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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迎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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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迎客:......

剛回家,隔壁林家的管家來了。

他把一張拜帖送來,說:“剛才豫章侯家的下人來了,送來了一張帖子,說是他家的奶奶明日來拜見老太君。”

鄭道長謝了對方,拿著帖子進門。

麟子追著問:“祖祖,咱們和這個胡家沒來往,他家為什麽要來咱家啊。”

而且送張拜帖,居然不願意等,讓鄰居代送,給人的感覺就是輕慢自家,麟子鼓著腮幫子說:“不想送就不送,送到鄰居家算什麽事兒!”

鄭道長說:“明日來的這位胡家的少夫人不是來找我的,是來找你的。”

“找我?”

“對啊。她是張家的義女,雖然嫁給了胡家,人家說侯門一入深似海,想來這日子不好過。”

“義女?”

鄭道長點頭:“陳友諒手下也是名將如雲,有很多投降了雄英他爺爺,比如說這會在雲南的傅友德,比如說豫章侯胡美,加上前些年去世的羅覆仁,還有你太舅爺臨陽侯張蓋,追封的濟陽郡公丁普郎,以及跟著傅友德出征的李才,戰死的張志雄。

昔日陳友諒是個打魚的漁家兒郎,靠水上功夫吃飯,就偏重水軍。

水軍中有三張,除了你太舅爺張蓋和戰死的張志雄,還有一個叫作張定邊的心腹大將。這三張的選擇不一樣,張志雄在鄱陽湖決戰前投降了雄英的爺爺,掉轉船頭來圍攻陳友諒。你太舅爺在陳友諒的兒子陳理出降後投降了雄英爺爺,但是這個張定邊是說什麽都不肯投降,後來出家為僧,這羅家的兒媳婦就是張定邊的女兒,因為都姓張,所以對外宣稱是你太舅爺的女兒,外邊人知道的不多,你太舅爺就收她為義女,當成親女兒照顧。”

麟子點頭。

“這樣啊。這麽算起來,他們父女很多年了啊。”

鄭道長說:“快二十年了,這不是父女也勝似父女了。”

麟子點頭,她跟著鄭道長進屋,說道:“既然這位少夫人要見我,按道理說她是長輩,我是晚輩,該我去見她啊!她怎麽來咱們家啊?”

“胡家的那個夫人精地跟猴兒一樣,八成是她催著兒媳婦來的,見你的時候也來見見我。”

麟子了然地點頭:“這些人消息廣,想來我太舅爺快來,而且皇帝對我太舅爺比較寬容,沒喊打喊殺,所以這些親戚又走動起來了。”

鄭道長也是這麽想的。

次日一早,張氏就帶著人來到了貢院街。

麟子當時在樓上玩耍,大妞上樓說:“大姑娘,來客人了,道長讓您下樓去呢。”

秀秀蘭蘭就先下樓梯,這個樓梯很陡,走在前面是擔心麟子一腳踏空滾下去。四個人下樓的時候,麟子就發現樓梯口站著的陌生婆子對著麟子翻了個白眼。

這白眼翻得好沒道理。

麟子就想,這婆子好過分啊,在我們家還對我翻白眼。麟子就不是那能忍氣吞聲的人,立即說:“你對我翻白眼幹嗎?在我們家,為什麽對我翻白眼?”

這婆子立即否認:“姑娘,你看錯了,我沒有,我怎麽敢對姑娘翻白眼。姑娘你不能無緣無故誣賴人啊,您說我翻白眼,誰能證明啊。”

嘿!

麟子也說:“我誣賴你幹什麽?這麽多人,我怎麽就逮著你誣賴了,你……”

黃婆婆從屋子裏出來,對麟子說:“姑娘,別跟這老貨一般見識,快來,姑奶奶等著你呢。”

麟子對著這老婆子哼了一聲。

這老婆子一點不害怕,也神氣地哼了一聲。

麟子進屋,看到一個穿著富貴的女人坐在鄭道長身邊。鄭道長說:“快來給你姑奶奶請安。”

麟子趕緊下拜:“請姑奶奶安。”

按照張家的輩分論,這是賈代善的表姐妹,麟子叫一聲表姑奶奶。

“快起來。”張氏拉著麟子的小胖手說:“咱們還是頭一次見呢,這小模樣長得真好,姑奶奶有表禮給你。”說完從頭上摘下一朵好大的金牡丹簪子插在了麟子的小腦袋上:“這個送你。”

金簪剛到頭頂,麟子就覺得這分量很足。旁邊的侍女端著托盤來,托盤裏是一盤子金銀錁子,還有兩只小手鐲,這才是原本的表禮,至於金簪,想來是剛才麟子在樓梯邊說的話被聽到了,臨時加的表禮。

麟子把金簪摘下來遞給秀秀,對張氏說:“多謝姑奶奶,等我頭發多了我就戴。”

說完麟子往後退了一步,蘭蘭把蒲團送到麟子身邊,麟子跪下對著張氏磕頭,張氏立即拉著她起來:“好好好,將來咱們大姑娘頭發長了一定要戴,我再給你送些來,讓你出門就是個大美人。”

屋子裏的人笑起來,剛才的事兒都當不知道,算是翻頁了。

麟子在鄭道長身邊坐下說話,張氏先是和他們說了些閑話,就說到了臨陽侯身上。

“宮裏傳信說我爹如今已經到了長江口,派了我家的爺們和我表哥賈公爺他們一起去接,如今我來看看這些孩子,順帶著收拾一下侯府,回頭我爹住進去也方便。”

她說到這裏就對麟子說:“等我爹回來,咱們一起吃頓飯吧?”

“好啊。”麟子沒看鄭道長就一口答應了,張氏有些意外,隨後笑著說:“那行,回頭我派人來接你。我家有幾個孩子也很活潑,回頭接你來我家玩兒,你可要一定來啊。”

麟子點頭:“好啊好啊,等我們家房子蓋好了我再去,”隨後麟子嘆口氣,像模像樣地說:“我們家就我和祖祖兩個人,我祖祖什麽事情都要管,我雖然小,也要給祖祖幫忙,等我家的大事辦完了,我就能隨意跑著玩兒了。”

張氏又對著麟子一頓誇讚,和鄭道長兩人商業互吹了很久。

中午留張氏在家吃了一頓便飯,午後就送張氏離開了。

麟子和鄭道長看著車子走遠了回家,就看到大妞蹲在廚房門口,把盤子裏的剩飯風卷殘雲一般地吃下去。

麟子趕緊說:“大妞,你少吃點,別撐著了。”

大妞一邊點頭一邊吃飯,手動嘴動,壓根沒聽。

這時候苗嬸子那勤儉節約的習慣出現,忍不住說:“造孽呦,這麽好的飯都不吃。要知道這樣就不做這麽多了。”

麟子摳門屬性發作,立即小跑進廚房,看到廚房裏面盤子裏的菜幾乎沒動,一盤盤擺著。秀秀蘭蘭一人端著一碗八寶飯在吃。

麟子氣地鼓起腮幫子像一只小青蛙,秀秀趕緊說:“姑娘,我們沒趕大妞,是她自己出去吃的。”

麟子氣的不是大妞出去吃,而是這飯居然剩下這麽多,這也是錢買的麥換的,就問苗嬸子:“他們為什麽不吃?”

呂嬸子說:“嫌棄不好唄,問我一桌飯花了多少錢,我說所有的算起來足足有十兩銀子呢。您猜他們怎麽說?”

呂嬸子咳嗽了兩聲,夾著聲調學胡家的婆子說話:“這麽多人,連主子帶奴才也就花了十兩銀子,說出去讓人笑掉大牙,我們家給下人的最低席面也是十兩,哎喲,這能吃嗎?”

麟子氣消了,人在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笑的。

錢嫂子問:“這飯菜怎麽辦?如今天熱放得久了就壞了,而且這盤子是從秦家借來的,還要洗幹凈還人家呢。”

本來是想從林家借,但是鄭道長嫌棄林家的老爺是傳染病,讓去秦家借盤子。

麟子說:“扔了可惜,這樣吧,看看門口有沒有討飯的,分給人家吃了。”因為實在看不得這樣浪費,麟子也端著一碗八寶飯吃下去,吃回來一點是一點,一邊吃一邊嘆氣。

對於麟子的摳門屬性,家裏的人都知道,呂嬸子就跟麟子說:“大姑娘別嘆氣了,這家人早晚受報應,凡是糟踐糧食的人,早晚餓死。”

麟子吃得發撐,錢嫂子找了幾個乞丐來,把飯菜折進盆裏端出去給他們吃,其他人在院子裏洗盤子。老乞丐們又喊了別的乞丐來,一下午來來去去,才算是把這幾桌飯菜施舍了出去。

麟子吃得胃裏冒酸水,回去往床上一躺消食。躺床上越想越氣,麟子跟鄭道長說:“我看著姑奶奶人還不錯,她家怎麽這個家風?”

鄭道長把麟子收到的金銀錁子分開放進盒子裏,說道:“她是個做人媳婦的,也就在她自己院子裏說話管用,在別的地方還是要看他家當家人是什麽德行,胡家向來驕橫。”

“看出來了,連他家的下人都不把人放眼裏。祖祖,我知道藍玉驕橫,難道胡美比藍玉還要功大?”

“自古能打仗的將軍都要橫一些,藍玉那是脾氣橫,別人要強。胡美和藍玉比起來就差得遠了。胡美當初投降給雄英他爺爺的時候是叛陳降朱,條件就是要保留人馬不能解散部眾,雄英他爺爺心裏不樂意,但是當時形勢比人強,捏著鼻子答應了。後來胡美的侄兒康泰又反叛,雄英他爺爺不僅饒恕了康泰,免其死罪,還安撫胡美,更沒解散他的部將。”

麟子說:“這就是取死之道啊!”不可能交出兵權,死死地攥在手裏,打仗的時候老朱不在乎,可是這會兒天下大部分地方太平了,必然想法子弄死胡美。

麟子接著說:“要是遇上一出‘杯酒釋兵權’他還能活命,可是朱爺爺也是趙匡胤啊!”

趙匡胤得國不正,那是欺負了孤兒寡母得到的江山,硬氣不了一點。但是老朱是打出來的江山,腰桿子不是一般的硬,殺大臣跟砍瓜切菜一樣,就這樣天下安定,朝廷照樣運轉,胡美離死不遠了。

鄭道長說:“天欲其亡必令其狂,胡美的女兒是宮中的貴妃,本來胡家沒這麽狂,可是貴妃入宮後,胡家就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麟子問:“貴妃?姓胡?哪個胡妃?是充妃還是順妃?”

鄭道長說:“胡順妃,就是湘王的生母。”

“是他啊。我聽雄英哥哥說,他這位叔叔現在已經開始練習騎射了。”

鄭道長點頭:“湘王出生在洪武四年,那時候我在宮裏呢,這孩子比雄英大三歲,和九江他們玩得好,上次周王大婚的時候你該是見過的。”

麟子點頭:“見過,湘王是一點都不驕縱,真的是胡家的外孫嗎?”

“要說這個,胡貴妃也挺好的,但是胡美公母兩個是真的狂。”

麟子拍了拍自己的肚皮,說道:“算了,和這家人來往不多。日後也不來往了,咱們還是說蓋房子的事吧,我太舅爺來了,那套餐具的錢不知道能不能拿來。”

鄭道長說:“能,雄英他爺爺我是知道的,他哄著臨陽侯過來,必然另有所圖,既然有所圖,再多的錢也是看不在眼裏的。”就跟胡美提出不解散部眾的時候,朱元璋心裏不樂意,不還是忍了這麽多年嗎?

次日曹胖子帶了一個大衣箱來找麟子,在這幾個月,他又胖回去了。此時曹胖子氣喘籲籲地下車,在門外問:“大姑娘在家嗎?”

大妞打開門:“在,你找誰?”

曹胖子看著這個傻大姐,心想:這就是個傻的?都說了找大姑娘,還問找誰?

這時候呂嬸子趕來,她看到曹胖子和大妞大眼對小眼,趕緊說:“曹掌櫃來了?是來找我們大姑娘的吧,快請進,我們大姑娘這會兒在家呢。”

曹胖子帶著人擡著箱子進來,麟子嚇跑著來問:“曹掌櫃,今兒怎麽來了?”

曹胖子人胖怕熱,擦著汗說:“自然是來給姑娘結清貨款,昨日衙門通知去結錢,我去了,給的全是寶鈔!還是扣了稅的!”

要不是這裏有很多人,曹胖子就要罵幾句皇帝老兒。

麟子說:“寶鈔就寶鈔吧,正好我急著用錢。”

大門關上,箱子打開,一箱子嶄新的寶鈔碼放得整整齊齊。

曹胖子說:“姑娘,點點吧。”

麟子擺手:“罷了,不點了,太費勁了。你說的錢莊叫什麽名字?開了嗎?”

這時候鄭道長出來,曹胖子跟進對著鄭道長躬身作揖,隨後才對麟子說:“豐源錢莊,已經開了,就在城北觀音門進來的大街上,大姑娘要把錢存咱們錢莊?”

“嗯,存進去吧,不過最近我們用錢用得多,取錢比較頻繁,回頭我缺錢了讓張叔叔去取。”

“行,姑娘爽快,那我就把這箱子錢拿走,回頭做幾次生意,倒騰一下,把這廢紙換成金銀,這紙鈔哪有金銀實在。不過最近半年裏面,姑娘要是取,還是紙鈔。”

麟子說:“我肯定取寶鈔,早點花完。”

曹胖子讓人把箱子擡回去,就要告辭:“本來該陪著老太君說說話,可是最近事兒多,我們各處都忙,等過半個月我們侯爺來了,我們沒事兒了再來給老太君請安。”

鄭道長說:“知道你們忙,回頭有空了再來。”

曹胖子帶著麟子的三百多萬寶鈔又急匆匆地走了。他走了之後,麟子跳起來:“太好了,又有錢了,祖祖,今年把烏衣巷的園子也修了吧?”

鄭道長想的是這銀子如果留著自己花不了還不如全部先用了。

她對麟子說:“嗯,你說得對,上次那王老先生怎麽說的?引秦淮河的水進園子花費高?”

“嗯嗯”麟子點頭。

“沒事兒,既然修園子了,怎麽能沒水呢,引就引吧。”

麟子擡頭看著鄭道長,鄭道長摸著她的頭說:“你往後也別省錢了,這錢還不知道是給誰省的呢,有一兩花一兩,花自己身上了不虧。”

麟子想著祖祖大概是被刺激了,趕緊點頭。

雖然決定了要花錢,但是怎麽低調的花是一門學問,麟子現在能指望的就是張剃頭,好在張剃頭人脈廣,民間各行各業都認識,只要給錢給得利索,各處能同時開工。

然而磚窯那邊的產量不足,因為夏季也是修城墻的季節,磚窯那邊夏季的產量都優先供應城墻了,所以烏衣巷的園子只能在秋天動工。想住進去整等明年的秋天了。

就在麟子忙得昏天暗地的時候,半個月的時間轉瞬即逝。豫章侯府的張氏派人來接麟子,說是要去接臨陽侯,麟子才驚訝地發現這就過去半個月了。

麟子把前幾日做的那套華貴的衣服穿上,帶著秀秀蘭蘭和大妞一起坐車和張氏會合,大家一起往碼頭去。

到了觀音門,麟子見到了榮國府的人。

榮國府畢竟是臨陽侯嫡親的外甥,自然是舉家來迎。

張氏就問麟子:“我去那邊說話,你要去嗎?”

麟子搖頭:“不去。”

張氏留下自己身邊的陪房照顧麟子,帶著子孫往賈家那邊走去。

麟子就在江邊各處看看,吹著涼爽的江風覺得倍爽!她身邊的大妞雖然吃得多,有些憨,因為從小照顧孩子,領著小孩子玩耍是足夠的,大妞就脫了鞋卷著褲邊在淺水區給麟子抓小魚和螃蟹。

賈元春在一邊看著,悄悄地看看大人,慢慢地往邊上挪了挪,她想去和麟子說話。被她身後的乳母發現,一把抱住,不許她亂跑。

乳母在賈元春耳邊說:“大姑娘別去,那就是天煞孤星,沾上就倒黴。再說了,大家閨秀都貞靜嫻雅,那就是野猴子,千萬不能學。”

這時候有貨船靠岸,碼頭上很多力工跑去攬活,大船靠岸時候的水波層層疊疊,麟子就對大妞說:“大妞,上來,被玩兒了,小心被水沖走。”

蘭蘭也說:“沖走了你就回不來了,人家把你撿走不給你吃的。”

大妞趕緊上岸,坐在地上穿鞋。

這時候一艘大船駛來,張氏派來照顧麟子的人說:“鄭大姑娘,這是侯爺坐的官船,快來。”

麟子對大妞說:“不急,慢慢穿。”麟子自己沒動,看著賈家胡家的人都動了,還有些別的親戚,也湊了上去,麟子壓根不上前。

平時不燒香,這群人想要臨時抱佛腳,也要看看能不能抱上。

官船沒立即靠岸,等貨船卸完貨物之後才緩緩靠岸。

臨陽侯在外甥和女婿的簇擁下走下夾板,看著這些親戚,尤其是看到了賈璉,忍不住把人抱起來。

臨陽侯說:“璉兒,你娘都沒一年了,你還記得她嗎?”

賈璉印象裏不記得這個長輩,被抱住後就不斷掙紮,用小手使勁推臨陽侯的臉,賈代善就在臨陽侯身後,低聲呵斥:“璉兒!”

賈璉對祖父有印象,賈家的家風就是做兒子的怕老子,自然對祖父也怕,賈家的男人教育孩子比審賊都嚴苛,那是懂不懂就罵,火氣上來就打。

賈璉哇一聲哭了出來。

臨陽侯心裏發酸,後悔把孫女嫁到賈家,把賈璉遞出去:“尋個人哄哄他。”

賈璉的乳母趙嬤嬤趕緊上前抱著賈璉哄。

這時候張氏帶著兒孫上前見禮,臨陽侯說:“好孩子,你好好的我們就放心了,你娘在船艙裏,她一直惦記你,你快去見見她。”

張氏聽了眼淚瞬間流出來,用手帕擦著眼淚急匆匆地往船艙去了。

剩下的臨陽侯看了看,賈政和他不熟,外孫倒是挺熟的,跟著一起進船艙去了,剩下的都是女眷,站得遠遠的,也沒必要說話,剛要開口就聽見遠處麟子大喊了一聲:“太舅爺!”

麟子提著裙子從遠處跑來,離得近了麟子邊跑邊舉起兩手:“抱抱,接著!”

說完她小跑幾步,一個躍起,臨陽侯弓馬半跨,一把接住了麟子。

“哎喲,這孩子看著不大,抱著怎麽這麽重。”臨陽侯抱著麟子說:“這會兒太舅爺要進宮見皇帝,你去嗎?帶著你去,敢不敢去?”

“敢是敢,就是不想去。”

“那裏是宮裏,多長長見識也是好的,帶你去吧?”

旁邊的人都變了臉色,賈政更想去,但是沒法主動開口。

麟子想了想,反正自己和太舅爺有聯系宮裏是知道的,去就去。

麟子也就點點頭。

臨陽侯說:“這就動身。”

他剛說完,剛才卸貨裝車的貨物動了起來,一輛空馬車來到了他們跟前,一個太監躬身說:“侯爺,請上車,太子殿下等候多時了。”

臨陽侯體格健碩,夾著麟子上車,他外甥賈代善和女婿胡芳一起上車。

麟子和臨陽侯坐在一起,臨陽侯心情不錯,和麟子說話。

“你這衣服不錯,新做的?”

“嗯。”

“人說戲子穿上龍袍不像太子,你這是穿上好衣服也不像個閨秀。”

賈代善聽了看了一眼麟子,麟子完全不被這句話影響,反而說:“太舅爺你說對的,你知道我為什麽不像是個大家閨秀嗎?”

“為什麽?”

麟子比畫著自己的脖子:“你不覺得我缺個項圈嗎?我要是有個金項圈,再有個壓裙子的金墜子,我就是個大家閨秀了啊!”

臨陽侯哈哈大笑,胸腔都震動了。

“哎呀,你可真不客氣,原來在這裏等著呢,好好好好,不就是金器嗎?放心,明兒就給你,兩套,不,四套,夠不夠!”

大方的親戚人人愛,麟子使勁點頭:“夠了夠了!太舅爺你真好!”

臨陽侯摸著麟子的小辮子說:“太舅爺就喜歡你這種不扭捏的孩子。”

胡芳和賈代善陪了一路沒得到一個好臉色,此時兩人互相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馬車的速度很快,說話間到了內城。

臨陽侯從窗口往外看了一眼,收回目光。

他又回到了應天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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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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