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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至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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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至親:......

早上天氣終於放晴了,麟子睜開眼後打著哈欠伸著懶腰出了房間,看到鄭道長在緩緩打拳。

麟子問:“祖祖,你打的是什麽拳啊?”

鄭道長說:“太礻且長拳。”

“哦?為什麽叫這個名字啊?”

“乃是宋祖趙官家傳下來的。”鄭道長以前是不會打拳,這是她進入郭家之後跟著郭子興學的。古來皇帝,若是詢問誰最能打,回答起來五花八門,但是有史書記載,並且在武術上有成就的就是趙匡胤,趙匡胤創立得太礻且長拳是白拳之母,後來的一系列名傳天下的拳法都有從中借鑒的影子。除了拳法,他還有一項盤龍棍流傳下來,這套棍法是雙節棍三節棍的祖宗。

麟子一聽,立即點頭叫好:“好啊好啊,祖祖你教我啊。”

鄭道長擺開架勢:“我現在年紀大了,打拳已經力不從心,你還小,你血氣旺盛,今日學了,日後要天天堅持,不可懈怠,這樣方能延年益壽。”

“嗯!”

麟子跟著鄭道長學了半天的拳法,收拳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肚子已經叫了半天了,她問鄭道長:“祖祖,我們吃飯飯吧。”

“行啊,去後面吃飯。”

麟子就發現今天有些奇怪,問道:“婆婆和嬤嬤她們呢?怎麽沒見到啊?”

“在外面收莊稼呢。”

收糧食的時候真的是恨不得人長出八只手,趁著好天氣要趕緊把糧食收回家。也就是鄭道長和麟子不用幹活,麟子是個小地主所以不用幹活,鄭道長則是因為年老體弱。

盡管這樣,中午還是鄭道長做飯,做好等著董嫂子回來吃。按照時下的社會風俗,董嫂子是個奴仆,要幹完活趕緊回來做飯給麟子和鄭道長吃,但是鄭道長想著現在搶收,自己也沒事兒,不過是燒開水下點面條,也就多添了幾碗水多下了兩把幹面條。

董嫂子回來後就有些心不在焉,秀秀蘭蘭去地裏撿麥穗,此時看到飯菜埋頭吃飯,兩個女兒吃得香甜,更襯得董嫂子心不在焉。

鄭道長看了提醒她趕快吃,麟子則是不斷地問秀秀蘭蘭各種問題。

沒一會麟子就鬧著和她們姐妹一起去撿麥穗,鄭道長看著天上懸掛的大太陽,心想她想去不讓她去,知道種田不容易將來也懂得節儉。因此吃完飯後,麟子就提著小籃子跟著秀秀蘭蘭姐妹兩個一起出去了。

麟子在青蓮觀附近種了五十畝左右的麥子,張家送給麟子的五十畝地也是種的麥子,但是這地不在附近,位置也不遠,但是要去收麥中午就沒法回來。

秀秀蘭蘭告訴麟子一大早張剃頭把房子裏的麥子拉出來晾曬後領著雇傭來的麥客去割那五十畝地的麥子去了,所以今天在這裏幹活的就是陳大他們。

麟子戴著草帽提著籃子跟著撿麥穗,撿滿一籃子倒在麥場裏。陳大的媳婦看麟子跑前跑後就招呼她來喝水。

麟子端著粗瓷大碗噸噸噸時候瞄到有個男人在自家田裏幹活。

這人不是佃農,也不是請來的麥客,更不是奴仆,看著穿衣打扮也不是貧苦人,但是幹活很賣力。

麟子問:“陳奶奶,那是誰啊?”

陳大的老伴看了一眼小聲說:“這是附近的軍戶。”

麟子知道附近都是軍戶,關鍵是他來自己的田裏幹嗎?這是不滿足遠距離監視,直接貼臉觀察了?

麟子端著碗小聲問:“他沒地嗎?來咱們家幹活幹嗎?我又沒請他。”

陳奶奶說:“大姑娘是沒請他,他這也不是白幹的,看見董嫂子了嗎?這軍戶看上董嫂子了,兩人都有意思。”

麟子裝不懂:“意思?什麽意思?”

“姑娘還小呢,這會兒請道長做主就行。”

晚上大家把白天割下來的麥子垛起來後張剃頭領著幾個麥客回來了,看到麟子就蹲在麥場旁邊看著兩只水牛拉石滾碾麥子,也蹲在麟子身邊說話:“姑娘,今兒我們割了十幾畝,那邊弄完還需要四五天。”

麟子說:“多請幾個人行不行啊?我就怕過幾日還下雨。”

“往後半個月都是晴天,放心吧,這邊的麥子快收完了,再忙活幾天就不用來回跑了,到時候只管曬麥子就行。”

他們兩個說話的時候童烈笑呵呵地走來,這時候的童烈就是個普通農民,他戴著草帽,上半身穿著汗衫,下半身卷著褲腿,腳上是一雙草鞋還沾滿了泥巴。從上到下都看不出一點儀鸞衛千戶的模樣。

童烈笑呵呵地走到林子跟前,笑著打招呼:“大姑娘也在啊?”

麟子趕緊站好:“在呢,您今兒在家啊。”

“是啊,城中大案結案了,兄弟們都回來幹活,我也不用去城裏輪值,回來幫著收麥子,姑娘,我找你和道長有事兒,咱們回觀裏吧。”童烈說話的時候還看了一眼張剃頭。

張剃頭當沒看見。

麟子點頭:“好啊。”

麟子和童烈一起到了青蓮觀,童烈客氣地跟鄭道長問好。

人家說遠親不如近鄰,這附近都歸童千戶管,鄭道長這些年來沒少受童烈幫助,盡管有馬皇後的面子,童烈也不是虛應差事,那是有忙真幫,所以鄭道長對童烈非常客氣。

童烈說:“道長,大姑娘,我今兒來是想跟您二位商量個事兒。我手下有個兄弟,前些年打仗的時候傷了腳,走路有些跛,他不是天生的跛。五六年前媳婦生孩子的時候又難產沒了,父母在老家跟著兄弟,他在應天府這邊過活,有十來畝地,還有三間瓦房,就一個人過日子,現在年紀也不小了,想再娶個媳婦,就看上了大姑娘家的人,托我來給那人贖身,問大姑娘和道長這事兒能不能行。”

鄭道長就猜到八成是董嫂子和人家看對眼了。

鄭道長問:“女方是誰啊?”

“一個姓董的大姐。”

鄭道長點頭:“董氏要是願意,我這邊也不要她們的贖身錢,順水推舟做個人情,但是她要是不願意……”

童烈笑起來:“不願意就算了,成親是兩相情願的事情。他們兩個一個是寡婦一個是鰥夫,能組成一家更好,組不成只能說緣分不到。道長,你把那董大姐叫出來問問,要是她願意,咱們也好說日後的事。”

鄭道長說:“勞煩你等會,我去後面問一問。”

“是”

麟子拽著鄭道長的衣服到了後面,鄭道長把董嫂子叫來:“董家的,你來,我有幾句話問你。”

董嫂子擦著手來了,隨後局促地站在了鄭道長和麟子面前。

鄭道長說:“剛才童大人來了,替他手下一個兄弟來替你贖身,說那人有點跛腳的毛病,你知道是誰嗎?”

董嫂子羞澀地低頭:“知道。”

麟子個子矮,能仰頭看到她的臉,董嫂子的臉都紅的。

鄭道長問:“你怎麽想的?你想嫁給他嗎?”

董嫂子點頭:“人家說一嫁隨父母,二嫁隨自己,他那人踏實肯幹,我是願意的。”

鄭道長說:“既然如此,你收拾一下東西,我等會把你們娘仨的賣身契給你們,明日你們搬走吧。”

董嫂子立即擡頭:“道長,我……我不想帶兩個孩子去。”

麟子立即把眼睛瞪圓了:“你不要她們了嗎?”

鄭道長對麟子講:“休要大聲嚷嚷,你去把董嫂子的賣身契找來,等會兒當著童大人的面給她。”

麟子只能先回房間拿賣身契。

董嫂子就跟鄭道長說:“兩個閨女跟著我還不如跟著大姑娘,跟著我,我有孩子,她們洗衣做飯照顧弟妹,幹上幾年找個附近的人嫁了,一輩子也就這樣。跟著大姑娘,萬一將來大姑娘飛黃騰達了,她們也能跟著落下個好前程。”

鄭道長問:“你決定了?”

“嗯。”

“你跟你孩子說清楚,不是麟子做主家不放她們走,是你不帶著她們。”

“嗯。”

“等會兒帶著她們到前面來。”

沒一會兒後院庫房邊上爆發出尖銳的哭聲,秀秀和蘭蘭哭得十分傷心。第二天麟子看到昨日那個漢子牽著一頭驢來了,董嫂子坐在驢背上走了。

麟子跑回後院看秀秀和蘭蘭,兩小姑娘哭得眼睛都腫了。

麟子看著他們兩個嘆口氣。

蘭蘭說:“要是我爹沒死就好了。”

人死不能覆生,麟子也不知道該怎麽哄她們。

兩個女孩都悶悶不樂,這兩個女孩是麟子的玩伴之一,弄的麟子也很不開心,恰巧有賣貨的貨郎來說城裏秦淮河上有端午節賽龍舟。

鄭道長就交代王三:“你領著三個小孩子去看龍舟吧。記得把三個孩子都看好了,別丟了。”

王三應了一聲,因為家裏的牛要幹活,所以進城是和大家拼車的。

拼車的感覺很不好,車裏什麽人都有,男的女的老的小的,氣味混雜,還有人不講衛生。麟子木著臉,覺得自己就不該出門。

好在還是順利的到達秦淮河邊。

王三是個會過日子的人,沒去搶河邊的好位置看龍舟,而是先領著大家回了店鋪,把庫房裏的那些綢緞拿出來曬一曬,前幾天下雨,他擔心手段受潮不好賣,隨後開了店鋪二層的門,讓三個孩子趴在欄桿上看龍舟比賽。

站在自家二樓是能看到,安全倒是真安全,但是這感覺跟演唱會買了距離舞臺最遠的票一樣,明明在現場,但是熱鬧與我無關。

麟子就這樣如隔靴搔癢一樣地看了一場龍舟比賽,看完她對王三說:“等我長大了,我一定要站在最好的位置上看比賽!”

王三笑著說:“大姑娘,這就是您沒見識了,要是您長大了能自己做主了,您就該包個船,在龍舟前面,看那些龍舟追著您跑豈不是更痛快。”

麟子看著老家夥,忍不住點頭:“你厲害!”

王三就說:“姑娘,咱們收了這些布料就回去吧,城裏也沒啥好玩的。”

麟子點頭:“嗯,行啊。”

秀秀蘭蘭看了一場比賽心情好多了,跟著一起收布料,這布料搬出來很累,搬回去更累。

累得想上吊的麟子無精打采地出門和秀秀蘭蘭站起一起,在街口等著王三鎖門。

王三不放心,一只手鎖著門嘴裏還喊著:“沒跑遠吧?不許跑,跑丟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秀秀回答一聲:“王爺爺,我們沒跑。”

“不亂跑才是好孩子。”

麟子百無聊賴,這時候一輛馬車停在了她們面前,車後跟著幾個騎馬的家仆。麟子看向馬車的車窗,這車窗是紗糊的,看不清裏面,但是裏面卻能看清楚外面。

王三鎖好門出來,看到一輛馬車在街口,趕緊趴在地上磕頭。

他磕頭的時候跟麟子說:“姑娘,這是您外祖父王大人的車,快見禮。”

麟子哦了一下,頓時一副癡呆模樣,把手指放在嘴裏吮,嘴角還流了一絲口水,歪頭問:“外祖父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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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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