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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月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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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月末:......

麟子一早醒來就發現附近多了很多道士,不僅道士們多,連周圍幫著幹活的人也有很多,比如秦老實,這會兒幫著搬東西。

麟子從棚子裏鉆出來,頂著睡得亂糟糟的頭發問秦老實:“你怎麽在我家啊?”

“自然是奉命來幫您搬家的啊。”

“可是我家沒請你們啊。”

秦老實蹲在麟子跟前幫她把頭發扒拉整齊,說道:“請來的人是拿錢幹活,哪裏有我們用心,大姑娘先去洗洗臉,洗完臉去吃飯。那邊有米酒湯吃不吃啊?”

麟子點頭:“吃,給我再打兩個蛋。”

麟子回到棚子裏找梳子,心想人家來幫著搬家就是商業行為,目的就是掙錢,你們來幫忙誰知道安的什麽心,肯定沒憋什麽正經屁!

房子裏面已經沒東西了,麟子他們也暫時搬到了棚子裏住著,麟子在棚子裏翻了半天才找到梳子,胡亂梳了頭發後就跑出去找吃的。

好喝的米酒湯圓讓麟子一口氣吃了兩大碗,這時候青蓮觀前頓時鼓樂齊鳴,穿著紫色法衣的道長帶著人一起下拜,鼓樂聲中道士們齊唱寶誥,樂聲中正平和唱詞典雅純正,是正統雅樂。

在圍觀人眼中,一系列法事做完,焚香頂禮中,三清以及諸神的神像被請出請青蓮觀,移送到蘆棚下面,道士們再三焚香禮拜,最後法事做完,事情也辦完了。

鄭道長在一群坤道中間跟著磕頭下拜,因為年齡大了,一上午的法事折騰的她筋疲力盡,麟子趕緊跑去給她捶背揉肩。

“祖祖,您放心坐著,我讓人準備宴席,先請道長們喝茶,喝完後就開席,務必讓大家吃得飽飽地回家。錢錢也準備好了,待會一起奉上。”

這時候大妞來找麟子,說是廚子那邊有事找,麟子趕緊跑去煮飯的地方。

旁邊的幾位女道士看著麟子肉肉的小身體靈活地在人群裏穿梭,就說:“鄭道友好福氣,這孩子聰明伶俐還孝順,道友你有大福。”

鄭道長說:“承您吉言,確實如此。因為她,我晚年不用孤寂。”

這時候有人端茶送來,鄭道長看了一眼,這都是附近村裏的小媳婦,往日也是來燒過香的,以為他們是來幫忙的,還對她們謝了幾聲。

麟子跑到了一片空地前,廚子是請來的,鄉下吃大鍋飯流水席,都是現做現吃,這些人的手藝不錯,而且做得也幹凈,靠口碑在各村辦事兒的時候出面掌勺,彼此配合得都好,麟子實在想不到在炒菜的關口這些人找自己幹嗎。難道出事兒了?

麟子跑過去,一個廚子用圍裙擦著手說:“哎喲,大姑娘你可來了。您家裏備的菜不夠啊!”

“不夠?”

“對啊!您說有三十桌,剛才那邊小夥子們擺桌子,大概數了一下人數,這六十桌都坐不下,您是不是少算了三十桌?”

麟子差點氣成青蛙!

三十桌是鄭道長請來的同行,另外那些人是秦老實帶來的不速之客!

麟子深呼吸,就說:“先做飯,先讓道長們吃,這些人吃第二遍。我現在就讓人去買菜。也辛苦你們幾位了,咱們說好的是二十兩銀子,回頭我再給您幾位加二十兩。”

“好嘞,大姑娘你爽快,這就開始上菜。涼菜已經好了,熱菜馬上上鍋。”

麟子轉身找到了秦老實,板臉對秦老實說:“我這裏有一百兩銀子,你找幾個人趕緊去買菜,就因為你們,準備的菜不夠了,要不是因為今兒是大事一口饃饃都不給你們吃。什麽來幫忙,幫的都是倒忙,你回去跟他們說,下次別來了!”

說完把一張寶鈔拍給了秦老實。

秦老實身邊一個小旗說:“大姑娘,這一百兩不夠。”寶鈔已經貶值了,一百兩的銀子能買一百兩的東西,一百兩的寶鈔只能買九十兩的東西。

麟子不搭理他們,已經走遠了。

秦老實把錢塞給小旗,又往裏貼了五十兩寶鈔,說道:“大姑娘在氣頭上呢,別說了,說多了生氣,趕緊去買,咱們兄弟都沒吃飯呢。”

那邊擺開了桌椅,麟子被鄭道長帶著挨桌說話,感謝大家來幫忙,勸大家多吃。

沒一會兒這些人吃完飯紛紛告辭。這邊客人剛走,那邊附近的嬸子嫂子們端著盆來收拾飯菜,這些飯菜都被她們收拾得幹幹凈凈帶回家,每個時代大家對飯菜都是不願意浪費一點,摟席這種事情自古有之。

按照計劃這會兒事兒辦完了,鄭道長該休息了,然而還有一群人沒吃飯,鄭道長還要過問張羅,這些人還都是附近的鄰居,都說遠親不如近鄰,這些人日常也是盡心盡力,鄭道長強打精神和他們說話,讓麟子和幾位千戶坐在一起吃飯。

都不是外人,吃飯的時候大家都很隨意,說的也是最近衙門裏的差事。

剛才麟子跟著鄭道長陪人說話,這會兒還真的餓了,就拿著一根雞腿吃肉,聽著他們說話。

聽到他們說“皇上說了餵狗就必須餵狗,狗還不好找,咱們詔獄養的狗牽來不就行了。”

麟子突然覺得雞腿不香了,問道:“你們剛才不是在說陸仲和嗎?怎麽說起餵狗了?陸仲和是那個買餐具的陸仲和嗎?”

童烈夾起另外一只雞腿放到麟子跟前的碟子裏,對其他人說:“看,連大姑娘都知道陸仲和有錢。”隨後對麟子說:“就是他,他是當地的糧長,虛報受災人數,朝廷下令讓受災百姓帶著戶籍來京城領糧,他那裏湊不出這麽多災民,還把許多豐產田地謊報顆粒無收,皇上十分生氣,說他家富可敵國還要害民,對百姓敲骨吸髓十分可惡,要殺他餵狗。”

麟子驚呆了:這是死刑起步啊!

治理國家如此隨心所欲草率行事嗎?

“那?餵了嗎?”

童烈說:“還沒呢,不過也快了。這老小子剛被關押起來的時候十分囂張,不把咱們天子親軍放在眼裏,以為會有人救他,現在發現沒人管他,這下嚇的屁滾尿流再不敢囂張。”

麟子瞬間不想吃肉了,人治的可怕,皇權的威嚴,這一下麟子徹底有了清晰的認知。

吃飽後大家散了,鄭道長去棚子裏睡了一會兒,等到下午醒來,恢覆了不少精力,帶著麟子繞著小河走了走,看了看這三百畝地。

為了蓋房子,要用青蓮觀附近的十畝地,這會搬走了剛才招待客人的桌椅板凳,送貨的夥計們把磚瓦和木料放在了空地上,等著過幾日用。

距離開工還有幾天,張剃頭就送麟子和鄭道長回城,盡管貢院街那邊有些吵鬧,也比城外強,現在大家住在棚子裏,夏日的雨水多,蚊蟲也多,麟子已經被叮咬的滿臉包,再不回去麟子就真的要被蚊蟲咬死了。

驢車行進到了秦淮河岸邊,這時候一隊披頭散發的女眷被綁著手串成一串帶到了梅妍樓前。

麟子頂著一臉紅包看過去,問道:“這就是犯官家眷嗎?”

張剃頭也不清楚,旁邊看熱鬧的就說:“她們不是什麽犯官家眷,這是以前的富商陸家的下人。”

麟子沒想到陸家的下人這麽快就被移送到這裏了。忍不住問:“陸家?下人?”

“是啊,陸家的太太少奶奶被沈家贖走了,這些是妾,通房丫頭,不是下人是什麽?”

麟子追問:“那正經的下人呢,我是說就是仆人,幹活的那些。”

“幹活的自然是在別處賣出去啊,也有人買。畢竟這幹活的人到哪裏都能幹活,這種陪床的只能來這裏陪床,這種主不主仆不仆的,在陸家享受慣了,讓幹活又幹不了,陪床又被嫌棄不幹凈,論見識不如正妻大老婆,一無是處,除了這裏也沒別的地方要啊。”

麟子對這人看了幾眼,十分嫌棄。鄭道長對張剃頭說:“剃頭,慢慢地牽著驢過去吧。”

張剃頭答應了一聲,牽著驢車在人群裏慢慢穿行。

鄭道長在車上說:“剃頭,回頭你打聽一下萬家的下人在哪裏賣,咱家缺人,找那看著老實的,能幹活跑跑腿的買來,也能給你做個幫手。”

“是,過幾日開工,趁著沒開工之前我去看看。就怕去得晚了,好人被挑走,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棗,買回來後個個偷奸耍滑,反而惹人生氣。”

鄭道長說:“不急,寧缺毋濫,今兒是陸家,明日又不知道是誰家呢,人多的是,總有能買到合適仆人的時候。”

張剃頭回頭說:“是,您老人家見識多,確實如此。”

旁邊一起坐著的藍婆婆說:“要不先給大姑娘把身邊的人配齊了,就三個丫頭跟著她,到底少了。”

鄭道長說:“不少了,人多了她就不愛自己動手,年紀小該學地學了,就怕什麽都不會,到時候要看婆家人臉色。”

藍婆婆聽著這口氣不太對,也沒敢再說什麽。

鄭道長對麟子說:“你待會跟著剃頭去看看,也算是長見識了。”

麟子不想長這個見識,就說:“祖祖,我不去,我臉上癢。”

鄭道長就說:“罷了,不去就不去吧。”說完把麟子抱在了懷裏。

陸家這樣的富豪,說沒就沒,令人唏噓。陸家不是沒人脈,在當時甚至在江南也是如泰山北鬥一樣的人家,最後不也是飛灰湮滅嗎?

鄭道長就在想將來麟子在自己死後會遭遇什麽。她篤定麟子絕非池中物,將來必然是一遇風雲便化龍。

鄭道長在心裏嘆息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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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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