日後再坦明身份,這事兒誰都不能說,如今皇帝還容忍咱們在應天府是因為咱們只賺錢養家一旦和官場叛軍牽扯起來,到時候真的距覆滅不遠了。”

“我明白了,這些人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給他們指個方向,他們自己會想辦法逃生的。”

“對。”看到來人了,麟子言簡意賅地說:“可別有什麽江湖義氣,有事兒不該幫就不要幫。”說完大聲說:“溧水的地一定要買下來,就是他們知道了我的身份又怎麽樣?他們賣地咱們買地,不少他們的錢就行了,就是加價,要是不過分就給了,要是太過分了就不買。”

張剃頭連連彎腰應是,這時候桂花來了,跟麟子說:“姑娘,嬸子們都等著呢,請您選布料和棉花,這幾日再不做,過幾日用的時候來不及了。”

麟子對張剃頭說:“你回去吧,有事兒我派人叫你。”說完帶著人去挑選布料給鄭道長做衣服,過幾日就要燒給鄭道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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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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