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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涼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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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涼薄:......

回到鄭宅,下了車,鄭道長對麟子說:“走,跟我去上炷香。”

麟子跟著去了,在新修的三清大殿中,三炷香上飄出青煙緩緩上升。鄭道長對跟著的梨花等人說:“出去吧,我在這裏做功課,等會兒回去吃飯。”

梨花他們退了出去。

鄭道長問麟子:“你發現今日有什麽特殊的事嗎?”

麟子說:“您說城內還是城外?”

鄭道長說:“城外。”

“討水的小媳婦功力差,破綻百出。”

鄭道長心裏冒出“果然如此”的念頭。

麟子說:“她討水這事兒就不正常,城門外都是有村子的,不遠處就是個有村子,她隨時都能討水,怎麽非要攔著咱們逃水呢?而且現在是三月,天氣晴朗,路上灰塵那多,我在地裏面走一圈鞋子上就能沾滿灰塵,她的鞋子褲腿比較幹凈,也就是說她走到那裏沒花多少時間,換句話說,她就是附近村裏的人,渴了能回家喝,為什麽還要討水呢?”

鄭道長嘆息一聲。

麟子說:“讓他們老實下來,這會不動還好,再有下一步動作必然被抓。”

“你意思是說她沒事兒?”

“也不是沒事兒,是錦衣衛現在沒時間管她,城裏的讀書人在鬧呢。等城裏的事兒辦完了就會留意這些小事,她一旦做什麽會被錦衣衛聞著味兒抓過去。什麽都不做反而好。”

“不做就沒有破綻,是的。”

鄭道長對著三清跪下去磕頭,再起來的時候就說:“此時不比往年了,往年我們這些老家夥在的時候,哪裏出過這種紕漏。現在小一輩的都有些不成樣子了。”

鄭道長的腦海裏冒出老尼姑的樣子來,她相信老尼姑肯定在應天府附近。

然而老尼姑的徒子徒孫眾多,絕不是麟子能輕易掌握的一支力量。

好用的不好掌握,好掌握的又蠢笨如豬,鄭道長嘆口氣,對著三清再次拜下去。

馬上就要到黃昏,朱雄英和幾位叔叔從校場出來。他扶著腰慢慢地往前走,被年紀大的叔叔笑話像個孕婦。

外面一群太監等著,看到各自的主子殷勤上去侍奉。

今日皇宮外的事兒也傳到了太監的耳朵裏,一會工夫,太孫和諸王也都知道了。

監考官賣題,這是很大的一樁醜聞。諸王的想法是最近老實點,老爺子心情不好,看到誰不順眼肯定會大棍子落下來。朱雄英的想法是也不知道這次要死多少個人。

他直接去了乾清宮,在門口遇到了毛驤。

毛驤正要離開乾清宮,看到朱雄英後立即躬身見禮,朱雄英問:“外面的舉子散了嗎?聽說這次是考官賣考題,是真的嗎?”

毛驤說:“剛才蔣瓛和秦恪分開審了一些人,拼湊出了事情的真相,臣這時候就是來向上位和太子爺陳訴。其實也不是賣,是各地的舉人來京城後拜見這些官員,奉上了禮物,這些官員從挑選物色合適的人,對他們洩露了考題。”

這就是拉幫結派啊,朱雄英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毛驤拱手抱拳急匆匆離開了皇宮。

這時候榮國府史夫人大哭不止,賈敏和她坐在一起勸她先別哭,賈赦唉聲嘆氣地走來走去,賈政則是整個人都在發呆。

門外賈元春悄悄地往屋子裏看,賈璉年紀小不懂事,想和堂姐玩耍,不斷扒拉賈元春,賈元春只能哄著他:“你乖,不要鬧。”

賈璉才不聽,剛扯開嗓子要嚎叫出來,就被乳母趙嬤嬤抱走了。

賈元春悄悄地往裏看。

賈赦走來走去,忍不住說:“太太,您別哭了,哭是辦不了的。”

賈敏也說:“是啊娘,別哭了,等會我爹就回來了。”

史夫人說:“這麽大的罪過,你舅舅怎麽抗啊!去年年底城門上掛著的那些才取下來多久,我可不想讓你舅舅也被掛上去。”

賈敏嘆氣,看了一眼賈政。

賈敏不知道舅舅是不是真的賣題了,但是給二哥開後門是肯定做了的,如今錦衣衛無事還要掀起三尺浪,有了事實他們肯定咬著不放。

賈赦沒辦法,只能說:“還有外祖父在呢,他是尚書令,難道能眼睜睜地看著舅舅被收監。您別哭了,這會兒看最後怎麽辦吧。”

賈敏對賈赦說:“大哥,要不然出城找個人,我聽說她能和宮裏搭上話。”

史夫人立即明白小女兒說的是誰來,頗有些猶豫。賈赦還不明白,問:“誰啊?哪位大人住在城外?”官兒不都是住城內嗎?

賈敏看了一眼二哥,賈赦恍然大悟。他看著史夫人:“太太,您說呢?”

史夫人久久不語,賈敏說得好歹是一條路,不管能不能走得通,也好歹有個解決辦法的方向,她也就不再哭了。對賈赦說:“這事兒要和你老子商量。”

門外聽著的賈元春也知道他們要找誰,聽完轉身去找賈珠。

賈珠還在讀書,賈元春進門就說:“史侯爺家都出事兒了,哥哥你怎麽還在看書?”

賈珠說:“不看書怎麽辦?我又沒辦法幫他們。”

賈元春說:“您好歹出來問問啊,安慰一下祖母也行。”

賈珠看著妹妹不走,就知道這會不能讀書了,把書本放在一邊,屋子裏的丫鬟過來替他收拾,賈珠就領著賈元春去下棋。

賈珠說:“祖母那邊有父親他們安慰,咱們哪裏插得上話。再說了,史侯爺沒事兒,他如今位高權重,難道還救不了他兒子嗎?比起當初咱們外祖家,他家幸運得多了。”

這時候丫鬟端著茶進來,一邊給他們換茶一邊說:“聽說這史家太太平平沒什麽事兒,就是被外面的人給克的了。聽說半個月前史家的舅太太和咱們太太去上香,遇到了外面那位,外面那位對著舅太太看了好久,這人就克親,史家的劫難就是這麽來的。”

賈珠就說:“外祖父就是這麽沒得,舅奶奶也真是,招惹她幹嘛。”

賈元春說:“可是外祖父是貪墨,舅爺爺是洩露考題,都違了國法,和人家有什麽關系。”

丫鬟說:“大姑娘可不能這麽想,收好處的人多著呢,別的不說,外地的官兒進京來咱們家送東西是收還是不收?咱們都收了這麽多年了,別人家裏也收了這麽多年了,突然有一天有人說咱們收禮不對,要把咱們全家治罪,可別人沒事兒,這不是沒道理嗎?”

賈元春一方面覺得這丫鬟說得也有道理,一方面又覺得國法不能違抗。

看著妹妹糾結的樣子,賈珠對丫鬟說:“調皮,就你話多。”

這丫鬟一點不怕,跟賈珠說:“我倒是覺得皇宮裏的老皇爺和那位是一起的,要不然為什麽前腳就見了一面,後腳就出事。”

賈珠不知道這家裏有錦衣衛的眼線,但是從小受到士大夫教育的他下意識覺得這話不該在家裏說,更不該讓一個丫頭說,誹謗皇帝,這傳出去絕不是好事。

於是賈珠立即拉下臉,呵斥了一聲:“作死的丫頭,聖人也是你能說的!”

這丫鬟才發現賈珠是真的生氣了,趕緊拿著托盤低頭。

賈珠說:“下去吧。”

這丫鬟立即退下去。

賈元春小聲跟賈珠說:“剛才祖母和大伯他們說要是真的不行了,出去找她。”

賈珠聽了表情很奇怪,他讓屋子裏的丫鬟退下,捏著棋子說:“妹妹,這也是個辦法。聽說她將來是太孫妃,她求情或許管用,但是,”賈珠把棋子扔下,對賈元春來說:“你說咱們和誰是一家的?”

賈元春不明白哥哥這個問題,說道:“自然是和咱們是一家的。爹娘,祖父母,大伯和姑姑們,還有賈璉弟弟,咱們是一家的。”

“這麽說也沒錯,但是這個家將來是璉兒弟弟的,爹娘和你我還是要被趕出去的。”

賈元春皺眉,如果祖父母不在了,大伯和父親分家,確實不能再住在這裏了。

賈珠說:“除非這個家留給咱們父親,要不然就是有大前途和你我有什麽關系?外祖父被判刑的時候祖父和祖母並沒有下力氣去救,甚至祖父極力撇清關系,如今史家如何,和咱們有什麽關系,所以你別太放在心上。”

賈元春想說當初外祖父那會父親比祖父躲得更遠,然而做人兒女,不能說父母的不是。

看妹妹乖巧,賈珠放著棋子說:“元兒,你要分清遠近,咱們和父親母親關系親近,至於祖母祖父就遠了一層,伯父和賈璉那邊,更遠了一層。想給這個家處理,前提就是這個家的爵位是咱們父親的,要不然看著就好。”

賈元春皺眉,下意識覺得這話不太對,如果爵位是父親的,將來就是哥哥的,哥哥自然全力以赴,可是按照哥哥的想法,這爵位也不是自己的,自己為什麽要出力?可是面對兄長也反駁不了,就說:“是,聽您的。”

“這才乖。”

賈元春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慢慢地落子,跟著哥哥學下棋。

天黑之後賈代善回來了。

賈代善一身疲憊地到了後院,史夫人問:“怎麽樣?”

賈代善說:“大哥保不住了,砍頭或者流放不好說,想要保住三個侄兒就看岳父如何取舍了。”

史夫人渾身顫抖:“什麽意思?”

“我給岳父出了個主意,讓他上書撤銷尚書省。”

“什麽!”反應巨大的是賈政:“撤銷了尚書省豈不是沒了尚書令,豈不是沒了丞相?”

賈代善說:“是,這事兒總要有人提,今上心心念念撤銷丞相,由你們外祖父打頭,看在如此賣力的份上,家產爵位都能拿走,只求留史鼎他們兄弟一條活路。”

賈代善對史夫人說:“岳父大人今日思考一夜,他的決定明日就能見分曉。”

史夫人說:“我頭有些暈,腦子有些亂,你把這事兒從頭給我捋一捋。”

賈代善喝口小女兒端來的水,說道:“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我給你們說一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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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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