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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人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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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人世間:......

癩頭和尚和破足道人是紅樓世界的兩大npc。

麟子就不擔心這破足道人會摔下來,這簡直是不是人,摔一下也沒事兒。她對張剃頭說:“這人就不是個好人,八成還想來搶我,趕緊抓住送官。”

無論什麽時候這種拐子最可惡,這種人渣就該人人得而誅之,一群男仆立即舉著棍棒沖了過去。破足道人正手搭涼棚看著林家馬車離開的方向,聽見腳步聲低頭一看,一群人舉著棍棒趕來了。

破足道人嘆息:“愚夫!愚夫!看不透參不透。”說完轉身跳下大石頭。

前面的幾個人趕緊撲過去看,這石頭很高,這腿瘸的家夥本來就瘸腿,跳下去豈不是另一條腿也要斷。

然而大家追上去低頭看的時候,發現這瘸腿的家夥居然已經下山了,就幾個喘息之間這人已經快到山腰了。

“跑這麽快,這還是人嗎?”

“沒把弓箭帶來真可惜,要是帶來了非射穿他那條好腿。”

就在這些人說話的時候跛足道人已經跑遠了。在大家的視野中,明明能看到他的每一步動作,但是就是非常快,快得不像是個人!

“走,回去告訴大姑娘,這拐子沒抓到。”

一群人回去了。

麟子聽到之後也不覺得意外,跛足道人和癩頭和尚要是那麽好抓,就沖著老朱對和尚道士的嚴格管理,這兩人沒有度牒壓根走不到應天府。

她坐在大門的門檻上捧著胖臉嘆口氣,對家裏的男仆們說:“我感覺她是來抓我這只肥羊的,你們想啊,我這沒有錢,家裏就我和祖祖兩個人,抓我肯定不虧。”

大家都覺得麟子這話說得對,先不提麟子是不是和朱雄英有婚約,在民間,麟子這種就是妥妥的絕戶,吃絕戶的黑暗不是正常人能想出來的。於是紛紛讓麟子放心,有他們在那道士絕不會輕易得手。

麟子聽完他們表態就說:“別告訴我祖祖,要不然會嚇壞她的。”

這一點大家都理解,紛紛答應。麟子起身回院子裏去了。

這時候跛足道人一溜煙從三山門來到了秦淮河,雖然是白天,但是白天的秦淮河也是人流如織,人來人往。破足道人沒有在秦淮河這裏多停留,在他看來,這一些留戀秦淮河的男男女女不過是冢中枯骨紅粉骷髏,壓根不值得多看一眼。旁若無人地從秦淮河路過,他的速度很快,很多人看不見他,他從人的面前路過也僅僅是讓人感覺到一陣風從面前掠過。

然而這時候的秦淮河旁有一個高人能看清他,那就是志心。

志心穿著一身舊衣服,手裏面提著一只沈重的食盒跟在一群女孩們身後去給花船上的貴客送餐。

破足道人從她面前路過,她的眼神隨著破足道人轉動,看著破足道人向著東邊兒去,閉上眼睛後再睜開,眼睛已經沒了眼珠,全是眼白。

萬千線條匯聚於此,在她的眼前組合成了很多身姿曼妙的女人,這些女人在她面前走來走去,耳邊全是鶯聲燕語,說什麽“去那繁華昌盛處溫柔富貴鄉”“千紅一窟萬艷同杯”“機關算盡太聰明”……

原來如此!

前面的小姑娘喊著:“那個新來的大娘,趕緊走,別跟丟了。”

“來啦。”志心老尼姑應了一聲,提著沈重的食盒踉踉蹌蹌地跟上。實木重工的食盒,裏面裝滿了飯菜,就是一個男人來提也未必能提得動,志心力氣夠大了,一路提過來已經很不容易。但是前面的那些女孩們卻很不滿,嫌棄老太婆走得慢,脾氣性格好一點的還會催一催,性格不好牙尖嘴利的女孩已經開始罵了。

在這種風月場銷金窟裏面,越是年輕的女人越是地位高,年輕漂亮在這裏是一種好資源,年紀越大的反而越會被呼來喝去。

志心的手磨破了皮,把食物送上去之後,還要把空盒子提回來。她看著自己手上的血,哪怕知道算命不算自己卻還是忍住不算了。算完後她找到兩個弟子說:“此地不宜久留,趕緊走。”

兩個弟子也不想在這裏侍奉人,立即跟著離開。出了門站在秦淮河邊,兩個弟子問:“師父,咱們去哪兒?”

“別問,跟著我走。”

志心追著跛足道人往一處地方去,他們和帶人來的秦老實擦肩而過,去到了薛家門口。

“薛宅?”一個弟子認識這裏,她們以前本來就是進出各個高門大戶的尼姑,薛家有錢,自然也是她們的客戶。“師父,我們來這裏幹什麽?”

“等,等薛家的主人出來,我要看看他的面相。”

三個尼姑現在留了頭發,本來就是仆婦的打扮,走在街上也沒人懷疑。天快黑的時候薛欽回來了,志心走過去遠遠地看了一眼這位薛家家主的面容。

薛家好事將近,從面容上看,薛家馬上要有孩子出生了。

志心把看到的聽到的稍微一想就能知道,有神明或者是鬼怪要去薛家歷劫。

所謂的歷劫註定了這個家庭要支離破碎甚至是家破人亡,要不然這不叫歷劫,這叫享福。

“走吧,這京城是非多,輕易不要來。”說完志心急匆匆離開。

薛欽進門後去後院看望妻兒,被妻子薛姨媽拉著在耳邊嘀咕,薛姨媽隨後發愁地說:“這可怎麽辦?孝期還沒過去呢。”

夫妻兩個在女方的孝期有了孩子,這傳出去真的不好聽。

薛欽說:“你何必在意這個,咱們就是商賈之家,本來就沒有人考科舉,更沒人做官,難道會有人逮著咱們這事兒不放?放心吧,咱們子嗣艱難,這孩子是必須生下來的,要是不生,還不知道咱們下個孩兒什麽時候來。你只管安安心心養胎。你要是擔心,這段時間就不要出門,把孩子生下來之後和人家閑聊的時候只管少說幾歲不就成了。”

瞞著孩子的出生時間,這也是個辦法,薛姨媽點點頭,只能這樣了。

另一邊秦老實讓人排查各處,把十六樓各處最近兩年內來做工的仆役花名冊拿來,重點查上了年紀的女人。還把最近幾日來消費的女性客戶賬單拿來檢查,逐個排除。這種事一兩天是做不完的,可是沒一會兒就讓秦老實知道了志心她們的行蹤。因為北市樓有三個仆役找不到了,其中一個無論是年齡相貌都和志心對得上。

秦老實再次失去了志心的蹤跡。

此時的志心已經出城了,出城後去哪裏呢?

上了年紀的志心看著夕陽西下,發現真的無處可去,一時間忍不住悲涼升上心頭。這些年來的經歷讓她忍不住想回頭看看自己的過往。

但是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個地方住下。

她問其中一個弟子:“你想住在哪兒?”

這弟子沒想到會問自己,驚訝了一下隨後想了想回答說:“咱們是尼姑,不如找個山清水秀的地方隱居下來。”

“隱居?”志心低頭想了想,“也好,先隱居。”

秦老實一連幾天都沒有拿到關於志心的半點線索,便利用抓到的志心弟子把其他弟子一個個地釣出來,居然讓他抓了好幾個,至於其他早早離開應天府的他自然沒有抓到。

然而無論他用什麽辦法,哪怕是拿這幾個人做誘餌,仍然沒找到志心的蹤跡。

一轉眼再次放榜,林如海中了探花郎,留禦史臺做官,林家全家搬進內城的新府邸大擺筵席宴請親朋胡舊和左鄰右舍,麟子和鄭道長一家也在他家的宴請名單上。

這時候的麟子已經回到了青蓮觀,頭戴著小草帽正在幹活。

一年一度的夏收又開始了,麟子作為一個小地主帶著除鄭道長外的全家人下地幹活,務必在風雨來臨之前把糧食收到家裏。

麟子這會兒正看著牛拉石滾碾麥子,就是把麥子收割之後平攤在一塊場地上曬幹,然後讓牛拉著一個石滾把麥粒從麥穗上碾下來。

麟子把草帽的帽檐擡了擡,問林家的管家:“除了我家,給宋師傅家送了嗎?”

“送了,宋侯爺家忙,說是不去。”

宋家不和任何人家來往,無論誰家請吃席都不去,看病一般也不上門,有需要自己駕車來看診。因為他是個高明的大夫,加上如今的社會地位高了,所以城裏的權貴都是到這葦塘村看病。

麟子也不想去,就說:“我們家挺忙的,你也看到了,這大半年來種的莊稼馬上要收獲,就差這最後一步了。可是咱們以前畢竟是鄰居,人說遠親不如近鄰。我年紀小也不好做主,我讓我祖祖拿主意。”

麟子說完交代人看著點牛,就領著林家的管家去家裏找鄭道長。

鄭道長看了請柬就說:“既然是鄰居邀請,還是這麽大的喜事,自然要去,請回覆你家夫人,就說我給你們夫人道喜了,去了的哪一日多有打擾,還請包涵。”

林管家知道鄭道長的身份,立即歡喜的應下,畢竟如今林家在應天府的根基淺薄,能請來貴客就能很快打開局面,林家的夫人就能立即出去社交。

到了去林家吃席的那天,鄭道長一個人去,麟子照樣帶著一群人收莊稼。

梨花他們四個從宮裏退役的宮女如今是家裏的大丫鬟,陪著鄭道長去林家吃席,加上趕車的仆人,一大早就出門了。

到了林家,林夫人在二門迎客,看到鄭道長一個人下來,就問:“麟子呢?怎麽不見她來?知道她愛吃甜食和肉,今兒準備了很多,就等著她呢。”

鄭道長笑著說:“破費了,家裏這幾日收莊稼呢,別看我家孩子人小,可是操心多,好幾日了天天帶著人出去幹活,曬的跟一塊炭似的,早上的時候說是要來的,但是洗臉發現自己是個小黑人就鬧著不來了,怕大家笑話她。”

林夫人哈哈笑起來,就說:“待會兒您老人家把給她做的甜食帶回去,人不來沒事兒,也讓她知道我一直惦記她。”

鄭道長說:“好,知道你忙,這會兒等會兒交代給丫頭就行了,我先去裏面坐。”

這裏面四王八公家的女眷來得多,淮西勳貴家的女眷很少。

坐下後一群上年紀的夫人們讓探花郎來敬酒,林如海就被帶了進來,大家一看,這小夥子長得好。

不單單是長得好,學問好,家世好,好幾代人都是讀書人,稱一句書香門第不過分。關鍵是這孩子的人品操守也有目共睹,不是那淘氣風流的孩子,簡直是在座諸位夫人的夢中情婿。

林如海挨著敬酒,敬過酒之後就退了出去,就有人問林夫人:“貴府的小公子可有婚配?”

林夫人等這句話等得快急死了,立即說:“還沒呢,這孩子一心科舉,整日寒窗苦讀,硯臺都磨穿了,如今才算是有個好結果。”

大家都是體面人,不會直接在這種場合說媒,而且這種門當戶對的婚約不過是兩個家族的利益交換,只看出價多少,所以林夫人的話透出家裏的孩子需要聯姻,大家心照不宣,等著私下勾兌。

這事兒和鄭道長這個來吃席的人沒關系,鄭道長也就是聽了一耳朵罷了。

下午吃過飯,林夫人熱情地送走了所有來賓,自從大明開國到如今,林家都沒在中樞擺酒席宴請賓朋,雖然十多年沒辦過事了,但是家裏的奴仆和當家主母都是經歷過大事的,今日的宴席辦的盡善盡美,連鄭道長的車上都放了十多個食盒裝滿了麟子愛吃的東西。

鄭道長看著這些東西,很佩服林夫人這長袖善舞的手段和心細如發的安排。

車子走了沒多遠,鄭道長說:“去杞國公家。”

車子拐彎去了杞國公府,鄭道長來得突然,楚夫人聽說她來了,立即出門迎接,在垂花門這裏看到鄭道長下車,上前扶著說:“怎麽這會來了?不是說家裏收莊稼嗎?莊稼收完了?”

“沒有,家裏的東西不多,但是正經幹活的少,我家那些男仆,也就是管家幹活像是幹活的樣子,剩下的一個比一個身嬌肉貴,連我們家麟子都不如。”

楚夫人扶著她往院子裏去:“都是些大家族的奴仆,個個都是飯來張口,讓他們幹活還不如請些長工。”

“我也是這麽說,我家那小祖宗不同意,非要磨這些人的性子,天天在地裏監工。”

楚夫人哈哈笑起來,看看前後左右,小聲說:“不是我膽子大說聖人的閑話,你家的孩子和聖人簡直是如出一轍。”

一樣的摳門一樣的不近人情。

朱元璋就是這樣,給他幹活事多錢少風險高!

鄭道長不想提朱元璋,就問:“你家的孩子都在呢?”

“孫子們都在,我兒子去北平了。”

“和蒙古人打仗?”

“是啊,前幾日收拾東西走了,我讓兒媳婦帶著年紀小的孫兒跟著去了,我帶著幾個年紀大的在應天府。如今家裏的頂門杠子不在家,我也不出去和人說笑,整日關門教養孫兒,日子也還過得去。”

鄭道長說:“這樣也好,他好歹有個差事,現在不少人想找個差事都難。榮國府你知道吧,她家的人要出孝期了,剛才他家的史夫人來我跟前說話,跟我打聽什麽地方有差事呢。”

“榮國公怎麽會缺差事?我看她那是沒話找話,你畢竟還養著個金娃娃,回頭要是成貴人了,人家還會要回去呢。”

鄭道長笑著搖頭,她今日來這裏就是想旁敲側擊問問楚夫人是否願意在自己死去之後養麟子。

只是聽楚夫人這口氣,也拿不定主意這話該不該說。既然不知道該不該說,那就別說,就當是順路來朋友家裏喝杯茶聊聊天。

鄭道長說:“人家是不缺差事,可是缺好差事啊。好差事一個蘿蔔一個坑,這會哪個蘿蔔願意把這好坑讓出來?”

“你這話說得對,我當娘的不想讓兒子去拼命,但是人家聽說去北平和蒙古人平明跑的比兔子都快。就這差事,很多人還求不來的呢。”

兩個中年老年女人對著嘆息一聲。

榮國府中,賴富貴的媳婦賴嬤嬤扶著史夫人下了轎子,史夫人問:“公爺呢?”

“在梨香院。”

史夫人急匆匆地到了梨香院,看到賈代善在院子裏看書,連忙走過去,小聲說:“老爺,我看林家那小子了,是個不錯的孩子。”

賈代善聽了把書放下,就說:“我聽說那孩子的身子骨有些弱啊!”

“讀書的孩子誰的身子骨都弱,比不得你們這些習武的。那孩子看著文質彬彬,是個上進的好孩子,我說這些不當用,有空您也看看,最好趕緊看,現在看上他的人家多著呢。”

賈代善聽到老妻這麽說,有些心動,就說:“行啊,擇日不如撞日,我這就讓政兒下帖子請他來。”

史夫人嘆口氣,說道:“還是算了吧。”

賈政這幾天沒臉出門,人家林如海的成績是能被大考檢驗的,因為文章做得好,被朱元璋點為探花。但是賈政就慘了,上一次考試,有舅舅洩題,考得還不錯,就在前二十名裏面,可是這次再考結果就是名落孫山。

這裏面有什麽貓膩簡直是和尚頭上的虱子明擺著的,也不怪外面會有很多的風言風語。

賈代善聽了之後忍不住嘆氣,因為老賈家這次真的是應天府的談資之一,原因無他,除了賈政這個前後兩次考試名次差別巨大的人之外,還有賈敬這個襲爵的族長考上了進士榜上有名。

一個已經有爵位的人還去考科舉,別說開國沒幾年的大明朝了,放在以前這也很炸裂。

有的人罵賈敬,都已經是寧國府的家主了還要科舉,這就是搶占讀書人的機會。也有人讚揚賈敬,說他不靠祖宗也能得到富貴。

因為賈敬原本就有官職,只是在守孝,所以也沒有分配他這位新任進士什麽差事,倒是朱標私下裏召見了賈敬,讓他先回去守孝,守孝結束讓他來東宮聽差。

就這句話把賈敬和賈代善高興得差點找不到北,能出現在太子身邊的人不是淮西勳貴就是浙東文官,前者是因為功臣,後者是因為太子的師父都是浙東文人,如今賈敬能擠進這個圈子裏,老賈家將來五十年的富貴是板上釘釘的了。

就因為有這件喜事,賈政那丟人現眼的玩意在賈代善這裏也順眼了很多。賈代善剛把這糟心兒子的倒黴事情給忘了,老妻又提了出來,賈代善的心情很不好。

就說:“讓敬兒去請人吧。”

史夫人看他臉色不好看,立即看了一眼賴嬤嬤,賴嬤嬤趕緊去寧國府告知賈敬。

史夫人說:“您先坐會,我去換一身衣服。”

賈代善嗯了一聲,開始閉目養神。

賈敏很快得到了消息,匆忙去找史夫人詢問林家的消息,如果沒有猜錯,林家十有八九將來就是她的婆家。

這時候寧榮街上,一個跛足道人和一個癩頭和尚一起走到了榮國府的門前。

榮國府的正門前坐著一群穿綢緞的門子,看到這破衣爛衫的和尚和蓬頭垢面的道士看過來,立即驅趕:“滾,別在我家門前站著。”

跛足道人和癩頭和尚一起離開,兩人在街上慢悠悠走著,跛足道人對癩頭和尚說:“如今送薛寶釵下界,眼看著林賈兩家要結成親家,絳珠草必是他們的長女才行,可神瑛侍者還沒來,這可怎麽辦?”

癩頭和尚說:“林家註定了子嗣艱難,不礙事,林賈二人生不出兒子,他們只有一個女兒。走吧,下次來就是送神瑛侍者和一幹孽障來這裏。”

兩人走著穿過城墻一路來到了東城門外,在麒麟門外,癩頭和尚突然說:“這裏還有個來歷不明的孽障,不知道會不會壞了這次的大事。”

癩頭和尚說完,跛足道人說:“別去看了,過幾年再說。在此間行走要防著祝女。”

跛足道人突然說:“那孽障會是祝女嗎?”

癩頭和尚想了想,吐出兩個字:“難說。”

兩人的身影漸漸透明,消失在人世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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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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