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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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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焦慮:......

宋大夫被封侯,他家最高興的就是幾個新來的徒弟。

兩個徒弟來跟麟子說:“師姐,今兒是師父的大喜事,咱們該給師父慶賀一下。”

麟子點頭:“等宋師父回來我去給她磕頭。”

壯碩的師弟就說:“師姐,你年紀小,你不懂。磕頭是要磕的,咱們也要鞍前馬後啊。”

“啊?”麟子裝聽不懂:“我個子這麽矮怎麽鞍前馬後?我會不會被馬蹄子踩到?”

“師姐,”瘦弱的這個說:“所謂的鞍前馬後是說給師父幫忙,不是真的做個馬弁,咱們給師父幫忙啊!”

麟子心裏好笑:你們想去巴結權貴陪著迎來送往就去唄,拉我幹嘛?

她就說:“可是我也幫不上什麽忙啊,宋師父說我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我就是個小廢物,我還是不去添亂了。”說完蹦跳著去廚房裏,進廚房的時候還在喊:“師娘,我想吃肉肉,多放點肉肉。”

麟子的這兩個師弟之所以讓麟子出頭,就是因為宋師爺還在忙,人家老爺子都忙著呢,他們也不好立即走開,只能跟著忙前忙後。何況宋大夫的兩個兒子都在家裏給長輩打下手,人家正經的公子都沒進城跟著迎來送往,別說他們這些徒弟了。

晚上張剃頭從烏衣巷回來,來接麟子回家。

就這幾步路,麟子自己溜達著就回去了,今日來接主要是詢問宋大夫封侯的事情。張剃頭覺得以皇帝摳門的性子不會封侯,沒想到還真封了,因為麟子就在接聖旨的現場,所以來問一下。

麟子跟他講了經過,到了青蓮觀門口,麟子就問:“後悔了嗎?你看人家秦老實現在是錦衣衛的副指揮使。再看看人家宋大夫,如今是列侯,就你還是個奴仆。你要是從我和祖祖跟前出去,說不定也能成就一番大事?”

張剃頭笑著搖頭:“成就大事?什麽大事?開滿城的剃頭鋪子?人這一輩子起起落落,真在意早就去搶奪了,不在意自然不會眼紅。我如果眼紅他們也不會當初選擇跟著您。不過秦老實肯定會眼紅的。”

張剃頭說完哈哈笑起來,畢竟秦老實是個官迷啊。

麟子想到秦老實也跟著點點頭。

麟子就說:“唉,秦老實在錦衣衛很難出頭,要是論資排輩,毛驤退了還有蔣瓛呢,輪到他的時候早就一把年紀了。”

張剃頭說:“他以前不認識幾個字,又沒給皇帝老兒立過什麽功,難道還想往上爬?他想得美!”

說到這裏張剃頭深色嚴肅的看著麟子,認真地說:“要是宋大夫沒封侯倒也罷了,他如今成了人上人,秦老實肯定羨慕,秦老實想往上爬,只有兩條路,其一就是踩著兄弟們的屍骨往上爬,用兄弟的血染紅他的烏紗帽。其二就是用香軍的血染紅他的烏紗帽。”

“香軍?”

作為貪狼堂留在應天府的人,張剃頭得到的消息非常多,他悄悄地跟麟子說:“前幾日錦衣衛在盤查寺廟,說是要查蒙元餘孽,實際上查的是香軍。”

麟子皺眉,因為她感覺到最近一段日子祖祖在蠢蠢欲動,難道香軍有什麽行動?

宋大夫在宮裏等了好久才見到朱元璋,朱元璋很忙。看到宋大夫進來就說:“咱早說給咱大孫治病的人封侯,如今咱也算兌現諾言了。本來封你一個人侯爵,你子孫是沒份的,但是咱想到你在北方矜矜業業,救助了咱的不少好百姓,還把治療太天花的牛痘方子傳揚天下,給你家一個能傳家的侯爵也是應該的。多行善舉總會有好報,你下去吧,往後多救幾個人也算是報答咱了。”

宋大夫磕頭後出去,經過指點他去了東宮前面的文華殿拜見朱標。

朱標看到他立即從座位上起來,扶著他坐下。朱標對宋先生的印象很好,無論是太子妃還是朱雄英,都是宋大夫從鬼門關拉回來的,因此朱標對待宋先生十分客氣。說了幾句話後,朱標對勾來說:“把允熥抱來,請宋先生給他把脈。”隨後跟宋大夫說朱允熥最近不好好吃飯,經常發熱。

朱允熥已經一歲多會走路了,搖搖擺擺的進來抱住了朱標的腿,小孩子還在流口水,對著朱標擡頭濕乎乎的喊了一聲“爹”。

朱標抱起朱允熥拉著他的小手讓宋大夫給把脈。

宋大夫把脈後說:“是吃多積食了,要麽餓幾頓,要麽吃點山楂丸,如果吃山楂丸,草民這就寫一張方子讓太醫院去做。”

宋大夫去寫方子,朱標抱著朱允熥教他說話。這時候勾來小聲跟朱標說:“二爺來了,說是為呂側妃求醫。”

呂氏病了一段時間,如今整個人瘦弱不堪。朱標聽了笑了一下:“允炆是個孝順孩子,請杏侯走一趟吧。”

勾來去請宋大夫給呂氏問診,宋大夫把手搭在呂氏的胳膊上,心裏咯噔一下,呂氏這身體不對勁啊!

他不敢表露分毫,就提筆寫了藥方,他就是來治病的,其他的一概不知,一概不參與。

勾來拿著藥方來找朱標,朱標讓朱允熥坐在書案上逗他說話,就跟勾來說:“有方子就去抓藥,來找我幹嘛?允炆年紀還小,缺不得娘,回頭再說。”

勾來聽出這意思了,回頭再讓呂氏病一病,常年生病不如偶爾生病,這個偶爾生病也有講究,要是呂氏不出來鬧事就沒病,如果出來鬧事,那肯定又是一場大病。將來如果朱允炆就藩,那麽呂氏也要一命嗚呼了。

勾來拿著方子出去的時候天都黑了,朱雄英已經放學回來,和前幾日相比,他如今皮糙肉厚,哪怕訓練強度增加了不少,也不像前幾天那樣全身都痛。盡管已經初步練就了鋼筋鐵骨,全身還是很疲憊,他到了文華殿剛進門就看到圓圓胖胖的朱允熥坐在朱標的書案上。

朱允熥看到大哥,立即翻身起來站在朱標的書案上大喊:“鍋鍋,鍋鍋!”說話的時候還蹦跶了幾下。

朱雄英就怕他從書案上蹦跶下來,立即跑過去抱著他。

朱標對朱雄英說:“抱著你弟弟送回去吧,你幾日沒拜見你娘,她很想你,等會兒陪著她吃飯吧。”

朱雄英答應了一聲,順手從朱標的桌子上拈起一支毛筆,對朱允熥說:“來,哥哥給你畫個小烏龜。”

朱允熥立即把自己的胖臉湊過去,高興地嚷嚷:“畫,畫!”

朱標心說這是什麽毛病,但是兄弟兩個一個願意畫一個願意被畫,他親眼看著朱雄英在弟弟臉上畫了個大王八,就說:“朱雄英,你找打呢!”

朱雄英一把抱起弟弟就跑,出門了才喊:“爹,我們陪我娘吃飯去了。”

朱允熥也喊:“飯飯,飯飯。”

朱標也沒真生氣,看看滿書桌的奏本覺得很累,今天不想幹活兒了,但是還有三分之一幹完,他只能嘆息一聲。

宮門外宋大夫剛出門就遇到了秦老實。

秦老實說:“宋侯爺,走吧,我請侯爺去看看府邸。”

昔日臨陽侯住在內城,他們這些水匪在內城進進出出都認識路,宋大夫說:“我認路,不勞秦大人帶路。”

秦老實說:“怎麽,宋侯爺這是飛黃騰達了看不上以前的老兄弟了?還是看不起兄弟我這錦衣衛的身份?”

宋大夫聽了立即笑著說:“哪裏是你說得這樣,是你一口一聲宋侯爺,哪裏還有昔日兄弟的樣子。”

“宋兄弟。”

“秦兄弟。”

兩人勾肩搭背地去看侯府,然而叫的再親熱笑的再歡快也改變不了回不到昔日的現狀。要真是關系親密,何必一路大笑著過去呢。

秦老實進門後就說:“這府邸的主人是去年受到胡惟庸案子牽扯被殺的,宅子也入官了,保存完好,回頭打掃一下,添置些家具就能住進來了。這也算是喬遷新居,什麽時候擺酒慶賀一下?”

宋大夫說:“我不打算慶賀,而且也不打算搬來,回頭要是有空了來打掃一下就行。”

“什麽意思?還要在城外住著?回頭宮裏有事兒找你怎麽辦?”

宋大夫皺眉:“以前他們能找到,不能因為我封侯了就找不到了,我們家還是要在城外開醫館的。我打算在這裏睡一會兒,今日事情太多,我大半天的時候都覺得頭暈,天旋地轉。我要睡一會兒,秦兄弟不如找個房間也睡下吧,有事兒咱們明日再說。”

宋大夫說完之後腳下仿佛是踩著雲彩一樣跌跌撞撞地找了個房間,也不管臟不臟,直接躺在了一張殘破的木榻上。

這日子真不好過啊!

宋大夫睡前還想著要不然去死一死,剛閉眼上,秦老實擠在他身邊一起睡。宋大夫翻身不看他,秦老實問:“你家裏最近可好?張兄弟最近可好?”

“多好,都忙。”

“是啊,這段日子收油菜和豌豆,過半個月收蒜,再過一個半月就要收麥子。收麥子之前要種稻,都很忙啊,對了,鄭家的園子建完了嗎?最近大姑娘可好?”

宋大夫傳出打鼾的聲音,秦老實扭頭看了看,沒再說話。

他也確實如張剃頭設想的那般,他有種緊迫感,既然宋大夫能弄到一個爵位,為什麽他不能?

他睜著眼睛看著結滿蛛網的房頂,在心裏衡量了一下,決定先捏香軍這個軟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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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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