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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忌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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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忌恨:......

三日後,宋大夫給太子妃診脈,不得不說年輕就是好,太子妃一旦得到有效治療整個人的恢覆能力就很驚人,如今她已經能坐起來了,氣色一天比一天好。

診脈的時候朱標在一邊陪著,宋大夫把手收回來站起來對朱標說:“借一步說話。”

朱標做了一個“請”的動作,帶著宋大夫去了書房。

奉茶完畢,宋大夫就說:“最危急的一段已經過去了,接下來就是要仔細調養。飲食方面,就按照坐月子的吃法先吃著,太子妃如今的身體最忌諱補藥,什麽人參、鹿茸、當歸都不要吃,偶爾吃一點阿膠,不可多吃,這段時間最忌諱大補,就怕虛不受補,像魚肉蛋奶都可以吃些。草民先開個方子,照著這個方子吃七日,過七日草民再來覆診。”

朱標立即感謝。

勾來用托盤端著筆墨紙硯到了宋大夫跟前,宋大夫寫了藥方,又囑咐了一遍,然後立即提出告辭。

再不走他就真的要崩潰了。

朱標也看出來了,讓勾來收了藥方,親自送宋大夫到午門外,囑咐儀鸞衛把人送到家,過七日再把人請來給太子妃診脈。

宋大夫到了家,他全家的人迎接出來,連同這幾家鄰居也出來看他,大家看到一個憔悴的宋大夫從車上下來。宋爺爺還能和來送人的儀鸞衛說幾句客套話,宋奶奶和宋師娘差點哭出來。

在他們眼裏的宋大夫兩眼無神,臉皮發黃,連頭發都快成了枯草,回來後直接往床上一倒睡著了。

這模樣或許沒受到什麽皮肉傷害,但是肯定在精神上受到了不少折磨。

接下來就是對宋家人的精神折磨,上午宋大夫剛回來,就有一群城裏的管家奴仆拿著主人家的帖子來請宋大夫上門診脈,因此青蓮觀附近突然熱鬧了起來。

麟子坐在青蓮觀的門口捧著個大餅在吃,餅子上的芝麻特別香,她嚼著餅子看著前面不遠處宋大夫家前面車馬盈門,心裏想著這真是人怕出名豬怕壯!

接連兩天宋家的局面就不容樂觀,一開始宋爺爺就知道這麽多權貴得罪不起,而且他也知道這些權貴請得起好醫生,不過是圖宋家治好了太子妃的名頭湊上來的,甚至有的人家也就是一些上火的毛病,壓根不用請大夫。

宋爺爺就對這些人家的管事奴仆們說:“病人太多,老朽就不一一上門了,有重病的請送來。”沒重病的你們另請高明。

說好聽點就是大戶人家規矩多,說難聽點就是大戶人家矯情,自然不可能屈尊紆貴往這種小地方來,除非是病得很嚴重。

自從宋爺爺放出去話,就沒人往這邊來,倒是有很多趕著牛車驢車甚至有人拉著架子車往這邊來的普通百姓。宋家對著上門的病人一視同仁,很快把當初給秦老實蓋的房子裏安排滿了病人,連同冬天沒事兒做的陳大王三都被叫去看爐子熬藥。

宋家大夫的名聲在應天府附近傳開,宋大夫父子兩個為此愁眉苦臉。

他家當初就是因為名聲大才招來了禍事,父子三代就怕當初的事情重演。

而且最近他家的藥也快要耗幹,最要命的是城裏的同行抵制他家,凡是他家開出的方子很多藥房都不給抓藥。

麟子得知後跑去宋家,她小孩子原本不用太嚴肅,所以她嘴裏包著一塊糖問宋大夫:“為什麽啊?為什麽不給拿藥,人家也是給錢的啊?”

“因為很多太醫被關入大牢或被殺了。”

“跟師父你有什麽關系?”

“這些都是給太子妃看過病的太醫。”說到這裏,宋大夫以為麟子不了解,就說:“你年紀小,你不懂。這些太醫背後都站著一個門派或者是一門生意呢。”

宋大夫給麟子舉例子,有些門派,就要有個人站在宮裏,這樣才能提振門派的名聲,這麽做的目的是傳承下去。但是更多的是某個太醫背後站著的是藥鋪生意或者是某個傳承很久的大家族。

做藥鋪生意屬於賺錢又有名聲的生意,偶爾對一些窮人舍醫舍藥,賠得不多,名聲很好,還有人對他們感激不盡,所以這是一門很多大家族樂意插手的生意。

人活一輩子哪能不生病,只要生病就要找大夫開藥喝藥,可是在經營中,總會發生各種各樣的事情,這些藥鋪為了自保或者是為了生意更好,都想讓自己的人進入太醫院,方便扯虎皮。

到了太醫院,除了頂尖的那些太醫是靠本事吃飯的,很多都是靠覆雜的關系在太醫院立足,整個太醫院不單單是為了給皇家治病,全城的權貴也會請他們,在一些受災的地方,防疫治病也是由太醫院主持,所以太醫院也是個衙門。

經過宋大夫的講解,麟子瞬間明白了。

“也就是說他們覺得是您斷了他們的財路,或者是您給太子妃治好了病讓他們的人倒黴,他們才忌恨您是嗎?

這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眼下也就是不給你開的藥方抓藥而已,要不是顧忌著您還要進宮給太子妃看診,說不定還有更多更激烈的手段等著呢。”

“是,就是這個道理。太子妃總有病好的時候,只要她痊愈了,過上兩三個月宮裏忘了我們宋家,這些人說不定就要用手段了。”

麟子也沒問這些太醫是怎麽被老朱關起來或者是殺掉的,反而嘿嘿笑了起來。

宋大夫問:“你笑什麽?”

“我笑師父你好笨啊!這不是什麽大事兒,你只要願意花錢雇用一些生意沒那麽好的戲班子去某個最頑固的藥鋪前面哭,就說這家藥鋪見死不救,不給抓藥,把他們家的病人拖死了,然後讓這些人敲鑼打鼓引著大家過來看,你說應天府裏面各處街坊的吐沫星子會不會淹死他們?”

宋大夫皺眉:“你這主意……有點無恥。”

“是有點,我這是防患於未然,這詞兒還是你教我的。要是他們再拖幾天,你的某些病人真的要被拖死了。而且就算是最後這藥鋪拆穿了這是一夥戲班子又能怎麽樣?誰還關心真相啊,街坊們只會說他家見死不救,其他同行趁他病要他命!這戲班子得了錢,去其他地方接著唱戲,你的病人有了藥,你的危機解除。這是大家皆大歡喜的局面,只有一家藥鋪吃虧,不過是他們是自尋死路,怪不得別人,你就說我這辦法好不好用吧!”

宋大夫聽了,大手在麟子的老虎帽子上揉了揉,說了句:“沒白疼你,等會讓你師娘給你燉雞。”

他說完找宋爺爺商量去了,沒一會兒張剃頭騎著宋家的驢出門,麟子喊著張剃頭。

“來啊,我有事兒跟你說。”

張剃頭本來已經騎在驢背上了,趕緊下來,走到麟子跟前蹲著,問:“大姑娘說什麽?”

麟子嘴裏的糖從左邊換到右邊,一本正經地說:“再給我帶兩只豬耳朵回來,我要五香的。”

張剃頭看看麟子,答應了一聲要走。

麟子說:“急什麽,還沒說完呢。”

張剃頭問:“再帶點什麽?鴨油燒餅還要嗎?”

“本來沒想要,你這一提醒我又想吃了。我要說的是,這事兒你別找你那些朋友,這錢還是要給別人賺的,畢竟藥鋪背後的大東家是江南大戶人家,說不定和我太舅爺有其他生意,要是因為這件事沒生意倒也罷了,真的把人家逼急了,狗急跳墻攻擊你們留在這兒的人這就得不償失了。”

張剃頭說:“兄弟們就不怕這個。”

麟子把嘴裏的糖從右邊轉到左邊,平靜地說道:“這事說到底是勳貴和文官之爭,城門失火殃及池魚,你就說你們是不是池魚吧?”

張剃頭點了點頭說:“好,記住了。”

麟子又喊:“還有豬耳朵和燒餅。”

晚上宋師娘送了一瓦罐的雞湯到青蓮觀,裏面還有一只燉得軟爛的雞,加了些藥材聞著就很香。

家裏常年掌勺的是苗嬸子和呂嬸子,兩人接了瓦罐後把雞倒入瓷盆裏,忍不住說:“是黃油老母雞,這雞吃著香。”

這時候張剃頭回來了,除了給麟子帶的豬耳朵和鴨油燒餅,還有醬驢肉和豆腐豆芽。

鄭道長就讓他留下一起吃,張剃頭就在廚房用雞湯泡著餅子吃了一頓晚飯。

吃完天也黑了,張剃頭剛走出青蓮觀,麟子就跑出來問:“怎麽樣?明兒在哪兒唱這出大戲?”

“真瑞堂,這是甄家的產業。”

麟子說:“你們倒是會挑?怎麽挑上他家了?”

張剃頭說:“曹胖子您還記得嗎?”

“記得!”

“姓甄的騙了曹胖子,當初曹胖子帶銀子來救大當家他們的時候,這姓甄的就十分貪婪,後來要了那麽多錢都沒辦事兒,大夥一直記著呢。而且甄家在這京師是二等人家,上面有各家公侯門第,這些人家惹不得。下面是一些做生意的藥商,分量不夠,所以選來選去他家最合適。”

麟子抓著張剃頭的衣袖說:“明天我想去看,帶我去唄。”

“天冷,道長是不會答應帶你去的。”

麟子早有準備,小聲說:“城裏的房子以前是商鋪,要多收咱們幾筆商稅,現在是民宅了,咱們要去衙門裏改回來,要不然明年又要多納稅。你說我這個主人是不是該出面?”

張剃頭看了麟子一眼,這孩子心眼真多!

“道長是不會答應的,您還是死了這份心吧。”

“你想想辦法啊。”

張剃頭說:“大姑娘,你要是鬧人我就跟道長告狀了。”

麟子哼了一聲回去。

人小就是沒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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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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