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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教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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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教育:......

鄭道長發現麟子最近有個毛病,老是盯著青蓮觀各處看。

終於有一天麟子蹲在牛圈旁邊半天沒動之後被鄭道長叫走了。

鄭道長問:“你最近也不出去玩兒了,她們說你也不愛去廚房亂翻了,反而開始各處亂鉆,你跟祖祖說,你腦子裏又在想什麽?”

麟子說:“我在想著翻修房子的事情。”

旁邊幹活的藍婆婆說:“哎喲,了不得。這可是個大事兒。”她擦著手來到鄭道長身邊,跟鄭道長說:“這麽大的小孩子什麽都不懂,她都已經琢磨著翻修房子了。麟子,聽婆婆一句勸,翻修房子是大事,輕易辦不成的。”

鄭道長也說:“前天來燒香的劉婆婆,就是來還願的,你知道他們老兩口光是想蓋個瓦房想了多久嗎?十年啊!我來這裏住著的時候老兩口就有這個心思,如今才算是完成。”

藍婆婆就說:“咱們現在一沒有錢,二沒有人,道長年紀大了,你還是個女孩子,就不要操心了。這房子還能再支撐十來年,到時候你嫁出去了,這裏也不用管了。”

麟子突然中間大聲說:“我就是嫁人了這也是我的家,自己家不靠著自己難道要靠人家嗎?”

藍婆婆被麟子驚了一下,跟鄭道長說:“這孩子是個有脾氣的。”

鄭道長笑著說:“女孩就該有些脾氣。”說完摟著麟子說:“你藍婆婆說得沒錯,咱們沒錢,沒錢怎麽蓋房子?”

麟子說:“這幾天我也想了,先把祖祖咱們住著的這幾間給推倒重新蓋。可是,祖祖你也會到別地想去,蓋了等於沒蓋。”

麟子擔心的是,這房子太老,萬一發生點什麽意外,比如房子上突然掉了一塊瓦片,砸到了人怎麽辦?特別是鄭道長年紀大了,躲不開怎麽辦?

鄭道長說:“哪怕是這樣。你也不能在家裏亂鉆啊。像牛啊、驢啊這些四只蹄子的家畜身邊不能去,你這麽矮,萬一踢給你一腳,到時候有你好受的。”

藍婆婆也在嚇唬麟子:“你是沒見過公牛生氣,那牛角能把人的肚皮挑破。別說牛了,就是後院養著的那幾只羊都能頂你一個屁墩。再不濟,家裏的大白鵝也能攆著你亂跑。”

麟子不想告訴藍婆婆牛痘的事情,她是想觀察一下自家牛有沒有牛痘。只能說:“我聽人家說,老房子裏有寶貝,說不定咱們家某個地方埋著好多金銀呢。”

鄭道長頓時哭笑不得,連藍婆婆都笑得很大聲。

鄭道長說:“你這小腦袋瓜子,天天都在想什麽啊?別亂想了,要是真有寶貝,這裏的主人也不會逃難,咱們也不會住在這裏。你這孩子啊,別鬧騰了,出去玩兒吧。”

麟子答應了一聲,無精打采地出去,家裏的狗子小跑著跟上,貓貓躺在房頂上曬太陽。

春天來了,各處生機勃勃,稍微暖和了一點後,地面上冒出各種野草,第一天的是也就是一點點,第二天就有錢幣大小。

須臾之間,萬類回春。

麟子在這種生機想到的是:賺錢!

俗是俗了點,可是有錢就可以蓋房子,就可以讓祖祖在晚年有大房子住。

說句不太吉利的,鄭道長年紀不小了,不知道她還要多少個春天,有些事情,不做就會後悔一輩子!

麟子蹲在河邊,看著狗子追著一只撲棱蛾子到處跑,想了想,就跟秀秀說:“把你張伯伯叫來,我有事兒問他。”

秀秀立即跑去找張剃頭,張剃頭正在田間拔草,順便看看怎麽灌溉。過了年各處都有些旱,春雨貴如油,春天的河水也是貴如油,各處都開始爭水,無論是鄭道長還是麟子都不可能沖在前面,家裏的陳大和王三倒是鬥志滿滿,但是這兩位都是老胳膊老腿,所以張剃頭才是主力。

好在這條小河有一段經過麟子的土地,所以張剃頭也能參與商量分配流量。

聽說麟子找,張剃頭急匆匆地趕過去,看麟子蹲在河岸邊,以為是問澆灌的事情。

麟子對秀秀和蘭蘭說:“你們去玩兒吧。”

等秀秀蘭蘭走遠了,張剃頭問:“大姑娘是問澆地的事嗎?”

麟子說:“先別管澆地,種地才值幾個錢,我現在急著用錢,你有什麽好辦法嗎?”

張剃頭被問住了:“您問我,我也不知道啊!您要用多少?”張剃頭壓低聲音:“實不相瞞,您有一筆錢,但是現在不敢給您,如果要用,倒是可以拿來用,就是沒法解釋這錢的來歷。”

“我有錢?”麟子一下子站起來了:“我哪兒來的錢?”

張剃頭看看前後左右,甚至連水裏樹上都看了,確定安全後才說:“去年大當家走的時候說了,他和二當家能脫險,全仰仗大夥救助,所以就凡是參與的都有好處可拿,這裏面四當家的功勞第一,您的功勞第二,分給您了足足八千兩,如今就藏在應天府的某個地方,具體是誰在保管我就不知道了。”

“八千兩?”

“是少了點,誰讓這次參與的兄弟們多呢,四當家才九千多,下面的兄弟最少的一個拿到了五十兩……”

“我是說八千兩不少了!”

張剃頭看著麟子,覺得這姑娘真沒見過錢。

麟子激動地蹦跶了幾下,天幹氣燥,她蹦跶幾下就塵土飛揚,張剃頭咳嗽著扇風,對激動的麟子說:“你要用嗎?可是這附近都是天子親軍,你這錢怎麽花?”

麟子嘆口氣又蹲在了河邊,非常惆悵地說:“這真是偷來的鑼兒敲不得,怎麽辦?”

張剃頭就說:“你要是想花這筆錢,你就要有超過這筆錢的十倍銀子,這樣你花的時候,大家才不會懷疑你。”

“別說十倍了,我現在連十分之一都沒有!”麟子哀嘆:“人這一輩子,為什麽這麽難呢?”

張剃頭忍不住笑起來:“你知道我們為什麽剛來的時候開鋪子了吧?沒個正經收入很多事兒沒法辦,很多錢也不能用。”

麟子理解,但還是說:“開鋪子太慢了,我要蓋房子,而且兩年內蓋好,開店鋪完全幫不上忙。”

張剃頭問:“你有什麽主意嗎?”

麟子站起來,回頭看宋大夫的家,宋家是無論白天黑夜都有病人,這時候宋大夫在忙呢。

“有吧,不過我不知道這事兒能不能辦成。”

張剃頭站起來:“大姑娘有主意就行,大姑娘,你自己慢慢想,我去看看什麽時候才能輪到咱們澆地。”

麟子就跑著去了宋大夫家裏。

自從家裏忙起來後,宋大夫的兩個兒子也沒再去讀書,而是在家裏幫忙。不少人想讓宋大夫收自家的孩子做個徒弟,也經常往這邊來,宋大夫目前還沒找到合適的徒弟,用他自己的話說,就是他太挑了,想找個機靈的弟子。

麟子志不在此,雖然學得也挺好的,麟子心裏清楚,她是為了讓鄭道長放心,要不然她不想學醫。

麟子溜溜達達地去了宋大夫家,這時候宋大夫正在火上烤著一把小刀。

麟子跑去,看到就問:“宋師父,這是要開刀嗎?”

宋師父答應了一聲:“嗯,有個病人背上起了膿包裏面都是膿血,這是要開刀清膿。”

麟子要跟著去看,宋大夫說:“去把止血散端上。”

麟子看到旁邊有個托盤,裏面有銀鑷子和一團紗布,還有一個藥瓶,打開後看了看,裏面是一些粉色的藥粉。

麟子端著跟在宋大夫身後。

床板上趴著一個男人,袒露著後背,背上起了個大包,他家的人圍在一邊等著開刀。

宋大夫問:“嘴裏叼著個東西沒有?”

家屬回答:“咬了根木棒。”

宋大夫直接下刀,可謂是穩準狠,一團黑血流出來,帶著一股子腥臭。

宋大夫把刀放在一邊,開始用紗布清理,清理得差不多了,開始動手擠壓傷口,把裏面的膿血盡量擠出來。

隨後把瓶子裏的藥粉灑上去,然後就是交代家屬該怎麽照顧。麟子發現,宋大夫還教給他們該怎麽引流。就是把水煮曝曬後的紗布撚成一條,放在傷口處,把裏面的膿液也引出來。

處理好後,病人被家屬擡走了。

麟子一副讚嘆的模樣:“宋師父,你好厲害!”

宋師父笑著說:“大姑娘很少誇人,今日居然誇我了,這是太陽從西邊升起來了。”

麟子嘿嘿笑幾聲,然後說:“宋師父,我有事兒和你商量,事成後你給我五千兩銀子就行。”

“五千兩?不是,你要幹什麽呢?”宋大夫蹲下來看著麟子:“你知道五千兩有多少錢嗎?”

“知道,我要蓋房子啊!”麟子指了指遠處的青蓮觀:“我想讓祖祖住上大房子。”

宋大夫點頭:“是個孝順孩子,那就商量吧。”說著站起來收拾剛才用過的紗布。

麟子拉著他的袍子:“你蹲下來,蹲下來啊!”

宋大夫蹲下來,麟子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話。

宋大夫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真的假的?”

麟子指著自己的胖腦袋說:“你要相信我,我生而知之!”

宋大夫哼了一聲:“別在我這裏鬧,出去玩去,我這會要配藥呢。”

麟子追著他說:“你怎麽不信我啊,我要不是因為年紀小急用錢,我都不會把這好事兒告訴你。你信我,這是真的!”

宋大夫說:“虜瘡(天花)能用牛痘治?你這話能信嗎?”

麟子說:“誒,成不成你試試啊,你要知道不成功也不過是浪費一點時間,一旦成功了,你的名字從此在杏林揚名,不單單是在現在,將來也是。你想啊,千百年後,不,只要咱們漢人還說漢話寫漢字,你的大名一直在書上,比肩孔孟啊!”

這誘惑太大,宋大夫配藥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麟子接著說:“我知道你和師爺一直是人怕出名豬怕壯,不是我說,你一旦是攻克虜瘡的神醫,從此之後百姓給你樹碑立傳,那些小人還會找你的麻煩嗎?”

這話徹底打動了宋大夫。

他蹲下來和麟子說:“可是……”

“別可是了,”麟子拍了拍自己的胖肚子:“我這麽小,我說了人家也不信,你說了大家都信,因為你醫術好啊!再說了,你還是我師父呢,我就出了個主意,是你去驗證了的。況且你還會給我五千兩銀子,你會給吧?”

“自然是會給的。”宋大夫牽著麟子的手:“和你說不清楚,走,跟道長說去。”

要是這個時候和麟子達成協議,那真是欺負小孩子。這件事一旦成功,帶來的榮譽是巨大的,所以要提前和鄭道長說明白。

如果鄭道長不同意,宋大夫也不會貪了麟子的功勞,該幫襯的地方肯定會幫襯。

宋大夫心裏火熱,嫌棄麟子的小短腿走得慢,直接把她夾在胳膊下抱著進青蓮觀了。

看到宋大夫來,錢嫂子去請鄭道長:“道長,快去看看吧,宋大夫帶著麟子來了,別是麟子淘氣,讓師父帶家裏來告狀了。”

鄭道長嘴裏說著:“不能啊,我們麟子最乖了”,還是急匆匆地去了前院。

宋大夫在三清殿裏小聲跟鄭道長說了虜瘡的事情。

鄭道長邊聽邊看麟子,麟子因為太胖,在蒲團上坐不住,正在東倒西歪。

宋大夫小聲說:“……道長,我和剃頭兄弟雖然面上和水寨撇清關系了,背地裏還是和兄弟們有聯系,這事著實是匪夷所思,所以……”

宋大夫的意思是麟子這種所謂的“生而知之”太匪夷所思,因此來找鄭道長拿主意。

鄭道長說:“既然她說給你聽了,你不妨試試。放心吧,也許是這孩子是一時興起胡說八道呢。我養過孩子,我是知道的,小孩子小的時候莫名其妙地說些四六不著道的話,你若是信了,不妨去試試,要是不成功也沒什麽,就當她亂說的,你多包容就是了。”

話說到這份上,宋大夫就不再說什麽,隨後告辭。

宋大夫走後,鄭道長的臉瞬間拉下來,對麟子說:“走,跟我出去走走。”

麟子發現她已經生氣了,乖乖地跟著出門。

走到沒人的地方,鄭道長板著臉問:“什麽時候‘生而知之’,給我解釋一番,也讓我長長見識。”

麟子說:“我亂說的,今天我蹲在牛牛的棚子下面,就……就靈光一閃,我怕宋師父不信才胡說的,好祖祖,不要生我的氣嘛!”

鄭道長嘆口氣,說道:“你也長大了一歲,有些事兒該讓你知道了。”

麟子聽這口氣頓時睜大眼睛,心想:這詞兒聽著也太令人意外了。

按照她以往的經歷,在電視上看到這種情節的時候就是男女主身份揭曉的時候了。要麽是背負著國仇,要麽就是肩扛著家恨,反正這句話出現後男女主的生活總要起些波瀾。

麟子緊張地看著鄭道長:“難道我別賈家拋棄不是因為我是雙胞胎,是因為別的?”

鄭道長說:“是,確實是因為你是雙胎之一被拋棄,不過……一般人家,就是拋棄也是等兩個孩子都生下來,你這種剛生下來,還有一個不知道男女的孩子沒出生就決定拋棄的實在少見。”

麟子了然地點點頭,考慮到這是紅樓世界,考慮到將來自己有個兄弟叫作賈寶玉,他出生的時候嘴裏含著一塊玉,就能想象自己出生的時候也絕對不凡。

所以麟子很期待地看著鄭道長:“祖祖,我出生的時候怎麽了?”

“你出生後,你背上有塊胎記。”

“我知道啊!就因為有胎記我才被扔了?”

“你背上的胎記看著很兇惡。”

“咦,這就是沒地方說理了。”這就是唯心主義,一點都不唯物。

鄭道長接著說:“我一開始也以為就是胎記大了些,鋪滿了你的背部而已,後來隨著你越來越大,你背後的胎記確實另有乾坤。是一團盤著的龍,應該說似龍非龍,十分恐怖。”

麟子沒想到鄭道長也是個違心的人。

就跟麟子不信這個世界有神仙一樣,就是這回警幻仙子在她跟前表演一個原地飛升,麟子也相信有威亞在吊著她。

所以麟子笑著說:“祖祖,不就是一片胎記嗎?您要讓我知道的事情就是這片像龍的胎記?”

“是啊,也就是皇家配用龍,這事你怎麽想不重要,皇家怎麽想才重要,所以這事兒要瞞著。如果你有這樣的胎記,再配上你所謂的‘生而知之’你知道你將來會經歷什麽嗎?人不能給自己找苦頭吃,你也不能給自己找苦難,所以日後這種話不能再說了。”

麟子立即點頭:“我知道了祖祖,茲事體大,我會記在心上的。”

“還有就是,你過於相信他們了。”

“誰?宋師父和張剃頭他們?”

“對啊,信任是有邊界的,地裏面種什麽這種事兒你該信任他們,但是虜瘡這樣的事情你怎麽能信任他們呢?”

“您說他們會私吞了功勞?可我不在意啊。”

鄭道長說:“你不在意,可是人家在意呢?自古以來,這樣的大功勞值得豐厚拜相,如果皇帝封賞了他家一個爵位,為了這個爵位來得名正言順,人家心黑一些就把你害了。你要記住,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

而且他們和水匪藕斷絲連,就算是這事兒平安過去,難道就一輩子太平無事?朝廷早晚會清剿水匪,到那時候,你和他們綁定得太深,又該如何脫身?”

麟子沒說話。

鄭道長接著說:“你總要保護好自己,有的時候,你比你自己認為的還要重要。”鄭道長說完這話往前走,麟子趕緊跟上。

鄭道長牽著她的手走在田間小路上,說道:“你和雄英自小認識,這幾年玩得也挺好的。他家人無論是開玩笑還是真有這個打算,在他跟前說過讓你們湊成一對的話,他對你如此好,或許是覺得你們將來是夫妻才對你好,他祖父母關系和睦,他父母也甚是美滿,在他眼裏,或許夫妻就是一起玩耍,在一處吃飯說笑。可是我要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你和他不般配。”

麟子立即說:“我知道,這是齊大非偶。”

“你能這麽想挺對的,但是論起來,這天下的女孩嫁給他都是齊大非偶。他是個好孩子,但是他那家庭不是個好家庭。宮裏不是個好去處,別說宮裏,就是高門大戶也不是個好去處。那些公子哥今兒朝東明兒朝西,就如一個茶壺配了一堆杯子,這日子不好。”因為麟子太小,高門內院的門道鄭道長也不能說太的清楚。

麟子問:“那什麽人家才是好人家呢?”

鄭道長沒說話,走了幾步才說:“我也不知道。”

麟子問:“祖祖,我要是將來不嫁人了,你會生氣嗎?”

“我為什麽要生氣?我自己不也是孤獨終老嗎?你要是運氣比我好,到時候你也會收養幾個貼心的孩子,要是運氣沒我好,就一個人踽踽獨行。就算是結婚生子,熬到最後,夫妻和睦,地位高貴,難道子孫就孝順嗎?你比如你太奶奶,她苦了半輩子,到頭來臨終的時候,兒孫不也是陽奉陰違嗎?”

麟子把額頭抵在鄭道長枯瘦的手背上:“祖祖,我們重新蓋房子吧,這是我們永遠的家。”

鄭道長說:“這是三清的家,我不過是帶著你寄居在這裏。”

“我不管,咱們每天一炷香當房租了。”

鄭道長說:“順其自然,你的心一旦急了,事情就容易變壞,就如這次,你要是不跟他們說牛痘的事情,日子一如既往。現在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事情不是你能控制得了,就看他們怎麽辦了,接下來見招拆招。”

麟子問:“如果他們有壞心怎麽辦?”

“只能用驅狼吞虎這一招。”

“誰是狼?誰是虎?萬一他們沒有鬥起來呢?”

“會鬥起來的,你還記得悟心禪院的那群人嗎?”

麟子想起來了,是一群尼姑。

“是那群尼姑嗎?”

“她們可不是一般的尼姑,雄英他爺爺很忌憚這群人,這是當初香軍的骨幹,輕易不要招惹,一旦招惹,只怕是剛出狼窩又入虎口。除非你有本事在兩方來回橫跳。”

麟子自認為沒那來回橫跳的本事。

只能暗暗把今天的事情記下來,告誡自己:哪怕是自己有優勢,然而重生不過是白得了幾十年光陰而已,並不能讓自己的眼界和智商跟著提升,還需要且行且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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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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