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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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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殺意:......

朱雄英他們走了之後,麟子就和張剃頭聊天。

張剃頭說了一件讓麟子覺得意外但是仔細想想又覺得在情理之中的事情。

他們要和人火拼。

是那種刀刀見血,白刀子進去紅刀子出來的血拼。

殘忍又血腥。

麟子問:“為什麽呀?”

經過張剃頭一番敘述麟子才知道,原來海面上也不太平。

海運從宋朝興起到了元朝被發揚光大,江南很多人在元朝的統治下出海,最遠走到非洲。這一路上遇到的對手不僅僅是變幻無常的天氣和惡劣的生存環境,更多的是那些奇奇怪怪的海盜。

張剃頭說:“有很多外邦人,長得紅頭發綠眼睛,跟鬼一樣,看了都要喊一句妖怪。這些人雖然可惡,但是他們很少來到咱們海邊,算得上是守規矩。但是有一群人是一點都不守規矩,看到就想捅死他們,這群人十分可惡。”

麟子看張剃頭說這話的時候恨得咬牙切齒,就問:“什麽人?”

“是茜香國人,和咱們長得像,一群野蠻人,佩著倭刀,常年偷襲沿海。最愛劫掠山東,山東很多衛所拿他們沒辦法,畢竟是從海上來,劫掠如風。這些年來咱們隊伍越加龐大,其中很大的原因就是山東等地的兄弟為了報仇才上了咱們的船。”

麟子聽了之後瞇起了眼睛。

倭刀?有意思。

“是嗎?”麟子輕輕地說:“確實該死,你們也真沒本事,在沿海地方找個島嶼,抓到這些人直接掛在那島上,讓他們的屍骨風吹雨淋,讓那座島上除了白骨連只鳥都不去,用這些屍骨警告他們的同伴,敢越過這座島嶼就是追到他們的老巢也要殺了他們。”

麟子說完對著張剃頭鄙視地說:“要是有一日我遇到了,把他們都抓了掛在船上,讓路過的船只都看看,這就是犯我海疆的下場!”

張剃頭說:“大姑娘您別說我們沒用,沒用的是朝廷,沒用的是這些和他們合作的老爺們。您還不知道吧?江南有不少富商在他們那裏置辦了家業,甚至有人在那邊有了外室生了孩子。就拿這幾日的事情來說,在咱們一國都城的應天府,這些人賊人已經大剌剌地進城了,之所以能進來,就是因為這些老爺們給他們安排了合適的身份,再說他們和咱們長的太像了。”

麟子問:“他們進來是幹嘛的?真的是做生意?”

張剃頭點頭:“做生意是其一,其二就是打通這些貴人們門路。您知道,大當家他們前幾年被錦衣衛抓了,咱們元氣大傷,就是靠著和朝廷合作才在一兩年內恢覆並有了現在的家業。”

說到這裏張剃頭壓低聲音說:“畢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盡管咱們兄弟嘴裏罵著朝廷,說真的,出了國門還是要承認朝廷強大。周圍全是藩王小國,對咱們大明畢恭畢敬,咱們借著大明這桿大旗在外面攻城略地買賣香料和糖,這讓咱們省了好多麻煩。那些海賊誰看了不眼熱?所以就想依葫蘆畫瓢。”

麟子點頭:“我明白了,說白了,咱們在大海上是新人,人家在大海上縱橫的時間長了。”

“您說得對,幾十年前咱們只是在江上撲騰,後來就是出海,也是沿著海岸走,也就是這幾年才跑得遠,才沿著前元時候的海路走了幾個來回。咱要承認,在這方面咱們確實底蘊差了點。”

麟子聽了過了一會說:“學我者生,類我者死!既然他們來了,不妨長眠在這應天府,這應天府風水好,風景更好,死在這裏很風雅。”

張剃頭聽她這麽說,立即問:“您有主意了?”

麟子說:“血拼不好,血呼呼的,太粗魯了,咱們玩點高雅的。”

張剃頭這下好奇了:“高雅?怎麽個高雅法呢?”

“自然是欣賞物哀之美啊。”

“物哀?”什麽玩意?

麟子低頭掰著指頭算:“眼下是秋季了,最近城外哪裏有好看的景致?”

“景致?”張剃頭想了想:“有,棲霞山的紅葉很招人,好多人都成群結隊過去呢。”

麟子想了想,覺得觀看紅葉也是個不錯的選項,就問:“那裏人多,太鬧騰不夠安靜。有沒有一個地方,偏僻、少行人、很美、足夠幽深安靜?”

“我要出去問問。”

“這種地方你找到之後先提前布置,再弄些香料,”麟子招手,張剃頭附耳過去,麟子說了些材料,悄悄地說:“燒炭能致死,所以這地方要冷,要讓他們主動燒炭。”

張剃頭問:“萬一他們不在密閉的地方燒呢?”

麟子說:“這就看你怎麽布置了。”

張剃頭低頭想到一個辦法。

他帶著幾分可惜說:“老話說‘瓦罐不離井上破。將軍難免陣前亡’,這群人既然是水上討生活的,那麽死在水上也是一種風雅。”

張剃頭覺得自己快不認識“風雅”這個詞了。

隨後他跟麟子說了一個地方,那地方是一處山谷,山谷中有一條大河流過,這個山谷在高處看,河流像是一條水龍。當地的百姓也有關於水龍的傳說。

秋季這裏雖然沒有紅葉,但是有幾分肅殺之感。張剃頭不知道什麽是物哀,但是他知道“哀”是一種感情。這裏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河水十八萬,進去後就是個口袋陣,想出都出不來。

關鍵是現在冷啊!

船艙這種密閉空間,燒炭取暖,這一環扣一環足夠把這群對手送走。

站剃頭是個得力的下屬,麟子只要提一個方向,他立即知道該怎麽辦。

張剃頭站起來說:“您歇著吧,我去找人,想風雅一點,秦淮河的吹吹打打不成體統,要高雅,要上得了臺面,要讓人心馳神往,這必然要費一番功夫。”

麟子提醒:“要是能和佛祖連上關系就更好了。”

張剃頭點頭,告辭而去。

麟子在亭子裏坐了一會兒才回去。

鄭道長已經醒了,麟子進門的時候在喝水。鄭道長看到麟子進門就問:“你雄英哥哥他們走了?”

“嗯,走了。”

“沒多說幾句話?”

麟子坐在她身邊:“不知道該說什麽,不像是前幾年,吃點東西都能分享半天。如今大家年紀大了,他忙的都是大事,我日日坐井觀天。而且他學富五車,我也就是比睜眼瞎好一點,說不到一起來。”

鄭道長聽了點頭:“你說到也有幾分道理。是我疏忽了,你該是讀點書的。”

麟子聽了立即說:“您該不會是讓我和雄英哥哥有話說才催著我讀書吧?”

“你想多了,讀書好啊!讀書明理,咱們又不去考科舉,但是將來你心有所感,想用一句話表達自己的愛恨情仇,總不能說大白話吧?總要引經據典,哪怕是一兩句,也能在你脫口而出的那一瞬和古人為友。”

麟子笑起來:“沒想到您還有看法。”頗具浪漫主義。

麟子覺得這樣也行,左右無事,就和鄭道長在家讀詩詞。

麟子和鄭道長在家裏閑著無事讀書為樂,朱標他們兄弟會偶爾送馬皇後來看望鄭道長,大部分時間還是朱雄英陪著馬皇後來。

因為鄭道長年紀大了,馬皇後來的次數就稠密了起來,有的時候是每天都來,忙的時候是五天來三次。

麟子和朱雄英也經常見面,見得多了,小時候相處的感覺就來了。相處模式就是馬皇後配合鄭道長說話,麟子和朱雄英一起讀書閑聊。

可惜麟子看著聰明,在文學上很難有造詣。朱雄英幾年前都能自己作詩,麟子無論怎麽學都學不會,搜腸刮肚都不能拼湊出一首來,常常是麟子胡亂寫,朱雄英痛苦地改。

如此過了半個月,天氣越來越冷,馬皇後帶著朱雄英離開的時候還在囑咐鄭道長:“眼看著如今太冷了,姨媽您別出門了,不知道這幾日是怎麽了,天氣冷的邪門。”

麟子說:“馬奶奶,也就是這幾日冷,過幾日會稍微暖和一些。”

馬皇後就說:“就暖和不到哪裏去,畢竟是冬天了,而且三九就要來了,您們還是註意保暖吧。”

說了幾句馬皇後離開,麟子送他們祖孫離開。

朱雄英和馬皇後在一輛車裏,一起到了皇宮,馬車先到了坤寧宮。

朱雄英陪著馬皇後下車後往武英殿去。朱元璋在乾清宮辦公,朱標的辦公地方在文華殿,那麽武英殿就給了朱雄英使用。因為太子和皇帝用的都是同一班朝臣,所以如今的太孫也就是個光桿司令,對外他沒有臨朝聽政,對內他沒有自己的班底。所以現在的武英殿就是朱雄英的書房。

朱雄英走得慢,因為穿得輕薄保暖,狂風從他身邊吹過他也沒覺得太冷。然而朱雄英想的是今年天氣越來越冷了,應天府都這麽冷,那麽北方大地更冷。

這種天氣是真的能凍死人的。

朱雄英就忍不住心情沈痛起來,經過連年征戰,明初的人口真不多,和他那幾個暴虐濫殺的叔叔相比,朱雄英真的有一副軟心腸,他想著怎麽避免冬天餓死人,或者是少餓死幾個。

就在慢悠悠地走著慢慢思考的時候,東宮方向朱允炆和北靜王水溶一起跑出來。

朱允炆看到朱雄英頓時兩眼一亮,對水溶說:“兄弟,讓我大哥想辦法啊!”

水溶二話不說沖著朱雄英大喊:“大哥,幫幫兄弟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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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見,盡量明天上午更新。如果明天上午沒有更新,那就是晚上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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