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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警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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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警覺:......

水溶是異姓王,加上年紀比朱雄英小,朱雄英和他來往不多。

這時候水溶喊著大哥,又喊著求幫忙,朱雄英內心是不想搭理的,原因無他,這次的郭桓案雖然沒有審完,但是這案件的覆雜程度已經讓朱雄英看到了這群權貴們在其中的作用。

在朱雄英眼裏這些人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這些人真的是兩頭哄騙,對上是哄著皇帝,對下是欺壓底層。以前朱雄英覺得爺爺動不動殺人不太好,會弄得人心惶惶,可是現在發現,就是殺人,這些人也未必知道“害怕”兩個字怎麽寫。

然而人已經到了跟前,朱雄英還是溫和地問:“怎麽了?遇到什麽難事兒了嗎?”

水溶嘆氣:“唉,我們王府的一些屬官和一些友人出游,結果一船人死得不明不白。應天府那裏的衙役和仵作去看過,說是這些人吸入了伏氣中惡而死。”

朱雄英說:“那就請節哀。”

這時候朱允炆跑來,聽到朱雄英這麽說,立即插話:“大哥,這不對。伏氣一般谷底,地窖,枯井這種地方。那船上怎麽會有伏氣,而且船行大河上,四周開闊,人卻死了,非常詭異。”

朱雄英問:“你的意思是應天府糊弄事?”

雖然這幾年異姓王沒那麽風光,甚至要夾著尾巴過日子,但是也不是應天府能隨意糊弄的對象。而且這兩個人一起找來,朱雄英總覺得要發生點什麽。

水溶立即說:“倒也不是糊弄事。”他可不會應下糊弄事的說法,要是傳出去讓應天府的官員知道了,回頭有的是機會給北靜王府穿小鞋。水溶說:“大哥,是這些人都是外鄉人,他們有同伴在客棧,如今哭嚎起來十分可憐,不認仵作的驗屍結果,非要讓給個說法。”

朱雄英聽明白了,這事兒有蹊蹺,應天府是真的不想多管一點,而且下手的人很高明,沒留下什麽把柄,這些人又不想吃下這個啞巴虧,就找了北靜王。北靜王找了朱允炆,朱允炆慫恿北靜王找自己,只要自己多說幾句,他們就能立即拿太孫的話壓著應天府查案。

朱雄英不接著燙手山芋,至少明面上不接。

他就說:“此時人之常情,任誰知道同鄉的噩耗,特別是在異國他鄉,都會不願意相信。可是人真的死了,就是他不信也沒辦法,既然水溶你看他可憐,不如憐憫些,幫他把同鄉的喪事辦了,人都是死了,走得體面點也好。”說完直接轉身往武英殿去。

這時候朱允炆追過來攔住了路,連忙說:“大哥,這些人都是些富商,死得如此幹脆利索,會不會是有人圖財害命?要不然讓錦衣衛查查?要是錦衣衛忙,就讓應天府往下面再查一查?”

朱雄英看著朱允炆說:“只有爺爺能已經錦衣衛,錦衣衛是天子親軍,我哪裏有資格讓錦衣衛去查?再說應天府,應天府那麽多官員,都是拿朝廷的俸祿,不是咱家的家奴,不是你我一句話就能調得動的。至於是不是有人謀財害命,如果丟了真金白銀,只管去應天府告狀不就行了。”說完繞過朱允炆回武英殿。

朱允炆看著他的背影氣得咬牙。

大哥這番話都是些正確的廢話,理論上只有皇帝能用錦衣衛,可是錦衣衛也聽太子太孫的啊!

說是皇孫指使不了應天府的官員,應天府的官員不是朱允炆能指使的,但是人家聽朱雄英的啊!

朱允炆覺得這大哥是得了便宜還賣乖!

水溶來到朱允炆身邊問:“二哥,怎麽辦?”

朱允炆說:“明的不行就來暗的。”

水溶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傻瓜!

暗的?什麽是暗的?

暗的就是在暗裏殺人越貨,但是這是京城,這是應天府,皇帝不是個老糊塗,要是知道有那麽一小撮跳蚤在眼皮底下互相殺來殺去,他會怎麽樣?

他也很納悶,明明這哥倆都是太子的兒子,為什麽朱小二就這麽容易上頭?怎麽動不動就掀桌?這事情明明有其他辦法,有轉圜的餘地。

水溶實在是不想把自己家搭進去,沈默不語,心裏想著脫身的辦法。

朱雄英到了武英殿,對車大蓬說:“去查查剛才他們說的是什麽事兒。”

車大蓬剛才跟著朱雄英,因此知道是什麽事兒,聽完退了出去,安排人出去打聽。

車大蓬也沒派人去應天府詢問,而是直接派人找毛驤。

比較起來錦衣衛和太監們更能湊在一起,因為大家都是太子家奴,和外面那些大臣不一樣。

毛驤得知太孫要查一樁案子,哪怕這時候查郭桓案導致人手緊張,可還是抽出了一些人去查剛發生的命案,不到半天就有消息送來,朱雄英也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事兒。

毛驤親自來匯報:“今日早上,應天府接到城外一個裏長的報信,說是有一艘游船漂在青龍河上,裏面一船死人。應天府去了,看到裏面人都死了,但是財物都在,經過查證,這船上有一半本地人一半外地人。”

說到這裏,毛驤停頓了一下。

朱雄英坐在椅子上翻書,聽到他不說了,就問:“這些人的身份有問題?”

毛驤立即回答:“是,這一半本地人都是內城家奴。”

朱雄英聽了放下書,帶著幾分興趣問道:“那一半外地人是海商?”

毛驤回答說:“應天府查出來說是一個商號的夥計,這是第一次進應天府,買賣的是一些毛呢。至於是不是海商,臣這邊還沒查出來,時間太短,怕您等得著急,就先來給您匯報。”

“毛呢,”朱雄英說:“這玩意兒江南沒有,必然是海商販賣。”

朱雄英猜到是誰在京中動手了。

這年頭斷人財路如同殺人父母,太湖水匪本來就沾了一個“匪”,敢奪他們的錢財,他們自然是敢動手的。

朱雄英對毛驤說:“這事不要管了,你回頭去烏衣巷見到了張剃頭,跟他說讓他們收斂點。”

毛驤應了一聲,出宮後想了想直接去了烏衣巷。在路上的時候毛驤突然意識到一件事:鄭大姑娘不僅僅是個反賊,她和水匪還有聯系啊!

心裏把對麟子的警戒值提高了不少。

到了烏衣巷,進了大門,毛驤下馬,問來給他牽馬的人:“鄭家的大管家在嗎?”

牽馬的門子說:“大管家好幾天沒來了。”

毛驤聽了心裏松口氣,好幾天沒來了,足以證明這件事和鄭家的大姑娘沒太大關聯,要不然張剃頭會整日湊過來商量。

毛驤接著問:“張剃頭最近忙什麽呢?”

門子回答:“聽說是帶人修渠呢,溧水那邊夏天的時候因為用水和史家打架,所以大管家他說趁著如今閑著,去挖條渠。”

毛驤心想這姓張的果然滴水不漏,他跑去溧水挖渠去了,這事兒就是查也和他沒關系。

毛驤讓人把馬送過來,既然張剃頭不在,他也沒必要再留下去。而且在毛驤的心裏,認定自己是官,張剃頭這些人是匪,大家都不是一路人,最重要的是當初他們攻陷詔獄打的是錦衣衛的臉,要不是這幾年上位對送來的白銀非常滿意,錦衣衛上下早就憋不住和這群水匪算一算總賬了。

毛驤立即派人去查,看看那船上的一群死鬼是什麽來歷?又是怎麽死的?

過了兩天,查清楚了。

一夥海商來到了京城,先是拜訪了京中很多人的管家或者是管事,隨後一起去了秦淮河游玩,大概過了兩日,這些海商包下一艘船來回請這些管家們。接下來就沒人能說清船上發生什麽了,因為船在河面上,兩岸都是陡峭的峭壁,行人很少,沒有目擊者,也只有留在岸上的一些奴仆們看到天黑人沒回來才到處尋找。

蔣瓛也看到了調查結果,把最後一段念了出來:“天黑尋不見,且周圍地形不熟,尋周圍村民夜裏找尋,天亮後發現船靠在一處石壁下。經應天府仵作查詢,死者已經數個時辰,推測死亡時間乃是下午。”

蔣瓛停頓了一下,毛驤說:“心思縝密啊!居然一點馬腳都沒漏,船是這些人自己挑的,食物飲食也是他們自己找的,全船這麽多人沒有一個活口,好手段!策劃這事兒的人和當初攻破儀鳳門的人必然是同一個人。”

蔣瓛立即說:“聽秦兄弟說當初策劃攻破儀鳳門的是一個病弱書生,咱們的眼線說這書生現在已經起不來床了,再說片刻之間這書生也沒法從海外回到應天府來。”

毛驤問:“你什麽意思?”

“屬下的意思是策劃當初攻破儀鳳門的人和今日毫無痕跡弄死這夥人的人是同一個人,看上去天馬行空,效果又特別好。”蔣瓛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屬下的意思是,當初那個人壓根沒走,肯定躲在應天府。”

毛驤說:“最近秦兄弟在幹嘛?”

“還在追查志心那老尼姑的線索,聽說這老尼姑最近在黃河岸邊出現過。”

毛驤說:“那老尼姑年紀大了,也活不幾年來。讓他來,讓他追查他以前的老兄弟們,讓水匪去查水匪,要不然咱們不知道這些水匪的門道。”

“是,我這就安排。”

秦老實這幾年非常低調,他和蔣瓛有點不對付。原因是毛驤年紀大了,蔣瓛是接毛驤官職的人,蔣瓛很擔心秦老實半路殺出來把錦衣衛指揮使的職位給搶了。

秦老實和蔣瓛比起來相對年輕,他能等起,所以避開了蔣瓛的風頭,在錦衣衛中沒那麽顯眼。

秦老師聽說毛驤找他,急匆匆來到了北鎮撫司。

毛驤見面就問:“秦老弟,有個差事,不是上面安排的,需要時常盯著,還要經常上心,一旦上面有安排就要及時出手不能有差錯,總之這差事磨人的人,甚至最後白幹一場竹籃打水一場空,不知道你接不接?”

他都這麽說了,秦老實心裏犯嘀咕。看了看旁邊坐著的蔣瓛,以為是蔣瓛給自己挖坑,就問:“大人,屬下想知道這是什麽差事。”

毛驤把調查結果推到了秦老實跟前,說道:“監視太湖水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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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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