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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皇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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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皇權:......

中午吃過飯,麟子就沒跑遠,想知道禮物是什麽時候送來的,又是送了些什麽。

她就在貢院街口玩耍,看著人來人往實在是閑得沒事做,就鬧著讓王三弄個魚竿來釣魚。

王三哭笑不得:“大姑娘,秦淮河裏不一定有魚。人在河邊住都不覺得安生,你說要是換成魚,魚是不是也覺得不安生呢?”

就這秦淮河的熱鬧,無數只槳和篙在河裏提起放下,水波無序,就是有魚也早跑了。

麟子就說:“我不管,我就是要釣魚,咱們回去弄魚竿去。”

回去之後王三弄了根竹竿,又弄了一個掛帳子的銅鉤,用麻繩綁好了,帶著麟子背著馬紮和水葫蘆,還帶了兩個餅子,領著麟子一起坐在河邊。

王三都沒掛魚餌,直接把鉤子放水裏,看著麟子用牙齒磨著餅子,時不時再餵她些水防止噎著。王三挺高興的,因為不用跟著小主子到處跑了,年紀大了就想安安靜靜地坐一下午。

麟子乖巧地捧著大餅吃,他們前面來了一艘船,船上一個喝醉的公子哥扒著花船欄桿大喊:“這小姑娘真好,這臉上的油皮嫩著呢,小姑娘,到哥哥這裏來,讓哥哥親親你的小臉,哥哥給你錢。”

王三大怒,麟子比他反應還快,大喊一聲:“給你奶奶!”說完把餅子往旁邊一放,提著竹竿就捅。

脾氣極其火爆!

這公子哥被她戳了一下,鼻血長流,抹了一把鼻血,大喊:“我弄死你個小女昌婦。”

麟子大喊:“來啊,你敢來弄死你奶奶嗎?”說完回頭看了看,秦淮河岸邊的道路上是青石板,但是靠近河邊的地方是方磚,麟子低頭操起一塊方磚掄圓了胳膊砸了過去,這秦淮河本來就不寬,那花船離麟子也不遠,麟子這個胖身子骨極其有力氣,真把這方磚給砸進船裏了。

花船本就狹窄,一瞬間桌子上杯盤狼藉,歌女和女支女四散躲避,頓時整艘船女人尖叫男人大罵。

王三一看,立即用還剩下的胳膊抱著麟子撒丫子就跑,反正就在門口,兩步跑回家了。麟子被他抱著還大喊:“敢上岸砍死你!”

公子哥兒還真的要上岸,船家七手八腳的搭木板,麟子已經回家拿了菜刀噔噔噔地上樓了。她趴在欄桿裏面把菜刀伸出來揮舞:“來啊,你奶奶要弄死你。”

這下公子哥兒狗腿子趕緊把人給扯回來:“大爺,算了。對面是個孩子。”

“對啊,別跟孩子一般見識。”

船家也怕今兒真見血了,趕緊劃船,只有這公子哥不認慫,還在罵罵咧咧。

麟子看船走了哼了一聲拿著刀下樓,她身後已經跟著上來了好幾個人。

麟子問:“祖祖不知道吧。”

“道長還在做功課,沒敢讓她知道。”

麟子把刀給了苗嬸子:“拿回廚房去,我還要去釣魚呢。”

苗嬸子要崩潰:“你還出去?你就不怕那人上岸打你。”

“他要是有那膽子早上來了,這會都走遠了。”說完喊著王三接著去釣魚。

回去的時候小馬紮和餅子還在,麟子坐下接著啃餅。

王三把竹竿給擺好,周圍沒走遠的人看著這孩子跟沒事兒人一樣,沒熱鬧看了才各走各的路。

王三過了一會才說:“大姑娘,以後別這樣。”

麟子斜眼看他:“不這樣也行啊,指望你?你是罵得過他們還是能打得過他們?”

王三不說話了。

麟子說:“被人欺負的時候,要立即把欺負你的人給打疼了,只有他疼了,他慫了,他才不敢欺負你。要不然這個敢跟我開玩笑,那個敢占我便宜,時間久了,我不成了冤大頭就是肉包子了?

我都想好了,他要是敢上岸,你們把門關好,我就從上面扔東西砸他們,就是砸死砸傷都沒關系,是他們先砸咱們的門,他們先欺負我小孩子在先,我打他們是他們應得的。然後去應天府告狀,我戰績可查,去年剛告完鴻臚寺,今年還沒去過呢,就看誰家倒黴了!”

這時候有勢力不倚仗才是傻瓜呢。

王三沒說話,麟子嚼著餅子說:“我現在還小,只能這樣,我要是長大了,敢這樣跟我說話,我就剁掉他爪子。”

王三這下是真沒話說了,趕緊提著水葫蘆餵她水:“喝點水,這餅子太幹,明日咱們買肉餅吃。”

這時候一個男人走來,問道:“鄭家的?”

麟子轉頭:“嗯,我姓鄭。”

這人沒搭理她,跟王三說:“賠二十文錢,剛才你家孩子把磚扔人家船上了,要賠磚錢。”

麟子問:“你看見是我扔的?”

“看見了。別廢話,交錢。”

麟子摳門屬性發作:“不交,我追上去把磚要回來。”

王三已經數了二十個錢給人家了,麟子跳腳要攔著,收錢的人也知道這丫頭不好惹,立即拿著錢跑了。

麟子說王三:“他要是騙你呢?你怎麽說給就給?”

“他是這裏的裏長,這段歸他管。”

“我剛被人家欺負他怎麽不管。”

“世上人都是欺軟怕硬。”

麟子哼了一聲,想到損失二十個錢,啃餅子的動作都兇殘了不少。

這時候一個貨郎搖著撥浪鼓來到了他們身邊:“來瞧一瞧看一看,這裏有好東西啦。”

他把挑著的擔子放在麟子身邊,問道:“小姑娘,我這裏有好看的花布,你看看嗎?”

麟子頭都沒轉,冷酷地說:“不看。”

貨郎笑了笑:“我這裏的東西多著呢,各類吃食,有糖蜜糕、蜂糖餅、灌藕、炸藕、紅邊糍、豬胰胡餅、魚鮮、豬羊肉。還有各項小玩意,有打馬象棋、雜彩球、琉璃炮燈、四時玩具。你想看看哪些?”

麟子這次轉頭了,她好奇貨郎真的有這些東西嗎?先是看了看貨郎的擔子,就是平平無奇的一個擔子,一點吃的都沒有。

麟子看了一眼又轉身回去啃餅子。

騙子!

王三擺手讓貨郎離開。

貨郎沒走,把背著的草帽拿下來扇著風,笑著說:“我這裏還有更好的東西,姑娘不看看嗎?”

麟子說:“沒錢!”

這貨郎笑呵呵的:“有錢是有錢的用法,沒錢有沒錢的辦法。我這裏能撲買,有大撲買,還有小撲買,姑娘想試試嗎?”

“撲買?”麟子轉頭看著貨郎:“什麽是撲買?”

貨郎說:“這大撲買就是大生意,給姑娘舉個例子,宋朝時候,外面吃飯的館子飯店分正店和腳店,區別就是正店能買賣批發酒水,腳店只能向正店買酒水再賣給食客,販賤賣貴,掙的是辛苦錢。所以正店的生意好,賺錢也多。姑娘是不是想問他們怎麽就能批發酒水呢?”

麟子點點頭。

貨郎說:“這好事兒也不是天上掉下來的,是這正店的東家要向官府撲買,好多店一起向衙門撲買售賣酒水的權力,價格者得。這就是大撲買。”

麟子點頭:“我懂了,這就是包稅。稅金就是撲買上交的銀子,誰家給的錢多,就等於誰家上繳的稅金多,朝廷自然是要多拿稅金,這撲買該是一年一次或者是三年一次吧?”

貨郎點頭:“女公子聰慧!”伸出個大拇指。

麟子問:“小撲買呢?”

“這小撲買就要看運氣了,”他說著從擔子裏取出個像羅盤一樣的東西,只不過上面有個箭頭,羅盤上刻著很多字。

麟子看這玩意很眼熟,這好像是抽獎時候轉的那個轉盤。

下一秒這貨郎就真的轉動了轉盤:“姑娘,一文錢轉一次,這些刻著紅字的,木箭頭指著哪一格子就給你這一格子對應的東西,要是白字轉到木箭頭下面就沒有東西給你。”

麟子“哦”了一聲:“不玩,你這是騙人呢。”

王三松口氣,他就怕麟子真的玩這個東西,這和賭差不多,萬一上癮了怎麽辦?

貨郎把這羅盤放下,蹲下身一邊拿東西一邊說:“姑娘,一文錢你就能得到好東西。我這裏有兩件東西,你只要把‘大吉大利’這四個字轉到木箭頭下面就行。”

麟子看到他拿出來兩個制作精美的螺鈿盒子。黑漆螺鈿盒子非常華貴,這貨郎打開盒子後說:“這裏有一盒山東阿膠,對婦人身體好,特別是老婦人,能吃點阿膠也是好事。”

麟子小臉很嚴肅,她看到了盒子裏碼得整整齊齊的阿膠。

貨郎放下這個盒子,又拿出來了一個盒子,這盒子是紅色大漆配螺鈿拼圖,也非常華貴。

這貨郎只打開了一條縫,麟子只看到一絲珠光寶氣閃爍後盒子就被蓋上了。

貨郎笑著說:“這是南洋金珠,極品中的極品,就是貴人也未必能弄來。姑娘,一文錢轉一次,你要是中了,這都是你的。”

麟子哼了一聲,知道對方是什麽人了。

她把自己沒吃的餅子拿起來,問王三:“王爺爺,這個餅子多少錢?”

王三說:“三文錢。”

麟子把餅子放在了羅盤上:“我就玩一次,你要是不讓我中大獎,我扭頭就走。”讓你來送禮,你倒是整了這麽多花活兒,你要是玩脫了這禮就送不出去了。

貨郎看看羅盤上的大餅,說道:“既然值三文錢,就三次吧。”

麟子說:“一次,君子一次定輸贏。”

“好,一次就一次。”這貨郎把餅子拿起來咬了一口,把羅盤推到麟子面前,麟子的小胖手隨意轉動,羅盤由快轉慢,慢慢地刻著“大吉大利”的這一格停在了木箭頭下面。

麟子說:“多謝。”

貨郎笑瞇瞇地把兩個盒子推到了麟子跟前,把羅盤收好,咬著餅子挑著擔子搖著撥浪鼓向南去了。

王三感覺這跟做夢一樣,這仿佛就是貨郎來送東西,光是這兩個盒子就值大錢了。

他趕緊把盒子抱在懷裏,對麟子說:“姑娘,趕緊回家。”

麟子的嘴裏叼著餅子,把水葫蘆背身上,扛著魚竿拖著馬紮跟著王三回去了。

王三跟做賊的一樣趕緊把大門關上,這動靜引得廚房裏的人出來了,錢嫂子一看這架勢心裏咯噔一下,別是這小祖宗又和人家打架了吧!

王三抱著盒子跑到她們跟前:“快把道長請出來,大姑娘今天運氣太好了。”

錢嫂子趕緊進屋子裏請鄭道長,鄭道長出來就看到麟子坐在馬紮上啃餅,地上放著竹竿馬紮水葫蘆,淩亂地放了一地。

王三激動極了:“大姑娘剛才和一個貨郎撲買,拿一個餅子贏了這些好東西。”

麟子擡頭看看王三,這是真沒看出來還是假沒看出來?這就是個局啊!

幾個人打開紅色的盒子,頓時驚叫起來。

圓潤的南洋金珠就躺在盒子裏,看模樣這能盤兩串項鏈。

鄭道長第一反應就是:太貴重了!

大家面面相覷,鄭道長一把蓋住盒子,說道:“這東西太值錢了,咱們這裏的房子小,城外的房子破,這東西不好藏,誰都不許往外說。要是招來了賊,他們圖財也就算了,就怕他們害命啊!”

大家紛紛點點頭。

鄭道長抱著兩個盒子進屋子裏去了。

這時候外面有人敲門,院子裏的幾個同時一哆嗦。

敲門的聲音越來越急,還有人問:“有人在家嗎?有事兒,開門。”

錢嫂子跟王三說:“別是剛才的貨郎找回來了吧?”

苗嬸子哆嗦著說:“會不會這東西來路不正,官府找來了。”

王三大著膽子說:“我去開門,你們進去跟道長說一聲。”

王三打開了門,外面是一群儀鸞衛。

為首的是宋忠,埋怨王三:“大白天關著門幹嗎?叫了半天都不開門。”

王三笑著說:“這不是怕我們家大姑娘跑出去嗎?外面人來人往,三教九流什麽人都有,就怕再遇到拐子這事。”

宋忠點頭:“這顧慮也對,老太君在家嗎?”

“在,各位請進。”

麟子還在吃餅,宋忠笑著說:“大姑娘吃著呢?”

麟子點點頭。

這時候鄭道長出來,說道:“宋大人稀客啊,怎麽今日來我們家了?”

宋忠領著下屬們一起抱拳。

“有事兒來問您老人家,您認識巫馬氏嗎?”

“誰?”

“前幾日老龔他們那邊不是鬧鬼了嗎?”

麟子一聽,趕緊站起來跑到鄭道長身邊站好,其他人也湊了過來。

宋忠笑著說:“抓住罪魁禍首了,是一對母女,老的娘家姓巫,嫁了男人姓馬,生了個女兒,日常走街串巷給人跳大神,為了躲避仇家在山裏躲著,又偷東西又裝神弄鬼。您老人家認識嗎?”

鄭道長說:“認識,你說巫馬氏我真不知道是誰,你說是個姓巫的,又走街串巷跳大神,我還真認識。來屋子裏說吧,外面熱,進來喝口茶。”

宋忠說:“您老人家別忙,晚輩這是奉命來接您和大姑娘走一趟的。”

麟子立即瞪直了眼睛:“什麽意思?我們又沒和她一起裝神弄鬼,你們要審我祖祖?”

“不是,大姑娘你誤會了。”儀鸞衛因為距離皇家很近,天子父子屬意麟子做太孫妃的事情這些近衛上層官員都知道,所以對麟子都很客氣,這時候宋忠趕緊解釋:“大姑娘,這都是幾十年前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請老太君過去幫我們個忙。”

鄭道長說:“既然是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我去就行了,孩子小,別帶著她了。”

“這……”

“那詔獄又不是什麽好地方,別嚇著我們家孩子了。”

宋忠一想也真是這樣,邀請鄭道長上車。

鄭道長對麟子說:“你在家乖一點,我和她們師姐妹認識,去了說清楚就行了,不會有事兒,晚飯不必等我,你們自己吃吧。”

麟子亦步亦趨地跟到了門口,看著幾個年輕人扶著鄭道長上了車,她眼巴巴地看著車走遠才回來。

宋忠陪著鄭道長坐在車裏,透露說:“這對母女有點詭異手段,上頭不打算留她們,而且這對母女也沒少做害人的事。可是那老女人江湖經驗足,知道他們沒用了就要被殺,所以現在真的假地說了一堆,我們請您過去協助我們分辨她的供詞。”

鄭道長點頭。

車子進了詔獄,毛驤帶人等著,親自扶鄭道長下車。

毛驤問:“這一路可好?”

鄭道長說:“還行,雖然知道被審問,想著你們也不會對我動刑,我老婆子的心也不算太怕。”

“您這話說的讓晚輩無言以對。宋忠,你怎麽跟老人家解釋的?”

“大人,我……”

“你閉嘴,”毛驤打斷他,對鄭道長說:“宋忠辦事兒不行,晚輩跟您說,這次的犯人是志心師太的師妹,晚輩現在最想找到志心師太,這老婆子說的話有真有假,我們請您來幫著分辨一下。”

鄭道長被引到了一間屋子裏。

毛驤親自把茶擺在了鄭道長前面,叫了秦老實:“秦老弟,把今兒審訊過程給老太君讀一遍。”

秦老實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晚輩秦恪,給您讀一遍審訊筆錄。

犯人巫馬氏,自稱和要犯巫朝靜也就是志心師太是師姐妹。老太君,這是真的嗎?”

鄭道長點頭:“是真的。”

秦老實接著說:“犯人巫馬氏稱,她和巫朝靜早年不和,當年是您化解了二人的恩怨,可對?”

鄭道長想了一會兒說:“對。”

“犯人巫馬氏說巫朝靜會來找您,甚至……您會藏匿巫朝靜,可對?”

鄭道長問毛驤:“這是審問的嗎?”

毛驤佯裝生氣:“秦恪,你怎麽說話的!”立即笑著說:“您老人家別和他一般見識,他這是還不熟,這是第一次幹這麽大的差事,不熟。”

鄭道長冷哼一聲,跟毛驤說:“秦大人不知道當年的事兒你也不知道嗎?當初我為什麽要費心費力地化解她姐妹的矛盾,不還是為了你家主子嗎?”

鄭道長端茶喝了一口,跟秦老實說:“他不說我來跟你說。當初前元治下民不聊生,你也是經歷過的,我就不說什麽了。咱就說說當初北方是什麽樣子。

昔日宋廷倉皇南渡,百姓們‘遺民淚盡胡塵裏,南望王師又一年’,巫朝靜他們的師門沒有南渡,而是在北方掙紮求生,然而後來換了蒙古人稱帝,上下尊佛,巫家這些‘時妖’們的日子不好過,他們接受過一戶姓韓人家的救濟。

這韓家也不是什麽普通人家,就是白蓮教世家,救濟他們的人就是白蓮教那時候的教主。你想啊,一個女人帶著幾個弟子在亂世裏顛沛流離,得到人家救濟,自然是感激涕零,有忙就幫,就怕幫不上忙,這恩情她們一直記著。

可是元朝也不是吃素的,早就盯上了白蓮教。巫朝靜的師祖那時候就把一個弟子派到江南去,自己帶著其他人為韓家出生入死,後來自然是都死完了。

這弟子就是巫朝靜他們的師父,她在江南收了兩個弟子傳授本事,想著師門幾條人命搭上去,算是報了韓家當年的救濟了,就不在返回北方,而是在南邊住了下來。無奈巫朝靜是個急公好義的性子,出去行俠仗義又認識了韓山童。

這韓山童的祖父救了巫朝靜的師祖,兩人遇見自認為是緣分,結伴而行,巫朝靜那人從沒把私情放在心上,和韓山童結伴而行那是志向一致,並不是男女之情,她自此一出門就沒再回來,她師父死了就沒回來奔喪。然後韓山童認識了劉福通,這些人當即決定造反。

巫朝靜的師妹巫朝箏也就是你們說的犯人巫馬氏在她師父眼裏是個乖孩子,就留在身邊養老。得知巫朝靜他們要造反,巫朝箏就趕緊帶著年老的師父躲避,後來嫁入姓馬的人家,夫妻兩人給她們師父養老送終。

巫朝靜在外面翻雲覆雨,巫朝箏就出入江南高門大戶,她年輕時候也是個鮮活的姑娘,很討人喜歡,這江南很多大戶人家的太太奶奶都認識她,只要她登門,大家都以禮相待。

後來韓山童劉福通和我們家郭大帥先後死了,你們上位打算聯合元朝官員拉攏地方豪強,這些事情不能讓香軍知道,一方面麻痹香軍,一方面暗地裏接觸。

我就是給你們上位打掩護的人,當時香軍中盯著你們上位的人是巫朝靜,我就請榮國府的先夫人張太君把巫朝箏請來,給她們姐妹說和。

她們姐妹的矛盾就是她們師父死。師妹覺得師姐為了個臭男人都不回來給師父奔喪。師姐覺得師妹為了斂財拉著師父四處做法損了壽元。然而這兩個人的脾氣都很執拗,都覺得對方錯了自己沒錯。

就這姐妹糾纏的時候,你們上位就完成了暗中結盟的事情,等巫朝靜反應過來一切都成了定局,她憤然離開,從此就是你們上位的眼中釘肉中刺,我說得對吧毛大人?”

毛驤笑起來。

鄭道長的眼神左右看了一遍,這事兒毛驤知道卻還要讓她再說出來,這是給誰聽的?

就秦老實宋忠這些人都沒資格聽朱元璋這些糟爛事兒,所以隔壁坐著的人是朱標。

鄭道長一瞬間覺得心累,她對朱標他們兄弟幾個盡心盡力,如今朱標還要弄這個局來審問自己。

鄭道長意興闌珊:“還有什麽盡管問,家裏還有孩子呢?我要趕緊回去。”

毛驤和秦老實暗中目光一碰。

這是局中局,計中計,最關鍵的問題是關於麟子的,前面問這些甚至是令鄭道長生氣試探都是鋪墊,只有詢問麟子的事情才是關鍵。

毛驤笑著說:“您再略等等,放心,不會誤了您吃飯,我給您換杯茶去。”

鄭道長以為毛驤要去隔壁詢問朱標的意思,頹廢地靠在椅背上。

秦老實放下紙,跟屋子裏的小吏說:“去,拿個靠枕來。”

小吏也出去了。

秦老實拉凳子坐在鄭道長身邊,笑著拉家常:“您和大姑娘最近還好嗎?聽我家那口子說大姑娘又長個了。”

鄭道長點頭:“能吃能睡就長得快。”

秦老實觀察著鄭道長的狀態,心裏想著措辭。

隔壁房間,朱標坐在墻邊,安靜地聽著,朱標的手裏捏著的才是真正的審問筆錄。

上面摁著手印,朱標則是對一行“望氣化龍”的記載沈默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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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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