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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聲東擊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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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聲東擊西:......

前半夜沒有月亮,一艘艘小船在確定安全後悄悄靠岸。從船上跳下十幾條川東獵犬,這些獵犬搖著尾巴迅速向四面八方跑去,在黑夜裏沒發出一絲聲音。

這時候船艙裏出來幾個人,也迅速上岸,沒一會這些人回來了。

“探查過了,已經戒嚴了。”

一個女人的聲音說:“按計劃行事,讓各船準備。”

黑暗中出現幾聲奇怪的聲音,似乎夜色中有什麽東西上岸了,船上的人沒覺得奇怪,而是紛紛向著城門趕去。

他們要去的地方不是北邊城門,北面城墻是有幾處豁口,自己能想著利用豁口,別人自然也能想到,想來這時候北邊城門已經有了防範,所以他們要越過的是儀鳳門附近的城墻。

儀鳳門也是一座水陸兩棲門,這是應天府的門戶之一,也是重點防禦城門。因為應天府的外城到現在都沒有竣工,西邊有一段土城墻。

白書生之所以選在這附近進入應天府是因為這是西北城門,而詔獄就在應天府西北方位。更重要的是這裏旁邊就是繡球山,雖然繡球山在城外,但是這裏適合養猴子。

很快川東獵犬把小小的繡球山巡視了一番,剛才那發出奇怪聲音在黑暗中湧動的猴子們跟著猴王沖進了繡球山。

很多訓練猴子的人也一並進去,開始各處安置。

沒一會兒,幾只強壯聰明的黑猴子背著繩子坐在獵犬背上來到了儀鳳門附近的城墻下。跟隨猴子和獵犬的還有一群身材矮小渾身黢黑的男人,這些人在城墻下走了一會,選了一段略微矮一點的城墻指揮猴子攀爬。

為了防止留下痕跡,他們選擇的城墻是磚瓦城墻,提前把城墻下的房子買了,如今城墻的另一邊有人接應。在猴子們開始攀爬城墻後這些人迅速給獵犬裹上布料,沒一會猴子垂下繩子,這些人把繩子綁在布料上,猴子們迅速合作一起把狗子拉上城墻。

幾只狗都拉上去後,消失在了城墻上。

幾個人迅速趕回去回報,廉貞堂的堂主謝娘子看著城墻說了一句:“盡人事,聽天命。”

沒一會兒,秦淮河北段,一只狗子游到了烏篷船附近,發出幾聲微弱的叫聲。兩個男孩聽到迅速到船頭查看,狗子戴著項圈在水裏狗刨。其中一個男孩說:“先生,是咱們的狗。”

白書生有氣無力地說:“說犬。”

“是,是咱們的犬。”

另外一個男孩已經伸手把狗子拉上船,狗子在船頭使勁搖晃,身上的水濺了兩個男孩一身。

隨後這狗子鉆進了船艙,把狗子拉上來的男孩在狗子的項圈裏摸了摸,摸出一個蠟丸來,捏碎了蠟丸把裏面的字條遞給了白書生。

老萬把油燈挪過去,白書生看完點燃了紙條,讓老萬從自己的衣服上撕下布條綁在了狗子的項圈上。

白書生摸著狗頭囑咐:“回去吧,小心些別被發現了,城裏有壞人,路上躲著人。”

狗子汪了一聲出去,從船頭上撲通一下跳下水,然後狗刨著離開了。

狗子在水面狗刨的時候引起了一圈漣漪,然而燈火通明的秦淮河上到處是船,沒人註意水面,別說水面有狗,就是有人,船上的游客也不會多看一眼。

秦淮河上香風陣陣,嗅覺靈敏的狗子受不了這股香風打了幾個噴嚏,悄悄到了河岸邊,此時的河岸上一隊快騎飛馳而過,路上的人紛紛抱怨,狗子從碼頭上岸,拖著一地水跡找準了方向撒丫子就跑。

這一隊快騎就是秦老實他們這群人,到了輕煙樓,掌櫃和賬房急忙上前。

掌櫃連忙把事情給蔣秦二人講一遍,賬房手裏托著幾塊銀錠,其他儀鸞衛開始包圍輕煙樓。

秦老實的目光被幾枚銀錠吸引,他從賬房的手裏拿過銀錠看了一眼,確認這就是水寨的銀子。

水匪中自然有金銀匠人,金銀匠人加工金銀首飾的時候都有些偷金偷銀的手段,所謂的“偷”就是降低純度,在重量不變的情況下用摻入不值錢的金屬置換貴金屬。

他們有添加其他金屬的手段就有提純金銀的手段,所以水寨內囤的金銀純度都很高。

眼前這枚銀錠的成色比朝廷銀庫裏面的成色還要好,秦老實篤定刀疤男就在這裏。

這時候掌櫃也說完了,蔣瓛轉頭看秦老實,秦老實點點頭。

掌櫃的頓時心頭一驚,立即說:“各位大人,先容小店把客人們送走,您二位也知道,咱們這裏做的是朝廷的買賣……”

秦淮河邊十六樓是朝廷的產業,如今內庫就是國庫,換句話說,這是朱家的買賣。蔣瓛點頭,掌櫃立即招呼所有人把裏面的客人給送走,要悄無聲息,別驚動了賊人。

在牡丹閣裏吃飯的刀疤男突然問:“有沒有覺得不對勁?”

挨著他的一個青年說:“剛才還很吵鬧,現在沒那麽吵了。”

門口一人把手裏的雞架放下,說道:“來了。”

所有人立即把手裏的肉放下,把油手放在桌布上開始擦。

刀疤男也擦著手,說道:“還以為這好地方的飯菜好吃,沒想到這飯菜味道也就這樣。”

在座的紛紛響應:“他娘的味道也太淡了!”

“就是,不舍得放鹽。”

“想喝口水,剛才的洗手水不如不讓她們端走,這會覺得那洗手水也挺解膩呢。”

還有人站起來松腰帶,更多的是坐著剔牙。

這時候隔壁房間突然有椅子拉開的巨大噪音,接著是盤子碎掉的響聲。

刀疤男對著身邊一個人擡了一下下巴。

他身邊的人立即扯著嗓門喊:“驢日的小點聲!還讓不讓人吃飯啦!”

這時候大家都把兵器拿出來,手和兵器都在桌子下面。

這邊罵完似乎整棟樓都安靜了下來,在這風雨欲來的檔口,屋子裏有人風輕雲淡的說:“你們知道為什麽今日的菜味道淡嗎?”

在座的紛紛問:“為什麽?”

“只有幹重活的人才吃得鹹啊!”

很多人恍然大悟:“哦,原來如此。”嘴上這麽說,都看著門口,因為外面的燈籠把門口兩個人的影子投放到了樓鏤空門扇上。

刀疤男覺得對方磨磨嘰嘰不夠爽利,就說:“門外的朋友,怎麽不進來?”

這時候門被推開,秦老實站在門口,他身後站著蔣瓛。

刀疤男嘴裏叼著牙簽蹲在椅子上,看到秦老實頓時把牙簽吐了,一臉陰雲密布:“我當是誰?原來是你。”

秦老實問:“疤臉,你躲得好好的,為什麽要出來?”

刀疤男說:“我幹嗎要跟你說。”他的目光轉到蔣瓛身上,問:“我不跟叛徒說話,這位看著一表人才,請問大人是?”

蔣瓛笑著說:“本官儀鸞衛副指揮使蔣瓛,敢問閣下就是四當家?”

刀疤男點頭:“道上兄弟們給面子,排行第四,不過馬上就要排第三了。”

蔣瓛看了看秦老實,就說:“不該排第一嗎?你們大當家和二當家身陷囹圄,你就是大當家啊。”

刀疤男說:“我不行,我有一身蠻力沒什麽腦子,如果真的要推,該推我們五當家統領大家。我們五當家說了,有些叛徒不要殺,當他死在朝廷刀下的時候才得到報應的時候,也才是死得最值的時候,這樣就會警示大家,投靠官府就是這個下場!”

蔣瓛扯了一把秦老實,往後面退了幾步。

蔣瓛說:“四當家,你這是想一條道走到黑了,這時候歸順朝廷還能留下一條命,要是一條道走到黑,只有一條死路而已。”

刀疤男冷哼:“死有很多死法,我死的時候肯定是個爺們,是站著死的。有些人死的時候是不是被摁在法場跪在地上將來就知道了。動手!”

蔣瓛和秦老實立即戒備,這時候屋子裏一群壯小夥子一起掀桌,桌子砸向蔣瓛和秦老實,兩人趕緊躲開,等到杯子盤子和桌子都落在地上,一陣劈裏啪啦之後,滿地都是油水。

秦老實踩著油水滑了幾下沖到門口就看到窗戶在晃動,跟蔣瓛說:“跳窗逃走了。”

蔣瓛推開他踩著一地狼藉沖到了窗戶邊,看到下面埋伏的儀鸞衛和對方已經交手,慘叫聲四起,下面混戰成一團。

蔣瓛立即翻窗跳下去,秦老實本來想走樓梯,看到蔣瓛都已經跳下去了自然不甘落後,跟著一起跳下去。

二樓本就不高,然而蔣瓛錯估了自己,他已經不年輕了,不是十幾年前身手利索的小夥子了,掉地上後摔斷了腿,痛不欲生又爬不起來,接著上面又跳下了一個秦老實,直接落在他身上。

蔣瓛慘叫的聲音最大,讓交戰的雙方一瞬間都停頓了一下。這時候接應刀疤男的人來了,這些人騎著馬扔下很多點燃的麥稈,這些麥稈都潮濕,被點燃後濃煙滾滾十分嗆人,雙方被嗆得眼淚都流了下來,因此都無心再戰下去。

水匪立即撤走,儀鸞司被迫擡著傷員們離開,畢竟再不走真的要葬身火場,輕煙樓是木質結構,有些地方已經被點燃,走得晚了就走不掉了。

十六樓這邊組織人手滅火,而儀鸞衛開始各處追捕刀疤男。

最慘的還是蔣瓛,本來就折了一條腿,後來被秦老實砸了一下,又斷了三根肋骨。

消息報給朱標,在東宮前殿的朱標長長嘆口氣。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幾倍人數包圍一小撮水匪,居然讓人家全須全尾的逃了!

毛驤自己都覺得臊得慌,整個人趴在地上呈現一種五體投地的姿勢。

朱標說:“讓蔣瓛好好養一養,等傷好了再出來當差吧,今日太晚,明日開了庫房,孤再派人去賞賜他。你說現在怎麽辦?”

“少主您放心,屬下親自出馬,一定會找到他們的蛛絲馬跡。”毛驤這人粗中有細,公事公辦的時候稱呼太子爺,等到辦錯事的時候就稱呼少主拉近關系提醒朱標,我們都是您的家奴啊,跟外人不一樣!

“希望如此,退下吧。”

毛驤趕緊起身退了幾步出去了。

朱標在書房坐著沒動,他要等各處城門送來的消息。

水匪大鬧輕煙樓絕對是聲東擊西的手段,也就是說只要城內調動全城的捕快衙役侍衛去捉拿水匪的時候江邊必然有動靜。

朱標就在東宮等消息。

這時候門外有太監來報:“殿下,呂娘娘來給您送消夜了。”

朱標也覺得有些餓了,皺眉想了想,就說:“讓她進來吧。”

呂氏親自端著托盤進來。

朱標問:“你還沒睡?”

“今兒哄了半天允炆,他剛睡下,妾聽說您也沒睡,就想著給您送點吃的。”

“他怎麽才睡?”

“這孩子……”呂氏想了想說:“他聽說今兒哥哥和祖母出去玩了,也想去,鬧著下一次要跟著去呢。不過妾哄過他了,下次他不會再鬧了。”

朱標說:“小孩子喜歡玩鬧是天性,前幾日我就說他坐不住,這孩子也是性子要強,非要讀書,現在看樣子讀不下了。”

呂氏生怕他對朱允炆有什麽壞印象,立即說:“小孩子都是一陣一陣的。您嘗嘗這味道如何?這是小廚房裏煮出來的餛飩,裏面有蝦仁呢。”

門外太監進來,看到呂氏在就沒說話。

朱標知道有消息了,對呂氏說:“回去吧,以後沒事兒別來這裏,這是議政的地方,不是你婦道人家該來的。”

呂氏聽了乖巧地應了一聲出去了。

朱標在她離開後問:“北門有消息?”

“是西面三山門有消息,說是有小船逆流而上,往西去了。他們派人出去查看,有小船靠岸的痕跡,其他再查不出來。”

“西門?”朱標皺眉:“不太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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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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