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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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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 封侯:......

自從胡惟庸去世後,朝堂上幸存的這些大臣們都琢磨起來丞相人選。

在這些大臣看來,治國是皇帝和丞相一起治國,而丞相之下的官員只配給皇帝和丞相跑腿。到了朝堂上,誰沒有個做丞相的夢想呢。

可是朱元璋表現出來的態度就是不想再任命一個丞相了。大臣們三番兩次地提醒他百官不能沒丞相,朱元璋就是不下詔任命。

這些官員也不是沒做出應對,今年科舉往後推就是這些人給朱元璋的壓力之一,也讓老朱知道,沒丞相帶領,這朝廷的大事一件都辦不成。

老朱這人軟硬不吃,你們愛幹嘛幹嘛!不是沒人出題嗎?那就別出了,科舉往後推,春闈不能在春天舉辦那就推到夏天,夏天如果還辦不好就推到冬天。

這官兒你們不幹有的是人幹。

百官眼看著拿科舉這件事拿捏不住朱元璋才舉辦了春闈。

為了拿捏朱元璋,除了春闈這件事,還有錦衣衛和毛驤也是拿捏朱元璋的手段,甚至年前周王在就藩前帶著媳婦去了一趟鳳陽老家祭祀祖宗,祭祀完了在鳳陽玩了一天,這事兒在官員嘴裏就是周王有謀反的心思。

朱元璋和朱標是一點都不信,周王可以說他脾氣急躁,可以說他祭祀後貪玩,說他在鳳陽城游蕩一圈有謀反的心思這是從哪兒看出來的。

反正在百官眼裏,周王就是要謀反。周王從鳳陽回來嚇的年都沒過帶媳婦去開封了。

百官也有話說,你們父子覺得周王不會謀反,我們還覺得胡惟庸不會謀反呢。我們說周王謀反是欲加之罪,你們給胡惟庸捏造的謀反不也是欲加之罪。幫兇走狗就是錦衣衛!

有這種對峙,除了百官們自己的想法外就是現任尚書令保齡侯史公在裏面裏挑外撅穿針引線。

尚書令某種意義上也是丞相,因為現在沒有丞相,尚書令就是實際上的丞相,然而保齡侯不滿足幹著丞相的活兒沒有丞相的名,最近的朝廷風波也是他掀起來的。

朱家父子就直接打蛇打七寸。沒有拿保齡侯問罪,而是揪住了他兒子。

保齡侯府的繼承人本該在此次春闈回避,因為他外甥賈政要考試。

但是史家父子不想回避,因為這次考試是很重要的一次考試,正常該有三百人通過考試,但是因為官員不足,皇帝加開恩科,此次要有六百人通過考試,這六百人會立即填補因為胡惟庸案被牽連的中下官職,不必再經過三年翰林院學習再考核授予官位。

所以在百官眼裏,這是一次各地區爭奪話語權的一場考試,是各家族擴大權力的一場考試。在舉人眼裏,這是機會最大的一場考試,是人生中不能錯過的一場考試。

史家父子就是想通過這場考試跟這群讀書人建立些關系,官場三大關系分別是“同鄉,同師,同年”,作為主考官,史家的人天然要領導這群官員。

多番衡量之下,賈政不想放棄這難得的機會,因為這機會對他很重要,以他真實的本事這次沒考上日後也考不上了,所以也沒把回避制度放在眼裏,直接去考試。

那麽賈政他舅舅賣考題了嗎?

他沒賣,但是他透露給賈政了,賈政也沒亂說,而是請家裏的幕僚給捉刀。榮國府的幕僚裏面就有錦衣衛的線人,所以錦衣衛早就知道考題洩露了。

然而沒賣考題不等於賈政他舅舅沒罪,相反他知情不報,作為主考官知道考題被很多官員拿去牟利或拉攏參考的學生,自己也洩露給外甥,這種種每一條都是瀆職犯罪。

並且他在審閱卷子的時候偏心南方學生沒有做到公正公平,致使北方學子放榜這一日大鬧貢院甚至去皇宮前告狀,導致事情進一步擴大最終到了眼下不可收拾的局面。

賈代善跟史夫人說:“放在往年,大哥也就是罷官的下場,但是今年不同於往年,今年民怨沸騰,南北舉子一起大鬧,這不是一句罷官就能了結的。”

史夫人也想到了,所以才哭。

她就問:“我說一句冷心冷肺的話,他自己沒了不要緊,關鍵是保住我爹和三個侄兒啊!”

賈代善說:“我也是這個意思,我跟岳父說不妨學學前面那位北靜王,也不用到死這一步,就請岳父上書撤銷丞相,撤銷三省,然後交出保齡侯的爵位,到時候還能做個富家翁。”

史夫人想了想說:“這倒是個辦法,過苦日子雖然苦,可是好歹還活著啊!”

賈政在一邊聽了眼神微微一動,看了一眼賈赦。

賈赦和賈敏這時候圍著父母身邊,賈赦說:“只怕外祖那邊不好跟群臣交代,沒了丞相,沒了三省,這不僅僅是斷了外祖自己一人的路,後來所有人的路都給斷了,只怕恨他的人不少。”

賈代善說:“這是最好的一個辦法了,恨就恨吧,這也比胡惟庸那種三族一同被斬首要強。”

史夫人嘆氣點頭:“您說得對。”

次日保齡侯上本,除了請老朱裁撤丞相和三省外,還把全家的錢和產業拿出來換他兒子全屍,他並沒有上繳爵位,他覺得三個孫子都有本事,將來史家還能憑借著爵位翻身。

老朱看了奏本,立即同意,借著科場舞弊案裁撤丞相和三省,只留下六部,這算是減少了冗員,減輕了中樞負擔。歷朝歷代的中樞都是疊床架屋,唯獨老朱反其道而行之,靠壓榨自己和兒子來把三省的權力真空給替補了。

麟子聽到這個消息覺得朱標早亡肯定是累死的。老朱身體好,不代表他子孫身體好!

這時候的麟子在宋家當學徒,林如海陪著他爹來治病,大家畢竟是鄰居,所以就一起聊了幾句。說完了最近城裏的大事,麟子問林如海:“那麽下一次考試是什麽時候?”

“下個月了,聽說是太子爺親自監考,務必讓南北雙方公平參與考試。”

麟子說:“可是我聽說北方人讀書不好啊。”

“沒辦法,”林如海說:“北方被胡人禍害了那麽多年,不如江南這裏文風濃厚,咱們江南十步裏面必有一個讀書人,北方是騎馬走了上百裏都找不到一個認字的。”

麟子說:“我聽我家管家說你上次考第二,下次考試是不是就不擔心了。”

林如海謙虛說:“天下英雄多的是,只要有一個功名就行。”那自傲的小眼神藏都藏不住。

麟子接著說:“我這雙眼睛可好了,我能看清你最近半年的運勢,你必然是個探花郎,而且你還能娶一房美嬌妻。”

林如海白了麟子一眼:“不勞你來看了,咱們大明朝雖然沒有過榜下捉婿,但是以我的學問、長相、家世,難道還不配有一房美嬌妻了?”

麟子嘿嘿笑起來。

這時候屋子傳來宋師娘的聲音:“麟子,讓你配藥呢,你跑哪裏去了?”

麟子提著小秤說:“師娘,我來了。”她急匆匆地跟林如海說:“不和你說了,我要去忙了。”

麟子跑回去跟著宋師娘一起稱量藥材,她胖嘟嘟的,去取藥的時候經常踩著凳子爬上爬下,麟子就和宋師娘說:“回頭我請人做個小梯子,這樣就很方便了。”

宋師娘剛說完好,還沒來得及說別的話,就聽見外面有病人說:“哎呀,官軍來了。”

宋師娘趕緊說:“你待著不要動,我出去看看。”

她出門就看到遠處小橋上有一隊人綿延而來,看上去人數還不少。這些等著看病的病人和家屬們紛紛議論,不知道這是要抄誰的家。這段時間應天府裏面抄家抓人的事兒每天都有,也有衙役官軍出城來抓人,這會誰看了都覺得和去年一樣又有官員要倒黴了,畢竟城裏剛鬧過舞弊案。

這對人馬拐彎往這邊來,附近只有兩戶人家,分別是宋家和麟子家。

宋師娘看了,心想不會是麟子家有事兒吧,趕緊回去喊麟子。

“麟子,外面來人官軍了,你看看是不是找道長的。”

麟子出門的時候看到一個官員從轎子裏出來,手裏擎著聖旨。衙役詢問:“宋柏家在哪裏?”

宋師娘趕緊說:“我家就是,我家當家的叫宋柏。”

衙役立即客氣起來:“給夫人道喜了,夫人大喜,快請貴府全家出來吧,有聖旨到了。”

院子裏的人紛紛跪下,宋家的急匆匆出來,這官員看所有人都在,展開聖旨開始讀起來。

老朱沒食言,給宋大夫封侯了,日後宋大夫就是杏侯。

麟子心裏吐槽這封號是誰想出來的!

宋爺爺和宋大夫跪在地上聽了聖旨,紛紛轉頭對視了一眼,宋大夫只能起來接旨,請傳旨的官員來家裏喝口茶。衙役們紛紛上前恭喜順便要沾點喜氣,俗稱討喜錢。

宋家壓根沒什麽準備,這時候王三和陳大趕緊出來幫襯,而且其他仆人都是在官員家裏做過奴仆,知道整個接旨的流程,不用多吩咐,幫宋家把事兒辦的漂亮。

宋家除了得到爵位外,還得到的內城的一座侯府,來傳旨的禮部官員告訴宋大夫要及時進宮謝恩,宋大夫的臉忍不住抽動了幾下。

這也太倒黴了。

但是還不能表現出來。

宋爺爺跟宋大夫說:“你去吧,我帶著你兒子還要在這裏看診。那什麽吃席認識人拉關系的事兒你在城裏辦完再回來,鄉野小路過不了馬車,也別鬧的賀客盈門。”

宋大夫只能換了一身衣服進城,他進城的時候林如海父子回城,大家走一路,林如海他爹如今就有個侯爵,正好能給宋大夫一些指點,於是相伴著進城。

麟子看著他們走遠了,對宋師娘說:“師娘,這是大喜啊。”

宋師娘是挺高興的,但是家裏的男人都吊著臉,看著並不高興,就說:“是大喜,就是大喜的日子也不能不看病,不過今兒能吃點好的,你想吃什麽?”

“都行。”

宋師娘摸了摸麟子的腦袋去張羅。

麟子看著宋師娘進了廚房,心裏想著有人大喜就有人大悲,宋家在世俗眼裏是大喜,史家可不就是大悲嗎?

命運真是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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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下午出去玩兒了,這會很累,晚上只有三千。

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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