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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劉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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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劉暻:......

鄭道長走了沒多久,麟子一個人坐在院子的小馬紮上等她回來,就看到門口又來了一群人。

這群人為首的是儀鸞衛副指揮使蔣瓛。

蔣瓛到了院子裏,看到麟子乖巧地坐著小馬紮,兩只手放在膝蓋上,怎麽看都是個招人疼愛的乖寶寶。蔣瓛笑著說:“大姑娘沒出去玩兒?”

這時候苗嬸子他們從廚房裏出來,手上還抓著一把青菜,看到蔣瓛他們立即問好。

蔣瓛說:“我是來接老太君的,老太君還在做功課?”

苗嬸子立即說:“剛才宋大人接她走了。”

蔣瓛故作遺憾:“是嗎?看來是毛大人那邊等不及了。我去了城外,城外說你們不在,搬城裏來了,這才趕過來,我是白跑了一趟。給兄弟們弄點水吧,我們也奔波了一天了,水都沒喝上一口。”

苗嬸子立即說:“有水,各位等一下,我們這就燒火煮茶。”

蔣瓛坐在了旁邊的馬紮上,看著麟子嘿嘿一笑,用手摸了摸麟子頭上的小鬏鬏,說道:“今兒大姑娘乖啊,平時兩條小腿都不閑著,今兒反而坐得住了。”

麟子把他的手推開,不高興地說:“不要弄亂我的頭發。”

今天絕對出事了!

昨日馬皇後帶著孫子孫女來,負責宮城安保的儀鸞衛不可能不知道,昨日負責保護馬皇後的侍衛就是儀鸞衛的人手,這種人手調派能瞞著別人不可能瞞著毛驤和蔣瓛。

蔣瓛既然知道,為什麽還要去城外?

麟子篤定,蔣瓛去城外就是個借口。考慮到剛才宋忠已經接走了祖祖,蔣瓛這個比宋忠職位更高的人來了自己家。麟子就知道用調虎離山計把祖祖給哄走,這是沖著自己來了。

麟子不知道為什麽對自己如此大費周折,而是見招拆招,打算已讀亂回。

蔣瓛的手被麟子推開,就問:“大姑娘最近讀什麽書啊?”

“沒錢讀書。”

蔣瓛說:“不讀書也行,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女人讀書太多也不好。”

麟子看他,到底是誰已讀亂回啊?

這時候王三把凳子搬出來,這些儀鸞衛的人趕緊去幫忙,人一散開,麟子發現有個人和這些儀鸞衛格格不入。

這人一副仙風道骨的氣質,雖然挎著劍,卻像個中年文士。

蔣瓛看到麟子看這個人,像是頓時想起來了他一樣,對麟子說:“大姑娘,快起來,這也是個長輩。這位是誠意伯家的二老爺,你喊他劉爺爺。”

這是爺爺輩的?

麟子站起來拱手說:“拜見劉二爺爺。”

劉璟坦然受禮。

王三趕緊送來凳子,可是蔣瓛坐著馬紮,這凳子高,王三一時不知道該不該給劉暻坐,他還不知道劉暻的官職。不能讓一個官職低的人坐得比上官還高。

劉暻說:“這凳子給你家姑娘坐,我坐馬紮。”說完把麟子剛才坐過的馬紮拉來坐下,麟子就轉身爬到凳子上坐好,兩只小胖腳不挨著地面,小胖腿懸在半空。

麟子看著劉暻的劍,就問:“你一定很厲害吧?你都佩劍,我看很多讀書人不佩劍的。”

劉暻說:“君子是要佩劍的,沒點本事都不能出門游學,昔日夫子周游列國也是佩劍前往。”

麟子聽到周游列國,想到孔夫子在山東河南河北等地打轉,忍不住想笑。

劉暻問:“大姑娘笑什麽?”

麟子回答:“想到了好吃的,夫子周游列國一定吃過不同地方的好吃的吧?”

這時候廚房那邊煮好了茶,倒進幹凈的盆裏端出來,這些或站或坐的儀鸞衛立即拿碗去舀水。

蔣瓛和劉暻一人端了一碗,吹了吹,趁熱喝了。蔣瓛也真的渴了,一碗喝完又喝了一碗,看到跟著的人都喝了水,馬匹們也被飲過水了,對劉暻說:“二爺,咱們走?”

劉暻點頭,站起來轉身退後兩步,對麟子躬身行禮:“今日叨擾,這就告退。”

他如此鄭重,讓蔣瓛對著麟子多看了兩眼,於是一群人上馬離去。

麟子從凳子上滑下來跑到門外張望,心想:這群人幹嗎來了?

這個過程真的像是因為跑錯了地方來喝一口水。

王三收拾院子裏的東西,看麟子跑到門口,趕緊追出來:“大姑娘,別一個人跑出去,回來吧。”

蔣瓛這些人從麟子家出來後直撲詔獄,詔獄裏面秦老實對著鄭道長聊了半天麟子的事兒,聊得鄭道長都懷疑這到底是審問自己還是在審問麟子,直接問:“你怎麽這麽關心麟子?”

秦老實說:“大姑娘畢竟是昔日舊主,往日晚輩忙,沒多多關心,如今遇到了您,自然會多問幾句。”

鄭道長說:“是嗎?要說起來臨陽侯也是你的舊主,也沒見你對他多關心。”

秦老實立即說:“您別取笑晚輩了。”

鄭道長冷哼一聲。

這時候蔣瓛劉暻他們悄悄來到了隔壁的門口,朱標輕輕地站起來出去了。

毛驤立即端著一杯茶進入鄭道長的房間。

“您老人家等急了吧,您先喝口茶。”

鄭道長問毛驤:“我今兒要在這裏過夜嗎?”

毛驤立即說:“您別誤會,就是請您來幫個忙。秦恪,你剛才怎麽跟老人家說話的。”

鄭道長站起來:“少在我跟前演戲了,我能走了嗎?”

“您要走啊?能,能能,秦恪,趕緊去準備馬車送老太君回去啊!”

秦老實立即說:“您請。”

鄭道長哼了一聲出去了。

她出去後沒看到朱標,也沒看到其他人,徑直上了馬車被秦老實送出詔獄,秦老實鞍前馬後要送她回貢院街。

此時在毛驤的辦公房間裏朱標和劉暻正在寒暄。

劉暻他爹是劉基,大名鼎鼎的誠意伯劉伯溫,據說這位也是通陰陽、能前知五百年後知五百年的人物。

劉暻兄弟在早年放在朱元璋跟前也是視若子侄的存在,只不過在幾年前劉伯溫死亡,他的死和胡惟庸脫不了幹系,劉暻的大哥劉璉也因為劉伯溫和胡惟庸爭奪相位被牽連被迫墜井而亡。

劉暻此時進京就是因為朱元璋有意置胡惟庸於死地,劉暻有這樣報仇的機會自然不會放棄,主動進京尋找報仇的機會。

朱標和劉暻寒暄了幾句,就問:“二兄,看過那小女孩了吧?如何?”

比起一個走江湖的老道婆,朱標更信任劉暻。

劉暻說:“看過了。”他看了看毛驤。

毛驤主動說:“殿下,臣還有事兒沒辦,就不陪您和劉二爺了。”

朱標點點頭,毛驤飛快地退了出去。

劉暻說:“殿下讓草民去查看望氣化龍,氣倒是有,龍不曾見。那姑娘頭上確實有祥雲,然而這雲不是她的。”

劉暻有大本事,他看到麟子的第一眼就能把麟子的命運看透,此時選擇部分隱瞞。

朱標問:“怎麽說?”

“這祥雲稀薄,來自貴人。這祥雲是借來的。”

高明的謊話九分真一分假。

朱標想了想說:“不滿二哥,我爹娘都喜歡這孩子,想著將來讓她配我家雄英。”

劉暻沒說這段婚姻如何,而是說:“殿下您這麽說這祥雲就解釋得通了,借東西,必然是有人願意借才能借得到。她頭上有祥雲,必然是太孫願意借給她。”

朱標聽說了之後心裏放下芥蒂,就說:“既然如此,這事兒就這樣結束吧。勞煩二哥跟我去一趟東宮,看看我們家雄英。”

“是。”

到了東宮,朱標叫朱雄英出來相見。

劉暻看到朱雄英立即說:“殿下,太孫真乃是龍鳳之姿天日之表。”

朱雄英聽了嘴角開始抽,這人誰啊,也太不要臉了。

這“龍鳳之姿,天日之表”形容的是李世民,朱雄英覺得這人拍馬屁也太露骨了,對這劉暻的印象直線下降。

馬屁精!

朱標是真高興了,他盼著兒子如唐太宗那樣成個令人難以仰望項背的皇帝。

讓朱雄英退下後,朱標問:“二哥,雄英的子女運如何?”

劉暻說:“太孫子女宮光滑無皺,豐滿微隆且色澤紅潤,將來多子多女啊。”

朱標聽了笑著說:“果然如此?”

“草民哪敢說謊?”

兩人相視而笑。

看天色轉暗,劉暻站起來告辭,朱標親自把人送到東宮門口,他拉著劉暻的手說:“二哥,既然來京師了,日後經常來,咱們也能時常說說話。”

劉暻再三應是,從東宮出來回京城劉家的宅院去了。

路上他的隨行跟著他,說道:“二老爺,咱們要在這裏長住嗎?”

劉家的宅子也在內城,他說:“不,住一陣子就走,京城再好也不是故土,人還是要回到故土的。”

劉暻說著看向了胡家方向,心裏說:胡賊,你的死期要到了!

朱標送走了劉暻後沒有回去,而是去了乾清宮。

朱元璋這會兒正和朱雄英說話,祖孫擠在龍椅上正一起大笑,看到朱標進來,朱雄英趕緊站起來。

“爹,您忙完啦,快來坐。”

朱標對朱雄英說:“你給爹跑一回腿,外面有進貢來的果子,你替爹給你祖母送去。”

朱雄英答應了一聲就從乾清宮後面去了坤寧宮。

朱元璋看大孫子走了,問朱標:“怎麽說的?”

“劉暻說麟子頭上確實有祥雲,沒見到所有的黑龍,還說這祥雲稀薄,是從雄英那裏借來的。”

朱元璋聽了就說:“我早說這老貨是故意把你姨婆牽扯進來你還不信。咱是不信這神神鬼鬼的事情,那些大臣不是說了嗎,自古得國之正,就數咱了。”

朱標點頭應是。

朱元璋確實有英雄氣概,朱標更加內斂,和朱元璋大開大合不同,朱標這人無論做什麽事情都無聲無息。

朱標就說:“馬上得天下容易,守天下難。爹,最難的是守住了還能傳下去,哪怕是知道這妖婦使出了離間計,也不能不小心啊。”

朱元璋覺得兒子這話說得對,就說:“你能這麽想咱就很高興。不過你姨婆肯定生氣了,你自己想法子吧,別讓你娘給你收拾爛攤子。”

“是,明兒兒子帶著妻兒去看望姨婆。”

朱元璋擺擺手表示不管,站起來背著手往後面的坤寧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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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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